类似爱情
初恋情怀
开在花季的那一场类似爱情的花朵,唯美纯真的初恋,从十七岁到二十几岁,初恋的情怀在岁月的风烟中渐渐淡去,那一场下在心里的小雨,也越来越清晰。作者语言不错,只是句子不够精致,这样读起来有冗赘的感觉,众多陪衬式人物冲淡了其中的感情。如果在这两方面再注意一下,文章会更精彩。问好作者。
楔子
是的,我在用我独有的忧愁,痛快而且纠结地怀念一个我曾经用力去爱的男子。在另一个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世界里,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他,爱到迷失自我。
在那个失落得只剩自己在夜里舔伤的年纪,我在那个世界里认识了他——叶长波。从陌生到熟悉,从熟悉到无话不谈,从无话不谈到依赖,许多许多年。我想,爱没爱上他,我们之间是不是爱情,已不再最要紧。
他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时,我依然记得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声音他的笑容,甚至他的一切。
一如躺在胸前的那枚桃核,自戴上后就从未取下。他就蜷缩在我的心房里睡着,未曾醒来。
我想,我忘不掉他,并不是这份感情有多感天动地。
而是,类似爱情的美好,是我生命中的第一次萌动,在我最灿烂也最悲凉的年纪,给了我一份成年大礼。
很多很多年以后,这份感情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风平浪静般,没有波澜,归于自然。纵然时间冲淡了记忆,也冲不淡千丝万缕的思念,埋在沉静均匀的呼吸里,遍布全身,成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我等待时光的苍老,希望他,从我的心房里,笑着醒来。
壹想念是疯长的野草
这年头,人要是衰起来,就连喝白开水都会呛死。
刚刚被老师批得狗血淋头,又在同学面前出丑,心情一落千丈。最可恨的是,我没有办法发泄内心的愤懑,还要憋着气在超市里挑选必不可少的生活日用品。看着服务员的臭脸,顿时想给她一拳!
我走在回学校的马路上,近旁还有一个路人甲。又一辆小轿车飞驰而过,就那么“哗”的一声,我被溅了一身的泥水。雨过天晴的马路上,还苟延残喘着几汪泥水,没想到我这么倒霉,倒成了涂鸦艺术的小白鼠。
路人甲惊讶地看着我,又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汪离他最近的还在荡漾的泥水,顿时落井下石地哈哈大笑。路人乙丙丁经过,奇怪地看着我们两个人,眼神里写满莫名其妙。我倒是不紧不慢地用心相印手帕纸擦拭身上的泥水,路人甲依然捧腹大笑。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走我的路,也懒得理这样没风度的男生。
对于这样倒霉的事情,我早已习以为常,态度异常冷静。他说过,倒霉的时候想想他,好运气就来了。所以,每每倒霉的时候,我总是想念他。他温软的话语犹在耳边回荡,一辈子,都会令我念念不忘。
他,就是叶长波,那个给我了一份特殊成年大礼的男子。
夺过雨萝的mp3播放器,耳边传来梁静茹的《会呼吸的痛》,突然就潸然泪下。想念他,真的很想念。我和他之间的纠缠,重开记忆的闸门,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喷涌而出,蔓延了记忆的整座小岛,把我淹没。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想念,是四月疯长的野草,肆意自由延伸。
叶长波居无定所,满世界疯跑,手机号码换了一个一个又一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也许已经习惯他这样的消失,习惯了这样的想念方式,习惯了这样的习惯。有些记忆,是习惯,永远不会随着季节的变化而枯黄腐烂。
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流眼泪。
“雨落,我很想他。”我哽咽,似是自说自话。
“陌紫心,你怎么还是长不大的孩子。”雨萝叹了口气,给我盖上被子,“我知道你的感受,睡吧。”
她轻轻拍着我的被子,拔下耳机,亲自给我哼起歌,梁静茹的《勇气》。
贰遇见一个他
高一,下学期,中考的日子。我们在学校,隐约听到开考前的鞭炮声。
莉媛送了一个QQ号给我,我开始在网络的世界里穿梭,像一尾回归海洋的鱼。正好,中考的时候,我们星期六。
我没有回家,也许是不想回。父母三申五令让我做个乖宝宝,强调一切都要以学习为重,不可以学坏。我的生活,除了学习只能是学习,不好好学习便是学坏了。其实我知道,父母还是记挂着中考后的那档子破事。不就是在网上交了个好朋友么,他们居然就此怀疑我网恋,因此才考不上重点高中的公费生。
对于这件事,我陌紫心对天发誓:若真是我网恋,不得好死。
我只是相信网络能够让我找到一个真正的朋友,所以才会把家里的地址给了徐邦兴。结果他的信就混在录取通知书里面,一不小心就被父母抓了个现形。
后果是相当惨重的。
一顿严厉的痛斥之后,我还歪着脑袋想什么是恋爱,这个问题想了一天一夜我也搞不明白。我不敢问老妈,她还在气头上,我要是再火上浇油,估计我会死得更惨。不仅仅是面壁思过,可能连门都不让出。所有的信件和联系方式,被我亲手销毁。我是含着点点泪花给我和徐邦兴之间的友谊举行盛大的火葬仪式的,然后写了最后一封绝交书,寄到他的学校。我和他都很默契地不再联系,不再打扰,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坐在网吧里,回忆这样的事情,心情些许沉重。叹了口气,我继续在网上聊天,写日志。
就在我用网络麻痹自己的时候,就在我严重叛逆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他,叶长波。那些委屈的心灵垃圾,就这样被全部倾倒出来,发泄完了,心情爽了。
叶长波总是发过来呵呵笑的表情,没有怪我把他当成垃圾桶,反而问我要了联系电话就匆匆下线了。我心里一阵失落,也下了线,回到学校。
因为是周末,所以室友们都睡得有些晚,说说笑笑。忽然寝室的电话想起来,黄莺只“喂”了一句就叫我接电话了。
我接过听筒,心里一阵纳闷,那么晚了,谁还会找我呢?
“喂,辣个?”
“紫心,你讲你们的方言啊?是不是问是谁呀?”我可以想象叶长波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奸商的样子。
听见他的声音,那样温软亲柔,积了很久的怨气居然就这样消了。他唱歌给我听,歌声带有一种无法令人忽视的魔力,给我安静的情绪,给我一种坚韧的勇气。我不再怨恨父母的猜忌,却依旧处在叛逆的边缘,我不愿再做一只躲在青春阴影离得丑小鸭,我要在阳光下翩翩起舞,振翅飞翔。就算最后依旧得不到幸福,至少也要慢慢接近幸福,靠近天堂。
他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变化多大多精彩多拥挤,可是我的世界依旧停留在一样的囚笼中,小得一成不变。遇见他,抑或是必然的命数。我只想,就这样走下去,不停地走下去。
叁流言蜚语有几千分贝
黄莺一进寝室就“啪”的一声把书本摔在她自己的桌子上,气不打一处来:“陌紫心,你不要老是占线好不好,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要不是我打电话回家都还不知道呢。你别太过分了!做人不能这么自私的!”
叶长波从电话那头叹了口气:“紫心,你别想太多,理解吧。以后你找我的时候就打我电话,我会回拨给你的,千万不要影响到其他同学。”我应了一声便蔫蔫地挂了线,然后躺回我小小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黄莺拿过电话边拨号码边抱怨,喋喋不休。她用客家话说我网恋,一个人占着宿舍的公用电话,越说越大声,惹得相继回宿舍的对我侧目纷纷,一副欲看好戏的样子。
我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见,侧身对着墙壁,心事重重地翻着日记本。
很多天,我再没有接到叶长波打来的电话,也没敢拨那串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心里隐隐作痛。宿舍安静了,而说我网恋的流言却沸沸扬扬。老班还特意开了个班会,大谈网络对青少年的毒害,还有意无意地将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我依旧低头写着日记,页页都是叶长波,但只有我自己了解,页页都和所谓的网恋、爱情无关。清者自清,我没做过亏心事,何必惧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班里的女生开始说我幼稚,居然相信网络里的男人,真是个傻妞。有甚者直接跑到我跟前,苦口婆心地劝我和他断绝来往,避免被卷入网络犯罪的漩涡。老妈也挂来一个电话,叫我不要学坏,好好学习。她们软硬兼施,弄得我很头疼,心烦意乱。
流言蜚语有几千分贝,压得我喘不过气,白的都能被说成黑的,人言可畏。有时连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学坏了。
晚上,我给叶长波打电话,他依然挂掉,再回拨:“紫心,是不是想哥哥了?”
我问他有没有骗我,其实在等待答案的时候,我也底气不足。
谁曾想他很生气,说话的声调都变了:“如果要骗你,我何必天天给你打长途电话,跟你讲那么多的处事道理,你以为我闲得吃饱了没事干么!那么远的距离,我能骗你什么,你又有什么能让我骗!”
我哭了,不是因为委屈,是怪自己的懦弱,连说句的对不起的勇气也没有。我承认,我是如此胆小怕事,摇摆不定。
他突然安静下来,语气温和了许多却还夹杂着些许怒意:“我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听你哭的。”
“我才没有哭咧,感冒了。”
“那就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别因为我影响你,这样我也会受影响。”叶长波道了声晚安就挂断电话,我也记得答应他做个乖孩子。
肆生活依旧
生活慢慢地归于平静,依旧按照原来的轨迹前行。女生们重新找到了八卦的新闻,我网恋的桃花新闻也渐渐被所有人遗忘。
期末,我虽忙着考试前的复习,但依旧会开小差想念叶长波。我时常在想,我和他之间,那么美好的相处,却与爱情无关。
那晚,何梁秋突然发高烧,我拨了老师的电话,让他带何梁秋去医院。黄莺和靛瑶赶紧扶着烧得有些迷糊的梁秋下楼,妮妮还急得在一旁落泪。我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很无措。我在心里惆怅,如果有一天我也突然生病或者出事了,会不会有人如此紧张我呢?我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没有答案。
“哎呀,妮妮、紫心,多大点事儿啊,你们两个一个哭,一个皱着脸,至于么!”灵秀看着我和妮妮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灵秀!”双霜叫了她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转身轻拍妮妮的肩膀,“班长,有老师送梁秋去医院,没事的,你放心吧。”
一夜,梁秋彻夜未归,我们都整夜难眠,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我们依旧重复着高中魔鬼般三点一线的生活,上课、复习、做笔记、写试题占据了我们的所有时间,就连关心同学也是那点少得可怜的放学时间。我是一个考试比较容易紧张的女孩子,不管心里有底没底,真考还是拟考,依然如此。看着梁秋空荡荡的座位,我的思绪开始漂移。
见到初中时的同学,他笑着说:“文理分班其实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不用那么紧张,放松点思维才能得到更好的扩张。”我看着他,他成熟了很多,不再是初中时候的那个毛孩子了,只是脸上的笑容依旧羞涩而甜美。我说我是女孩子,没有男孩子那么淡定,当然会紧张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是个女孩子!”我一听追着他就要打,他突然就转过身,摸摸我渐渐长长的头发,“学乖点,不要再像个假小子一样啦。”我明白他的意思,伸出右手,击向他竖起的右手,掌心贴掌心。
考完试,我趁着宿舍里都没有人,给叶长波打了个电话。他对我的努力给予了肯定的赞扬,还对我的不足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言辞由衷,比如考试不要那么紧张之类的云云。我微笑地听着他一箩筐的教诲,百听不厌,因为由他那副空灵的嗓音说出来的字眼,没有一个不顺耳。挂完电话就要到操场集队讲文理分班的事情了,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填文科班,因为文科班都有一段神秘而且浪漫的传说。
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抬头就可以看见那个硕大的喇叭,从那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人觉得这个夏天特别烦躁。我放空自己,看着头顶的树叶,觉得自己离那段传说越来越近。我根本不知道,到底进文科班意味着什么,我只是沉浸在我天真的想法里。
伍漫长的暑假
选了文理之后就是高中唯一一个漫长的暑假,老妈道学校接我。
离约定的时间还那么远,所以我跑到附近的一个网吧里面和叶长波视频聊天。他穿着蓝色条纹的T恤,牛仔裤洗得有些泛白,短得离谱的头发,略微黝黑的皮肤,却是一脸淡而温柔的笑容。他以我的名字申请了一个51主页,自我介绍里面用了无数的星星拼凑了一颗心,我去看了之后便匆匆下线了。我不想因为这样的时光,耽误了回家的行程,我用我仅存的理智迅速逃离。
回到学校的时候,同学说老妈已经等我多时,我突然就鼻子一酸,心里挤满了愧疚。我早该料到,老妈宁愿早来也不会踩着时间到学校接我,这是爱的习惯。我急忙打电话找她,然后乖乖地在校门口等她。当老妈瘦削的身影进入我的眼帘,我立马冲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把她往宿舍的方向带,让她休息一下再回家。
回到家才发现,我新买的复读机落在了车上,200多块钱啊,我的心都在抽痛,更何况是老妈。可是老妈没有责备我一句,反而还安慰我不要太在意,但是坚决不让我告诉老爸,怕他骂我。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心不在焉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以为老妈会注意。我不是富裕家庭里的孩子,我懂得钱对于生活的意义,可惜我还是做了一件荒唐的事情,并且在日后再也无法弥补,因为那不是200块钱的事情。
暑假,还真漫长。我开始给叶长波写信,写好了撕掉,撕掉了又再写,然后又撕掉。如此反复,我也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整个暑假过得很不是滋味。我不敢用老爸的手机打电话,话费那么贵,况且我才弄丢了复读机,都害怕老爸知道。所以,我每天做完家务就写日记,页页都是叶长波。我不能忍受没有他的消息,这样的分秒的都是煎熬。我不是没有想过他只是骗子,我不是不担心他就这样消失掉,可是我还在做着我童话般的美梦。
“老姐,你还不下来吃饭!”弟弟在楼下扯着嗓子喊,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拉回现实。
“知道了!”每天都是同样一句回答,机械化。
全家围在小小的餐桌旁吃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村里的八卦,我也只是随便附和,其实不怎么感兴趣。虽然如此,我依然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有人陪伴,在哪里都有不会孤单。窗外,蝉鸣已渐渐低落,我瞥见那轮圆圆的明月,就好像灼痛了我长长的暑假,还有那些短短的思念。掰着手指数剩下的日子,期盼着开学的到来。
“姐,我有喜欢的女孩子哦。我每天都可以看见她从我们班的窗前走过,可以看见她对着我笑……”吃饱了,弟弟又一遍对着我说那个他暗恋的女孩子,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把我泡在水底暗无天日。我静静听着,不发表任何评论,又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件好事,花当开时,何必去抑制花期。
蜗居在小小的房间里,每天听着同一个暧昧的小故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或许这样,这个暑假回结束得快一点。
陆残忍的天真
终于把开学盼来了,我却是被分在13班,普通班。这样也好,学习的压力相对没有那么大。
我拨打叶长波的电话,空号。我上网也等不到他的头像亮起来,原来,他真的就这样消失了。我以为像那个懒惰的庄稼汉一样守在木桩旁,总有一天会等到兔子的出现,可惜我的诚意并没有打动兔子。
“紫心,你最近总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感冒了?天气变冷了,要多穿点衣服,不然真会生病的,你看晚晴昨天不是才打了两针!”同桌语盈关切地说道。我勉强地笑了笑,依旧埋头整理自己的资料,忽然电话本就从书本中掉了出来,刚好翻到我主页密码的那一页。语盈好奇地拿起来一看,“哇塞,谁啊这么痴情,连密码都是我爱你一生一世,不错啊。”
我一听,拿过来一看,是阿拉伯数字“5201314”而已:“哪有啊,乱讲!”语盈白了我一眼:“你这个小迷糊,现在多流行把阿拉伯数字翻译成中文啊,用中文翻译这几个数字就是那个意思。你呀,落后啦,赶紧恶补恶补。”说完她就继续写试卷,懒得理我,末了还哼起了小曲,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我鬼使神差地跑到网吧做心理测试,见鬼地人家说我深爱对方,处于热恋中。我关了那个网页就到叶长波的空间去看他写的日志,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他说了很多挽留那个女孩的话,可是那个女孩还是去了北京。他说我是他的妹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的字里行间都是对那个女孩的爱惜和眷恋,爱情的结束使他无比痛心。我想,他也失去了仅存的理智,疯狂地在寻找那个女孩,所以忘记了联系我。
我的心里涌起一抹苦涩,我知道,也许是我的出现才导致了他们之间感情最后的结束。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我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我想,她一定是误会了叶长波搞外遇吧,所以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即使叶长波再怎么挽留。我也明白,我对叶长波的感情也开始变质,我想做的不仅仅是妹妹,我还有一份私心,我想也许那就是类似爱情的一种占有与自私。我就在网吧里春寒料峭地哭了,泪流满面,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
如果不去确定,我不会发现,这一层又一层的真相。叶长波一定是被我残忍的天真扰乱了平静的生活,所以我要离开他的生活。我给他的留言是:我也爱你,可是我也要带着这份爱离开了,祝你们幸福。我也同样知道,如果一个星期之内他不看,这句话会自动消失。
我笑,笑自己太天真。有些事情,不是与爱情无关就不会造成伤害,不管用多少时间多少代价也无法弥补。舍不得,始终还是要离开,不想让他困扰,也不想让他爱的女孩困扰,也许这才是我应该做的。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的天真竟是如此的残忍,残忍得像一把利刃,在他的身上扎了一个洞,却痛在我的心上。我以为,妹妹的名分不会给他造成伤害,其实是我太天真。也许,越天真的感情越真,带来的伤害也越深。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可是我没有勇气再去面对,我不是第三者。
柒重逢不相逢
转眼,很快我就高中毕业了,考上了桂林市的一所大学。带着我离开叶长波那天买的桃核,重新开始。它躺在的胸前,未曾取下。就像叶长波已蜷缩在我的心房里,未曾醒来。
大学生,军训。我的皮肤被晒得黝黑,就像他的肤色。中暑晕倒的时候,我突然又很想念他,握着胸前的桃核,不敢松开手。事后,我打电话给晚晴,她骂我小气,连饭都不舍得多吃一些。她最后还这样说:“你还年轻,何必还念念不忘呢,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爱他的女子。那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久,忘了吧。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之间是不是爱情,却比爱情深刻。也许,有些遗憾是注定的,所以才会那么耿耿于怀,忘不掉。好好照顾自己,过得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日记里一页页写满忧伤,这样的内心不适合你的外表,放下吧。紫心陌陌,我等你回来。”
我知道,我还是没有办法不介怀,总觉得叶长波和那个女孩的悲剧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我又跑到网吧去上网,很久都没有上网了,不知道现在的网络世界又变成了什么样。我聊着聊着,突然就看见叶长波的QQ头像闪动起来:“紫心。”我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回了一句:“哥哥,好久不见。”我明白,以后都应该这样叫他,尽管一直都不怎么愿意。
“我看了你的空间相册,我妹妹越来越漂亮了啊。”
“哪有,一直这么丑小鸭。我也想变坏一点,可惜一直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啊,所以知道现在还是个乖宝宝。遗憾的事情一箩筐,最遗憾的是,没有考到一个好大学。”因为我答应过叶长波,一定考个好一点的大学。
“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就放心了。”叶长波淡淡地说着,“这两年过得还好么?交男朋友了没有?他疼不疼你?”
“还好。”我回应着,也不再像从前一样,说起来就是个话匣子。我和他两年没有联系了,他的再次出现给我很大的惊喜,只是心底原来已经平静了那么多那么多。他说他去了泰国,去了越南,去了很多很多地方。他说一直想来桂林却一直没有时间,他说他浙江的那段日子是最难熬的,他还说了很多很多。最后他把电话号码留给我,让我可以联系到他。
离开他的那年除夕,也是我最难熬的时刻,漫天的烟火璀璨得与星光齐明,而我的内心却和熄灭的灰烬一起坠入了千年的寂寞,结成厚厚的茧。现在,分别长久之后的重逢,是否又暗示了永远不得相逢呢?虽然他答应过我,不管怎样都会记得联系我,不过如若哪天他又突然消失,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不习惯。
我牵着雨落在操场上不停地狂奔,知道没有一丝力气,我才气喘吁吁地说:“雨落,今晚我们一起去吃辣子鸡,我请客。”
雨落特损地说:“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你只会请我吃桂林米粉。”哈哈,还是她了解我,那我就请她吃桂林米粉。吃完我们还跑去逛街,买了一大堆东西,也不懂需不需要。
捌回忆里秋风甚凉
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伸手拍拍自己头痛处,想起今天被溅了一身水,回宿舍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流眼泪。摸摸自己的脸,一脸未干的泪痕,原来又在怀念那些注定要被遗忘的时光。
这时,手机不安地叫起来,还是王强的那首《秋天不回来》,这是我听见叶长波最后一次唱的歌,我一直设为手机铃声。“喂,雨落,什么事啊?”
“死丫头,怎么那么久才接我电话!”她抱怨了两句又问,“要吃什么,我给你带,我现在在外面。”
“柳州螺蛳粉,辣。”简单地报上晚餐,我就挂了电话。
叶长波这样的消失,一去又一年,我已经大二。
昨天去了西山公园,桃花盛开,瓣瓣簇拥着我思念的寂寞。一幕幕,回忆摇曳着整个多雨的季节,失却了自己。他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伴侣,他又去了杭州,依旧很忙很忙。抬头仰望瓣瓣桃红,隔绝了身边的快乐与喧嚣,沉浸在回忆的世界里,那里秋风甚凉。他温软的话语我依然记得,亦不想,就这样忘掉。
掀开被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三下两下进了肚。雨落回来,我吃着螺蛳粉,泪如雨下汗流浃背。在氤氲的雾气下,我吧嗒吧嗒掉眼泪,辣得我特别爽。用面巾纸擦个不停,揉成一团一团丢在地上,开着电风扇,吹得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雨落在旁边递面巾纸,递得她心疼。
“你就疯吧!真不知道你男朋友怎么管你的。”雨落一边训我,一边递面巾纸。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含糊着回答,还在吃粉,“就在情人节前几天。”
“你还在想你哥哥么?”雨落问得小心翼翼,“你们是真的相爱么?”我没有回答,或许现在讨论爱不爱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去追究爱不爱的问题,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哇,紫心陌陌,你怎么吃个晚餐吃得这么轰轰烈烈的?”刚回来的沐沐忍不住惊叹道。
“她?她失恋了。现在就半享受半折磨地要吃螺蛳粉,结果就遍地面巾纸,像极了大暴雪。”雨落大言不惭地描绘着,沐沐赏了她一记白眼。
我吃完的时候,已经辣得没有知觉了,所以干脆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咂着嘴巴,呼吸新鲜空气。沐沐拉来一张小凳子,坐在我的床边:“没事,我给你介绍介绍,隔壁班的大众情人还没有女朋友,还有还有大三4班的帅哥……”
“你得了吧,就那些算什么帅哥,紫心陌陌你听我说,我表哥啊,他今年23岁,长得一表人才……”雨落抢话,开始滔滔不绝如长江之水滚滚来。到最后,她们两个人一起说,我直接拿被子蒙住头,隔绝噪音。
外面的秋风还在吹着,吹开了我的记忆,我紧紧地握着桃核,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不愿意再醒来,就让我躺在记忆的秋风里吧。
玖久违的欢笑
一大早,和同学吵了一架,心情很不爽。放学的时候,我买了很多零食在宿舍里面啃,心情还是很不爽。
“谁又惹你了?看你小嘴上都可以挂好几个密码箱了。”沐沐自觉地拿过来一袋薯片,陪我一起啃得“咯咯”响。
“某个八婆!真是自以为是,居然骂我恶心。真相是那个恶心男把我甩了,不是我甩了人家,况且他甩我不到一个星期就已经另觅新欢了,还是情人节擦出的爱情火花。这样的恶心男用得着我去诋毁么?我还嫌浪费口水。”我吞了薯片继续说,“真TMD冤大头,我差点就和她干起来了,她肯定喜欢那个恶心男!幸亏我冷静下来了,要不然让她死得更难看。”
“算了吧,那种人不值得。不过要真是动手,后果就严重了,你奖学金不用想了。”雨落丢过来一本笔记本,险些毁我容。
“要干咱也校外干,还怕她不成!”沐沐接上。
“拉进小林子不就ok了,不用那么麻烦。”我说完,终于十恶不赦地笑了,骂得太过瘾了。
手机震动,打开一看,原来是班长和凤凤要来看我。我们三个自从高考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吧,也算蛮久了,两年。我瞬间情绪转换为开心,我陌紫心就是这样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海水就泛滥。当班长和凤凤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又多渴望一个温暖的怀抱。班长和凤凤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老样子,就像高中时候一样活泼可爱小自恋。吃了饭,逛了逛我们简陋的校园,她们就匆匆走了,就像来的时候。
跟她们在一起,没有陌生感,没有隔阂,任时间和空间也冲不淡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有说有笑,那久违的欢笑,挂在我们的脸上,留在相机的底片上,定格成永恒的瞬间。用晚晴的话来说,那就是爱情不在友情依旧,活得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带着淡淡的笑意,我睡得很香甜,没有负担。很快我就要升上大三,大三之后就是毕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何必卡在这一路段上。
拾我们的结局
转眼真是大三的学生了,听着别人叫学学姐,多了一个“学”字,老了一辈。
想想又过了一年,离我的十七岁已经六年了。时光的步伐,还真是赶不上呀,我们都成老青年了。也许,我也该给这一份类似爱情的美好画下一个句号了,毕竟我已不是那年那个懵懂的少女了。
如果没有看到那个恶心男和他的新女友在一起甜蜜蜜的样子,我绝对不会相信,移情别恋是这么轻易的一件事。我撑开伞,故意遮住外面的世界,把自己关在雨伞的阴影中,避免不必要的灼伤,起码我没有那么快就变得那么陌生。他们尽管灿烂去,我也要开始我全新的生活。
再次抚上胸口的桃核,我的心里平静得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因为我已经看到我们的结局。坐在前往火车站的公车上,我的视线留恋着桂林独秀的风景,纵有不舍也得舍,现实已不再是我们心中的童话。火车站在这个时候空旷寂静,没有了人声的拥挤嘈杂。
我走到前台:“请给我一张去杭州的车票。”
“要什么时候的?”
“下午出发的有没有?”
“有。硬座还是卧铺?”
“卧铺吧。”
买好车票,我早早拉着行李箱进入候车厅,等待那辆带我离开桂林的列车,又要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人知道我的行程,我害怕离别的场景,就连雨落和沐沐我都没有说。就这样匆匆毕业了,各奔东西已经很伤感,何必再增加一份哀伤。
躺在卧铺上,看白天变成黑夜,看黑夜又变了白天,终于到达了自己心中的目的地,可是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想,不久之后,我就可以看见碧澄的西湖水了,再把我胸前的桃核,埋在断桥边任意的一棵树下。我忽然就想起一首诗歌: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故人非。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叶长波,紫心来迟了。”我低喃着,淡淡地笑开,“你要找到你幸福的另一半,过着你想要的生活。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请你从我的心房里,笑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