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
因为是朋友,所以就多了一份关心,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却是人面兽心之物。什么叫他变得这么样了,又是什么叫恩雅装作哑巴这么久,真相就在作者的故事里。故事情节悬疑度较好,安排也比较得体,推荐欣赏。
【简介】
浩宇从上海返回清迈去看望自己的好友皮昆,却意外听到了皮昆丧妻之痛的噩耗。他深深被甘雅嫂子的妹妹恩雅那宛如雏菊般的灵秀气质所吸引,可恩雅自从失去了姐姐以后便成了哑巴再也无无法开口说话,甚至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关怀。浩宇执意坚持用自己的炽热情怀去关爱恩雅的同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恩雅能说话,她一直在装聋做哑,她还往亲姐夫皮昆的食物里放了可疑的东西,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个拥有天使般面容的女孩,为何行为却犹如鬼魅般令人难以琢磨?《小雏菊》正在为您揭开这场谜局。
【引子】
暮霭烟笼缭绕下,我第一次在皮昆家的园子里见到了恩雅。她手上正握着一束雏菊,显然那是新摘的。一朵朵小白花里蕴藏着鹅毛黄般的嫩蕊,就宛如她那精致可爱的脸蛋一般撩人心旌,刹那间,我感觉回来清迈真好。我好想听听这位天使她那动人的声音,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你好。”
可后来皮昆却告诉我:1年前,恩雅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壹』 两个人的茶
我与皮昆有整整三年没碰面了,自从上次喝完他和甘雅嫂子的喜酒后,我就被总公司派往上海驻办,至今才又重新回来泰国。我第一时间赶到清迈看过父母后就直奔好兄弟皮昆这里,没想到居然听到了一个噩耗:甘雅嫂子在1年前死了,警察确定它是一场意外:她溺死在自己家的游泳池里,因为脚抽筋。我曾听皮昆提过甘雅嫂子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恐怕当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真是不幸,她还这么年轻,那样的如花似玉。
皮昆看上起很糟糕,他原本是个个性爽朗的人,现在整个人的眼神都显得很呆滞,始终走不出丧妻之痛。我坐在沙发上,喝着恩雅送来的玫瑰花茶,久违的芬芳香味,不愧是“北国玫瑰”的特产。我的心情也跟着沮丧起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甘雅嫂子的事情?”
皮昆半仰在沙发上,暮色笼罩着他那精瘦的脸轮,他的声音很低沉,好似铁皮鼓发出的咚咚声:“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不想你为我的事情烦心。浩宇,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过去。我看得出皮昆的痛苦一丝未减。我真的来迟了,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这个朋友却远在他乡。
我抬头望了望窗外正在给满园雏菊浇水的恩雅,她那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一身青棉的连衣裙宽宽松松,裙边每起一下褶皱,都令我觉得那是林中精灵在颤动着翅膀,无与伦比的充满了灵秀之韵。我不禁问:“你从曼谷把恩雅接来了?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她一定非常痛苦吧!”
皮昆喝了口玫瑰茶,叹息的摇了摇头以表无奈:“刚开始她还要死要活的闹腾,可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就不说话了。我带她看了许多名医,还是没能治好她这怪毛病。或许是她不愿意说话,我解不开她心里的结。她还这么年轻,往后该怎么办呢?甘雅生前最疼这个妹妹,我做姐夫的不能丢下她不管。”
听到这里,我再也没有胃口去喝手里的香茶,我的目光停滞在了那可怜的女孩身上,迅速转动了自己的脑筋:“皮昆,你可以为她安排一个工作,这样也好让她分分心,不能让她就这样在家里闷着。”
“别想了,她根本就不愿意出门半步,整天都呆在这里摆弄着这些花草,我心疼她却无济于事,总不好去强迫她吧。”皮昆因为提到了太多的伤心事儿而变得更加郁闷,我提议今晚不走了,做一顿中餐让他们换换口味。皮昆这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来给我,然后对园子里的恩雅摆弄着那些我看不动的手语。
我考虑自己应该跟他学些手语好和恩雅交流,也该抽时间多陪陪我这可怜的朋友,于是我给父母去了个电话,说我要在皮昆这里多住段时间。
清迈的夜格外幽静,月光如水。
炎炎的八月天,仲夏夜之梦里,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四处的蝉鸣,此起彼伏。
『贰』冰与火
我的朋友皮昆是个非常能干的家伙,著名的曼菲特就是他所经营的五星级酒店,在旅游旺季的时候,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但凡喜欢清迈的游客,很多都直奔曼菲特,因为它的人性化设施与良好的服务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与事业如日中天的皮昆相比,我就陷入了人生的低谷期:遭遇了上海公司的人事变动,我被迫辞职回到清迈,一切都要重新来过。不过我的心态还算不赖,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一个洋溢着雏菊芬芳味道的夏季里,我遇到了生命中最中意的女孩。
皮昆上班前特意关照我说:“不许带恩雅出门,她有情感障碍,出了事儿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她本应该快乐地享受着外面的花花世界,现在却被关在这座死寂的别墅里,每天只能摆弄着眼前的花花草草,我真替恩雅感到惋惜,可一瞧见她这么认真专注地照顾着小雏菊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太主观太武断了:也许在外人眼里,恩雅的生活非常枯燥又怪异,但谁又能真正了解她的世界呢?皮昆不能,我同样也无法揣测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于是我开始有目的性的接近恩雅,刻意讨好她,给她买所有女孩都不该抗拒的东西,比如:好看的衣服,化装品,好吃的东西。可我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热情似火的对她,她都只是报以微笑,淡淡的一笑,她也不拒绝我送的礼物,但我看得出:恩雅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因为她的眼睛里一次也没有闪烁过喜悦与兴奋之情,我苦恼着如何才能令她对我敞开心扉。
一次酒后,皮昆半开玩笑半正经地劝告我说:“浩宇你就被白费功夫在恩雅身上了,她就是块冰,哪怕你此刻对她掏心掏肺,她也绝不会有任何反应!她就是个活死人,每天就只知道对着那些雏菊,我真担心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我对不起她姐姐啊……”皮昆是真的担心恩雅,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哭的淅沥哗啦,我劝都劝不住,我站起身来想去卫生间拿毛巾,突然发现恩雅就远远地站在门口,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不,确切的说,她是在看皮昆,她的嘴角轻勾浅笑,那笑容本该很美很甜,但却令我感觉害怕,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怔怔地叫了一声:“恩雅,你姐夫喝醉了,帮忙拿条毛巾来。”
皮昆却抬手对我摇了摇:“我没醉,她根本不会理会你。”果然,恩雅还滞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皮昆,皮昆抬头看了她一眼:“我早晚会被她给逼疯了!”
恩雅真的是座冰山吗?如果她是冰,那我愿意做火,用我全部的热情去融化她,拯救她。我决定为她请泰国最好的心理医生,如果她不愿意出门,那她大可以在家里接受治疗。可我的想法却被皮昆否决了。他不愿意我再花冤枉钱,因为他已经在恩雅身上投入了太多太多,却无一点起色。
他不愿意在失去甘雅之后,一次次再去面临深度的绝望。
那段时间,我开始细心观察恩雅,我看着她给我们做饭,看着她为雏菊浇水锄草,看着她过平凡人的生活,我甚至一有空就坐下来画她,画了一幅又一幅,我发现恩雅很少笑,只有在面对小雏菊的时候,偶尔她会自顾自地笑一下,我不知道这笑容意味着什么,但我能隐约感觉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是她这年纪所无法承受的事情.
可那究竟是什么?
『叁』不能说的秘密
自从我来到皮昆这里,他就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是带着满身酒臭与刺鼻的香水味,他在外面买醉买笑,但我清楚他的心里充满了苦涩。
我知道他是不愿意面对恩雅,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雇佣一个人来照顾恩雅,反而只是把她困在这寂寞的大房子里,就好象那些花朵一样,待到盛开的时节一过,就黯淡地萎谢了。我是真的心疼恩雅,曾提出要带她上我那里去住段日子,可皮昆还是那句老话:“浩宇,我说过如果你有办法让她离开这屋子一步,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越来越喜欢恩雅,即使她始终对我不温不火,沉默不语,难得给我一个淡淡的微笑,我还是觉得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
我是宿命论者,我信缘。我肯定自己与恩雅有缘,却不清楚老天爷安排了一场什么样的缘分给我们。
在上海的时候,我曾交往过不少女孩,她们大多是那样的拜金,或现实或开放或游戏人生,没有一个像恩雅这般恬静优雅,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我对她的爱与日俱增,因此我的烦恼也越来越多:我该如何打动她那颗尘封的心?我该如何让父母接受一个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儿媳妇?
晚风寂寞地拂过了我的耳畔,午夜又失眠了,我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可乐,推开客厅的拉门,来到园子里闲逛,我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游泳池,来到皮昆家这么久,那里是我最忌讳最不想去的地方,因为它曾夺走了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甘雅嫂子死得好可怜。但不知为何,今夜仿佛受到了召唤般令我鬼使神差。
游泳池里的水是碧沉沉的,我坐了下来喝了可乐,月光闲洒在我的脸上,荡漾而朦胧。我想不通这么浅的水怎么就能轻易溺死了甘雅嫂子,我情不自禁伸出脖子又望水里看了看,忽然发现水底好象有个影子。我心一惊,揉了揉眼睛再次盯睛一瞧:天啊,那是恩雅!我绝不会看错,我发狂似地跳入水中,将恩雅拖上来,然后大叫起来:“皮昆,恩雅溺水了!”
这么热的天,恩雅全身却冰凉刺骨,我不知道她在水里呆了多久,我拼命拍着她的脸,可她一点反应也不给我。她好象死了一样,面色苍白,我用力按压着她的胸,刚要给她做人工呼吸,却被皮昆制止了:“浩宇,你干吗?”皮昆用奇怪的眼神瞪着我,这么多年来,我从没看过他那么可怕的表情。
“恩雅溺水了,我要救她。”我喘息着预备再来一次。
皮昆不以为然地站在那里:“还装!恩雅别闹了,再装死我就一把火烧了园子里的雏菊花,你到底起不起来?!”
我怀里的恩雅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她的脸与周身都湿漉漉,她紧紧地瞪着自己的姐夫,那明媚的双眸中仿佛蕴藏着无数条火蛇伸吐着舌头,嗜血。她对皮昆做了一个我看不懂的手语,顿时,皮昆脸上的表情更吓人了。
我急忙问他:“恩雅说什么?”
皮昆却一声不吭地进了屋。他攥紧了拳头,看起来异常气愤。我有些发怔地注视着眼前的恩雅:这个女孩有着天使般的纯真面容,可她的行为却如同鬼魅般叫人难以琢磨,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可怕了。
八月的夜里,我不寒而栗。
看起来:她好象非常地憎恶着皮昆,我敢肯定她们之间一定有着不能说的秘密。将恩雅送回房间后,我一整夜都没睡觉,翻来覆去到了凌晨感觉口干舌躁,于是下楼去拿水喝。这个时候,客厅里黑暗一片,我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厨房里,那是恩雅,她在干什么?
我悄悄地靠近她,厨房里堆满了食物与蔬果,看来她是在为我们准备早饭,我这心里不禁又温暖起来。我看着她如此认真的榨着果汁,竟然忘记了昨天夜里的惊魂事件,她的侧面看起来多么温柔多么可爱,谁能想到她居然患有情感障碍,不愿意开口说话,甚至行为怪异。她调了三杯果汁,放在那里。
然后,我看见她从睡裙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将纸包里的白色粉末倒入了其中的一个杯子,我好好奇恩雅放的是什么?那个红色杯子里装得果汁到底与其他两杯有何不同?那杯果汁是给谁预备的?
早上,皮昆匆忙中完成了自己的早餐,迅速喝完了果汁。
他的杯子正是红色的,鲜红如血色残阳般。
『肆』唾弃
我开始对“情感障碍”有了更深入的研究,我发现这虽然是一种心理疾病,但如果不及时接受药物与心理治疗,它会发展成为更严重的精神疾病,譬如人格分裂症﹑自闭症甚至是重度忧郁症。我时刻在担心着恩雅的情绪变化,我真怕有一天她就那样无辜溺死在游泳池里随甘雅姐姐去了,我无法继续想象下去。
我要拯救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恩雅喜欢雏菊,我就每天骑好几里的车到清迈的各个地方为她买不同的雏菊花和种子,她果然对此表现出了兴趣,每一次当我带回了新品种的雏菊时,她的眼里都会闪出流光,就好象天上的流星一样,她对雏菊的喜爱程度几乎到了痴迷的状态,好象小雏菊才是她生命的全部寄托。
我不明白她为何对雏菊情有独钟,但凡女孩一般都喜欢玫瑰。可我又不得不认识到:恩雅并非普通的女孩,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那便是雏菊的芳香。
我一直暗中观察着恩雅,我发现她每天都会往皮昆的食物或饮料里加同样的白色粉末,虽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感觉它一定不是好东西,因为皮昆的睡眠很不好,有太多时候,他总是神情恍惚像个傻瓜一样。
我还发现了更奇怪的一点:恩雅开始喜欢偷看我,当我去注意她时,这丫头却把眼神转移了,她总是瞄一眼,然后装做在看其他东西。我的心头因此而一阵窃喜:或许我的付出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那日清晨,我故意走近了正在做早饭的恩雅:“恩雅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
她抬起头来对我微微一笑,示意让我尝尝盘子里的蔬菜色拉。趁她去取烤面包的时候,我举起了皮昆用的那个红色杯子,里面已经盛满了新鲜的柳橙汁,我特意在恩雅面前晃了晃:“恩雅,我好渴,这杯先给浩宇哥喝好吗?回头麻烦你再榨一杯给皮昆姐夫吧。”说完,我将杯子放到了嘴边。
奇迹发生了,我听到恩雅用颤抖的声音说到:“别喝它!”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杯子,痛苦地将果汁倒在了水池里。我激动地抱住了她的双肩:“恩雅,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边给浩宇哥听听!恩雅,你愿意开口和我说话了,你能说话了!”
恩雅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就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往下落,她呜咽着:“浩宇哥……别怪恩雅……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对我有多好……你救救恩雅,救救我吧……”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的好朋友皮昆竟然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他对甘雅姐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他是个应该被众人唾弃的魔鬼!
1年前,也是八月的一个夜晚,皮昆借喝醉酒闯入了恩雅的房间奸污了自己妻子的亲妹妹。恩雅本想忍痛悄悄地离开别墅,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怀了皮昆的孩子,她在无助与惊恐的情况下将事实告诉了姐姐甘雅。甘雅一怒之下去找正在游泳的皮昆理论。皮昆居然厚颜无耻地提出要享奇人之福同时拥有她们俩姐妹。甘雅不堪羞辱与皮昆吵了起来,皮昆失手将自己的妻子推在了水中,并亲眼看着她因为腿抽筋而溺死在游泳池里。
恩雅知道了一切后立刻报警,却因为证据不足而被警察判定为姐姐甘雅是意外死亡的,皮昆因为恩雅肚子里的孩子而对她百般哄骗企图安抚她,谁知道有一天,恩雅跳入游泳池里自杀未遂却流产了,从此以后,恩雅便不愿意再开口说一句话。她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理与正义,她开始像狼一样潜伏在姐夫皮昆的身边,想尽办法来折磨他,往他食物里下毒药,那白色粉末是灰砷,每天放少量,直到有一天食用者会心力衰竭而死。
这一切都太残忍,太骇人听闻了!我没想到皮昆是这么个混蛋,我更没想到恩雅姐妹遭受了这么大的磨难。我劝说恩雅放弃下毒,我发誓一定会为她与甘雅嫂子讨回公道,即便这个杀人的魔鬼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也不会姑息养奸的继续放任他在这个世上胡作非为。
我要皮昆受到该有的惩罚,我要用法力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我要把心爱的恩雅从噩梦中解救出来。
我确信自己一定可以办到。
『伍』天网
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叫住了要去上班的皮昆,严肃地对我的朋友说:“我必须和你谈谈。”
早上的阳光已经很烈,它照耀在小雏菊上,闪耀着点点光斑。我知道恩雅就站在门外听着我们的谈话。
皮昆不耐烦地点了一支雪茄,坐回到房间里的沙发上:“浩宇,如果你想和我谈恩雅的事情,那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我曾多么努力也解不开她心里的结。”
我冷冷笑道:“你当然解不开,因为你打得是个死结!”
皮昆停止了手里的动作,惊异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想你太清楚我在说些什么了,甘雅嫂子是你推下水的,你亲眼看着她溺死在游泳池里,恩雅是你奸污的,你将她软禁在别墅里,不让她出门一步。你还辞退了所有的佣人,怕她们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皮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真是个魔鬼,我不敢相信这些可怕的事情都是你干的!”我将双手插到了自己的衬衫口袋中……
皮昆的脸因为扭曲而变得陌生:“是谁告诉你这些的?!”他又开始猛抽雪茄。
“恩雅亲口告诉我的,你还想抵赖?!”我依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靠在了书桌旁,平静地等待着这场审判的结束。
皮昆看起来一点也不激动,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大方地承认了:“是我干的,没想到恩雅是装疯卖傻,也难为了这丫头,装了这么久的哑巴。我还是心太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直接掐死她!”
“你怎么变得这样丧心病狂,我真不敢相信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皮昆。”我谴责他的同时,还是希望他有悔改的意思:“皮昆,你去自首吧,还来得及。”
皮昆摇了摇头:“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浩宇你太多事了,我知道你喜欢恩雅这丫头,但你们今生无缘,她是我睡过的女人。”
“我不介意,我永远都视其如珍宝。”我这话是讲给门外的恩雅听的,我所说得都是真心话。
皮昆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你也是男人,怎么会不介意这种事情?浩宇,听我的,就当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我们还是从前的好兄弟,以后我给你找个比恩雅好百倍的女人,忘掉她,我会把她送到疯人院去。我们开始新的生活。”他笑得这么自然,仿佛自己从来也没杀过人一样地从容。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把恩雅带走,从你这个魔鬼的身边带走!我还要报警,给你应有的惩罚!”我迅速走出了房间,皮昆在我背后吼道:“去呀,你们根本没有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
当警察将冰冷的手铐铐住了皮昆的双手时,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居然在口袋里藏了录音笔,他被抓走的时候愤恨地瞪着我说:“浩宇,我真没想到是你,我最好的朋友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一切都结束了,恩雅奔向了我,她在我怀中大哭一场。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地说:“你的噩梦结束了,让我给你一个新的未来。”
恩雅抬头迷离地看着我:“浩宇哥,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你能,你当然可以。”我轻轻地吻着她的前额:“恩雅,告诉我,你为何如此喜欢着小雏菊?”
她低声说着:“因为那是甘雅姐姐最喜欢的花。”
我还有一个残酷的问题,但我必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恩雅,那天在游泳池边你做的那个手语是什么意思?”
她楞了楞,然后豁然开朗起来:“报应!我告诉皮昆总有一天他会遭到报应!”
八月天里,我的人生又多了一次奇异的经历,并因此而找到了此生的伴侣。人生就是这样不可思议,你永远也无法预料自己明天会遇到什么事儿。小雏菊在阳光下吐露着芬芳的气息,她们迎风摇曳,令我回想起了初次见到恩雅时的情景来,这是一场多么奇妙又多么惊心动魄的邂逅啊……
『后记』所有罪恶的灵魂,上帝都不会放过。本文中“小雏菊”的花语:坚强的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