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长找保姆
老校长的老伴去世了,他的精神和身体上都受到了打击,连料理自己的日常生活都成了问题。老刘作为老校长的好友因为关心他,偷偷的给他找了一个勤快的保姆,自从有了保姆的照顾,老校长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故事情节尚好,但请注意以后投稿时不要出现有重复的段落,问好作者!
老校长60多岁了,由于平时注意保健,又爱锻炼身体,走路仍是那么有劲,说话仍是嗓门那么高,面容仍是透着红晕,看上去可不象的人快70岁的人了,让人还认为他刚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呢。因为他身上仍焕发着勃勃生气。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来,老校长活的有滋有味,无忧无虑,能吃能喝,能睡,走路也有劲,根本觉不出自己已至暮年,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陪伴他走过半辈多的老伴突发脑溢血离他而去。于是他顿感塌了半边天似的,觉得生活一下子没了依靠,精神和心理几乎崩溃了。只几天,他就觉得老了不少,说话和走路也没劲了,面容也变得憔悴了,也不爱出户外活动了,整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这可把两个在外地工作的两个儿女吓坏了,他们请了假也不上班了,天天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以防老人家有什么闪失。
再说,老校长毕竟没糊涂到分不清事情轻重的地步,他突然醒悟,自己整天这样愁眉苦
脸,打不起精神,对自己没好处不说,还连累了两个儿女,误了他们的前程,这不是害他们吗。于是他马上对她们说,你母亲走了就走了,我也不想她了,再说想也想不回来了。这些天你们陪在我身边,误了你们上班,误了你们做事,误了你们的前程,我不该呀,我糊涂呀。明天你们都走,不要守在我身边了!走了,你们也不要总惦挂着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仍坚持多陪他几天,老校长大手一挥说,你们明天就走,我已经给你们买好了火车票了,说完就把车票放在了桌子上。
儿子和女儿走后,老校长有两天没有出门,到第三天天不亮,他终于又穿上运动服,开始晨练了。
老刘和老校长是一年退下来的,平时也谈得来,说话也不顾忌。前段日子,老校长因失
去老伴心情低落,他没少劝他,让他想开些,说死的不能复生,活着的还要活,并且还要好好活下去,可是老刘怎么劝,他就是走不出沉郁的心情。后来,老刘就灰心了,不再劝。今天老刘看到老校长终于又振作起精神早练了,就非常高兴,于是,他紧赶几步追上老校长说:“你老家伙终于出穴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老校长说:“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不会让她把我也拽走。她在那边孤单,也想把我拽去作伴,没门!我还不去呢。她的梦想实现不了。”
老刘听了,哈哈大笑道:“你说对了。我们在这边还没享完福呢,怎么会轻易跟死鬼去作伴呢。我们不但要活下去,并且还要好好地活下去。”
老校长附和道:“就是。我们不但要活,还要好好的活下去。”
于是,他们边说着话,边加大脚力,加入晨练的队伍中。
一段日子下来,老校长终于从对老伴的思念和痛苦中走出来,精神头也恢复如前,可他毕竟是60多岁的人了,虽说他住房才七十多平方,不算大,可他毕竟一个人独居,抹桌拖地,洗衣做饭,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老伴在时,他图清闲,只管练字搞书法,或与一帮老家伙聚在一起乱侃,从不帮老伴做做家务。现在老伴不在了,他不得不自己动手了,这时他才觉老伴那样的身体干完一天活下来,也真不容易,想想当初自己只图清闲,不帮老伴分担一点家务,是自己把老伴早早累走的。于是,他不由恨起自己来,心说,当初他若帮老伴干点家务,老伴的身体也许会更好一些,也许不会走得那么早,陪自己多享受一些幸福的日子,可是他把老伴早早累走了,然而他恨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买,他好恨自己呀,这样想着,禁不住两行泪水就从布满沟壑的脸上淌了下来。
因为年龄毕竟大了,还有那么多家务活也的确能把人累趴下,本来脸上刚见笑模样的老校长,不几日,脸上就又晴转阴了。对于他的变化,眼神好使的老刘就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他知道,老校长这样,一是做家务累得;二是他一个人过日子孤单寂寞。最后断定他是一个人寂寞郁闷所至,为老校长把好了脉,并也很快找到了药方子。
一天,老校长正在家拖地,就听到自家的门铃声响了,就去开门。打开门见是老刘,且他身后还站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女人。只见那女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干净利索,脸微黑,眼有神。他刚收回目光,就听老刘故意大着声音说:“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懂礼节,就一直让我们在外面站着呀。”
于是,老校长马上冲他们道:“不好意思,快进屋。”
老刘和那女人就走进屋里。那女的站在那里就不好意思坐,老校长带好门,忙赶过来对那女人说:“别客气,快坐。”
这时,老刘才指着那个女人对老校长说:“她是我表妹,退休在家,别的女人喜欢唱歌和跳舞,或扭秧歌,她不,她喜欢书法和写字,现在家正苦于找不着老师指点呢,经她一说我就想到了你,今天就把她给你领来了。你可不能不给我一个面子,不受这个徒弟吧。”
老校长红了一下脸,说:“看你这个老刘,我那点水平你不是不知道,自己还不满意自己,怎还好教别人,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老刘却不看他,摆着手说。“你别在这里买弄关子啦,谁不知道你是书法协会的人,在圈里还有点小名气。今天这个徒弟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反正我把她搁你这里不管了。”再看,老校长只是一脸的无奈相,就不好再说什么。
老刘跟老校长又闲侃了一小会儿,就起身告辞道:“你们谈正事,我不掺和了。”说完乐呵着就走了。
这样,屋里就剩老校长和那个女人了。有一刻,他们都感到很窘,搓着手,红着脸,无话可说,还是那女人先说了话:“我姓李,以后你就喊我小李好了。”
老校长说:“其实,在书法方面,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懂的不多,别听老刘吹虚我。”
小李女人说:“你别客气,表哥把我领到你这里,说明他对你很了解,不然他也不会把我领来。他不会看错人的。”
老校长又说:“书法方面,我只是兴趣使然,我怕教不好你呀。”
小李女人却说:“老校长,现在咱先不谈书法不书法的,我先帮你整理整理家务吧。”说着抓起拖把就拖起地来。
老校长在一旁拦也拦不住。
小李女人拖完地,又开始整理房间,整理完房间,又清理厨房的油渍,最后,还把老校长的衣服泡到水盆里,说下午洗。等做完这一切,已到中午,老校长极力挽留小李女人吃饭,小李女人却告辞下了楼。
下午,老校长刚午睡完,门铃就响了。他开了门,见是小李女人,忙笑了喊:“小李,快进屋。”
老校长刚想说:“你坐下,等会儿我们谈书法的事。”然而,他还没说出口,小李女人已走到水盆旁蹲下身子洗起衣服来,还说:“干完活,再谈书法的事。”
小李女人洗完衣服,又洗床帘床单,等在洗衣机里甩干,凉到凉绳上,一下午就过去了。
这一天下来,小李女人可为老校长干了不少活儿,有一些还都是他干不了的,然而,经小李女人一整理,老校长的屋里,就显得干净利落,清新多了。他不由心说,小李女人真是料理家务的一把好手。
第二天,第三天,小李女人都按时来到老校长家,且进门就干,只见她手脚不闲,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到了吃饭的时候,尽管老校长极力挽留,小李女人总是借故走脱,总也没他们有谈论书法方面的时间和机会。
又过两天,老校长便怀疑起小李女人来。小李女人为啥这些天里进屋就干活,总也不提书法方面的事呢,这个他还不十分了解的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又不便直问。于是,他就打电话给老刘,问:“老刘,你到底跟我玩什么花样呢,你是给我找学生呢,还是给我找保姆,都好几天了,她为啥进屋只知干活,不提练字的事。你要跟我讲明白。”
老刘听了,不急不燥地问:“我首先问你,她干活咋样。”
老校长说:“小李干活没的说,干净麻利,不偷懒。”
老刘说:“这就好。”
老校长说:“什么这就好。你说实话,她是来学书法的,还是来当保姆的?”
老刘说:“说实话,我是让她给你做保姆的。我是怕你不肯接受,才向你撒了谎,说是给你找了个学生。其实,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老校长听了,马上火了,他冲老刘大声说:“胡闹。找保姆我自己不能找呀,干嘛非让你給我找啊。”
老了刘听了,也火了说:“你冲谁发火呀。你个老糊涂虫,你不想想我做这些为谁,还不是为你好呀,我怕你累倒,累趴下,不知跑了多少个家政公司,才为你物色了个合适的保姆。为做这件事,那几天我腿都跑粗了。可你倒好,不但不客气,不感激,反而冲发我发开了火。你说说,你不是老糊涂虫是什么。”
老刘的一番话,使老校长觉得自己做的的确有点过了,顿然醒悟,老刘做的一切可都是为自己好呀,于是,他忙对老刘道歉说:“老刘,我这个坏脾气,你还不知道嘛,你还真生我的气呀。”可他还没等再往下说,老刘却打断了他的话说:“我们都是快要入土的人啦,还能活几天,谁都说不准。咱们都拿三四千块钱工资,有吃有喝有花,就要活好玩好,为啥跟自己过不去,把自己累倒累爬下。”停了停,就又说“反正我把人给你带过去了,要留要辞,随你便。”说完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老刘的话就一直萦绕在老校长的脑子里。是啊,老刘说的对,自己都奔七十的人了,还有几天火头呢,自己为啥跟自己过不去,非要形单影只独守空房,,给生活累趴下呢。再说,自己拿那么高工资,雇个保姆为自己洗衣做饭,打理家务,让自己腾出时间享受生活,不是很美的是吗,何乐而不为呢,为啥就像老刘说的非要跟自己过去,自找罪受呢。更主要的是,经过自己这几天的观察,小李女人的确勤快能干,是保姆的最佳人选。于是他很快做出决定,明天他就对小李女人说,他愿意她給他做保姆。
可是奇怪的是,一连三天,老校长都没有等来小李女人,他就纳闷。不曾想,到第四天上小李女人就又来了。只是老校长看出她脸上不怎么好看,好像有心事的样子。老校长就问:“小李子,这三天家里有事吗?”
“老校长,我孙子病了,刚好。我本来跟你打点话告诉你的,可是,当时心急,光为孙子看病了,竟忘了给你打电话,真对不起你。”小李女人声音低低地说。
老校长说:“别客气,你孙子好了就好。”顿了顿,老校长又说“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能帮的就帮你,经济上我也能帮你。”
小李女人赶紧感激的说:“谢谢老校长,以后俺肯定麻烦你。”
“你又客气了,以后可不能这样。”稍停,老校长就说“才开始,你来我家做保姆的事,老刘没有跟我直说,他是怕我不接受你,才向我撒了谎。后来他才向我说了实情,更主要的是,你这几天的表现,的确令我满意,并且我也想通了,我愿意你做我的保姆,别人每月給六百,我给八百。你看行不?”
小李女人马上说:“行,行。”
于是,小李女人就成了老校长的保姆,老校长就有了保姆。
小李女人这个保姆做的真好,他不只给老校长洗衣做饭,做家务,且还给他捶背捏腿,更多的时候,跟他聊天解闷儿。然而,一月下来,老校长的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到从前,他能吃也能睡了,身上也有劲了,且天天跟一帮老家伙大着嗓门神侃,那劲头甭提多高了,于是人们都说老刘终于跟以前一样了,在一旁的老刘说:“这还不是我的功劳,不是当初我给他找保姆,不是人家保姆对他伺候的好,他能有今天吗。”
这天,老校长在外工作的儿子打电话来问候他近来生活状况和身体状况,老校长马上说:“你们放心,我在家没事。只要你们好好地我就放心了。”在电话里,他们聊了好大会儿,老校长始终没有说他找保姆的事。最后,儿子嘱咐他一番要注意身体,好好生活之类的关心的话语,后来就挂了电话。
一段日子后,由于小李女人的精心照料,老校长的身体和精神可以说越来越好,人们对他羡慕得真有些嫉妒了。但有一件事,在他的心里似乎成了一个结,就是如何向儿女解释他找保姆的事。并且他也听说过别的老人因为找保姆找老伴,年轻人就极力反对,最后弄的父子不和,有的还差点断绝父子关心,致使一些空巢老人对这件事上,谨小慎微,缩手缩脚,不敢越雷池半步,独守空房,可怜孤独的打发着寂寞的日子。但也有同情达理的年轻人,就愿意自己的老人找个保姆或老伴,省的他们自己操心和照顾。现在老校长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女是支持他找保姆呢,还是反对呢,他真吃不透。更主要的是,他觉得他一天也离不开小李女人了。后来他这样想,儿女回家时,让小李女人回避一下不是一个很好地办法吗,再说他们在家时间紧,根本没有时间或精力去了解他的生活细节。对,就这样做。打定主意后,他就又开心了,没有烦恼了。
那天下雨,老校长让小李女人多炒了两个菜,等小李女人做好菜,坐定,老校长拿出儿子从外地带来的新西兰葡萄酒,斟满两杯,一杯先放到小李面前,一杯放到自己跟前,说:“这些天来,你为我他辛苦了,趁雨天不能出去,我们喝两杯,也算我的一点意思。”
小李女人说:“你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提,我好改。
老校长说:“我们都不客气,来,喝酒。”
她们先碰了两杯,接下来,她们边喝酒边聊天。才开始,小李女人要斟酒,老校长说:“今天你不要争了,斟酒这活累不着我。”
几杯酒下肚,老校长的话匣子就打开了,从小时候光屁股,一直说到上学挨板子,再说到参加工作后遇到的高兴的事和不愉快的事,但说的最多的是他和老伴几十年风风雨雨,从没吵过架,从没红过脸,感情甚笃。只是,老伴为他付出的太多太多,而自己给予老伴的太少太少,只到现在他仍心不宁,想起老伴就愧疚的要死。说着,混浊的老泪就淌了下来。小李女人见了就掏出手帕递给老校长。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一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都觉有些醉了,小李女人觉得老校长不能再喝了。她架了老校长来到床边,刚要把他放下,自己竟也没有站稳,就一并倒在了床上,不知怎的,老校长竟抱住她不放手,后来,她觉身子一软,竟也没再站起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一同醒来,又同时发觉两个人睡在一个被窝里,就不由一阵脸红。可是,他们毕竟是过来人,待穿上衣服,就又恢复到常态。老校长看了小李女人一眼,说:“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可以在我这里留宿。”
小李女人竟回到:“只要老校长不嫌弃俺就行。”
后来,小李女人就经常在老校长家留宿,对老校长也更加体贴,他们经常形影不离地去散步,或上街购物,那样子,俨然一对恩爱的老夫老妻。
有一天,老刘拦住他们说:“哎!我说,老校长你还差我一壶酒呢。”
老校长马上说:“好,今晚我在家等你。”
小李女人问:“他说的啥意思?”
老校长说:“他是说咱两个能有今天,是多亏他呢。他让我请他喝酒呢。”
不知不觉,五一长假到了,儿子和女儿打电话来说,他们要回家看他。于是,在儿女来家之前,老校长就让小李女人回避了,说年轻的走后,他马上给她打电话。
儿子和女儿刚进屋,还没坐下就突然问:“爸,不对呀!屋里咋有女人味呢?你看房子还这么整洁,窗帘床单这么干净。以前可不是这样子的。”
老校长听了脸马上红了说:“看你们说得,你爸哪能干那种偷偷摸摸的事呢?”
儿子和女儿听了,都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下老校长脸更红了。儿子和女儿笑完,女儿说:“爸,你不要对我们遮遮掩掩了,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老刘伯伯早都对我们讲了,他怕我们反对你找保姆,还做我们的思想工作呢。其实,你不了解我们呢,我们也希望你身的边有个人照顾。我们又不在你身边,对你再多惦挂,再不放心也白搭。老刘伯伯说,李阿姨对你照顾的很好,对你也很体贴,并且,一进屋,我们也看到你的前身体强多了,脸上气色也好,走路说话也跟以前一样了,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女儿刚说完,儿子就接上说:“我们这趟来家,有两个目的,一是看看你身体咋样;二是看看那位小李阿姨啥样儿,到底能不能伺候好你。”
都这样了,老校长也不好遮掩了,于是,他大声对他们说:“好,今天我们一家人团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在第一时间赶到我们家。”
老校长说完,抓起电话,很快拨完一串数字。
2011年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