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悲情(上)之以前的曾经
文章根据《射雕英雄传》改编而来,故事情节和语言都把握的很好,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了心理描写等,值得欣赏。问好作者。
杨铁心自尽了!那杆铁枪,惜弱平时最珍爱的铁枪。自他的前胸刺入,枪尖透出后背近一尺来长。白茫茫的雪地,已被大片鲜血染红。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突然变得很安静,视乎这结果并不是任何人期望的。刃尖上的血,还在滴着,仿佛不愿干涸。
“铁心!”惜弱哀嚎地扑在杨铁心的身上,泣不成声。
我深吸一口冷气,慢慢低下头,几乎闭上了眼睛。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愿意去想,也不用去想。我和惜弱朝夕相对了十八年,就算一个心思再缜密的人,也该被看透了。更何况,她还是那么的善良、单纯、柔弱,不擅工于心计。
“娘!不要啊!”这回是康儿的声音,同样又引起了周围一阵惊呼。
果不出所料,她终究还是那样做了,虽然迟了一些。十八年了,惜弱做我名义上的王妃,已经足足十八年了。我还是无法改变她的初衷,长久以来,我对她关怀备至,她的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对康儿,我更是倾尽所能,以求将其培养成才,即使他非我亲生。我没有改变她,但她却改变了我。就像曾经一个武功高绝的疯子所说的那样:你若不能杀别人,必为别人所杀;你若不能改变别人,必为别人所改变。
以前:
我,复姓完颜,全名完颜洪烈。父亲乃大金国之主,被尊称为天上。我是天上的第六个儿子,由于功绩卓著,所以被御封为赵王。同时,兼任大金南下征讨使,专侍劝降南宋归顺大金之事。
那时,我正当壮年,年少气盛。文韬武略,在整个皇室都是出类拔萃的,很受到天上的赏识。要不,我也不会是兄弟中第一个被封王的人,南下征讨的大任,也轮不到我了。我很看不起汉人,认为他们都是一群极为自私、贪婪,且软弱无能之辈。虽然他们的人数多我们十倍不止,但全是一盘散沙而已。尤其是南宋的皇帝,简直昏庸之极。与其这大好河山让他来糟蹋,不如给我们来好好治理呢。
对于南宋的武林江湖,我更是呲之以鼻。那些常以大侠自居的江湖人,都是些无胆匪类。仗着自己有点本事,老是在暗处向金国挑衅,从不敢正面和我们轰轰烈烈地打一场。就拿最近来说吧,有一个自称长春子的贼道士,屡次跟我们作对。前不久,南宋暗中派来和我们详谈归降细节的密使王道乾,竟然被他把首级给摘走了。两方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事情,那是之前两国,经过多少代共同努力的结果。难道就凭你个贼道士,就能大事给搅了吗?
临安府衙广布差人四处搜访,终于查到了长春子的行踪,此刻其正藏身在城郊外牛家村内。王道乾的首级,我是志在必得,因为那关系到和南宋朝庭的和谈问题。鉴于府衙的差人身手太过平庸,而且调集官兵前来又太费时,所以我挑选了五名“天妖”营的好手,让衙门两名捕头带路,八个人八匹快马,急奔向牛家村。
“天妖”营,乃是大金国南下征讨大军的先锋营,直接听命于我。营中全体勇士,个个身手不凡,都能以一敌十。狼牙棒,是我们大金勇士的独门兵器,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尤胜于利刃。但是,它太过笨重,平时携带极不便。“天妖”营作为先锋,要同时兼顾杀伤力和灵敏,于是将原来的狼牙棒做了改良。体积缩小一号,同时手柄处可以拆分开来,方便背在身后携带。这次我暗访南宋,“天妖”营做我的近身侍卫,全程负责我的安全。
据我了解,贼道士长春子武功很高,而且出手狠辣。他对上的人,很少能逃掉,而且从不留活口。曾经在西北边陲的一个小镇,有个驻扎在哪儿的南宋将军,带领手下的军士整天不是吃喝嫖赌,就是假借朝廷之名搜刮民财,时不时地看见有商队经过,还伙同胡人做点没本钱的买卖。一时间,弄得当地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突然有一天,一名道士找上了将军。他出剑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放到了几十名包围上来官军。将军无奈,只能亲自迎战,但仅二十招过后,令人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不单道士的剑法被破,手中宝剑还竟然被夺。后来,此事被人重提时,才弄清缘由。
原来那名将军,其实是天山派的高手,一套独门奇功“蚕丝擒拿手”,专破刀剑一类功夫。他被朝廷暗插在那里,任务就是诱杀贼道人长春子。之前的种种,完全是有人故意散播的,目的就是要引他上当。结果,不出所料,他真的上当了。
可是,即使他上当了又怎样?破了他的长剑又怎样?该死的人,一样得死。就在长剑脱手的一瞬间,长春子忽一掌迅捷地拍了过去,将军仓忙间只能单手去卸。结果,他听到了一种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是真真切切的。因为那种声音就发自他的身体,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准确地说是手骨。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又一掌已印在前胸。这次是胸骨、肋骨碎裂,带着部分内脏破碎。他仰起头,向上喷了一大口鲜血。忽然,眼前一暗。但他还有意识,不可能是昏厥。所以那这一暗,肯定是有东西遮挡了光线。是什么东西呢?答案是手掌,拍在他印堂上的手掌。
这一战,贼道人长春子名声大噪。无论是在南宋朝廷,还是我大金国征南军中,他都是高居重犯通缉榜的榜首。这次不得已,要仓促间和其碰头。我不奢望能除掉他,仅追回那样东西即可。
由两名捕头带路,我们来到了牛家村的村头两户农家院前。然而,当我们还没从马上下来,便听到一声叱咤。一个人,突然从院中飞出。一脚就蹬在最前面一名捕头颈上,将其毙掉。而他借着力,居然窜到旁边一棵树上,同时手中甩出一颗圆球似的东西,将另一名捕快的脑袋击得粉碎。这时,我才看清,那颗圆球竟然是颗人的首级!
“快,放箭!就是他。”我立刻下令,随即十几道冷啸的风声在身后响起。
弓箭,是我们大金勇士,骑马必带之物。就像汉人的文人才子,出门必带玉佩一样平常。“天妖”营的武士要携带铁弓在身边显然不便,于是变弓为弩。有金国顶级匠人设计制作的折叠弩,内设机活,短距离爆发力,远超一般的铁弓,而且一次可以射出一至三支箭,全因人而异。另外,我们所用的箭也较特殊。箭头由精铁打造,上面满是倒刺,箭身很轻。从箭头到箭尾,有几条凹槽,特意留作放血用的。
十五根利箭,从四面罩向树上那个人,不将其钉死,誓不罢休。但是,那人仅用袖子甩了两下,便化解了,甚至有一根还被他中途截住。没想到长春子武功这么高,这已经远远超出我原先的估计了。瞬间,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主人,快跑!这人我们对付不了。”
两名武士,立刻挡在我的身前。同时,另外三人已抽出狼牙棒,战向那人。
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五名武士舍身拖住贼道士,只为让我有机会逃走。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更不能让他们白死,所以我要逃。只要逃掉,才能活下来。只要活下来,才能带回强援,灭杀贼道人,为他们报仇!
可是,当我刚转身,跑出没几步时。一股钻心的疼痛,突然从背后传来。瞬间,我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凛冽的寒风叫醒了我。身体大部分都埋在白雪中,背后的疼痛依旧,可是我很高兴。虽然吹的风让我觉得更加冰寒刺骨,但这种感觉却舒服得很。觉得冷,就证明我还活着。能活着,比什么都好。伸手摸向后背,才知道,我中箭了。这种箭,当初是我亲手设计专门对付敌人的。如今我却也“享用”上了,简直是讽刺!
咬着牙,动用全身的力气,我爬出了雪堆。前面是哪里,我不清楚。只是执着的向前,希望能见到路过的官差,这样就可活命了。但是,爬了一会儿后,我就完全脱力了。觉得身体重的要命,背后的伤也不再疼了,因为已经没了任何知觉。我的眼皮也变得好重,倦意上头,真想好好睡一觉。
不行!不能睡。一睡着,就再也醒不了了。我们女真族身处北方,对冰天雪地,并不陌生。记得曾经听有个老兵讲过:一个在雪地受伤的人,对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在雪中觅食的饥饿狼群,也不是伤势的恶化,而是睡觉。因为他要是睡着了,恐怕就再没有人能叫醒他了。
我不想睡,但是此刻身不由己。这辈子第一次感觉,睡觉原来是这么可怕事情。在不情愿地闭上双眼前的一刻,好像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仙女出现在我面前。她来干什么?带我离开的吗……
一口热辣的汤汁,顺着我的喉咙流下。胃中升起了暖意,使我身体非常舒服。不由得想大口呼吸,是自己清醒些。不料,下一口汤已灌进喉咙。随即,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眼睛缓缓睁开,发现一名惊慌失措的女子一手端着瓷碗,一手正不停地帮我擦拭咳出的汤汁。她长得很美、很柔弱,又十分的害羞,但对我却很细心。从那关切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她救的我。
背后那支要命的箭已经被拔出,伤口敷了药,隐约可觉出背后刺痛中带着些麻痒之感。这里有一点让我很奇怪:看穿着,她明明是汉人,而我却是金人。这是很明显的,汉人怎么会救金人呢?难道她不知道我们是仇敌吗?
愿意救敌人的人,恐怕只有三种人。第一种,是我对她有利用价值,同时她还要有非常的实力,确保在我恢复行动能力后,一样可制住我。
第二种,是疯子,不择不扣的疯子。救自己的敌人,只为娱乐,追求刺激,不计后果。
第三种,是傻子。悲天悯人,爱心一旦泛滥,即使是仇敌,也照救不误。
她,会是哪一种人呢?
一碗鸡汤喝下后,我觉得舒服很多。刚想问她的名字,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惜弱,惜弱。”
“唉——”她应了一声,但马上又惊慌起来。踌躇了一下后,她用旁边的一捆柴草散盖在我的身上。之后,便离去了。
惜弱,她原来叫惜弱。这个名字久久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无法忘却。那个喊她的人,应该是她男人。听语气,应该对她非常关爱。我忽然惊醒,这些年来一直在为国事操劳,却忘记了自己已经不不小,但却尚未娶妻生子。如今,看见旁人夫妻恩爱,心里真是羡慕不已。
等等,我得赶快离开。现在,我所处的应该是这户人家的柴房。受伤前,我清楚的记得,这里只有两户人家。而贼道士长春子,就是从其中一户飞出,袭击我们的。虽然这名女子救了我,但不知道长春子是否还在,而且弄不好我还会连累到她。所以,我必须得走,赶快走。
强挺着站起,等旁边屋的灯都熄了后,我才慢慢打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院子。我回头望了一眼,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我走出的那家,就是长春子原先藏身的所在。
历尽艰辛,我总算返回了临安府府衙。我的侍卫和知府大人,看见我一身的伤,吓得够呛。生怕我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几乎把全城的名医都请来了,也拿出了所能找到的一切珍贵灵药。伤势本来是已经稳定的,但这一通折腾后,却反而有些恶化了。
第二天,我刚用过早饭,在房中休息。知府大人便过来向我问安,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生面孔,虎背熊腰,一身武将打扮。看装束,应该是参将了。他们进来后,不禁让我和几名侍卫都增加了几分防范之心。
“完颜王爷,伤势今日可好些了?都怪下官无能啊,竟让您在我的辖区,发生此等事件。不过,请您放心。下官已经调派了大批官差,广布榜文,全城通缉那厮恶贼。还望完颜王爷能够消消气,不要因为这件不愉快的事,影响了我们两国的长远大计……”
“好了,好了,知府大人。这事非同小可,本王心中有数。我昨天托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呵呵,您吩咐的事,下官自然全力照办。我都已经查清楚了,连与此有关的人,我都找来了。完颜王爷,我向您引见一人。这位是段统领,我朝御林军副统领,同时兼任刑部督寻密史一职。”
那名武将上前一步,恭敬一拜,道:“小人段天德,见过王爷。”
知府继续说道:“回王爷。那名女子娘家姓包,全名包惜弱。他夫家姓杨,叫杨铁心,牛家村的猎户。他们的邻居姓郭,也是猎户。平时,两家关系不错。他们都不是本地人,大概五年前迁到此地的。至于那名女子,听附近的人讲,她为人一向和善,从不和人争执。心地善良,经常以救助他人为乐。王爷请放心,既然她曾救过您一命,那么我们定会留其个全尸的。”
“什么?留全尸!”我突然一惊。
“对,留全尸。我们最多只能做到这步了。”
“为什么?”
“您难道没有发现,我说她夫家是姓杨的吗?”
“姓杨?姓杨怎么……”我刚刚还非常惊愕。忽然,说话没了底气。因为我想起了个名字——杨再兴。这个当年大宋元帅岳飞,麾下的第一猛将。一套杨家枪法,在战场上所向睥睨,曾有一人连续击杀两百名大金勇士的记录。而且在我完颜氏家族里,传说中那位最骁勇善战的先祖完颜不破,就是死在他的枪下。所以,大金国对杨家的后人永远是奉行见者必杀的。
“这次不单关系到了杨氏的后人,还有当年意图谋反的梁山余孽郭家的后人。小人,担任密使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暗地追查他们的行迹。如果不是您托知府大人了解一下那名女子的底细,说不定又要让他们逃过。完颜王爷,此事在我大宋朝廷牵扯甚广,小人职责所在。恳请您成全,不要插手。”
说话的,这回是那位段统领。眼见他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丝毫不留余地。我身边的侍卫见后,气得上前,就要发作,但却被我先行拦住。
“谋反的是姓杨和姓郭的,跟姓包的没关系吧。那名女子,我看上了。我会把她带到金国,永远在你们眼前消失。两位,这点应该不会让你们太为难吧。”
“不可!杨包氏是杨铁心的妻子,又和郭啸天夫妇要好。论罪,她身在九族之内,是逃不掉的。再说,就算饶她一命,可她要已怀上杨家的骨肉呢?你们大金国会接纳杨家的人吗?。再者,虽然我们大宋同意归顺金国,但郭杨两系叛逆,朝廷是万万不能放过的。如果您硬坚持要庇护她,那恐怕圣上和相国大人,就可能会对你们提出的诚意,产生些质疑。到时,这次和谈能否会前功尽弃,可就是未知之数啦。”
“大胆!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威胁大金的赵王!”
“哈刺勒!退下。”我沉声道。
“两位抱歉,是本王管教无方。二位说的对,一切应以大局为重,此事就此作罢。不过,那女子毕竟对我有过活命之恩,不报总是心里难安。到时,只请两位能手下留情,让我为她收个全尸,以报救命之恩。为表诚意,我也会让我的侍卫营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又招了招手,让人拿出来一些金银细软之物,微笑着送到他们面前。
“这点身外之物,实在拿不出手,只当先前我的人失礼的赔偿而已。来日方长,二位日后如有机会去北京,本王一定好好款待。”
“哎呀,完颜王爷您真是太客气了。我等真是愧不敢受啊……”知府和姓段的,漏出了贪婪的笑容,刚刚紧张的气氛顷刻消散。
我当然没有这么好妥协。既然不能明着救,那暗着来。我把手下人分成两队,一队由高手持刀剑,秘密埋伏在路边。等待包惜弱一经过,就将其救下。另一队,由我带领剩下的人,配备弓弩和狼牙棒准备随官军进入牛家村,看看能否趁乱带走杨铁心。
现在回想起,觉得那时的我真的是疯了。金人和汉人,势同水火。仅因包惜弱救过我一命,我就甘冒大不韪,去救金国的仇敌杨家的后人。这值得吗?杨铁心是什么样的人?他会因我救他一命,而不再对我仇视吗?也许,那一晚他可能还责备妻子,没有将我杀掉呢。
夜晚,是牛家村的夜晚。整个村子灯火辉映,郭啸天和杨铁心为掩护自己的妻子逃走,与围剿的官兵进行了惨烈的厮杀。出人意料的是长春子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恰巧他不在吧。否则,这场杀戮的结果将会很难预料。不过,郭、杨二人的功夫也不弱。一个使双戟,一个使铁枪,虽然被围困,但很难让人近身。段天德很是无耻,看久攻不下,竟然指挥兵将攻击两名不懂武艺的女子。这样,郭、杨二人只能分心保护女眷先逃走。破绽一漏,二人的情况立刻变得岌岌可危。
郭啸天让杨铁心保护两名女眷退走,自己留下断后。但是,他寡不敌众,没多久就被刺伤了大腿,然后倒地被人乱刀砍死。混乱中,郭啸天的妻子被俘虏。心急之下,杨铁心抢了匹马,让包惜弱骑上先走,自己则冲进乱军中救人。他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铁枪,我们的人几次想近身,都不得法。最后,他被一大队官兵逼到了悬崖边。遍体鳞伤,只能苦苦支撑,眼看就要活不了了。
我暗叹一口气,暗道:“罢了,姓杨的。我虽与你素未谋面,但你妻子昨日却救我一命。我大金子民向来是有恩必报的,今日就勉为其难救你这个大金的仇敌之后一命,全当报答你妻子的活命之恩。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在厮杀中的南宋官兵眼中,一个金人用弓弩暗算了杨铁心,利箭由背心直透前胸,使他失足跌下悬崖,简直歹毒之极。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支箭已从“天妖”营惯用的狼牙箭,换成了普通的弩箭。而且他背门中箭的位置,正是当初我受伤的位置。我们金人从小就善骑射,百步穿杨更是成为大金勇士的首要条件。所以,我敢赌这一把。如果杨铁心中箭能像我一样不死,那么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没人会去追杀一个死人,成为一个“死人”,就是活下去的最好方法。
离开临安城,我们一行人秘密北上。一路上,我一直把包惜弱带在身边。通过这么多天的相处,我发现她原本是一个爱笑的姑娘,可现在却终日几乎以泪洗面。尤其是刚救回她的那几日,惜弱每天期盼着我们带回他丈夫仍活着的消息。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曾派手下的人,偷偷潜回牛家村。在杨铁心跌落的地方,仔细寻找过。除了一柄断掉的铁枪枪头,其它毫无所获。
这个消息,我犹豫了很久,才敢慢慢地告诉惜弱。即使这样,她也曾不止一次地要寻死。多亏一次偶然机会,我在一名大夫口中得知了她已怀身孕。之后,我便以此来安慰她,才逐渐让她打消了轻生的念头。不过,这也出现了一个麻烦。她既然怀了杨家的骨肉,那回到金国后,能否被其他人接受呢?我的亲信部下哈刺勒,也劝过我多次。让我花些银两,把她安置在当地算了。
“王爷,你不能再把她待在身边了。要知道她腹中,怀的可是杨家的骨肉,大金皇族是不会接纳她的。不如您把她就安置在附近,多留些钱,也是一样的。”
“一样什么!一个有身孕的弱女子,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偏偏又死了丈夫。留下她一个人,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是没法儿活的。到了北京后,她怀孕的事,你先帮我瞒下。我打算觐见皇兄,求他为我们赐婚,封惜弱为我的王妃。也许,只有这样才可让她好好活下去。”
说到赐婚,我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期盼。为什么会这样呢?看来,我真的是喜欢上她了。也难怪,像惜弱这样美丽、善良、痴情,而又柔弱的女子,有谁能不怜爱呢?只是我没有对她说出,因为我不敢,也不忍。在她心中,除了那个梦牵魂索的杨铁心,能否还有我这个陌生人的位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