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沓的春天
作为小说,素材很好,但情节的编纂上有待整改,以至于整篇线条不够明朗,期待再次投稿时,认真编辑,尽量避免笔误。加油哦。
一场春雪,一场寒。一场寒意中,心事凄然。这不,同事老张这几天不在,肯定又“抛锚”了。
他呀,八零年上的高中,八三年农村劳动,八五年投入公社,九零年乡聘农科。干过扫地,看门,烧火,做饭的事物,至今却未转正,落得个钱财官场两耽误。
蹉跎一生,他耽误的岂止这些。每当他那迎风摆柳的老伴来到机关向他讨要“银子”的时候,他都会向人炫耀:“钞票,有的是,红的绿的一甩一大把,随便花。女人挣钱男人花吗,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望着他那趾高气昂的样儿,仿佛腰缠万贯似的让人羡慕。知道内情的人说,别看他在人前装得财大气粗的样儿,实际上是穷光蛋一个,整天蹭吃蹭喝的,混个半百连张工资卡都没有……说着撇撇嘴,再不愿意说下去。
而人们传说那迎风摆柳的女人很是吃苦能干,养猪养牛养羊有妙招,种地种菜样样能,手巧、贤惠、会来事,把老张的四世同堂八口之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据说,老张家里的所有花销,一大半来自于她的劳动。可老张是表面感激,当面迎合,内心却不怎么认可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屋里人(妻子)。闲时外面飘,忙时懒回家,就着个乡干部的身份不肯放下架子,东颠西荡,舔着脸讨吃要喝。因为他年纪长,在位时又给乡亲们办过个把事,大家得了便宜,便不和他计较;再者同情他,四五十岁还是个社办县聘,得不了许多钱,临了大门也要看不稳,于是便松松爽爽赊给他一顿饭吃。可他不知趣,把吃别家的饭当成一种习惯,令人生厌。
迎风摆柳的女人也好几天没有到机关来了。镇上二五八的集市,她总来。可这一阵子,她即使买种子化肥饲料,捎着买些针头线脑之类的,打镇政府门前经过也不进来,甚至不瞧一瞧门里。总是匆匆来去,叽里呱啦的她也不再和乡上的干事们打招呼。
老张他?
他抑郁了。心里窝着火,胸中闷得慌。这可怎么办?儿子要结婚,闺女要考学,钱从何来?帮着老板回家干活,他不愿意。向大舅子小姨子伸手借,他又张不开嘴。迎风摆流的女人来了,他又不好好搭理。干脆去,对,他应该去了方雅那里。
方雅在省城,与老张同村长大,有那么青梅竹马的意思。后来在祖母去世后,随父母进城上学,便和老张断了音信。前些年,县上招商引资,听说省城的富姐投资果品加工回馈家乡。老张一打听,原来那方总不是别人就是和他光屁股耍大的方雅,便高兴得仿佛回到了两小无猜的童年,直不楞的到县招商局去打听方雅的下落。后来听说人家在城南的厂建工地,便马不停蹄的驾着他那起了十五六年接近报废的褪了色的摩托车到工地去找。可人家方雅见到他,老半天没有认出来。他见着这么衣着鲜丽,器宇不凡,举止高贵的女人,一下子乱了方寸,结结巴巴做了一番自我介绍,人家还是印象模糊。好在方女士并没有丧失平民本色,让手下人找了嫌少最高档的大酒店,热情款待他这位老乡,临了还送他张名片,让他常来、常联系。老张没有搭上几句言语,看人家日理万机,忙得屁股挨不住凳子,便抹抹嘴,千恩万谢地走了。
可是,老张回到单位后把这样的经历时常在同事跟前显摆,引得人们说三道四,他也有三分当真起来。对了,“青梅竹马”是妙不可言的文章,何况人家方雅虽是孀居,但年富力强,事业可正蒸蒸日上。他,半个乡干部,算来也是一个老革命,配她还是有八成自信的。
于是乎,我们可爱的老张干事越发信心百倍,干劲倍增,头也梳光了,鞋也擦亮了,毛了边的西装也熨平了,还不知从哪个小青年那里拽来条领带,周周正正的打扮起来,有事没事老往县城里混。回来总带些猪心牛肝、水果点心之类,趾高气扬的样儿里透着香粉味。
有人说他老来风流,艳福匪浅;也有人说他,有命没福,白日做梦。但从政的,投的是商机,抓住了商机,就有了政绩。这不,自从老张挂靠上了方总,乡长也对他另眼相看,开口闭口管他叫“张哥”,老张也欣然应允,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有时,书记还把老张单独叫去,商讨“建设经济强乡”的事务,老张似懂非懂,哼啊不停。乡长书记便越发对他恭敬起来,同事们传言,老张要升任主管开发的书记,并且决定让老张抓某个项目,大家对他都有点肃然起敬了。
可不,大名鼎鼎的百万富姐方雅都来乡里考察了。由老张陪着,转悠了村镇集市,还到小时候住过的破损的窑洞瞅了几眼,临了洒泪而别。乡长书记书记也不敢怠慢正在风头上的女企业家,把她特意请到“农家乐”里,贵宾接待,席间是否谈到开发某个项目的问题就不得而知。反正,在一旁作陪的老张是出足了风头,长足了脸,幺七喝六,来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高贵的方总在席间是哥长哥短,伴着笑脸赔不是,过后,被能吹能擂的党委秘书演绎得像一部言情片一样花哨。
老张突然住了医院,传闻的检查结果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肾结石,糖尿病,还有什么瘤。迎风摆柳的老伴来乡里讨要医疗费未果,再不见来。可有人笑着说活该,他呀该得的报应!
没过三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老张还来上班。见人是有气无力的招呼,神情古古怪怪的。风闻他得了抑郁症,但药也不想吃,白瞎了方总三十万元的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