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美男子
人人都说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女人一辈子图个好相公,美凤却只想要一副皮相,其中酸甜苦辣尝尽之后,大概也只能自己选择自己忍受,打碎了牙齿和血吞,谁叫是她自己的选择呢。爱美没有什么不对,但是把一辈子的幸福拿来当赌注就有些过头了。作者语言精练,故事很有真实感,推荐共赏,期待更好。
美凤在这个小县城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美人,美人嫁美男似乎天经地义,可惜追她的人里虽然不乏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只是长相太不敢恭维了,再说有钱人太花心,美凤家里也有钱,不在乎。
美凤家几代传承的中医,甭说十里八村的人,就是很多省城的人也来她家里找她父亲冯神医,冯神医不仅医术好,医德也高。冯神医最擅长的是妇科,这些年不生育得妇科病的人可真多,不仅女人还有男人,每每送走一个,父亲都会摇摇头,叹口气,唉,现在的人纳,不好好过日子,净折腾一身病。
美凤笑:爸,人家没病,你吃什么?
冯神医看着爱女,呵呵笑了。
美凤二十岁那年,不说媒婆踏破门坎,至少门换了好几个,不知道是门不结实,还是现在的厂家太黑心,不是这里毛病就是那里出了故障,直气得冯神医骂娘。冯神医就说,闺女,找一个差不多就算了,图漂亮有啥用,当不了饭吃,男人会养家会心疼老婆就行,像你姐姐多幸福,羡慕死活神仙。
美凤嘴一噘,再能干的男人,和我站在一起不配那像什么样?再说两个漂亮的人结合,听说孩子百分百的漂亮,我可不想像姐姐那样,生一个丑八怪。美凤说的是实话,姐姐那么美的一个人,偏偏嫁了一个丑八怪,只图他人好,对姐姐百依百顺,而且姐夫会做生意,姐姐天天享不尽的清福,生了个宝贝儿子,什么都好,老天爷就是那么会捉弄人,偏偏就遗传了姐夫九十分,只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像极了姐姐,姐夫笑,不怕,我能找到漂亮贤惠的老婆我儿子肯定也行,夫妻俩提到儿子都是美滋滋的,美凤有时真替姐姐不值。
不嫁个美男子美凤绝不罢休。
冯神医再大的神通可医不了女儿这方面的病态,在他眼里女儿就是一个病人,算了,跟一个病人没啥好讲的,不撞回墙不回头啊。
美凤自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二十二岁那年,还真让她碰上了一个美男子。
美男子叫俊生,在县城里最大的舞厅当门童,这家舞厅的豪华气派那是人人夸口的,即使是省城里的也不过如此,所以工资也不错,俊生在舞厅里也算一枝独秀,很多富婆都是冲着他来的,俊生的人气渐渐的传到美凤的耳里,她急不可耐的跑去一看,果然生得美如冠玉,玉树临风,好一个唇红齿白的俊面小生,穿着门童的制服,更显得英姿飒飒,神采飞扬,怪不得几个好友成天的来这里消费,不管多贵也不怕。
俊生也是第一次见美凤,被美凤目不转睛的盯着,浑身不自在,不过,美凤的清纯美丽却也让他心动不已,每天和那些华贵丽服的富婆相比,美凤显得一尘不染了。富婆们常常对他不怀好意的挑逗,甚至还有人要包他,俊生气坏了,男人的尊严让他义正严词拒绝了,老板虽然生气,但是奈何他也是舞厅里的一块活招牌,所以也不能发作。
自从认识了美凤,两人每天眉来眼去,一来二回的,两人动了情。美凤急着让他去家里提亲,虽然他家境不是很好,而且还是从农村出来的,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有一门手艺,但是美凤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好不容易等到心目中的美男子,她不愿意放弃,至于以后,她想也不想,只要能和他相守,已经是非常的幸福了。
冯神医坚决反对这门亲,冯神医只有一个理由,美当不了饭吃,俊生什么能耐也没有,只有一副天生的英俊,除此之外,他看不出他有什么养家的本领,虽然俊生口口生生说他的工资很高,足以养家,足以给美凤幸福的生活,美凤跟着他,他不会让她吃半点苦,但是冯神医就是不松口,美凤哭过闹过干脆绝食,美凤妈心疼女儿千求万求的,冯神医才无奈叹了口气,唉,随你罢,不过我告诉你,自己选择的婚姻就不要后悔,人生如棋,没有悔棋的机会,等你哭鼻子的那天,可不要来找我们叙说。
美凤千喜万喜的,终于嫁得美男子,两人出双入对的,不知引来多少停足观看,太美的一对了,简直是天生绝配啊,谁不羡慕呢。
美归美,不能当饭吃,小日子还得好好过,美凤不想让俊生当门童,说是青春饭就那么几年光阴,还是早一点想办法,为将来筹划,俊生一开始不乐意,禁不住美凤娇滴滴的缠,只好跟着姐夫后面去学做生意,生意没做成,倒是惹了一生气,去哪里都被人当花瓶使唤,好像他天生就是一副花瓶的料,不是这个富婆看上就是那个富婆看上,有时,男客户也会把他推荐给别人,见面一看,是一个爱同性恋的家伙,害他恶心了很久。发誓再不踏进生意的门坎。
生意做不成,又没有一门好手艺,让他学这个也不行,学那个也不行,俊生通通没兴趣,文化又低,干什么都不来劲,干脆不顾美凤的反对,还是去以前的那家当门童,工资也比以前的高了,所以俊生无论如何不肯去做别的事,一站在舞厅里,他浑身上下都来劲,而且他的舞也跳得好,经常被别人请去当舞伴,所以常常也会得到不菲的小费,一年下来不比那些打工的人差,甚至比那开店的做老板的还风光,整个县城没有不认识俊生的,仿佛他成了这个县城的一块丰碑。
美凤因为他能挣钱也就不强逼了,加上美丽的一双儿女,让她兴奋得日夜开心,也不想再管他的将来,走一节说一节吧,将来总会有办法的。
不到两年的光景,在县城他们也拥有了一套大房子,装修得豪华气派,住得舒适可心,美凤知足了。
时光荏苒,一晃十年过去,俊生也没了当初的的玉树临风,而立之年,青春不在,做门童已经不合适了,近一年已经闲赋在家,赚不到一分钱的俊生异常苦闷。美凤不得已托人进了医院当了一名护士,总得有一个人挣钱啊,这些年不知积攒,挣一个花一个,家里没有多少余钱,有时,孩子生病了,她会急得发疯,生活的艰难终于让她品尝了苦涩的滋味。
冯神医起初不想理她,可是禁不住老婆一再的哭泣,只好在急难时常常接济他们一把,又托熟人给俊生安排了一个工作,可是好景不长,懒散惯的俊生受不了那份约束,招呼也不打就回家不干了,气得老岳父发誓再不管她这一大家子,倒是美凤的妈受不了女儿受苦,一边背地里塞点钱给她帮忙度日,又偷偷地找大女儿,没办法,姐夫只好让他在店里当保安,没事瞎晃悠,并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就当是一个花瓶摆着吧。
护士的活也很累,美凤十几年没出门干过活,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不免有些悲哀,但是她并没有抱怨俊生,也没有回娘家哭泣过自己的不易和心酸,她记着父亲的话,自己选择的婚姻不许后悔,人生没有悔棋的机会,不管怎样,每每和俊生走在一起,带上两个宝贝漂亮的儿女,那种被人羡慕的虚荣足以抵挡心中的伤心了。
冯神医看着女儿到死也不肯认错的模样,倒也自嘲,世上最难治的还是心病啊!
日子久了,美凤也越老越憔悴,冯神医也不免心疼,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做父母的哪有真狠心的,俊生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大的挣不到,小的也保不了多久,看他天天那副懒洋洋的样,四十不到的人,已经发福了,当年的英俊还在,但雄纠纠的神态却没有了,差不多该做居家男了,近日连姐夫的厂里都不想去了,觉得没意思,冯神医不想跟他多说,还是趁自己活着,把本事教给美凤吧。冯神医让美凤从医院里出来,跟着自己好好的学中医,本来美凤就很有功底,只是这些年都荒废了,再捡起来虽说有一定的难度,但美凤天生的聪慧,为了一双儿女和俊生,她咬着牙夜以继日只求早些学会,好养家。
美凤学成的那一天,冯神医就退休了,让美凤独挡一面。
美凤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俊生却是悠闲自在,老婆能挣钱,他也轻松了,儿女也上初中了,他乐得每天去打麻将,麻将桌上,他又找回了当年舞厅里的那种兴奋。
美凤有时从麻将桌前经过,看着他那眉飞色舞的形态,心里一酸,泪差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