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
岁月如一杯加糖的咖啡,无论苦与甜都需要去细细的品味,品出一个精彩的人生来。用平缓简单的笔调从出生写起,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就在作者舒缓有力的笔调中慢慢过去。让人回味这一生的光辉岁月,岁月如歌,悠悠飘在风里。祝愿明天更美好。问好作者。
把生活浓缩成一段历史,让人去品读和感触,那种欢乐和痛苦的情感就是岁月;把瞬间的画面放进人生的历程中去感悟,那种难忘的情结便是岁月。岁月如一杯加糖的咖啡,无论苦与甜都需要去细细的品味,品出一个精彩的人生来。
一
1921年2月,我出生在河北省曲周县四疃镇四疃村。家里非常清贫,我的童年就是在贫困中度过的。在童年的记忆力,四疃村到处是白茫茫的盐碱地一片片芦草屹立在风雨中。常言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时的人们只得靠淋小盐来维持生活。成堆的碱土如山如岭,在那些碱土中,淋出了一个坎坷清贫的人生。
我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深知家庭的清贫。在我十一二岁时,就在盐场帮父亲用小车推碱土。在盐场干活是苦力活,却吃得是高粱窝头,虽然很难吃,但我强往肚子里咽,因为我明白自己是个穷人家的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我15岁的时候,就和父亲一起在盐场淋盐、卖盐。从小就受父亲的熏陶,要做一个耿直坦荡的人,也是我为人处事的目标。此时,我已长成一个高大结实的汉子,在家里已能顶起半边天。
1937年7月7日,日本在中国爆发了“卢沟桥事件”,他们的侵华战争也就拉开了序幕。
1938年11月7日,天气冰冷刺骨。寒冷的北风刮过,脸上顿觉一阵疼痛。我刚从家里出来,就遇上了村里的宋德昌,他要我去他家里玩。我坐在他家里的破凳子上,听他讲一些天南海北的趣事。后来停了一会,他突然问我:兄弟,你说八路军好还是中央军好啊?我脱口而出地说:“当然是八路军好,八路军不抢老百姓的东西,给我们穷人走得很近。”宋德昌两眼注视着我呆了很久,突然对我说:我的一个亲戚要我参加共产党,他说八路军就是共产党的队伍。兄弟你在不在呀?你在我就在啊。我坚定地说:“我在,我在。”宋德昌说:“你要在,那我也在。晚上我们去宋长林的粉坊,我的亲戚就在那里等我们,这事千万不要给别人讲啊!”我应了一声,就往家里走去。
一个巨大的黑布把天空严严的罩住,一轮钩月就悬挂在夜幕里,周围还有几个闪烁的星星。夜空很静,偶尔也能听到几声狗叫。
我吃过晚饭,和母亲说了一声,就向宋长春的粉坊走去。我刚来到粉坊时,见宋文林、宋长春、宋德昌早已等候在那里。这时,宋文林来到我面前认真地说:“你要参加共产党,就得明个誓。”“我要背叛党,就天打五雷轰”我坚定地说。宋长春在一旁微笑地说:“好,行了,你就是一名共产党员了。”
二
1939年3月,在县委干事袁泽民的组织下四疃村成立了党支部。宋文林任党支部书记,宋长春任支部组织委员,我被任命为支部宣传委员。我们一边发展党员,一边进行抗日宣传。1939年6月,日军的扫荡越来越频繁,县委要求我们把党的工作转为地下。村里的宋文藻有文化,能写会画有正义感,我就把他发展成了党员。宋文藻白天写共产党宣传标语,晚上我就去周边的村里张贴。“共产党好、八路军好、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标语张贴的到处都是,邻村的一些有志青年也纷纷要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9年秋天,在日伪军的骚扰下整个秋天变得很凄凉。无情的秋风把树叶吹落,失去生命的树叶遍地皆是,好像那些被日军屠杀的中国人。
一天,宋德昌和张金海(县委干部)来到四疃村,宣布县里的决定:宋长春、常梦林和我被任命为129师除奸队除奸组成员。
1940年6月,上级为了更好地发展共产党的势力,把广宗、邱县、和曲周的一部分村庄划分成了“广曲县”。为了培养党组织的骨干,县里要我到广宗培训。在报名登记时,我前面的是广平县的王书贤,当问到我时,我就脱口而出我叫王书田。是啊,家里穷,没有大名人们都叫我王小。就这样王书田的名字在广曲县叫开了。
1940年11月7日,广曲县成立了公安局,刘玉山任公安局局长。我和宋长春、宋德昌也调到公安局工作,宋德昌任公安股股长。紧接着公安局又成立了县公安大队,成为县里一支庞大的武装力量。
1941年9月20日晚上,县里决定攻打驻守在东牛屯的黑团。这个夜晚很特别,也很难忘。那幽蓝幽蓝的夜空繁星万点,好像一个深蓝的大幕上绣刻着一个个闪光的蓝宝石,又好像一个大玉盘上撒着无数个银豆儿。
在出发时,县委书记张小川做了战斗前的部署,要求县大队攻打黑团的团部,公安局的手枪队攻打黑团的营部。在攻打营部时,温敬明上前把哨兵打倒在地上,紧接着我和队员们冲进了营房。营房内有几个伪军正在打麻将,其他的人早已进入了梦乡。这时,我和战友们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缴获了敌人的枪械,其他在梦中的敌人也都缴枪投降。
县大队还没有攻下黑团的团部,县里命令手枪队配合他们作战,不到半个小时就把黑团的居点拿下。在这次战斗中,缴获枪支30余个,俘虏敌人20余名,受到了上级领导的高度赞扬。
1941年11月的一天,广曲县县长张小川把我叫到他面前说:“小王,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上级要我和高阜镇炮楼的治安军高营长进行谈判,你和警卫员一起做安全保卫工作。”我一见有任务,心里非常高兴。上前敬了个军礼满面微笑地说:“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临出发前,我和警卫员都全副武装,两支手枪就别在武装带上。
谈判的地点就定在骆庄,我们骑车来到骆庄时,治安军的高营长他们还没有到,张县长命我去村口迎接一下。
我来在村东的大路上,发现远处有三个骑自行车的人向这边走来,走近一看原来就是高营长和他的两个护兵。只见高营长身穿灰色军服,一只巴掌大的手枪就别在腰里。两个护兵身强力壮,他们真枪实弹地跟在后面。我走上前去说明来意,把他们带到了谈判的地点。
张小川县长见高营长推门进来,便客气地说:“高营长,一路奔波辛苦了!”
高营长双手抱拳高声说道:“能与张县长想见,真是幸会,幸会!”
张县长和高营长在桌旁相对而坐,高营长的护兵就站在他的身后。我和警卫员站在张县长的身旁,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高营长和他的护兵,如有异变我就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干掉。
在谈判中,张县长时而心平气和,时而拍案而起。经过激烈的唇枪舌战,张县长渐渐占据了上风,这次谈判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在回来的路上,张小川县长要我们在一片坟地里休息。这时,张县长解开她那黑色的大衣,只见两颗手榴弹就别在腰里。他严肃地说:“如果有变,我们就和他们同归于尽。”我望着他那高大的身影默默的站了好久,他那为党和国家无私奉献的精神已牢牢的刻印在我的心里。此刻,我对他更加充满了敬意。
三
1942年4月14日上午,县公安局局长的武化南把我叫到他面前说:“小王同志,组织要你回家工作。”我不解地问:“武局长,我犯了啥错误要我回家呀?”武化南说:“小王你没有犯错误,是个很好的同志。只因敌人越来越猖狂,上级决定把公安局化整为零在村里进行秘密工作。”
就这样我就回到了四疃村里,为了掩护自己的身份,我整天提着竹篮子买香烟和洋火。在篮子的下面,常常放着手枪,有多少汉奸叛徒都死在了我的枪口下。
1942年10月10日,时任县长的武化南和两名警卫员来到我的家里。武县长进门就说:“小王,我再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新四旅要在地方找一个情报员,我看你非常适合。今后有什么情报,可直接向他们汇报。”新四旅的情报员我愿意干,于是我就痛快地答应了。
在这期间,我是公安局联络网网长,还兼任新四旅的情报员。
1943年3月3日,龙堂的网员赵泽贵汇报说,今天早上龙堂炮楼的宪兵和伪军要去县城拉子弹。我得到消息后,二话没说就去张庄新四旅的联络站进行汇报。联络站的负责人说新四旅的部队就在高庄,你可以直接向他们汇报。我急忙赶到张庄,向驻守在张庄的向守志副团长进行了汇报。向团长对这个情报非常重视,他先让我到团部吃饭,立刻对这次战斗进行了布置。
吃完饭后,我和团部侦查员毕书亮一起在县城经过的路线上侦查。两点钟左右,在距县城两公里的路上远远看见鬼子和伪军赶着大车正往回走。我和小毕立马赶到张庄和向团长作了汇报,向团长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让我们继续侦查。
在下午四点左右,我和小毕看到运子弹的鬼子和伪军在四疃炮楼歇脚。我们又回张庄,给向团长作了汇报。汇报完工作后,我走到向团长身边说:“向团长,我们的部队呢?”向团长微笑着说:“我们早已在四疃村东边碱土疙瘩那里埋伏好了,就等敌人进入我们的埋伏圈。”我接着又说:“现在他们都在四疃炮楼里,我们一块把他们端了多好啊!”向团长拍着我的肩膀说:“不妥,不妥!毛主席在论持久战中说抗日战争要分三个阶段:游击、抗衡、攻击。现在我们的实力还不能和敌人进行抗衡,所以我们要智取不能强攻。”我听了这番话,心里暗暗佩服向团长的学问真大啊!
夜晚,天空阴得很沉,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初春的凉风仍是冷飕飕的,让人感到一阵寒意。日伪军在四疃炮楼吃过晚饭,赶车向龙堂方向走去。当他们走过四疃村时,我们在公路旁潜伏的部队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几乎能听到行走的脚步声。
向团长命令道:我们让前面的伪军过去,对准后面的鬼子给我狠狠的打!
这时,前面的伪军已经走远,后面的鬼子进入了我们的包围圈。向团长高举手枪一声令下,喊杀声、枪炮声响成一片,战士们像离弦的箭冲向敌人,大的敌人鬼哭狼嚎。
这次战斗中,打死鬼子15个、缴获15支三八大盖步枪、子弹42箱、2挺机枪、13车粮食。
五天后,部队为了表彰在这次伏击战中做出突出贡献的人们,在高庄召开庆功会。会上向守志团长说:“这次战斗是抗战期间在曲周打得第一个漂亮仗,王书田在这次战斗中是有功之臣,我们要给他记功。”这次战斗中,我荣立了二等功,向团长亲自把大红花戴在了我的胸前。
四
1943年春天,是中国人最难忘的日子,头年大旱人们都没有种上庄稼,到了春天家家无粮食吃,再加伤日本鬼子的烧杀猎抢,中国不知死了多少人。真是尸骨成堆,血流成河,被历史上称之为“灾荒年”。
天灾虽然厉害,但日本鬼子制造的人祸更是厉害。
日伪军为了完成他们的侵略中国的目的,他们在华北平原实行占地为营的“蚕食政策”,不但占领城镇的据点外,还在许多农村也修建了“炮楼”,用来监视八路军、游击队在农村的活动情况,还不时对农村进行扫荡。
县城北部的四疃、龙堂也相继修建了炮楼,并在每个村都设立了“村长”,炮楼上需要什么,他都负责在村里征收。
1943年8月,四疃村的村长与日本人勾结、敌对共产党,致使党的工作无法在村里开展。由于群众举报,被县公安局拘捕。
一天上午,县委书记胡代耕、县长武化南和区委书记范平康来到我的家里。他们坐在我的炕沿上,我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区委书记范平康对我说:“王书田同志,经县委研究决定要你担任四疃村的村长。”我解释说:“我在公安局工作时,有多少日本汉奸特务都死在我的手里,可如今让我去当经常和敌人打交道的村长,那我还有活命吗?我不干!”范平康没有料到我会一口拒绝他,便略带怒气地说:“王书田同志,你是共产党员吗?”我见范平康有些发怒,又看了看胡书记和武县长便低着头说:“你们说我是共产党,那就是共产党。说我不是,那就不是。”这时,胡书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微笑着说:“小王同志,你当然是共产党!是共产党员就要服从党的领导吗。经县委研究决定认为你最适合干这份工作,要打入敌人的内部,更好地开展党的工作。今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帮你解决。”武县长也在一旁笑着说:“县里是你坚强的后盾,你还有啥话可说呀。”我听完武县长的话,低着头说:“那咋干呀?”武县长说:“平康同志,把四疃村的村干部叫来,召开群众大会选举,让王书田当村长。”
就这样,我就成了四疃村的村长。经过一段时间和炮楼伪军的接触,我就成了四疃炮楼的常客。每次伪军布置的任务,我都会按时完成。不到两个月时间,我已和伪军队长刘文泽混成了拜把子兄弟。
四疃的炮楼和其它的炮楼一样,都是修得很坚固,都是那么易守难攻。炮楼使用砖砌成的,强很厚很高,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炮楼是方形的,每一层都有许多小窗户,既是观察窗,又是向外面射击的枪眼。距炮楼三米多远之处是壕沟,壕沟里有水,环绕着整个炮楼。在炮楼的入口处,有一个用木板做成的吊桥。在壕沟十几米的地方围了一圈铁丝网,铁丝网足有一人多高。日伪军自以为坚不可摧,可到后来还是被我们共产党的队伍给摧毁了。
有一天,县里通知我去炮楼营救一个革命同志。于是,我拿着一条香烟、提着两瓶好酒去炮楼找刘队长。在酒席上,刘队长半醒半醉地说:“老哥,我们抓住一个共产党,是南辛庄的叫秦发胜。经过我们严刑的拷打,他死活不承认是共产党,我打算交给龙堂炮楼上的皇军。”我故作惊讶地说:“谁,谁呀?秦发胜,那是老哥的一个老表亲,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是共产党。他家里穷,为了混碗饭吃才加了县大队,再说,他又不是共产党,你交给日本人对你也没啥好处。不如你给老哥一个面子把他放了,他舅家里是个富户,让他从他舅家給你弄一布袋小米,你看如何?”说着我把一条香烟塞进了他的手里。刘队长会意地说:“老哥,既然是你的亲戚那还说啥?就照你说的办好了,你把小米送到我家里就行了。”
第二天,我把一布袋小米送到了刘队长的家里,然后把秦发胜从炮楼里接了回来。
五
1944年7月,伪军从周边的村里征收了32布袋的小麦,存放在我的家里。我中午饭也没顾的吃,就跑到张庄向区委会汇报了这个情况,让游击队马上去抢粮食。我回到村里后,急忙和村干部商议一定要把粮食送到区委会。我安排了16辆小推车和30多个壮小伙,和游击队一起把粮食运到了区委会。临走时,我让他们把我绑起来,并向四疃炮楼的方向放了一阵枪。
等游击队走远了,副村长把我给解开,并让他到炮楼向伪军汇报粮食被抢之事。我笑着说:“游击队的那个小张捆绑人那两下子真利索,将来一定是打仗的好苗子。”炮楼的伪军听到那密集的枪声,以为是八路军就没敢出来。临走时,刘队长把副村长叫住说:“回去给老哥捎个话让他受惊了,我明天一定去看望他。”
第二天上午,刘队长带着两个伪军来到我的家里。刘队长一进屋就高声招呼着:“老哥,你伤的咋样啊?”我在炕上斜躺着,村里的医生刘老秀也守在我的旁边。我一边招呼他坐下,一边给他讲抢粮的经过。我对刘队长说:“他们要枪咱们的粮食,我就坚决不从,他们就用枪把子在我的身上猛踹了几下,然后又把我绑了起来。老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啦,如今我还浑身疼痛。”刘队长说:“老哥,让你受苦了。粮食抢了就抢了,我们还能征收,你要有个好歹我咋对得住你呀!”就这样,粮食被抢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1943年9月10日上午,天阴得非常厉害,真是乌云密布狂风阵阵。龙堂炮楼的日伪军接到消息说共产党的一个区长在付庄,于是他们就对付庄进行扫荡。当时一区的区长宋德昌正在付庄开展工作,敌人进村后他一边转移区里的文件,一边带着区里的几个同志进行突围。最后宋德昌从付庄冲了出来,在村西北角荒地里不幸中弹牺牲。
一个月后,在马屯杜玉家里,武县长对我说:“杜玉同志是我们党的同志,他父亲虽是一个地主,但也为我们做了很多事情。杜玉常常在家里接待一些县里的干部以及县大队、区小队的同志。有时他还自己出钱给队伍上买子弹和药品。在谈话中武县长说,在一个战斗中,我们抓获了一个龙堂跑楼上的伪军,听他说敌人扫荡付庄是叛徒李三告密的。”我只道李三原是县大队的成员,在县里也经常打交道。后来被敌人抓获,投向当了伪军。武县长又接着说:“书田同志,有机会把叛徒李三干掉。”我坚决地说:“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武县长笑着说:“王书田,你是个能人,没有你办不成的事,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快两个月了,李三却毫无音信。
六
一天,龙堂的信息网络员汇报,李三和一个相好的在南龙堂地主赵德修家住着。我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坏了!马上和组织取得联系。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县里一天都要挪几个村庄,最后还是没有联系上。这天刚吃过早饭,我坐在屋里正琢磨着如何才能把叛徒李三干掉?
这时,本村的李永祥来家里找我,他说赌钱输了想借点钱翻本。这时我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除掉李三的妙计便诞生了。原来李永祥是个远近闻名的惯偷,经常结帮到有钱的人家去抢东西,就利用他的手把李三除掉。
我亲热地说:“永祥老侄,这几天我的手头也有些紧,也急等着钱用。这样吧,我有一个好买卖,你看咱们能不能做?”
李永祥急不可待地说:“大叔,你说说是啥买卖?”
“我听南龙堂的老丈人讲,南龙堂地主赵德修家有一车小圈花籽饼,咱们把他抢回来能换好多钱呢。”
“消息可靠吧?”李永祥担心地问。
我保证说:“这消息绝对可靠,是俺老丈人亲口说的。”
“好,那我去安排人手,今天晚上我们就把这个买卖给做了。”
我吃过中午饭,到王庄找到了亲戚王东凡。他不仅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也是我的得力助手。
“东凡,今天晚上我们要把判读李三干掉,你做我的帮手如何?”
“好吧,啥时动身呀?”王东凡急切地问。
“这样吧,你先到我的家里,和几个朋友一起去”说完他们一起想四疃村走去。
天空慢慢地黑了下来,由于天空下着雪,夜幕里仍可以看到那雪照的微弱的亮光。我和东凡刚吃过晚饭,李永祥就敲门进来了。
“大叔,在家吗?”
“在,在家”我说这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在门口一看,却只有他一个人。于是我便上前问道:“大侄子,咋就你一个人呀?”
李永祥说:“走吧!他们都在村东王梦文碱疙瘩那儿等着呢。”
于是,我们迎着鹅毛大雪向村东走去。当我们来到王梦文的碱疙瘩那里,果然有几个手拿刀枪的人站在那里。我对李永祥说:“你们都带着家伙,我和俺亲戚啥都没有咋办呀?”李永祥从腰间摸出两个手榴弹一人给了我们一个。在临走时,我把一盒火柴递到了王东凡的手里,再三叮嘱说,门被张开后你马上把火柴划着,把头躲开只把手伸出去。
我们来在赵德修的大门前,已是半夜。夜空静静的,偶尔听到远处那微弱的狗叫声。我用手推了一下大门,没有一点动静。这时,王东凡弯下腰,我一个箭步踩在他的背上,猛一用力就爬上了那高高的围墙,便悄悄的翻了过去,上前急忙把大门打开,门外的人们便冲了进去。
其它的人都在院子里寻找着花籽仁饼,我和王东凡便直奔李三的屋里而来。我用力撞开了屋门,王东凡也迅速划着了火柴。我接着火柴的亮光冲进屋里,一下把睡梦中的李三摁在床沿上。这时,李永祥提着枪闯了进来,看见我手下只打哆嗦的李三。我急忙对李永祥说:“不好了,这狗日的认得我,咋办呀?”只听李永祥说:“好办,送他上西天”。话音刚落,李永祥的刺刀早已插进了李三的胸堂,他登了几下腿就上了西天。
这时,他们几个人都站在门外,花籽仁饼的确没有找到。我对李永祥说:“大侄子,不要再找了,我们已有了命案再拖下去就会有麻烦,我们赶紧走吧!”
临走前,李永祥见床上放着几条丝绸棉被,他就让同伙把棉被拿走了。
在回来的路上,我对李永祥说:“大侄子,我说过抢了花籽仁饼有我们的份。结果没有找到,我们就不要了。那几条被子换成了钱,就让兄弟们喝酒吧。”
李永祥笑呵呵地说:“多谢大叔,这么明事理。”
就这样,我们说笑着消失在雪夜里。
1944年3月,县政府驻扎在古城营。武县长给我捎信,马上去一趟。我步行来到古城营时,正赶上吃中午饭。警卫员端来两碗米饭放到桌子上,武县长笑着说:“小王,你还没有吃饭吧。”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时,武县长把米饭端在我面前说:“你走了一路饿了吧,你先吃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头蒜递到了我的手里。我大概是真的饿了,时间不长一碗米饭就给消灭了。这时,警卫员又端来两碗米饭。一碗放在武县长面前,另一碗底到了我的手里,我们一边吃着一边交谈着。
“小王,近来工作的咋样呀?”
“托武县长的福,工作干得一切顺利。”
“你们那里的鬼子还经常扰民吗?”
“在荒年,人们手里啥都没有了,他们来的也少了。”
“这些小鬼子,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中国,决不允许他们再在中国的土地上为非作歹。”我吃完饭,凑到武县长面前神秘地说:“武县长,你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武县长不解地问:“哦,是啥任务啊?”
“你忘了,你不是让我有机会除掉李三吗?”
武县长笑着说:“好,好啊!完成得好啊!对了,你是咋样的完成的呀。”
我就一五一十地把利用土匪的力量把李三除掉的事说给武县长听,他听后高兴坏了,拍着我的肩膀说:“小王呀,可真有你的,竟能想出这么个点子来,我就说嘛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等汇报完工作,我就告别了武县长快步向家里走去。
七
日本为了完成“大东亚圣战”的神圣使命,他们加快了侵华的步伐。“大屠杀”、“大扫荡”接连不断。
1944年11月8日,日本宪兵队聚集了龙堂、曲周、四疃和赵街四个炮楼的日伪军300多人围剿抗战区的张庄。县委胡书记得到消息后立即转移,结果让日军扑了个空。当天他们就返回到了四疃炮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鬼子和伪军就进村了。他们押着一个村民,身上到处是伤,跌跌撞撞地来到我的家里。他们刚进院子,就扔了一颗手榴弹,我听到响声急忙从屋里出来,敌人已把院子挤得满满的。
我急忙走上前笑着说:“太君,有啥贵干呀?”
只见身旁的翻译官说:“你是村长,小野太君在村外要问你话”
我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他们向外走去。
刚走到村口,正好和龙堂炮楼的蒋队长撞了个满怀,他后面还压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我认识这个人,他就是张庄的一个党员,也曾在一起工作过。这时,蒋队长指着我对那个人说,你认识他吗?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敌人摇了摇头。
蒋队长用枪顶着我的头说:“听说你们村里有八路,我们已经把村庄包围了,说,八路藏在哪里?”
我急忙上前说:“蒋队长,我们村哪有八路啊?我看见八路从村东向南跑啦。”说完我从兜里掏出一卷票子塞到蒋队长手里,顿时,蒋队长脸上露出了笑容,把手里的枪也收了回去。
这时,小野太君带着一群鬼子向这边走来,对着人们哇哇乱叫。后面的翻译官走过来说:“太君说了,要见四疃村长。”我急忙来到小野面前弓着腰学着日本话说:“我的,四疃的村长。”
“你的,八路的有?”小野话音刚落,鬼子的刺刀唰的一下架在我的脖子上。
“太君,八路的,向南的跑了。”
“八路的多少?”
“不多,游击队的我干活。”
我在小野面前胡乱说了一气,奶奶的你们有力气就去追北风吧。
“你的,大大的好!”小野太君伸着大拇指连连称赞。
他的战刀一挥,带着鬼子向南面追去。
1944年6月6日晚上,区委书记范平康到四疃村开展工作。等布置完工作后已是深夜两点,于是他就住在了我家。范平康临睡前先把区里的文件藏在磨套里,然后和我睡在大门下。
天刚蒙蒙亮,村上一个卖馃子的把我喊醒,说伪军又进村了。我对范平康说:“没事的,伪军要问你就说是我的二表哥,我会应付过去的。”
这时,刘队长带着十几个伪军走了过来,见到我就招呼了一声。我走到刘队长面前笑着说:“兄弟,有啥事?我马上去办。”
“没啥事,没啥事,我们去刘庄从这路过”刘队长一边抽着烟,一边笑着说。临走时,他看见正在吃馃子的范平康便问道:“老哥,这是谁呀?”
我上前忙解释着:“这是我李西头村的二表哥,来家里串亲戚。”
刘队长没有多说,带着伪军就走了。等伪军走远了,范平康带着文件向张庄走去。
八
1944年秋后的一天,我军的大批粮食从马疃经过运往前线。不料,这一消息被马疃的一个汉奸得知,就赶到四疃炮楼汇报情况。炮楼的刘队长得知情况后非常高兴,便让信差去龙堂炮楼送信,要他们协助去抢共军的粮食。
炮楼上送信的是四疃村的杨文修,经常在炮楼里干些零活,这是我安排他去的,他也是党的地下工作者。每次送信时,他都要先让我看后再送出去。我得到这个消息后,深知问题的严重性,决不能让敌人抢粮的计划得逞。于是我让杨文修晚一个小时再给敌人送信,我立即让村里的一个党员火速去马疃送信。在马疃负责粮食运输安全的负责人邓克己,他看完信件后立即组织当地群众转移粮食。在转移粮食期间,他把这个重要的信件给丢了。
等四疃和龙堂炮楼的敌人赶到马疃时,我们的粮食早已转移,他们连一粒粮食也没有找到,他们只得扫兴而归。刘队长回到炮楼后,怒火难消。立即把那个汉奸叫到跟前,啪啪的打了他两个耳光。他生气地说:“你小子不想活了,竟敢给老子送假情报,害的老子挨了太君的一顿臭骂。”
那个汉奸委屈地说:“刘队长,我哪敢给你送假情报呀,这都是王树田向共军告的密,结果把粮食全部转移了”说完把那封信交给了刘队长。
第二天,杨文修专程从炮楼跑到了我的家里给我送信。马疃的汉奸捡到了你的信,交给了刘队长,说是你给共军告密的。刘队长对此十分恼火,声称要彻查这件事。这不是个小事,你要早想对策呀。
我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棘手的难题,稍有不慎就会带来一定的麻烦,将给今后的地下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处。这时,我突然想起区委会有一个姓王的助理,他经常到四疃村开展工作,人们都认得他。于是,我计上心来。我把送信的杨文修叫到了家里,再三嘱咐刘队长要是为你,你就说在四疃和龙堂的途中被共军把信给截了,停了半个小时把信交给我才叫离去,那个带头的就是区委会助理王书田。
送走了杨文修,然后又把村干部和村中的医生刘老秀叫到了我的家里,我们都统一了口径,并筹集了300块金票和一条香烟。
第二天上午,我和杨文修、刘老秀等人带着金票和香烟向四疃炮楼走去。
我见到刘队长热情地招呼着,然后把金票和香烟递到了刘队长的手里。刘队长一边接过东西,一边也笑脸相迎着。刘队长对身后的勤务兵说:“今天我的老哥来了,把好酒好菜都摆上来,我们要好好的喝两杯。”勤务兵在刘队长面前打了个敬礼高声说:“是,长官。”他把房门轻轻地关上,然后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酒菜白了上来。这时,刘队长热情地对大伙说:“我们都是好朋友,不要客气尽情的喝酒。”于是,我们大家都举杯喝了起来。酒过三巡后,刘队长突然对着我喊道:“老哥,-----王树田,你想要我的命啊!”这时,我猛地站起来啪的一下把酒杯甩在桌子上,眼中发出愤怒的目光。我对着刘队长说:“刘队长,你可的把话说清楚我咋个要你的命呀?”刘队长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我听后就借着酒劲大嚷大叫,哪个王八蛋想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刘队长,正好他们几个证人都在,今天咱们把话说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这时,杨文修就把送信途中被区公所的王书田带人给劫了,他派人去马疃送信后才放我走,刘队长不是我们的村长。刘老秀也接着说:“王书田那天病了一天,我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刘队长见我发火了,便举着酒杯说:“老哥,不要生气,这是一场误会。”我趁机举起酒杯咚咚地喝了几大口,在酒桌上大吵大叫。刘队长对杨文修他们几个人说,你们一定要把老哥安全的送到家,过两天我专门去看他。就这样他们架着我从炮楼里走出来,向家里走去。
九
1945年春天,受太平洋战争的影响日本的战局越来越紧张。中国的战局也受到了影响,为了使他们的兵力集中,他们就撤了一些小的炮楼,四疃炮楼就在其中。四疃炮楼撤了以后,县里又让我设法打进霍桥炮楼里,开展党的地下工作。
霍庄的村长张友堂,聪明机智、义薄云天。不但在村民中地位很高,在霍桥跑楼上也有很高的威信。我就决定从他那里着手,打入敌人内部开展革命工作。经过长时间接触,我们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一天,我去他家做客,不巧他不在家,家里只有大娘一人。她一见我便热情的给我倒水、让座,问寒问暖。这时,十几个伪军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我这个生人绑了起来。说我是共产党,押着我就向外走。
他们把我押在村东的破庙里,两个伪军在门外把守着。一个伪军说:“我们队长正在为抓共产党发愁呢,正好让这小子撞上了。这小子算是倒霉给撞上了。”
“是啊,听队长说要把他押送到曲周的跑楼上邀功授奖,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我在庙里听得仔细,我并不是怕死,而是死在这几个伪军的手里真不甘心呀。横竖都是死,找机会我便设法逃走。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听见外面有说话声,原来是张村长赶了回来。张村长对杨队长说:“杨队长,听我娘说你们把我的一个亲戚抓来了,他那是共产党啊,他就是一个卖烟的。”张村长走上前去,把一条香烟塞到了杨队长的手里。这时,杨队长也笑着说:“既然是你的亲戚,那你就把他带回去吧。”说完他们一起向霍桥炮楼走去。
我和张村长又回到了他家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谈着家事。我试探地说:“张村长,你觉得杨队长这个人咋样?”
“杨队长鲁莽、讲义气、好喝酒、爱抽大烟”张村长自信地说。
从此,我和杨队长接触多了,我们的关系也密切了。他爱抽大烟,我就拿着大烟给他们抽。有时他抽的尽兴非得也让我抽上两口。经过长时间的接触,我和杨队长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但我抽大烟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后来我慢慢的发现我抽大烟叶上了瘾,几天不抽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常常告诫自己,一个共产党员绝不能染上抽大烟的瘾,一定得把它戒掉。为了戒烟,我就让家里人把我绑起来关在屋里,烟瘾上来折磨的我死去活来。就这样一连数日的坚持,烟瘾终于戒掉了。
在霍桥的跑楼上,我通过杨队长的帮助,为共产党做了很多好事,也得到了上级领导的肯定。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县域内的炮楼也一个个的拆除了,解放区的范围也在一天天的扩大。就连四疃村也成立了区委会,王爱民任区政委,武委会主任郭化南,我被调到武委会工作。
解放区的天,是艳阳天。在解放区人们可以分享阳光的恩赐,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彰显着快乐和幸福。为了扩大解放区的势力范围,上级命令我们县里组织民兵连去打南和的伪军残余。我任命为一排的排长,也参加了这次战斗。
十
1945年8月28日,我们在南河的城外与新四旅的胡代耕团长会合。胡代耕团长亲临一线指挥,他命令部队在县城外原地待命,利用攻心战术来击败敌人。他用话筒向伪军喊话:“城上的伪军兄弟听着,日被鬼子已经投降了,你不要为他们卖命了,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有缴枪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一连三天的喊话,就让伪军的军心大乱,还有一些伪军纷纷缴枪投降。
第四天,总攻开始了。胡团长命令所有参战人员每三米远一个人进行围城,敢死队、担架队都严以待发。这时,枪炮声、鞭炮声响成一片,喊叫声、厮杀声响彻云霄。不到一个小时,县城就攻破了,原本那些顽抗的敌人也从西门逃跑了。占领县城后,胡代耕团长命令一营在县城待命,二营追杀向永年逃跑的残余。只见二营长把身上的衣服一抡,右手紧握手枪高喊:“战友们,冲啊!”我们像离弦的箭,向敌人逃跑的方向追去。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把残余的敌人全部地消灭了。在这次的战斗中,我冲杀在前英勇杀敌,并缴获了敌人一支捷克式步枪。
南和县城攻下了,紧接着邢台也被我们解放了。在攻打邢台时,西支队活捉了在威县任日本县长的胡梦九。胡梦久是个大汉奸,在威县做尽了坏事,老百姓对他恨之入骨。上级把胡梦久安全地押送到威县进行公审,这个任务就落在了胡代耕团长的肩上。押送胡梦久谁最适合呢?他想来想去,最后便落在了我这个排长的身上。
胡团长把我叫到他面前说:“小王,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把那个大汉奸胡梦久给我安全的押送到威县,不能让他逃跑,也不能让他自杀。”
“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我向胡团长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向屋外走去。
部队在向威县行进中,我和战友们昼夜看守者胡梦久,丝毫不敢怠慢。
在进威县县城时,人们听说大汉奸胡梦久被抓了回来,纷纷手拿刀子剪子要把他给活剥了,不管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这时,我用自己的身体拦着失控的人们,为了不让胡梦久出现意外,不知多少愤怒的拳头砸在了我的身上。
两天之后,大汉奸胡梦久在威县公判了,人们都高兴得热泪盈眶。
1945年10月5日,我和战友们从威县回到了曲周,县领导决定早开了参战人员的表彰大会,所有的参战人员都受到了奖励。
为了让解放区的劳苦大众分享胜利的成果,上级决定成立翻身工作队。为了提高每个队员的自身素质和工作能力,在肥乡县成立了翻身工作对培训班。1946年6月6日,我和县里30多干部参加了这次培训。在培训中,我认真听老师的讲课,认真做着笔记,深刻领会党的土改政策。
培训刚结束,县里就把我和王林知派到临漳县进行大翻身工作,王林知任翻身队队长、我任副队长。我们一行8人来在临漳县的东堤邱村开展工作,我们就住在村上一个大地主的家里。我们一方面和穷苦大众交谈,宣传党的政策,和他们打成一片,一方面还不断地发展党员。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把翻身运动扩展到周边的10个村庄,从而把翻身工作推向了高潮。
虽然局面得到了我们的控制,但仍有一些反动势力进行寻机闹事,给我们的工作开展带来了困难。
1946年8月10日,王林知队长和郭青莲区长到县里开会,我和其他四名同志留下来进行应付其他的突发事件。当天夜里,我们刚开完会,就得到敌人进村的消息。不到半个小时,伪军和土匪的残余就包围了村子。不多时,他们就包围了我们的住处,他们打着火把还不停地向我们喊话。这时,我明白出境的危险,我们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我们把所有的手榴弹都别在腰里,让两名神枪手封住楼道口,决不能让敌人冲进来。我和大伙讲,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冲出去,那样就暴露了我们的情况。只要我们不下去,我们有地势的优势,他们要攻上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为了迷惑敌人,我站在楼上向下面喊话:“下面的伪军兄弟,日本已经投降了,不要再替他们卖命了,放下武器才是唯一的出路。”不知什么时候,下边的敌人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第二天早上,王林知队长他们开会回来了。区长郭青莲得知我们没有一个人受伤,就把敌人给逼退了对我们进行了高度的赞扬。这时,王林知队长说:“就在昨天夜里,鸡泽县翻身队在杜村被敌人放火烧死13人,区党委翻身队也有一人被杀害。”
十一
翻身队工作结束后,我准备和大伙一起返回曲周。这时,成安、临漳、威县三县的指挥长来找我谈话。“小王,你工作积极,领导能力强,我们研究让你当临漳的宣传部部长,你看咋样?”我为难地说:“对不起,首长,我恐怕不能胜任,因为我的文化水平低,带兵打仗还可以。”“哦,是吗?那这样吧,我们要成立独立营军训基地,将来为野战军补充力量,那你就当独立营的教导员吧。”
我听说叫当教导员,便爽快地答应了。
我虽然身为教导员,但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兵看待,严格要求自己。不但要做战士的思想工作,还经常带领他们进行军事训练。有些战士曾当过伪军和土匪,训练怕吃苦,对共产党也缺乏理解,我就经常找他们谈心,让他们对共产党有更深刻的了解,让他们树立刻苦训练的信心。
经过我和同志们三个月的辛勤努力,把一支有素质有修养的独立营交给了党和人民,受到了党和人民的高度赞扬。
1946年年底,我从临漳又回到了曲周,县里还把我安排在四疃区委会工作。
1947年3月3日,县里组织民兵连去支援前线的部队。我被任命为民兵连连长,带领同志们去魏县支援八路军的解放战斗。战斗结束后,我们又随部队南下进行攻打“楚旺”也就是在历史上很有影响的“楚旺战斗”。在这次战斗中,我们连作为前线指挥部的警卫连,不但要担任指挥首长的安全,还要给前线送粮食和药品。这次战斗打得非常激烈,一批战士倒下了接着又一批冲了上来。我望着指挥首长那严肃的面孔,就明白这是一个大硬仗。我更明白那些为党的事业牺牲的人们是多么的伟大,如果自己在前线冲杀,也会向他们一样抛头颅洒热血无怨无悔。4月11日我独四旅、独五旅攻克安阳以东之楚旺,歼敌2800余人。我独四旅旅长赵海枫同志在次战斗中负伤后牺牲。独五旅14团参谋长何长荣、冀南三分区司令部二科副科长何昆在次战斗中牺牲。
1947年6月18日,我们又回到了曲周,仍在四疃区委会工作。
1948年夏天,原本家里就很清贫,家中儿女有多,再加上父亲又身患重病,生活渐渐出现了危机。当时,区里在马疃成立了粮食交易所。区里为了照顾我们家的生活,就让我在粮食交易所兼任了个工作。
1953年,四疃成立了乡政府,县里任命我为乡政府总支书记。我时刻牢记父亲的话,做人要耿直,做事要公正。虽然我是四疃的最高长官,但我永远是一个穷人的孩子,要为穷人多做些实事。我们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大力宣传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发动群众组建社会主义初级合作社。四疃乡的初级社搞得轰轰烈烈,走在全县的前列,受到了县领导的高度赞扬。
1953年夏天,在县里开展的“防奸治安工作中”我不顾个人生命安危,成功地制止了一起刑事突发事件的发生,保证了人民的生命财产的安全。县里为了表彰我的英勇事迹,1955年3月5日,中共曲周县委给我荣记三等功。
1958年年底,四疃乡撤乡建成了管理区,我便任管理区主任。
1959年11月,县里决定大利兴修水利建设,把东风渠开挖列入县里的重要的工作。我们积极响应县里的号召,大力发动群众参加兴修水利建设。于是,我带领四疃管理区1000多人参加了这次开挖东风渠的大会战。
在东风渠的施工现场,县里成立了总指挥部。整个东风渠的施工现场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口号声、呐喊声响成一片。工地上的排子车车轮滚滚,工地上的手推车你追我赶,那场面真是令人感动。
在那严寒的冬天,刺骨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们的脸上,顿觉得一阵生疼。人们那两只手冻得像狗咬死的疼痛,但大家的热情却非常高涨。那时,东风渠里结了一层厚冰,人们就打开冰层在冰水里清理河下的泥土。我见人们跳入冰水里有些犹豫,我就二话没说把棉鞋一脱,把棉裤一挽就跳进了河里。紧接着,大伙也纷纷都跳进寒冷刺骨的水里,用自己的一腔热血描绘着那感人肺腑的场面。
如今,我的双腿患上了静脉曲张,遇到阴天就疼痛难受忍。我知道那就是挖东风渠时留下的病根。
十二
1961年5月,全县的各个管理区都变成立人民公社,县里任命我是四疃公社副社长。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四疃人,就必须为四疃干些事实。我深入农村的田间地头,和他们打成一片,各项工作都能顺利的开展。人们称我是“布衣社长”,领导夸我是四疃公社的活地图。
1963年3月的一天,贾英杰县长来四疃公社检查工作,我和公社的书记、社长接待了他。在检查中他来到四疃村,发现村里的班子涣散、各项工作都无法开展,他很不满意。
事后,贾县长专门把我叫到了县里。贾县长一见我就笑着说:“书田,四疃村搞成了那样,你有啥想法?”我不假思索地说:“主要是没有一个好的领导班子,没有在群众中树立起为信来。”贾县长上前拍着我的肩膀说:“书田,你说的好!一下就找到四疃的病根来,县里决定要调整四疃村的领导班子,让你当村支部书记,来主持村里的工作。”
我想四疃村这么乱,我能干好吗?我在反复思考着。
贾书记看透了我的心思,急忙说:“你放手大胆地干,我们县里支持你。再说你是参加革命多年的老同志,有相当高的工作能力,你一定能把四疃村搞好。”
“贾县长,你对我这么信任,我决不辜负你的期望,一定要把四疃村搞上去。”
就这样,我辞掉了公社的工作,在四疃村走马上任了。我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人们的纷纷议论。有人说我傻,放着副社长不干,却去受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何苦啊?-------
我自己心里明白,自己是一名党员干部,也就是党的一块砖,党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为当做工作,哪能谈条件讲价钱。
1963年6月6日,我在四疃村一双双信任的目光中走马上任了。上任之初,我多次走访党员群众,进行了解村里混乱的症结。经过公社党委批准,更换了一些不称职的干部,并把一些年轻有为的党员吸收到村干部中。
我知道:群众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就怕于是不公。所以,我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公事公办。经过我们大家的辛勤工作,四疃村从一个烂摊子一下越到了全公社的前列,并多次受到县领导的表扬。
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风暴席卷中国,那时所有的中国人精神都失常了,也造就了一个失常的年代。
5月16日,“中央文革小组”改组,江青任副组长。历时十年的“文革”全面发动。8月,红卫兵运动波及全国。年底,动乱被进一步推向农村。1966年11月,文化大革命的风暴也刮到了去周大地,县里成立了革委会和造反派,那些县里的领导一下就变成了当权派和走资,而被批斗和监管。各公社、村也相继成立了革委会,大字报、小字报满天飞,游街、批斗天天有。
在四疃村,我这个支部书记此时也成了当权派,自然也就成了被批斗的对象,我的罪名是“当权派”、“国民党汉奸”、“土匪”。我除汉奸打土匪那么多年,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土匪和汉奸,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一次批斗会上,造反派把我的棉袄扒掉,让我光着背、赤着脚、低着头站在台上,接受着他们的审判。
“大汉奸王书田,你认罪吗?”话音刚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当伪村长为敌人搜刮钱财,赶紧了伤天害理之事,有此事吗?”接着又是一阵毒打。正值十冬腊月的天,我连打带冻已经站立不起了。
“你当土匪时还打死一个地下党,有这种事吗?”又招来一阵打骂。
说我是国民党汉奸,是我在1939年发展的党员宋文藻(时任邱县商业局局长、曾任五县合并时的县委办公室主任),批斗他时被打得死去活来,为了保命胡乱说的。
说我是土匪,是本村的土匪李永祥被斗时咬出来的。我明白当时除掉叛徒李三是利用了李永祥,可没想到今天也被他拖下了水,还说打死了一个人。说来也巧,在调查时李三的侄子正好是村里的革委会主任,说他叔叔李三是一个地下工作者,那我的问题就更严重了。
四疃村革委会把这件事上报到公社,公社革委会又汇报到县里,县里已通知公安局介入这个案子。
一天晚上,我白天被造反派折腾了一天身上浑身的疼痛,刚要睡觉,就听见门口又急促的敲门声。我急忙开门一看,原来是公社的两位同事。他们气喘吁吁地说:“听说县里向公安局报了案,三两天就要来抓你,是关于打死李三的事,你赶紧出去避避吧!别人问起,你千万别说我们来过啊!”说完,他们一缕烟似的消失在夜幕里。
“跑,往哪跑啊?在这个非常时期,那里有是我们这些黑五类的安身之处呀?再说这一跑可就真成了汉奸、土匪了,所以说你不能跑,就是死也要死在家里,绝对不能当逃兵。”我一夜没有睡觉,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二天,县里要求公社革委会再去核实一下情况,如果情况属实,公安局就立即对其抓捕。于是,公社和村里成立了联合调查小组,带着介绍信去邱县进行核实情况。我们在县监狱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宋文藻,他从监狱里被人押了出来,身上浑身是血,他的右耳朵被打掉了,左腿也被打瘸了。在调查中宋文藻交待,王树田是我的入党介绍人,他哪是国民党汉奸特务呀?我不这样说他们就会把我打死的。
在邱县县城取证后,调查组又马不停蹄地到李三的村里。当时的潘坡村的革委会主任王凤奇刚刚上任才5天,他介绍说,李三是个无恶不作的汉奸,龙堂区长的死就是他告密的,他还抢了我们村的一个娘们-------
调查组的同志说:“那为啥你们出证明说,李三是一个党的地下工作者?”
“原来我们村的文革主任就是李三的侄子,是他出的假证明。因为历史问题,上级罢免了让他的工作。”
当我得知调查结果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自己是一名忠于党忠于人民的共产党员,终于让历史还了我一个清白。
十三
1975年11月,霍文秀任四疃公社书记时,看到四疃村一片混乱,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霍书记多次找我谈话,要我出山再次主持村里的工作。
我有些顾虑地说:“霍书记,当时村里人都说我是汉奸特务对我进行批斗,我恐怕不能胜任。”
霍书记笑着说:“那好办,就让下村干部胡福喜再去调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你就不能再推辞啦!”
胡福喜曾在公安局工作,他知道当时的老县长武化南就生活在家里。于是他就到西王堡武化南家里进行了解情况。所得出的结果是,王书田是一个为党出生入死的好党员,所说的那些罪名纯属诬陷。
就这样,我再次走上了四疃村支部书记的领导位子上。当时的四疃村1600多口人,八个生产队,只有两辆破旧的马车,还是缺这少那的不能使用。全村的账上没有一分钱,百分之九十五的村民都需要国家的救济。
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解决村里的运输工具,因为它们是四疃村经济发展的关键。
三天之后,时任县委书记的韩申来四疃村检查工作。在检查中,韩书记笑着对我说:“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书田你这三把火要烧好啊!一定要把四疃村的工作搞上去啊!”
这时,我把村里的情况和自己的打算向韩书记作了汇报,韩书记听了他的打算非常满意。他笑着对我说:“你有啥困难需要我们解决的,尽管开口,我满最大程度地满足你。”
“这样吧,韩书记,您每个生产队给我们配两辆排子车,我就心满意足了。”
韩书记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没过几天,县里把16辆排子车送进了村里。四疃村的群众望着崭新的排子车,都开心地笑了。大伙都明白,这就是大伙的希望。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农业发展水利先行。”我时刻把兴修水利建设放到村里工作的首位,不到五年时间,四疃村就打了4眼深井。从此,村里就告别了千年盐碱的历史,使千亩盐碱地变成了良田。
1978年,四疃村从贫穷走向了富裕,但我们并不满足,计划着如何向更大的奋斗目标发展。一天,我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建砖瓦厂是一个很好的致富项目。我马上和村干部商量,得到大伙的一致赞同。
是啊!四疃村到处是一些碱土堆,土地资源比较丰富。可是要建砖瓦厂,到那里去请建转盘窑的把式啊。
时隔不久,一个亲戚告诉我,永年有一个建窑的把式很出名,是用土建造的用砖很少,能降低投资的成本,许多转盘窑都是他建造的。
于是,我和村干部一起到永年三顾茅庐,把烧窑的把式请了回来进行实时砖瓦厂的建设。经过我们的心情的努力,建砖厂的成本大大降低。砖瓦厂的第一批砖出来了,无论是从色泽和硬度上都合格。砖厂成功了,大伙们都高兴坏了,这就是我们四疃村走向富裕的见证。
村民们都富了,村里也有了存款。但是,村里给用砖户送砖还用着两个轱辘的马车。遇上阴雨天常常误车很不方便。于是我和村干部商量,决定村里购买一辆四轮拖拉机。没过几天,拖拉机就开进了村里,村民们都好奇地在拖拉机上抚摸着,每一个村民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1981年2月,上级又把我调到了公社里,主抓乡镇企业的发展。公社原有一个棉花纺织厂,快一年的时间了还没有正式投产。我来到纺织厂后,一方面到车间和工人谈心,了解厂里所存在的问题。另一方面走出去,引进先进的为纺织设备。经过三个月的辛勤的努力,纺织厂生产出第一批合格的产品。就在那一年,也为公社创造了可喜的经济效益。
1982年,改革的春风也吹到了曲周大地上。人们都分了责任田,实行了生产责任制。在这改革春风的我沐浴下,有许多有志之士纷纷融进大海中,成为时代的弄潮儿。这时,我也坐不住了,也像在改革的大潮中干一番大事业。
时隔不久,我就辞掉了公社里的工作,和朋友一起创建了四疃公社第一个水泥预制品厂。我在会上经常讲,质量是企业的根本,信誉是发展的动力。我们预制场的每一个产品都要严把质量关,决不能让一个不合格的产品出厂。由于有较高的产品质量,出场的产品都供不应求,效益也一年年底倍增。
有一次,一个邱县的客户来厂里预定空心板。在谈话中得知他就是邱县潘坡村的支部书记王凤奇,当年调查李三案件时就是他给我出的证明材料。这真是缘分!我们两个一见如故。我原本就是一个好客的人,这时说啥也不能让他走,就这样我们整整地谈了一个夜晚。
十四
八十年代的中期,国家成立了老干部落实政策办公室,许多老干部都得到了社会公平合理的认可。1987年11月的一天,老战友刘春海、杜建平来到我家里,老哥们想见心情无比的激动,有多少心里话要相互诉说。在谈话中说起落实政策的事,他们都劝我到县里找找,我们可以做你的见证人。
在她们的鼓励下,我找到了县里老干部落实政策办公室的负责人常振田。我走近他的办公室,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他微笑地说:“你先喝杯水,我让小刘同志给你填个表。”后来我按照他的要求填好了表,临走时他还把我送到了门外。
1988年12月22日,这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就在这一天,我已被列入老干部落实政策的名单之内,我作为正县级的离休干部,享受18级的工资待遇。此时我的心情无比激动,感动的泪水湿润了我的眼睛。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为党工作是我应尽的义务,可党对我如此的厚爱,让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我要用自己的言行来报答党的恩情。
我们这些老干部得到了县领导的高度重视,历届县领导对老干部进行慰问,他们问寒问暖关怀的无微不至。1997年在香港回归之际,时任县委书记的杨仲信亲自到家里来看望我。杨书记在谈话中说:“你们这些革命的老同志,是我们党的功臣,祖国和人民是不会忘掉你们的。你们要多保重身体,为党再做贡献。”我听了杨书记的话感动万分,心中感激的情感一下子展现出来,挂在脸上,也凝聚在我的手上。我紧紧握着杨书记的手久久没有松开,感谢党感谢人民的话语说了一遍又一遍。杨书记临走时还再三叮嘱乡镇领导,一定要把革命的老同志照顾好,他们适当的财富。
2009年7月1日,政府副县长李勤芳代表县政府来到我的家里进行慰问。李县长拉着我的手问寒问暖,有啥困难提出来,县里给你解决。最后,她把200万元的慰问金递到了我的手里。临走时,李县长说:“要多保重身体,为党发挥余热。”
近几年来,市县的各级领导多次来看望我,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使我倍感党的关爱。
2009年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六十周年纪念日。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县老干部局让我们这些老军人老干部欢聚一堂来庆祝党的生日。在这次欢聚会上,县里给我们每个人佩戴了一枚“建国六十周年纪念章”。这枚纪念章标志着国家对我们老干部老军人的认可,也是我们的最高的荣耀。所以,我每天都把它戴在胸前,在人们面目前总有一种自豪感。
为了报答党的恩情,我多次到工厂学校进行巡回报告,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让人们感触共和国成长的光辉历史。
1989年春天,县里在四疃村成立全县民兵训练基地。除了他们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外,还要对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为了把爱国主义教育在全县民兵中广泛开展,县里就让我给他们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在爱国主义教育的报告会上,我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从我的童年到成年,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反映革命军人的飒爽英姿。在报告会,时而响起排山倒海的掌声。这次报告会,在全县民兵中引起强烈的反响。
在我的人生旅程中,我在全县农村、工厂、学校做爱国主义的专场报告100多场次,为曲周县的爱国主义教育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受到了县领导的好评。
1991年8月1日,中共曲周县委、县政府和武装部授予我“优秀军外指导员”荣誉称号,并多次授予“校外辅导员”和“爱国主义教育先进个人”。
如今我已近九十高龄,仍然身体健在,我知道这是托共产党的福。我举家欢乐四世同堂,我们沐浴在幸福美满的生活里。我的童年是在旧社会度过的,没能学好文化知识。所以我要子孙们要好好学习,做社会有用的人才。我在家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子女考上了大学,就会得到2000元的奖励资金。由于我们重视教育,我们家里出了十几位大学生。
我不喝酒,却爱喝茶,也爱抽两口烟。常常和家人和朋友一起喝茶聊天,既能带来人间的快乐,也能陶冶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我平时在家里养养花、喂喂猫,看看电视和报纸,总想了解一下国家的大事。
我很开心能和子孙们一起享受着幸福美好的生活,但我最开心的时刻,就是能和大家一起共度党的生日,让党的优良传统在下一代中进行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