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店的广告词

金川诗歌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3-20 11:27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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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烧烤店的广告词,不好看,但好吃。通过烧烤店的广告词写人生百味,写生活经历,这个角度很好。使得这篇文章增色不少。文章语言轻松,有种淡淡的自嘲和讽刺。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羊肉串不好看好吃。这是我新开张的烧烤店的广告词。

热爱人生、或者具有非常情商与智商的人,一看这个悬挂在十五平米店铺之上的横幅红缎子,立刻能发现写这个词的人具有相当高的灵性。广告的力量,在于其美感;而广告的美感恰恰就在于作者的灵性与消费者的灵性之间的微妙的碰撞——啊,对不起,这句格言,与我所悬挂的广告词,是我的前上级、现下岗厂长辛哥的创意。尽管本老板自认为自己才情非凡、也酷爱文学,但还是写不出这些贴近实际、又具有哲理蕴涵的词。这也经常令我嫉妒辛哥。

人为什么最容易嫉妒与自己临近的人,朋友、同事、同学、邻居或者同行呢?!辛哥与我是大学同班,参加工作又在一个纺织厂做财务工作,他比我大三天另四个小时,按照我这种高傲的个性,绝对不会在他面前屈从于三天另四个小时的差距,而称他为哥。啊,是什么力量让我这个学习也不怎么用功就能考上大学、而且说话风趣幽默、长相颇具维族美男子特型的才子,而屈从于拼尽全力才从贫困老农村挣扎出来、而且愚腐呆板、眼睛寒酸的象一粒被淘汰的黑米的辛哥呢?我这种聪慧灵悟的人似乎明白了那是什么力量,但由于那力量经常无情地嘲弄我,叫我恼火,但我又不得不屈从,因此我又无法看明白那个力量的真正面目。生命的困惑性在于,不是善良与美好让人不可企及,也不是罪大恶极、丑陋与腐朽让人心生憎恶,而是美丽的诱惑与内心的嫉妒厌恶的经常无可奈何的扭合——这句话又是辛哥的格言。

我在大二那年才发现辛哥的非凡,那时我一直嘲笑他、称他渔夫——迂腐之意也。那天学校举行联欢会,我与潇潇是主持人,既不会跳舞也不会唱歌、普通话说的也歪三扭四的渔夫突然被人推上台,要求他朗诵最近写的一首诗。我非常纳闷,作为风流才子的我已经发表过不少诗歌大作,却没有听这个读死书的渔夫也有诗歌细胞。但是,潇潇已经在为渔夫热情报幕了,请听未来伟大诗人渔夫的血泪之作,诗歌朗诵《录取通知书》,作者渔夫,朗诵者会计系9456班的朋友渔夫。

村庄的大门轰隆隆大开

一定是一个喜讯从天而来

男女老少爷们啊

眼睛里都遮不住羡慕的色彩

入学通知书来了

故乡的秋天又多了一个豪迈

这家伙,他要吹嘘自己的丰功伟业了。这是农村人的习性吗?总害怕被别人小瞧,总想利用机会展示自己的优势,来弥补自己的不足。我暗自骂他。因为我最近发现,我一直追随的大美人潇潇似乎对渔夫有一种非同寻常的好感,总是在我面前赞美他。一个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频频赞美另一个人,这种世界上最残酷的嘲笑与打击,经常引起我与潇潇的争吵——

老爸爸我再不害怕你生气责骂

老爸爸我再不怕你的胡子愤怒了

通知书来了

可是我为什么听不到你说话

渔夫朗诵真的不怎么样,但他的真挚与憨实象磁铁吸引住了上万师生。他奶奶,真挚与憨实如果给了我多好,我会让潇潇对我一往情深啊,可是偏要给了一个近乎丑陋的渔夫——

是谁把你我放在生与死的分岔

我好恨我恨死他

谁叫你背负一个失望远走天涯

谁让我背负一个永生遗憾去

追求没有你赞美的富贵荣华

天啊,整个联欢会已经凝聚成一块冰冷的大理石了。我也被渔夫的悲怆与真挚的诗情遏制了。没有谁比我更了解渔夫了。接到通知书的前十天,年仅五十三的父亲在与渔夫愤懑的对峙中去世。渔夫在亲友的帮助下才交了上学的学费,荣幸地与我住在一个房间。他靠打工维持自己上学,但是打工并没有影响他的学习,而且他已经有一个财经论文获得了一个著名刊物的好评。自认为无所不能,天下第一的才子、本大侠对他恨之入骨,但又心服口不服——

富贵荣华富贵荣华

你盖得住一个村庄的虚荣

却盖不住一个小小坟丘这是为什么

富贵荣华啊富贵荣华

你盖得住一个世界的浮夸

却遮盖不了我心中的小小伤疤

我要你干什么

以渔夫的滚滚热泪开始,接着是潇潇、接着是联欢会的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在泪水滚滚。潇潇已经情不自禁与渔夫拥抱——啊,是拥抱在一起为渔夫擦眼泪——经久不息的掌声使联欢会避免了冷场,因为我的心中充满嫉妒的火,要不是我的眼泪——我这个从不相信眼泪是表达真实感情的家伙竟然也有眼泪?!感情在哪里?我的感情在哪里——我的感情在潇潇,我真想上去——

我真的上去了。

联欢会结束,我与潇潇彻底告吹。用潇潇的话说,我们只是同学朋友,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争执与交往,是朋友之间最正常的内容;但是只有心心相通的朋友,才有意寻找争执;对于话不投机的人,多见面少说话。

她连我与她说话的恩赐都取消了。我责问她,女人就是如此心狠无情吗?

潇潇说,你,也敢于说情字?你整天在同学中间买弄你的机智与俏皮,你嘲笑这个,挖苦那一个,拿别人的辛酸当笑料,来填补你自己的虚无人生的空白;你瞧不起这个,又看不顺眼那个,你处处想显露自己,想证明自己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盖世豪杰,可是,你只是顶着一个叫做金川的名字的玩偶而已。

这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的凄惨结论。我把全部怒火都归罪于渔夫。我看见渔夫默不做声思考问题,就觉得是对我的嘲笑与故意冷漠;我看见渔夫小而丑陋的眼睛在与我对接、又很快偏到路边的草坪,就觉得渔夫在嘲笑我不如那一根根无名小草。我终于上去了——我出钱请几个好朋友在渔夫打工返校的时候揍了他。第二天,看到渔夫脸上的血痕在冲我痛苦地呻吟,我觉得世界的确很精彩,而且所谓的精彩应该又我这样聪明而机智的人支配并分享,而象渔夫那样的人就应该为世界担当不幸与苦难。我美美地为渔夫脸上的伤疤快活了不到五天。

第五天晚自习,潇潇突然走上讲台。做为我们班的党支部书记,啊,更重要的是做为大美人,潇潇上台,不用讲话就会获得掌声,但今天没有掌声,她的表情异常严酷地说,同学们,一个被称作渔夫的人,在他打工回来的路上,在他又困又累又舍不得打车、而只好步行返校的路上,他本来应该得到我们的帮助,却被我们之中的一个卑鄙无耻的家伙用暴力侮辱了。我问渔夫,是谁?

他说,我知道,是一钱不值的冲动在打我。

我说,谁对你有仇恨?

渔夫说,那不是仇恨,如果他是真正仇恨我,我就要还手。对一个农村长大的孩子,仇恨是什么?落后,贫穷,不平等。同学之间的嫉妒,还不是仇恨;冲动与愤怒,是无知与愚蠢,也不是仇恨。仇恨是改造,是推陈出新,是吹枯拉朽。

我问渔夫,为什么不还手、不报案?

渔夫说,他连自己下手打我都不敢,那只能叫开玩笑。一个懦弱的玩笑,缺乏想象力。而我只是损坏了一副眼镜,多打几天工就挣回来了;至于皮肉之苦,其实,他们打我,比我父亲打我够留情了……

潇潇说到这里,我的心发生剧烈阵痛,天哪,痛苦啊,真是一件上天赐予人类最美丽的礼物呀。我突然在痛苦中发现了我的心脏在那里,我的感情在那里了。突然,潇潇拍了一声讲台。那声音,自然是无法描绘了,看她那眼睛里快如闪电的刀芒几乎就要把我刚刚找到的心脏与感情挖出来。我几乎被一种东西逼迫在了一个从没有达到过的地方——啊,是那个地方叫我刻骨铭心,还是那个逼迫我的力量叫我刻骨铭心?我说不出来啊——我无法准确描绘啊,啊,自诩为爱好文学的我,多么苍白而无用啊,明明感觉的痛苦与美妙,却无法表达——人们啊,谁能把一种痛苦之中的灵妙与美丽挖出来展示给这世界,那一定是一幅千古流芳,永世被景仰的宏伟巨著啊——原谅我,我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萧萧对我毫不留情,她说——其实那根本不是说,因为我无法说那是在干什么:狮子的吼叫让人恐惧,但潇潇的吼叫叫我热泪滚滚。她那是吼叫吗?该死的文字,能不能找到一种与她的声音的匹配的表达——所以,原谅可怜的文字吧,只能说,潇潇说,而不能说她在吼叫,或者什么。她说,那个虚伪而可怜的家伙,你他妈还是人的话,对姑奶奶下手,来!

完了。这个世界算完了。潇潇美丽的嘴竟然都发布了美丽的粗话。我在她粗话的感召下,还是勇敢地站了起来,一半真诚,一半机智地流着泪向渔夫与潇潇陪情道歉。之后假装痛不欲生晕到在地下。

渔夫第一个跑过来救我。他说,老弟。老弟,好兄弟,你不要太难过。

他还责怪潇潇说,潇潇,你看,把事情搞坏了。

我听到潇潇说,他,真一命呜呼,都是对这个世界的贡献。

渔夫背我往宿舍走的路上,我的眼泪都流到了他的背上。一个人找到流泪的真实感觉的时候,真好,因为那时觉得自己与世界非常亲切。后来我终于说话了,我说,辛哥,我是假装的晕倒。

渔夫——啊,从那时就叫辛哥了。辛哥说,没有关系,我背你回宿舍不也挺浪漫嘛,等我们毕业以后,给你留个我们之间的永远的怀想嘛。

其实,从那天辛哥背我回宿舍之后,我再也没有与他离开过。但是,我经常怀想那次背我的感觉,因为,我的眼泪流在辛哥的背上时,我才发现了我就是在这个世界的宽厚温暖的脊梁上在装模作样地充当一个木偶。重要的不是发现这个世界有温暖的脊梁,而是我发现自己的确是个时代的无用的木偶。我总以为我在玩弄这个世界,逗这个世界,尤其是逗象辛哥这样的人,但往往在自己的表演结束之后,突然觉得辛哥的小眼睛,是一个圣人的眼睛,在对我注目。从那天起,我发现世界上辛哥这样的人处处都在闪光,而我处处看不到自己的精彩。我的怀想就在这里。我毕竟是个有心的人,即使我以前的心被别的什么东西占有了,现在,我毕竟可以理智地用找到的心怀想了,因为近在咫尺的辛哥总叫我望尘莫及。

我与辛哥一起到纺织厂报到。这是我的荣幸,辛哥本来可以在省城机关谋到一个位置,因为他的妻子潇潇的父亲是个地市级人物,可是不但辛哥没有走那种习以为常的路子,连潇潇都没有那样做。顺便说一句,潇潇去一家保险公司,现在已经做到副总了——以她的才貌做个省长都是委屈啊,没有办法只怪她太年轻。我是半怀景仰,半怀嫉妒与辛哥走到一起的。没半年,他就被财务处长指定为综合科科长,而那时,我经常被处长批评,因为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才生连资金平衡表都做不了,而辛哥对整个财务工作以及业务进度比处长都了如指掌,厂部总会计师已经流露出提拔辛哥为副处长的意思了。

事实常常叫我一蹶不振。每当我请教辛哥问题,辛哥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老弟,我教了你多少遍了,没有想到你这么苯,简直是猪脑子。

啊,别认为辛哥在侮辱我,那是事实在教训我。因为我学了四年财会,我根本不明白发明“借”“贷”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记点脑筋急转弯,情色笑话有意义。但是事实总是在告诉我,生存的轻松诙谐往往来自于艰辛与负重的磨砺。因为我此时发觉自己在被现实的看不清的齿轮快要压碎了。有好几次发奖金,都没有我;接着,分房子没有我,我快结婚了,还得辛哥帮助借钱买房子。有时,在跟我的女朋友生气时,我经常想死。

一天,我真想死了,因为婚检时,我被告知得了乙性肝炎。幸运的是,我的女友已经坏上了没有乙性肝炎的“伟人”的孩子了,而这个“伟人”现在是个坏了心肝的无能小人物了。俗话说,男怕肝炎,女怕肾炎,一个男人坏了肝还不是废人一个?干体力活没有力气,干脑力活又不能太费心血,太费心血更不便于肝功能恢复。尽管我在潇潇面前表示我想死,潇潇说,你,活得窝囊;死也是一个无聊的游戏。

其实,我的真心实意,也真是想用一个偶尔产生的无聊来做个幌子,真是想博得潇潇的怜悯而已。潇潇的伟大就在于她能够超越一般女人的盲目的同情心而能洞察一个男人的真实情感世界,这也是她能够在大学、在参加工作能一路顺风的当之无愧的原因所在。是的,我对潇潇五体投地,甚至我已经慎重地作出结论,潇潇真要是嫁我,那是对一个伟大女性的大材小用,甚至就是屈辱。可是我依然辛哥辛哥地叫个不住,内心依然对辛哥有不服气的地方,比如,辛哥也是一个刚刚任命的小科长嘛,长得那双小眼睛,在高度近似镜下,象一粒遥远的星星,能够温暖潇潇那孤高的绝代美人的心肠吗?

潇潇,你在工作中利用自己的美色吗?我终于在辛哥面前问这个问题了。

辛哥听了哈哈大笑。潇潇盯我看了好久,又看看辛哥,见辛哥不说话,她说,我说老弟,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而又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透、什么事情里也显示不了自己的才能的时候,其实,你依然还没有进入这个世界,还在虚无的世界里,无怪乎你连自己的肝也丢了。可怜啊,你的身体都开始用反证明来论证你的虚无与苍白了,你还在浑然不知。

辛哥说,潇潇,你总那么尖刻干吗?他已经够不容易了,还拿他的肝说事情。

潇潇说,我是在用他的肝,挽救他的心。我害怕他连心也报废了。他什么也否定,什么也瞧不起,最后就要只有否定自己了。劝他不要整天结交朋友、狂玩、狂喝、狂抽、狂侃——狂,他现在连肝也狂掉了,听人劝,能成了这样?!人家有的人狂,那是游戏,不当真。你倒好,当真了,多投入。在学校的时候,我们都幼稚,不切实际,现在呢?非要让实际把我们绞碎肝,再绞碎心,甚至绞死才醒悟,甚至至死不悟?!

我想辩驳几句,辛哥说,好了,别那么激动了。小妹,话多伤心,气多伤肝。老弟,现在我们纺织厂不行了。我准备辞职,潇潇同意辞职,但她不同意我回老家办农场。可是我非常向往过几天田园生活。潇潇说,我是天真幼稚。

我说,辛哥,现在你不是正搞财务改革吗?厂里马上要提拔你当副总嘛。多可惜。

辛哥说,搞财务改革,我是设计者;可是实行这个改革的目的是别人掌握着,是在做一个幌子,一是表明我们朝气蓬勃,还有发展前途;二是,搞成个事情了,好向上边说话伸手。这就是我们现在许多企业生存的秘密——依靠不断地注入资金来掩盖市场混乱,来掩盖管理与体制错位的痼疾。可是,中央最近的政策已经对这样的企业不留情了,我们企业很可能在三五年破产。至于提拔我,那是因为我刚刚通过我岳父获得一笔贷款的奖赏。在我们这个封闭的城市,用人还不是看才气与雄心,才气与雄心必须锻造在跑关系走门子,这两条轮辙里。

潇潇说,没有肝的人,你怎么办?

潇潇出了好多主意;甚至说,我象个新疆人,自然卷发,大眼睛,高额头,小胡子,卖羊肉串最合适,羊肉串很火呀。一个做保险的副总,她的心中似乎包罗了整个世界的每一种生存模式与生存模式的特点与优劣,无怪乎她能无往而不胜呢?但是,让一个大学生摆滩经商,那简直是侮辱斯文。当然,我没有说出我虚荣心被挫伤的真实感觉。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提出我的否定意见。象我这样一个大学本科生,否定一个世界算什么,否定宇宙对面的邻居,即使宇宙有无数个邻居,也不在话下。

潇潇差点吐我一脸说,你又来了。真是没心没肺。

我不敢再狡辩了,潇潇的话有道理,再这样下去,好好的心与肺也会被我糟蹋了。是的,虚荣心绝对不是心;盲目吸纳一个世界的轻松垃圾,也不是肺。我还真是被羊肉串打动了。现在,我的羊肉串,已经是远近知名,只要在我们这一带,一提“卷毛”,那都知道是我,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是一个财经大学本科生,也没有人知道我有乙性肝炎。辛哥已经看望我无数次了。他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我们的纺织厂破产之后,他承包了一千亩荒山养牛种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赔干了。他的失败映衬出我的生意的兴隆,我的肝似乎非常地健康了。也许是人逢喜事的缘故吧。辛哥经常不在家,而我经常去他家,说真的,我无法忘记潇潇,尤其是辛哥的牧场失败之后,我甚至想取而代之而成为潇潇生命中的太阳。

可是,辛哥说我的羊肉串要有特色,比如不要为了颜色好看、为了保鲜而加那么多添加剂,因此他在写广告词的时候,特意写到:不好看,但好吃。

我承认,他对人生、对社会有深谋远虑,但我一开始并不赞成这个广告词。那天,我趁辛哥不在家又去找潇潇说,潇潇,到底辛哥有什么迷人的地方,叫你如此对一个并不英俊伟岸的男人倾心如一?比如,他现在一贫如洗,一个有钱的……

潇潇没等我说完话,就打断我的话说,你,贼心不死。老弟呀,你无法进入一个世界的心,你就永远无法洞察别人的心,你将永远无法懂得自己的心。这么说吧,做个比方,也许我想离开你的辛哥、也就是我的丑陋老公,可是,我走进一个金子铺的沙漠里,走了许久,突然有一天心会觉得茫然无知、无所依托,那时,我四处寻觅,发现一棵大树,或者一棵绿色的小草在那里耸立着,刹那间,那绿色会不可抗拒地覆盖了眼前的黄金沙漠,覆盖我心中的迷茫,而叫我向他靠拢。那就是我的丑陋老公、你的辛哥。

我说,我不也是一棵树,或者也是一棵小草吗?

潇潇说,但你没有高度。

啊,我终于无话可说了。于是,那天开始,我决定采用辛哥的广告词。因为从那天起,辛哥的小眼睛经常在我心中闪亮,啊,重要的不是我发现了的他的小眼睛有勾人的魅力,而是,我发现自己的心脏在一副真实的肉体里跳动的非常有趣,而且感觉良好。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