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影·时光剑

冉云儿 短篇 武侠风云 2011-03-16 23:52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3330
编者按

一篇颇具玄幻的武侠小说,原来人就是剑、剑就是人,人剑合一之际至高无上的功力把那些被欲望吞噬之人瞬间击溃……小说构思很巧妙,读后令人快意横生。拜读您的文字,祝愉快!

流影有一把,时光剑。

拔剑的刹那,剑气如虹,漫天流光叠影,因此,流影因剑而得名。

许多年前,流影坠崖顺河漂到时光村,而他的养父总是摸索着那把黑漆漆的焦木琴,没有人知道那无弦的琴是否能弹奏出高山流水样的音符?流影问过养父无数次,而他总是说,等到能相遇的人,这琴自然无弦而奏。

那么他等谁呢?是等养母?抑或是另一个美丽的女子?为何养父只字不提红颜往事........

谜样的问题,困惑了流影十年。十年的时光打磨了他良好的脾性,剑术自然已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是与时光赛跑的村落,已然在岁月中老去记忆,没有人知道这个村缘何如此?

流影以为他会在这儿住一辈子,或者生一大群儿女继承这时光村的烟火。但是,昨天月圆之夜,从上游漂下一个女子,那被水月涂白的伤口依然醒目的裸露着........

当他正自主张时,养父的声音已然穿透茅檐的板壁,“影儿,把她扶到时光窖去。”

“父亲......”流影想说不可以,但他又知道这村的确只有时光窖是最好的藏身之所。这窖始建于何年不得而知,只知那窖被养父封存得很好。

月辉下,波光粼粼的酉水河,几艘夜行的乌篷船自远山现身在时光村前,青灰的夜行衣上刀身映着月光,在一支长蒿的轻点下,迅快的跃上岸来,他们因何而来?因何事而匆匆?难道是为昨夜的雪花膏样的女子?

“你确信那女子会漂流至此?”一个黑衣人压低嗓门说。

“你看这河呈‘丫’字形,必然要在这个村落前回旋一阵......”说这话的另一黑衣人显然有地猎人的称号,他的判断让他奇准无比的选中了隐蔽在竹林后的小茅屋。

“射流毒箭。”那个地猎人手一挥,一支利箭呼啸而入板壁内,霎时,整个房屋黄烟滚滚,映着月白的光,显得十分诡异。

时光窗前,流影将双指扣在楠竹剑上生痛而颤抖。

“临危宜静,像你这样手指抖索,会表露心迹的,会酿下遗憾的。”养父及时点道。流影只有隐忍着怒气,看着那风烟涂黄月亮和蔓延在村子的上空,大概明天连飞鸟的影都不会再出现了。“好毒的家伙。”他只有在心里咬牙切齿了。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这个小村时,一行黑衣人才摘下面罩,悉数退上乌篷船,扬蒿远去。

村依然是这个时光村,清风柔面,已然是虫鸟不鸣,流影看着养父怀抱焦木琴,无声的抚摸着那斑驳的琴面,那里该是安放琴弦的地方,流影常这样想了之后,就连忙握住养父的手,此刻该是让养父平静的时间。

“在下柳如烟,多谢恩公搭救。”显然这女子早已醒来,只是屏声敛气。

“如烟,你跟他们有什么过节?为何他们要如此追杀你?”养父边问边踱回小茅屋。

“我在无邪山庄修行已满,奉了师命下山寻一个会说:等到能相遇的人,这琴自然无弦而奏......”但,在入湘的一个峡谷口,遇到一伙黑衣人残杀一位自称是时光剑的后裔者,我一时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没想那黑衣人认为我是时光剑的弟子.........

“啧啧,多么美丽的姑娘呀!终究还是要葬身荒村野茅,可惜呀!只不过,你多找了两个陪葬者,黄泉路上也不失寂寞。”又是那地猎人冰冷的声音突然划破宁和。

杀气,随风而蔓延,那是多么令人讨厌的气息,像是我沼泽难渡的记忆,曾在梦中冉冉而来的那嘶鸣声,“突突”的响着凄寒的呼唤,它寸寸游离在耳畔,寸寸舔舐着我的肌肤,试图跃上抖颤不已的手指尖........

“嗡”的一声,像是琴键的拨开,又像是拔剑出鞘的回音,我正待定神向四围察看,耳畔已然响起“叮咚....”的音泉声,那是?那是养父的双手飞快的游走在怀中那无弦的琴面上。在我愣神间,养父已然正襟危坐地就地抚弹起那焦木琴,那清婉的曲音正如高山流水般倾泻于这个空间..........

阳光下,我雪白的风衣无形的扬起,长发飘飘的随每一个音符飞舞,我那沉睡已久的心房,刹那被琴音点燃,我看到了剑弩跋扈的氛围。

杀气,依然是杀气渲染的光晕,更显诡异,神秘莫测。

这也让我倍感精力充沛,十年了,我终于于飞花片絮的感触中看清了一张面目,他清晰、逼人的向我靠近,靠近,我终于缓缓伸出了那只手,掂花香赞似的诀语朵朵从我的口中飞出.....

“原来你就是剑时光......不过,今天我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蛛,就算你插翅也难逃这酉水河畔。”那地猎人不无得意的说。

在地猎人挥手的瞬间,那个唤做柳如烟的女子随之身形顿变,虽带着伤却飞快地游走在黑衣人的包围圈里,寒光四射,映水而卓约。忽然,有一粒银芒样的东西,像是针扎一样刺进我的眼帘,我斜身飘向那女子,伸指抚过,抚过那偷袭的暗器。与此同时,那地猎人已爆出精芒袭向我.......原本我并不想致敌于死地,只因流影剑横空出世,惹来江湖腥风血雨的掠夺,我心已寒,我本抱剑投崖以平杀戮,没想十年后又再生紫烟。

“等到能相遇的人,这琴自然无弦而奏,自然随音弦而回归有缘人........人剑合一。”养父的唱词穿透耳膜,穿透我的心房。

不、不,我什么都可以忘记,唯不能忘记那真实的容颜。流影剑,一个撼动我心灵的名字,是我的剑啊!我是剑时光,真正可怕的并非剑,而是持剑的人呀!而那自琴盒弹出的流影剑,正流绿滴翠的溢满光华,那琉璃样的净,自我握住的刹那,我所爆发出来的剑影,已然遮天蔽地,已然去向地猎人的胸膛,以及那群攻的黑影。

穿过、透过心扉的痛,不是我的,而是那膛目结舌的地猎人,他们早已被欲望的窃喜吞噬,吞噬后觉醒的良知就在我的眼前,我于心不忍啊!手腕陡地一转,剑锋离心寸许滞凝,转而我望见他们目露的感激之光..........

抽剑。转身。我带着养父和养父的女儿柳如烟消失在时光窖的隧道里。

我是流影,也是剑时光,我是一把至高无上的剑,只要时光在,我就依然在。

201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