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
文章叙述了一个女人三次婚姻的经历,读后重重叹息一声:做女人真的挺难。当婚姻被烦恼和压抑心情包围起来的时候,她一次一次的选择逃离婚姻。只是不知她的最后一次婚姻是否能幸福。文中主人公的心理描写缺乏,如能再充实一下编者觉得较好。拜读您的文字,感谢您的来稿,祝写作愉快。
深秋的夜晚有点冷,心蓝快一岁的女儿还是玩到十一点才睡着。看着女儿梦中的笑脸,心蓝忧郁的面容稍稍舒展开来,很快又恢复了。心蓝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小手,想着缠在心头的烦恼,想着第一次的无知第二次的浪漫都没有给她多少幸福感,面对第三次,她该如何选择呢?孩子需要完整的爱完整的家健康地成长啊。
心蓝的女儿由二表姐帮忙带着。二表姐的两个儿子都在外地,平日里很少回家,表姐夫在城里上班,晚上回家。二表姐两口子都很喜欢这个叫莹莹的小丫头,给喂养得白白胖胖的,穿戴得整洁漂亮,人见人爱。小莹莹精力好,中午睡个把钟头觉,晚上折腾到半夜才睡,因此,二表姐两口子也就睡得晚。
“你问心蓝想好了没有,那边又催了,人家急呢!”表姐夫问。
“唉,问了,心蓝没回应。”表姐看了看屋内透过来的灯光,叹了声气说,“心蓝从南方回来在省城打工,周末回来看孩子,老是很晚才睡,心事重重的样子。女人过了三十岁还没有一个安稳的家,你说愁人不?”说完,关了灯。
心蓝是陈村陈老四的三姑娘,按陈老四的话说,“老三这几年就没让我安生过!”心蓝的婚事愁坏了一家人。
心蓝生得漂亮,那双大眼睛闪着灵光,最好看的是眼睛上面两道弯弯的眉毛,一根根都向一个方向长,黑而浓密;身材高挑,皮肤光洁白皙;梳着一头黑黑的长发。心蓝父母身体不大好,心蓝和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学习都不拔尖,中学毕业就外出务工了,而后陆续成家,过着平淡的日子。
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心蓝二十三岁做了新娘,嫁了她父亲的同行--张木匠的小儿子。心蓝在县城里呆过几年,总是不喜欢农村,丈夫又不懂浪漫,小两口的日子自然过得没没滋没味。结婚五年,心蓝都没给张家续上香火。心蓝离婚了。
离了婚的心蓝去了南方,在一家女性沙龙(女性系列美容、女士用品等经营)站吧台(收银)。心蓝和大她三岁的老板刘洁处得好,慢慢地心蓝也学会了做美容。一年后,刘洁加入了丈夫的产业,把店打给了心蓝。当上老板的心蓝带着一帮小姐妹整日里忙,手里渐渐有了些钱,一打扮,还是个大姑娘呢!认识心蓝的人就给她张罗对象。一天,隔壁足疗店的老板娘李姐让心蓝见个人,嘱咐心蓝好好打扮一下。心蓝一看,顿时就觉得,这不就是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吗!身材好、相貌好、举止大方、言语得体。一看心蓝脸上泛着的红晕,李姐就明白了。在热心人李姐的撮合下,俩人禀告了父母之后登记结婚了。一周后,两口子回了陈村。心蓝的父母高兴啊,热热闹闹给女儿办了酒席,款待了亲朋乡党。新郎在新娘家可是“开了眼了”:见了猪好高兴,穿着西装皮鞋跨进猎圈和猪合影呢!带着心蓝的外甥们在村子里疯玩,俨然一个孩子王。呆了十天,心蓝辞别父母亲朋,和新郎回了南方。新婚也没能让心蓝高兴多久。新郎老上夜班,周末又把自己奉献给了电脑,这日子还有啥情趣可言!琐碎的日子少不了会产生一些磨擦。更要命的是,公公——这个多年的鳏夫竟用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对心蓝盯来盯去!心蓝告诉了丈夫,得到的回答是:“我爸就那样,是你多心了。”这样的日子,心蓝过得不踏实、不舒坦,这次婚姻只维持了两个月。心蓝第二次离婚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半年后,消息就传到了家里。心蓝的父母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深秋的黄叶飘落在心蓝父亲的头上,正在走路的他,恼怒地蹬了一脚还挂着几颗红柿子的树,踩了几下落叶,算是发泄了心中的憋闷。回到家,两只鸡在院子里斗得正起劲:伸长脖子,羽毛立着,翅膀张开,两爪移动,咕咕咕的叫声伴着翅膀煽动的声响,陈老四的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找着几块碎砖头,一边向鸡打过去,一边压着噪门,咬牙切齿地骂:“打死你,打死你,还让不让人消停了!”两只还未分出胜负的鸡被吓得朝一个方向逃窜。正在睡觉的几头猪被惊动了,也闹出了声响,陈老四又骂起了猪。倒是那只常被陈老四牵着“手”遛达的小狗此刻安静地在一旁摇着尾巴,看着热闹。不多会儿,心蓝的母亲喊:“吃饭了!死老汉,你和那几个活物较啥劲呀!”
“我把你们都宰了,省得看见了心烦!”陈老四去洗手吃饭了。小狗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响。
这天夜里,陈老四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说你白天发火,晚上咋还烙上饼了呢?”心蓝母亲翻身说,“关灯,睡了吧。”卧在地上的小狗此时抬头呜了一声。心蓝父亲一下子翻身趴在床上扬手冲着狗喊:“出去,小东西!”小狗安静地站起来,看没什么动静了,又趴下。
“明天一早,打电话问问心蓝,二侄女说的那王老师中意不?半年了,不能再拖了,人家也等着办喜事呢。唉——愁人!”心蓝母亲长叹着关了灯,老两口一宿再没话。
王老师是县城中学的老师,爱人七年前死于难产,有个儿子。表姐夫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了他,便和媳妇商量把王老师介绍给心蓝认识。王老师也就知道了莹莹的身世:表姐托关系抱来的女婴,孩子的父母想生男孩,生下来二十天就让二表姐抱走了。心蓝虽然和王老师保持着联系,王老师有时会在周末带着儿子、母亲来看心蓝和莹莹,心蓝虽然不反感王老师,可一直没有对婚姻点过头,王老师就来得更勤了。王老师在见过心蓝几次后对表姐夫说:“生活就是日子,爱情这东西说来就来,说去就去,光给它保鲜就能累死人,何况,我们也不是小青年了,钱钟书说得有道理‘彼此不讨厌就够结婚的资本了’。”王老师还表示他和心蓝挺合适的,他愿意等心蓝点头的那一天。
这场婚姻就等心蓝表态了。早上的太阳还没爬上天空,莹莹就咿咿呀呀说话了。表姐做好饭进来给孩子穿衣服,心蓝睁开眼,叫声:“姐,”表姐看着心蓝:脸色平静中带着一丝牵强,目光清澈中杂有一种散淡,神情倦怠像是刚经历了一次极度疲劳后的虚脱一样。二表姐正想说些什么又听心蓝淡淡地说:“姐,我嫁!”转而高兴地大声应着:“好!好啊!呵呵呵莹莹有爸爸了!”表姐一脸灿烂的笑容,抱着孩子轻快地走到正在擦摩托车的丈夫身边说:“妥了!”丈夫慢慢直起身子,说:“好事啊!我打电话给姑,让他们高兴高兴!对了,得告诉王老师一声!”
经历了两次婚姻的心蓝终于对第三次婚姻表示了一个明晰的态度,谁也不知道,心蓝这次的选择是不是正确,幸福会不会眷顾她,无疑,替她操心的人也已经走出了烦恼的困扰,此刻比她还要高兴,比她还要忙碌。经过了很多事,历练了这么久,心蓝终于成熟起来了,对于生活,她的态度里少了几许浪漫,添了更多的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