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刀的女人
有一种爱,如刀。看到这句话就被震撼了。细细读下去,文章中有着一种诗意的浪漫与唯美,还有淡淡的愁绪激烈充斥文字之间。馨儿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正是这种刚烈的性格,才让故事更加精彩。三个月的历程,这两个人的爱情已经是脱胎换骨。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有一种爱,如刀。
——题记
凌晨,馨儿,犹豫了很久,四顾,哀怨落在了眉梢,许久,走进了厨房,把刀架上的水果刀,小心地放在了包中。
家和单位不远,她已经决定,放弃所有,更不会请假,这一站路,他们已经习惯了曾经的步量。那时候,总是记得上班的时候,两个人欢欣的并肩,说笑间,一段路程在不知不觉间随时光的印痕悄然走过。有时候,看他倒退的面视,两张脸,笑开一个随行的婉约。她娇怜的提醒着,注意后边,他只是说,没事,你是我今生永远的倒车镜。
爱,在心中荡漾,时光的签在生命中留下太多的印记。或者,在谈及婚嫁的时候,她更坚信,这一生,就是宿命的缘见。
雨季来的时候,馨儿和天行走过了整整的三年,那时候,穿行在城市的人流中,北方的雪虐也冷却不下炙热的情随。夏日,天行总是伴走在那条熟悉的小路上,或有烈日照耀,他总是很小心的举着手中的伞,嬉笑着说:“馨,我可不要你的颜上,早早的爬满了蝴蝶。”温馨在心中溢满,人流中,她把幸福,靠在他的肩。
秋澜,有风起的瑟,徜徉在凤凰树下,落日给城市的楼台铺满了阳光,并立,看夕阳如火,柔曼的音乐在房间回绕。落地窗前,有相拥的身影合一,那个时候,就是人间四月天。她固执的以为,这份情感,是百年后流传的化蝶。
冬天,馨儿的手上有了冻疮,那时候,天行总是把目光的娇怜,无声的落在她的娇柔的手上,目光中的疼,何日才能忘却?承揽了所有的家务,馨儿依然记得,冬天的时候,在洗漱间里,他总是早起,把温热的水随同他目光中的爱恋,一起端在她的面前,粗壮的手,笨拙的在她脸上洗尽宿尘,那一刻,馨儿泪流满面。
天行憨笑着,有刹那的不知所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忙脚乱放下为馨儿洗脸的毛巾。女人心啊,他真不懂,只在馨儿感动的扑怀里,把释然挂在眉间。爱,就是那样的感动么,在每一个细节里,细心体会。那时候,馨儿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暗暗的发誓,这一生,生死相随。
雪,落满了枝桠,大地是一片银白。上班途中,他总是站在朔风席卷的地方为她挡着风寒,即使后面有车鸣笛,他只是坚定的把馨儿围揽。暗想;如果有风,就为她遮一世风雨,如有烈阳,他宁愿做遮阳的伞,为这个心爱的女人付出所有,他无悔无怨。
相识,也是在那个秋天,只是,爱的果实在冬天里丰盈。走过四季,他们突破了世俗的瓶颈,在新年到来之前走到了一起。两颗心沉湎在爱的欢悦中,过往的一切坎坷,都成了他们枕边的甜蜜。馨儿说:“如果不是你的坚决,我不敢把你爱恋,”天行说:“如果不是你勇敢的追随,我会退却,因为,缘定、不是一个人的单恋。”
春节来临,转眼就是春天,天行的热情却在三年后的冬天冷却。早感觉到不对,只是馨儿不敢把他感情的游离联系在自己的心里,当天行从京城的地产公司一跃成为主管后,忙碌的应酬,成了他的身影无现。季节轮替,熟悉的街道上只留下了馨儿一个人的身影,有一种孤独,是无人领会的察觉,笑容浸满了黯淡,欢颜不再展现,同事的不解,在背后隐隐约约。沉默了,当天行问她房产证在那的时候,说有急用,她彻底的绝望了。无数的灯光下,馨儿总是在天行下班的路口,迎风满袖望着他回家的路口,把失望带回曾经温馨的屋。
失望随月儿一起升起,电话里依旧传来的是天行渐渐不耐烦的回应,电话里,她清晰的听到有嬉笑的声音传来,馨儿,早是泪流满面。半躺,看不清电视里的画面,她害怕,爱,已渐渐的走远。
从此,她的神经开始有了脆弱的敏锐,楼上的笑声,楼梯的脚步声,都成了她整夜不眠的心悸。她多么的怀念曾经的夜晚,那相拥入眠的酣甜,一起看电视,一起听音乐,然后相伴入眠。如今,一切只是回首,即使偶然天行回来,总是以一声疲惫,独自入睡。看着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这个曾经心细如水的男人,为什么在事业辉煌的时候,把爱,当做随口的誓言,难得真的一旦得到,便把热情减退?
楼上的声音更吵了,焦灼不安的心终于愤怒,无数个失眠的夜,她的神经衰弱到了极致,她要爆发,她要发泄,否则,她真的会在沉默中死去。推开窗,馨儿把头伸出窗外,对着楼上喧嚣的邻居发出了泼妇似的指责,当争吵升级为辱骂,一场冲突不可避免。
天行不在,一切都要自己承担,此时,馨儿竟有抱死的信念,爱已离去,何必在煎熬里苟且,或许,用一个常人不去耻笑的理由解脱,也是一种办法。
争吵欲烈,馨儿求死的心更甚,她不再去打电话问天行几点回,只想用一种轰烈,解脱这持续的噩梦。
警察来的时候,楼上那个把她头发扯下一缕的女人已经妥协,没有男人的依靠,再强悍的女人终是可怜。一个夜晚,馨儿都在用泪洗面,她迷茫,为什么爱的诺言是如此的脆弱,在一不注意的时候,如风!
天更冷了,馨儿打消了去找天行的念头,她知道,如果一切都需要自己承担的话,她必须学会承担。既然一切随风,生命的意义,只是一个过程,她不后悔曾经的爱过,那些铭刻的过往,足够来生品味。
打开笔记本,馨儿给天行留下了最后一封邮件,她决定了,刚才受到了那么大的耻辱,脖子上被抓的血痕依在。如果爱还如当初,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如果天行在,邻居敢这样侮辱撕扯她吗?刚才的辱骂还在耳边回响;“你就是神经病,你男人不要你了,找我们的岔,没门”。作为一个白领,几曾受过这样的语言,作为一个女人,为何受到这样的不公,那楼上整夜的喧哗,难道真的是自己过分的要求吗?
一行行泪,滴在了键盘,她仔细的看着伴泪的遗言,她决定,只要看到那个侮辱她的女人,一定用激烈的方式,讨回尊严。她要用行动,也让自己的男人后悔。
“天行,你真的忙吗?忙的连我生病你都不回,忙的连我们结婚才三个月都忘却?三年了,都说三年日月浓如酒,而你,从升职后就忘了一切。结婚才三个月,你整体忙碌你自己的事情,这一切,我怎么能够理解。当初我顶着家庭那么大的压力和你结合,你的诺言呢?我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你知道,你说开会,你说出差,你说有应酬,可是,你的行为已经超过我能承受的一切,我知道,爱已远,我不再追回,只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你别后悔……”
仔细的看了看邮件,馨儿用了很大的力气点了确定,把它发往他的邮箱。她安然的静坐,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解脱。
天,忽然的放晴了,馨儿装好那把水果刀,仔细的回到梳妆台前,姣好的颜,略带憔悴,只是淡妆的相宜,覆盖了更深的心碎。她眷恋的看着家里的一切,这个留下无数温馨的空旷的房间,在仔细的看看为他收拾好的衣服,袜子,内衣,有序的摆在了衣柜,她忽然间的笑了。
一切都已妥当,再无牵挂,馨儿在过道换鞋。瞬间,她竟有了一种悲壮,天行给她读易水寒的时候,荆轲的长啸又在耳边回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此时,她已经笑出声来……
当初,父母极力反对的着桩婚姻,被自己的任性扭转,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去诉说这一段耻辱呢。果断的换好鞋,她知道,楼上这个时候该下楼上班了,她要在她经过的门口,给她致命的一刀!
馨儿从猫眼往外看着,听到楼梯脚步和关门的声音后,馨儿拿起了手中的刀,原来准备在路上行刺的计划,她早就改变了,她要让昨晚听到辱骂她的人看看,她这种愚蠢的悲壮。
忽然,楼梯的脚步纷杂起来,似有很多人,当脚步声停在十楼的时候,门锁已经被打开,随着有力的推门,馨儿毫无防备的被推坐在地。
是天行,她惊呆了,后面跟了几个警察,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馨儿,天行一步就跨在她的身边,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中,泪,无声的落下!
警察里有天行的叔叔,这个在社区做了二十年的警察,此时也叹了口气,和随行的同事低估了几句,他们点点头,就走了。
馨儿如梦一般的被抱在了沙发上,叔叔随手关上了门,此刻,馨儿才清醒过来,他在叔叔的指责中,逐渐的清醒起来。
一切都是臆想后的自扰,天行接手廊坊的分公司时,那个已经濒临倒闭的企业已经摇摇欲坠,三个月的时间,天行求爷爷告奶奶,跑银行跑政府,甚至用了家里所有亲戚的房产抵押,终于办理了300万的贷款,把一块黄金地皮合伙买了下来。那些日子,一些想不到的困难与无可奈何的应酬,就这样占用了他全部的时间。每天他都在和工程设计人员忙碌着,只想,等一切走上正轨,再给馨儿一个天大的惊喜。
而昨晚在办公室打开电脑的时候,邮箱的信息瞬间让他冒出了一身冷汗,知妻莫若夫,天行看到了邮件就知道要出事,连夜赶了回来,他太了解馨儿的性格了。连忙打电话给叔叔,便马不停蹄的从廊坊赶回了家中。
一切,都没晚,一切来得正是时候,馨儿惭愧极了。她抱怨,再忙,也该和自己说清楚啊,这个浪漫的男人哦,真叫人无语,如果事情发生了,究竟是谁的后悔啊!
看着小夫妻俩的抱头痛哭,叔叔摇摇头站起了身,丢下一句话:“都是大人了,别尽整那些孩子事。”
阳光一下就明媚了起来,天行半揽着馨儿,慢慢的说起了三个月的历程,窗外,隐约的传出了一阵阵低泣声,只是,偶尔的笑语,更加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