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
家里被盗,因为觉得治安仔对自己的不重视,闹出了一些误会,一场较量就此开始。其实很多时候,退一步何尝不是开阔天空,做这样的较量,似乎实在是一件没有必要的麻烦事。
张宝明是中安保公司的老总,手下管理一千多人的保安队伍,今年已步入不惑之年。他长得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站在那里无不透出英武豪气,当兵时在部队任连队文书,九三年转业后被分配到乡镇中学教书,他不甘在家乡的穷乡僻壤里窝囊一辈子,恰逢赶上深圳特区搞开发建设他就毅然决然地别妻离子来到南方谋生,因为有文化和军人的素质,他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中安保公司的一位中层领导干部,过了没多久就被董事长任命为总经理职务。
话说有一天他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在一起喝酒,凭着他的酒量六个人喝了七瓶白酒,他喝得有点差不多了,散场后差不多有八九点钟的样子。他开车回家的时候还连说没事,由于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回老家去了,他开门进屋的时候感觉到有点纳闷:怎么搞的?我走的时候家里的门我是关得好好的呀!他一进到房间里一看,惊呆了,所有的东西全部被翻得一片狼藉,不成样子。他赶紧跑到书房一看电脑,也没有了。他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肯定是小偷光顾过,事不迟疑,他首先清点了自己所丢失的财产,通过检查他总共丢失了三万元和两台电脑两部手机,他马上打电话报警。过来大概十来分钟的光景,派出所的干警过来了,是两个治安仔,正式干警没有过来。老张一看这样的出警阵势不满意了。很显然这是对公民报警的极为不重视,凭着他这么多年给公安干警打交道这么多年的经验,感觉到这些人过来纯粹是应付差事,借着酒劲,他就直言不讳地说:“他们两个不行赶紧回去,让你们的所长过来,我不希望治安仔插手解决我的问题。”这话一说不当紧,那两个治安仔明显表现出不服的姿态,看到报警人那么出言不逊,就不耐烦地说:“少罗嗦,站到一边去,没有你说话的权利。”张总一听这话火了,他义正言辞地说道:“开玩笑,你们有没有搞错,这是我家,要站到一边的是你们,不是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赶紧离开我家,我不欢迎你们”。说着话,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水杯愤然扔了过去,其中一个治安仔闪身躲过,另一个治安仔赶紧打电话救援说有人要袭警,请求增援。很快一位正式干警过来不问青红皂白掏枪指着张总要制服他,张总一看对方拿出真枪对准自己,就更火了。大声责问对方说:“我给公安打交道这么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你们是在吓唬三四岁的小孩子呀!老子就不怕威胁。来吧,照这里开枪。”说完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站在客厅里。那两个治安仔趁其不备,一下子抓住他的双手,并迅速地扣上手铐。不由分说将张总连推带搡地把他拉出家门,他一看势头不对,就及时通知了自己的弟弟和最要好的朋友。张总不愿意上警车,一定要他们给个说法,他们不允许张总的任何辩解,硬是强行将他带到新桥派出所里去了,抓人的理由就是“袭警”。
等张总的弟弟看到家里的状况,又听邻居说哥哥已经被带到派出所问话去了,他和几个朋友及时赶到所里询问情况。只见张总在问询室扣押着,还带着手铐,脸上、手上都有不同的伤痕,张总的几个朋友不愿意了。这是什么事啊!本身自己家被盗,第一时间向警方报警,却反而被抓到所里面去了,他们连续向110报警中心反映情况,要求公安局派人过来处理解决。那个掏枪的正式干警一看事情闹大了,就及时向值班所长汇报情况。所长到问询室了解整个事情经过之后,严肃批评了出警的几个工作人员。并当场向张总道歉,要求手下赶快打开手铐。这个时候,张总不干了,这算什么行为,我要管理一千多人的保安队伍,将来传出去别人该怎么评价我?不行,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不能这样轻易地把手铐打开。他要求把自己的伤势和戴手铐的现状拍照下来,留作证据,所长看他态度坚决,于是就满口答应了他的要求。见多识广的所长一面不住地向张总道歉,一面劝解要他去医院看看伤势。张总还是不愿意,说这样的事一定要到区分局处理,区局处理不好就去市局。万般无奈之下,张所听张总曾经说过认识区公安分局的唐副局,于是只好求救唐副局“收拾残局”。
唐副局听说他多年的手下要闹事,就打电话给张总说:“你要是不听我的劝阻一意孤行要闹下去的话,咱们十多年的兄弟情分就算一笔勾消了。”话说得如此言简意赅,不拖泥带水。没办法张总也只好接受了所长代表干警的诚恳道歉。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的时候,所长带领当时出警的干警登门向张总再次道歉,并带来了果篮和营养品,并承诺要带张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张总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侠骨心肠的人,看到所长有诚意,早就消了气,一拍胸脯说永不再提,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不打不相识嘛!一句话说得那个正式干警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一场真正的较量才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