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病态的人群

苍凉7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3-01 15:32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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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甲乙丙丁之后是什么,又是谁呢?作者写了一个引发深思的故事,通过塑造几个典型的人物,让小说内容别具一格,如果细节部分在细腻一点,小说会更好。问好作者!

这是一群出走的人,被认为是病态的而被世界所唾弃的人。

太多的唾沫星子滋润着他们阴郁的褶皱的脸,常躲在角落里而看不清五官,却发出些微的黯淡的光芒。在世界高频地不安地躁动中,怀着逃难一样的心情出走,每个人都带走一样自己认为最宝贵的东西。

他们来到一片难得的荒野,怎么还有没被人类开发的土地呢?他们兴高采烈地坐下,丝毫没有害怕弄脏身上来不及换下的高贵服装,马上开始久违的闲聊,并展示出各自带来的宝贝。姑且不论他们的富足与否,就像局外人一样观望罢了。

甲是一名怪异的私人收藏家。什么都收集,宝石、古董、邮票,也有旧的徽章、零件、机台、乐器等等。富甲一方的他有着美满幸福的家庭,健康慈爱的父母、温顺体贴的妻子和一对可爱的儿女。人将中年,豢养了一只大狮子,却遭遇了所有人的不理解。他很难过,没有人愿意和他呆一起,就只好带着狮子住到郊外的别墅里。别墅离荒野较近,他是第一个赶到这片净土的人,当然,带来的就是“健康、温顺、可爱”的大狮子。

他把它关在铁笼子里,或许是人太多吧,狮子也如困兽一般高频地不安地躁动着。它没有发出属于雄狮的彪悍的怒吼,而是从嘴里不停地吐出“咳咳”声。在周围的人看来,它的这种沉寂竟然比发怒更为可怕。这不仅是被世界的咒骂所震撼住,也是被狮子天生的神力所威慑。这个可怕的丛林之王,处在“弱肉强食”食物链中高高在上的那环。人们在除了动物园和马戏团外的其他地方闻到它的霸气时,早已两股战战,泪流满面,仿佛已经被这个环紧紧勒住了咽喉。

乙是医生,但他却声称自己病入膏肓。他没日没夜地抢救病患,常常面临生离死别。他是全院最正直的医生,为病人开最便宜最有效的药,从来不收受红包礼物。但是当他有时劳累地沉浸在抢救无效的伤痛遗憾中时,也经常换来病患家属的唾沫和拳打脚踢:“就是你不收红包,你嫌少吗?你尽力救啊,我一定会给钱的。”后来他收了红包,手术后还是退还给病人。结果还是有一次抢救无效,结果免不了挨揍:“收了红包,你还救不活。没能力你就别拿红包,别拿手术刀!”他开始思考,思考无效后,便开始没日没夜地失眠。当朋友拿着红包求他治病时,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出走了。

他没有带走手术刀,也不是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他说他害怕医院里所有东西,听诊器像烧烫的锁链灼热得他无法喘息,根本也无法听到属于自己的心跳和声音。他的手颤颤巍巍地从裤兜里掏出带来的宝贝——安眠药。手虽然剧烈地颤抖,但从他发白的关节和咬牙切齿的样子,不难看出他视这药如救命仙丹。可怜的有着高尚信仰的白衣天使,当有人说药也是从医院里带出来的时,他哭了,声嘶力竭,像个无辜的孩子不知所措地望着大家,又看看手里的茶色药瓶。今晚,他将如何入眠?

丙是一个沉默的寡妇,年轻时尚。她深爱着他的丈夫,但是没人相信,包括她死去的丈夫。因为他比她的父亲还要苍老,也比她的父亲富裕很多很多。一开始他是那么疼爱她,使她获得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满足。他们冲破了所有人的反对,毅然而然地结为伉俪。可是,他总是怀疑她,总是把她拴在怀里,甚至在临死前问她愿不愿意殉葬,因为他根本没有为她留下一丝遗产。

然而她死守着他的坟墓,想要证明她的爱。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假惺惺在博同情,因为她不愿意殉葬。“为什么你不愿意死呢?”丁问道,“原谅我,我还是个小孩子。”女人沉默很久,她的眼因为缺失水分而毫无光泽,却透着真诚的炙热:“我要看好他的心血,不能让他那无能的孩子毁了。我要看着他的坟墓,因为一直只有我会照顾着他。”“那么,高贵的女士你怎么来到这里?”“因为他的儿子正满世界地追求我,并宣布我爱的一直是他——我们的儿子!这简直让我发疯,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所有人,都像女人一样沉默了。

丁,这个可爱的侏儒,老是说自己还是个孩子。他似乎永远也长不大,也根本不想长大。他的父亲希望他能成为一个伟大的人,希望他不因身材矮小而自暴自弃。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快乐地长大,对他百般宠爱。他们都希望他能当个科学家或者是教育学家,但是他只喜欢摄影和绘画,这与父母的心愿相违背,他们只能焦虑着希望他快点成熟。但他的画面永远那么抽象,那么孩子气,那么不明所以。当他仍旧固执地以为自己是孩子时,他的父母含恨而终了。没有人愿意照顾他,宠溺他。

他带来的不是相机,而是他的最后一组底片。黑色的胶片里呈现出深深浅浅的幻影,虽然大家仍旧不知道那是些什么,但决不能说它们不美。相反,美妙极了。它们在绚烂的阳光底下折射出温柔饱满的光芒,那是幸福的充满童真的善良啊!

现在的世界上,很多人都不知道甲乙丙丁之后是什么。是戊,就是吾!我是一个失去灵感的作者,带着我的笔四处走走停停。大家说我疯疯傻傻,总写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而让人怨恨。就在这个出走的地方,我折断了它。

病态的人群啊,当我们都病得无药可救,明天,我们又将何去何从?也姑且不论那份凄凉与凄楚是不是咎由自取,或许有一天,我会为我们悲伤的残骸盖一床厚棉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