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对立
除外国侵略者,恢复民族主权,推翻清政府。在那个纷乱的年代,一个个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志士,纷纷站起来相抗争。小说描写细腻,荡气回肠。问好作者!
一、内外交困
帝国主义列强都企图利用中国的动荡局势,乘机扩大它们在华的侵略利益,沙俄的侵略野心尤为凶狠,准备进行武装干涉,分割领土,以攫取更多的特权。10月21日,沙俄代理外交大臣尼拉托夫奏报沙皇说:“从我国利益看来,目前中华帝国的瓦解在许多方面是我们所希望的。好使中国各地区并不完全独立,而彼此之间也将展开削弱他们自己力量的互相敌对行为。”沙皇政府根据这个报告,指示驻华公使:“把中国分为几个独立国家,在我们看来,是与我们的广泛利益一致的。”24日,日本政府通过决议,要利用当前的机会求得“满洲问题的根本解决。”即吞并东三省南部,并准备出兵占领京沈铁路,使列强承认它在华的“优势地位”。辛亥革命期间,沙俄和日本勾结在一起,秘密策划对华采取武装干涉行动。
11月初,沙俄驻华公使廓索维慈对四国银行团中的美国代表司戴德的夫人进行一次“十分坦率”的谈话,供认他“唯一的意见是要使中国衰弱不振,并始终反对(中国)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这个谈话,绝不是廓索维慈的私人意见,而是反映了沙俄政府的侵华政策。4日,沙俄政府向它的盟国法国表示:由于情况的变化,俄国将在中国东三省北部、新疆和蒙古进一步巩固它自己的地位,它需要在这些地区享有“行动的自由”,希望获得法国政府的支持。8日,法国方面接受了沙俄的要求,表示愿意满足俄国的心愿”。这幕秘密交谈,十分清楚地暴露了沙俄乘机和掠夺中国北部领土的贪婪野心。
帝国主义列强都借动荡之机争先恐后地扩大侯侵华权益。为了有一个可靠的走狗和工具,他们不约而同地扶植了袁世凯。
河南彰德。袁氏秘密小朝廷。
各种情报,接二连三地呈递到袁世凯的手上、书案上。这些情况明白地表明:爱新觉罗氏的天下不长久了,袁氏的天下将到来了。
袁世凯心里乐滋滋的:湖北集团是那个黎元洪为首,与我北洋密切相关,他心中永远有我这个“衣食父母”。11月9日,他致电各省,请派代表赴鄂商讨临时中央政府问题,太好了,有出息,他获胜,就会拥戴我袁氏朝廷了。11月11日,江苏都督程德全、浙江都督汤寿潜、上海都督队陈仁美这三家合组的江浙集团发出的联合通电,更对我袁氏朝廷极为有利。他们倡议于上海设立临时会议机关,“磋商对内外妥善方法”。他们提出的代表集议方法,由各省谘议局和都督府各举代表一人出席会议,两省以上代表到会即行开议。他们获胜,也对我有利。尤令人高兴的是,江浙联合致电中“提议大纲”3条,太合我的口味了。第一条推举清廷外交官伍廷芳、温宗尧为临时外交代表,嗯,好,一切顺我心意,一切在我意料之中。
15日,为研究解决革命的中央政权问题,第一次各省代表会议在上海召开,定名为各省都督府代表联合会。17日,上海代表联合会接到武昌方面邀请代表赴鄂的电报,江浙集团为了便于操纵会议起见,坚持上海为代表联合会特别临时中央政府的所在地,但表示愿望承认湖北都督府代行中央军政府职权。湖北集团不甘退让,坚持代表联合会移至武昌举行,多次发出电报和函件,并派居正等到上海力争。这时,多数省区的代表已抵鄂,黄兴、宋教仁等同盟会重要领导人也在武汉,至24日,上海代表联合会只得决定迁往武昌开会,各省留一人在上海以便联络。
一边是湖北、江浙两集团争会议地点,一边是武昌革命军与清军紧张对峙。老奸巨猾的袁世凯,玩弄了反革命的两手:一方面派代表到武昌进行和谈和试探,甚至派一些密探打入革命派内部,另一方面,又派他掌握的北洋军相续攻陷了汉口和和汉阳。武昌处于清军炮火的威胁之下。
11月26日,经过英国公使朱尔典和袁世凯密谋后,由英国驻汉口领事出面,向湖北军政府提出南北停战议和的建议。卷入革命阵营并取得了湖北军政府重要职权的旧官僚政客和立宪派,竭力主张与袁世凯妥协。黎元洪曾经致函袁世凯,希望他“翻然速来”,“洪扶大义”,“将来民国总统选举时,第一任之中华共和国大总统,公不难从容猎取也。”一部分革命党人随声附和,同意和袁世凯的代表谈判。12月初,南北双方达成停战协议。接着袁世凯派唐绍仪和全权大臣总代表,驰赴南方,与各省军政府议和代表伍廷芳举行和平谈判。
12月18日,南北双方代表开始在上海进行和谈。帝国主义驻京外交使团召开会议,商讨如何迫使南方革命势力彻底就范问题。沙俄公使廓索维慈建议,“要求”各本国政府允许,向南北双方代表提出同文的非正式照会,劝告早日恢复和平。这次建议获得了各国公使的一致赞同。20日,当南北议和代表举行第二次会议的时候,驻上海的俄、英、日、法、德等六国总领事向双方代表提出照会,要他们“尽力成立和解,停止现行冲突。”这项照会,虽向南北双方代表同时提出,表面上似乎是“不偏不倚”,但它的矛头却是指向南方革命势力的。帝国主义在干涉南北议和和同时,还使用种种卑鄙毒辣手段,打击和压迫南京革命势力。它们在政治上拒绝承认南京临时政府的合法地位,在经济上切断南京临时政府的主要财源,力图迫使它向袁世凯妥协。
在南北议和的过程中,革命派不仅遭到帝国主义的直接干涉,而且还受到卷入革命内部的立宪派施加的巨大压力。立宪派害怕革命继续发展将危及到自己的既得利益,希望通过拥有北洋武装而又受帝国主义宠信的袁世凯来维持社会“秩序”和“治安”,平息动荡的局势。早在武昌起义前夕,立宪派首领张謇于北上途中,路过河南彰德时,下车一专程拜访袁世凯,两人进行了一夕密谈,对未来的政局和对策达成默契,一致同意进行合作。此后,袁、张之间建立了密切联系,经常互通情况。袁世凯的东山再起,张謇等人是卖了很大力气的。当唐绍仪到达上海后,张謇与立宪派进行了紧张的幕后活动。伍廷芳和唐绍仪分别代表南北两方,在会场时,板起面孔,十足官话,但当天夜间却在上海南阳路赵凤昌家中与立宪派密谋划策,研究如何对付革命势力。
这个赵凤昌,原是湖广总督张之洞的机要幕僚,总办文案,张之洞对他言听计从,被人戏称为张之洞的“一品夫人”,时有“湖广总督张之洞,一品夫人赵凤昌”之说。后来,他被人参劾落职,在上海当寓公,和清朝官僚及立宪派交往甚密。故尔唐绍仪选在此处,以密谋搞垮革命之策。伍廷芳倾心袁世凯,他唱的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于是,赵凤昌的住宅惜阴堂便成了南北议和代表,与立宪派进行阴谋活动的场所。立宪派在革命势力内部极力散布对袁世凯的幻想,制造妥协空气,迫使革命派向袁世凯交出政权。张謇密电袁世凯说:“甲日满退,乙日拥公,东南诸方一切通过”,“愿公奋其英略,旦夕之间勘定大局”。表示了立宪派对袁世凯的期望和忠诚。
帝国主义主子和他们的走狗一时紧锣密鼓,表演得如此淋漓尽致。
11月30日,各省代表联合会不得不尊袁氏之威,由武昌迁汉口举行。12月2日,通过两项重要决议:一项是通过《临时政府组织大纲》;二项是虚席以待袁世凯。
各省代表联合会在汉口开会时,袁世凯通过英国驻汉口领事于11月30日向湖北军政府提出停战及和谈的要求。武昌当局正求之不得,迫不及待,立即表示接爱。12月2日,双方开始停战。同一天,江浙联军攻克了南京。南北双方在军事上出现了暂时的均势。
汉阳失守后,黄兴等人自武昌返回上海,上海成为革命党人活动的中心。他们决定联合江浙立宪派迅速在南京成立临时政府,电催汉口代表速返上海集会。同时,各省留沪代表和江苏、浙江、上海三都督急不可待地选举黄兴和黎元洪为大元帅、副元帅,并由大元帅主持民国临时政府。湖北集团表示反对,汉口的各省代表联合会也不承认上海方面的选举。原来同意选举黄兴为大元帅的浙江都督汤寿潜,自立门户反抗后立即变卦,推翻原议。一些江浙联军将领也公开攻击黄兴为“汉阳败将”,不肯承认黄兴的大元帅地位。因此,上海的选举结果归于无效。
12月14日,汉口、上海两地的代表齐集南京开会。代表名额由原来的23人增至45人。同盟会员在其中比例有所提高,约占二分之一强,其余的是立宪党人、官僚绅士和独立活动的光复会员。会议决定于16日选举黄兴为临时总统。黄兴通电表示,不当临时总统,“暂立临时大元帅,专事北伐以待项城(袁世凯)充当中华民国大总统,组织完全政府”。15日,代表联合会获悉袁世凯的议和代表唐绍仪到达武汉及袁世凯表示赞成“共和”的消息,立即决定暂缓选举总统,虚位待袁。同时,为了迁就湖北集团和江浙联军将领的要求,代表联合会改推黎元洪为大元帅,黄兴为副元帅。黎尚在武昌,黄表示拒不就职。临时政府陷于难产。
在南北“议和”谈判中,南方代表伍廷芳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
伍廷芳,字文爵,号秩庸,广东新令县人,1842年7月30日(清道光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出生于新加坡(其父伍荣彰在南洋经商)。三年后,随父归国,居广州芳村,幼读私塾,13岁往香港入保罗书院,1861年毕业,任香港高等审判厅翻译。接着,在香港与友人创办《中外新报》。1874年,自费赴英国伦敦留学,入林肯法律学院。1882年被招入直隶总督李鸿章幕府,前后十多年帮助李鸿章办理洋务,多次参加外交谈判及缔约活动。
1896年,清政府特予伍廷芳为出使美国、西班牙、秘鲁大臣(即公使)。1899年,伍廷芳奉命同墨西哥签订“中墨通商条约”。此时,美国提出侵略中国的“门户开放政策”,伍廷芳不识帝国主义阴谋,反而认为这是避免瓜分的好办法,大力鼓吹。
1902年,伍廷芳应召回国,清廷授他以四品候补京堂,先后任修订法律大臣、会办商务大臣、外务部右待郎、刑部右待郎等职,曾与沈家本共同主持修订法律,拟订了民刑草案,报清廷颁布施行。
1907年,伍廷芳再次出任出使美国、墨西哥、秘鲁、古巴大臣,两年后被召回国。
此次他任南方民军全权代表,却倾向袁世凯。10月20日,英、美、日、俄、德、法六国驻北京公使,对南北议和代表提出:“须早日解决和局,以息现争”的“劝告”,干涉中国内政,而伍廷芳也就害怕了,也就与张謇串通一气,要民军拥袁。
北方代表唐绍仪,当时则一心维护袁世凯,软缠硬唐,逼南方一再让步。
唐绍仪,字少川,广东香山县(今中山市)唐家湾人,生于1860年(清咸丰10年)。父唐巨川乃上海茶叶出口商,族叔唐廷枢曾任上海轮船招商局及开平矿务局总办。
唐绍仪自幼到上海学习外语和洋务知识。1874年经清廷选派,由容闳带领赴美国官费留学,经中学升入哥伦比亚大学文科。1881年被召回国,改派至天津水师附设的洋务学堂读书。1895年他25岁时,开始在天津税务衙门任职。随后被派往朝鲜办理税务。当时,袁世凯任“驻扎朝鲜总理交涉商务事宜”,对唐绍仪十分赏识,调他任西文翻译,接着兼任办理牙山商务委员。1894年7月,袁世凯清求内调,委托唐绍仪代理其驻朝鲜的职务。
1895年,唐绍仪随袁世凯到小站练兵,和徐世昌一起经管营务处。其后,袁世凯任山东巡抚,唐绍仪以道员身份随往山东,办理外交和商务。1899年李鸿章署理两广总督时,曾招唐绍仪入其幕府。1900年,唐绍仪回山东协助袁世凯镇压义和团运动。李鸿章死后,袁世凯继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特荐唐绍仪为天津海关道。1904年,英国加紧侵略中国西藏地方,引起我国人民反对。唐绍仪以清廷议藏约全权大臣身份,先后两次与英国办理交涉,前后达二年之久,至1906年4月,与英国签署了《续定藏印条约》,根据这一条约,英国确认中国对西藏地方的领土主权,但取得了印度架设电线通往西藏开设有关商埠的特权。在办理交涉期间,唐绍仪历任外务部右待郎,沪宁、京汉铁路督办,邮传部右待郎等职。
1907年出任奉天巡抚。在奉天,他企图依赖美国修建东北新(民)法(库)铁路和设立“东三省银行”,由于日本干涉,未能实现计划。次年,美国为了扩展文化侵略,以部分庚子赔款“退还”清政府,唐绍仪被派为“致谢”专使赴美国活动。回国后于1910年一度任邮传部尚书。
1911年12月18日,唐绍仪充当袁世凯内阁的全权代表,与民军全权代表伍廷芳在上海谈判议和,首先达成了湖北、陕西、安安徽、江苏、奉天的停战协定。
唐绍仪认为他的主要使命,在于运用妥协手段使南方承认袁世凯的地位。在谈判中,南方代表坚持必须承认共和的主张,他提出了“召集国民会议,议定民主问题”的折衷方案。中经爱国主义分子穿针引线,又经过双方多次密谈,初步达成协议。
孙中山刚从国外回来,听说南北已开和议,一抵达上海,便召开记者招待会,向中外记者公开声明:“所带回者,革命之精神耳!革命之目的不达,无和议可言。”待他回到南京,气味已然不同。他询问黄兴:“南北议和之事,君已首肯否?”。
黄兴气壮如牛地说:“化敌为友嘛!”早在11日,他就致函袁世凯,希望他“拥戴明公为拿破仑、华盛顿,即南北各省当亦无有不拱手听命者”。在他心目中,袁世凯的能力、声望已远远超过他的同盟会领袖孙中山。
孙中山说:“只恐难化呢!鞑虏不除,吾辈前功尽弃矣!”
黄兴:“总理,不是黄兴自专,实是为革命着想。如今我们一无饷械,二无支持,若不拥戴袁公,他会像曾国藩替清室出力把太平天国搞垮一样来搞垮革命,我们岂不完了?依愚见,还是给他一个民选的总统吧!”
孙中山痛心疾首已极,自己的亲密战友出生入死之时他不怕,如今革命初成他倒害怕了,对于黄兴之变,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从北京出狱的汪精卫,他的老部下,也向他射来了暗箭。明枪暗箭,他躲之防之皆不及。
汪精卫早年参加同盟会,后来因刺杀载沣未遂而捕入狱,在南方革命形势高涨、清廷资政院特别是袁世凯向清廷要挟之下得以出狱,因此,甚感袁氏大恩,迫不及待地投奔了袁世凯。他一面向袁世凯告密,出卖北方革命组织,一面为攻击孙中山有利权思想,极力为袁世凯张目,力劝南方革命派向袁世凯妥协。
汪精卫为袁世凯窃国四处奔波,从北方跑到了南方。他一到上海,就担任了南方各省议和参赞,暗中参与了“惜阴堂”拥护袁世凯窃国的密谋。
二、临时大总统
武昌起义爆发时,孙中山正在美国北部密罗拉多州进行筹募革命经费等活动。10月11日,他行抵该州的丹佛,12日才在美国报纸上得悉“武昌为革命党占领”的消息。
孙中山心情非常兴奋和激动,立即中止了在美国各埠继续演说筹款的计划。他本想由太平洋回国,亲自指挥革命战争,以快平生之志。可是,考虑到成立共和国将要碰到外交、财政等方面的困难,尤其担心列强某些国家可能联合起来反对革命。他估计:“对中国革命,美、法同情,德、俄反对,日本民间同情而政府反对,英国民间同情而政府未定。
为此,他决定经纽约转赴伦敦,对英国进行外交活动。在前往纽约途中,他写信给英国金融界代表,呼吁伦敦、纽约、旧金山、新加坡、西贡和马来西亚等地财政金融资本家,给予中国革命以财政上的支持。同时表示:“共和国承认满洲政府给予外国人的一切特权和租让权。”10月20日,到达纽约,他同美国的一些政界和财界人士了解中国革命的宗旨,争取他们的同情和帮助。他还托人转告日本驻美代理大使埴原,希望日本能同情中国革命,而不要支持清政府。
离美之前,司徒美堂与众同门兄弟赠给孙中山450美元路费,一片殷殷深情。
11月11日,孙中山从纽约抵达伦敦,在此他通过美国人咸马里与美、英、法、德四国银行团主任会晤,就停止对清廷贷款问题进行商谈,未获结果。又委托维加炮厂经理达森向英国外交大臣葛雷进行交涉,要求英政府:一、禁止给清廷一切贷款;二、制止日本援财清廷;三、取消各处英属政府之放逐令,以便予取道回国。英国政府对孙中山的三条要求,口头上表示同意,实际上只是应付一下。孙中山以革命政府的名义,分别与四国银行团和英国汇丰银行代表商洽贷款,他们以未曾建立“正式政府”为理由,都扯泡了。
孙中山处处碰壁,既未得一丝一毫之承诺,也未得一元一分之贷款,两手空空,只好于11月中旬,自伦敦改道巴黎回国。
11月21日在巴黎,孙中山分别拜访了法国参议员、前外长毕盛和众院一些议员,表示要求法国政府承认中华民国的愿望,还与法国东方汇理银行总裁西蒙举行会谈,提出“重新掌握海关及其税收”、“取消厘金”等主张,并要求能贷款给中国政府,遭到了拒绝。他又谋求与当时正在巴黎的俄国外长萨佐苏诺夫晤面,也被拒绝。
国内革命形势发展很快,在南北对立、中国面临历史转变重要关头,孙中山在接到国内一再敦促回国的电报后,便匆匆离开巴黎,于11月24日从马赛港乘船东归。
这时,国内革命形势迅猛发展。11月受湖北军政府邀请,起义各省代表来到武汉开会,商议组织中央政府。12月初,江浙革命联军攻克南京,于是各省代表会议以南京为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所在地。随后,各省代表到南京会集。
在此关键时刻,国内形势却越来越复杂化了。
由于革命形势的迅猛发展,一些革命党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注意组织和领导群众,一味追求赶快结束革命战争。中国时兴一阵风。武昌起义前,兴的是立宪风;武昌起义时,兴的是革命风。各地立宪党人和大官僚、绅士看到清廷就要崩溃,于是,随风转舵,附和革命,摇身一变,立宪党又变成了革命党。
江苏程德全,从清廷的巡抚变成了革命政府的都督。旧官僚们见革命这么容易,便纷纷参加革命,钻入了革命阵营,开始窃取辛亥革命的果实。
孙中山在海外奔走筹款,国内的一些党人却在争权夺利。
革命党人及各界名流差不多已云集上海、南京。各省代表(每省1人,共17人),决定在南京设共和国临时政府,并拟在上海举行会议,酝酿大元帅人选。在此过渡时期,各方矛盾骤增,革命党人内部意见分歧也较大。一派要推荐黎元洪、陈英士(其美),一派要推举黄兴。在德国留学的蔡元培接陈英士电报,刚刚回国,即被邀参加各省代表会议。蔡元培心怀坦荡,出以公心,考虑黎元洪为人软弱颇有妥协倾向,又听说他在武昌起义时,本不赞成起义,故极担心他当上大元帅后走上与袁世凯妥协的道路,不利于革命军的推进。事关革命成败,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在推举的前一夜蔡元培走访了浙江代表,老朋友汤蛰仙、太炎等,告之以利害,说明应选革命性坚强的黄兴,大家勉强接受他的意见。汤蛰仙提出明日开会时,自己不便直接举黄兴,要由蔡元培代表他。蔡元培一心为公,问心无愧,虽不懂为何要有如是曲折,且不便动问,但还是答应下来。
次日,开会选举,汤蛰仙声明蔡元培作代表而先退席,蔡元培即提出黄兴作候选人,及投票卒,黄兴以16票当选为大元帅。这时,章太炎忽然站了起来,边哭边说:“黎先生系首难的人物,不可辜负他。现在大元帅既选定,请设一副元帅,并举黎先生任之。”全体赞成,黎元洪以15票当选为副元帅。
1911年12月,革命军攻下了南京,独立各省都督代表在上海召开会议,决定在南京建立临时政府,公推为革命建立丰功伟绩的黄兴为大元帅。黄兴没有赴任,他诚恳地对大家说:“中山先生是同盟会的总理,他如果在国外,我作为协理,可以代表同盟会。现在孙总理正在回国的路上,假如抢先就职,会引起误会。太平天国起初发展很快,后来就是因为几个头头争权夺利,造成失败。革命同志最要紧的是精诚团结,一心为祖国,才有力量,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但是,只有一个黄克强顾全大局。而在各省代表会议中,则泥沙俱下,鱼龙混杂,野心勃勃夺权渔利,旧势力力妄图复辟,革命派意见分歧,临时政府难产,急需孙中山迅速回国。革命党人一再电催,孙中山于11月24日在法国登上了驶向东方的轮船,经过1个月的颠簸,在海外艰苦奋斗了16年的孙中山终于回到了多灾多难的祖国,1911年12月25日到达上海。
1912年元旦(阴历辛亥年冬月十三)下午,六朝古都南京城里,满城喜庆,彩旗飘扬,三街六市,张灯结彩。市民们手持红、黄、蓝、白、黑五色旗帜,涌上街头。
“呜——”一声汽笛长鸣,一列披红挂绿的火车,沿着沪宁铁路驶入下关车站。等候在车站的各界代表和军民人等,顿时欢呼起来。在雄壮的音乐声中,他们欢迎的一位伟人头戴军帽,身穿咖啡色呢制服,身材魁梧,天庭开阔,目光炯炯,面带微笑,走下月台,向欢迎的人群挥手致意。此时17:00正,南京各炮台、各军舰,一律鸣炮21响。
各省代表立即迎上前去:“欢迎孙先生当选大总统!中华共和国万岁!”
孙中山向大家拱手说道:“武昌起义的胜利,实属大家的功劳。孙文刚从海外回国,总统一职愧不敢当。但现面北方仍在清朝手中,革命任务还很艰巨,大家既然信任我,我就尽一切努力作好公仆,决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孙先生”,一群新闻记者峰涌而上。其中一个劈头就问:“先生这次回国,带多少钱来?”
“我一个钱也没有,带回来的只有革命精神!”
另一个记者问:“总统府建于何处?官员每月薪俸多少?”
“新政府不需要建筑华丽的宫殿。在野外树下组织新政府的情况,史有前例。现在中华民国如果没有合适的房屋组织新政府,那就搭棚厂也行。薪俸问题,待民国政府建立,由民国政府决定,决不是由我个人说了算。”
孙中山归来,围绕总统人选问题的纷争就戛然而止,拥戴袁世凯当推大总统的逆流也暂时得到抑制。各省代表会议上,在17个独立省的代表45人所投17张有效选票中,孙中山以16票当选为中华民国第一任临时大总统。
1912年1月1日22:00,在江苏省谘议局举行临时大总统就职典礼。在热烈的掌声中,孙中山大声宣述《大总统誓词》:
颠覆满洲专制政府,巩固中华民国,图谋民生幸福,此国民之公意,文实遵之,以忠于国,为众服务,至专制政府既倒,国内无变乱,民国卓立于世界,为列邦公认,斯时文当解临时大总统之职。谨以此誓于国民。中华国元年元旦——孙文。
就职典礼在各省公民代表及海陆军人大声三呼“中华共和万岁”声中结束。
接着,他当即宣布中华民国成立,发布《临时大总统就职宣言》。提出内政外交的政策纲领。当晩宴结束的时候,已是凌晨了。代表们返回驻地休息,孙中山亲自送他们到大堂阶沿。
代表们请他留步,他诚挚地说:“我是人民的公仆,诸位是人民的代表,所以是主人,应该送你们到大堂阶下。”
1月2日,孙中山通电各省,改用阳历,以临时大总统就职之1911年1月1日为中华民国建元的开始。
1月3日,又选举黎元洪为副总统,决定了各部部长,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正式成立。各省代表会议改组为临时参议院,作为立法机关,举林森为议长。
中华民国从1912年1月1日改用公历,采取中华民国纪元法纪年,即1912年为民国元年。
1月3日,各省代表通过了九名国务员(各部总长)名单,他们是:陆军总长黄兴,外交总长王宠惠,教育总长蔡元培(以上3人是同盟会员);实业总长张謇、交通总长汤寿潜(2人系立宪派首领);内务总长程德全、司法总长伍廷芳(2人为官僚);海军总长黄钟瑛(起义的舰长);财政总长陈锦涛,当时所谓的“理财专家”,曾在清廷任过职。
同盟会设计的方案为“部长取名,次长取实”,各部次长和总统府秘书,除海军次长早已退出同盟会外,其余均是同盟会员。
且除汤芗铭外,余人都是同盟会重要骨干。
1月28日,临时参议院南系成立,40余名参议员中,同盟会会员占30余人,立宪派不足10人。汤寿潜、张謇等见未掌到实权,不肯到任,使民国临时政府成了“次长内阁”。
临时政府各部总长、次长名单如次:
部总长身份次长
外交王宠惠同盟会员魏宸组
陆军黄兴同盟会员蒋作宾
海军黄钟瑛原清海军“海筹”舰管带
内务程德全原江苏巡抚居正
财政陈锦涛原清朝官员王鸿猷
司法伍廷芳清驻外公使吕志伊
教育蔡元培同盟会员景耀月
实业张謇江苏谘议局议长立宪派马君武
交通汤寿潜浙江谘议局议长立宪于右任
参谋黄兴(兼)
秘书处胡汉民(秘书长)同盟会员
法制宋教仁同盟会员
印务局黄复兴(局长)同明会员
孙中山在总统府内设秘书处,除胡汉民任秘书长外,秘书是清一色的留学生,其中有留学日本的,也有留学欧美的。
1月28日,立法机关——南京临时参议院成立,43名临时参议员中,有同盟会员33人。孙中山主政,立法机关中革命派人数及比例激增。
“次长内阁”组建不久,孙中山的胞兄孙眉在多人推举、亲朋好友怂恿下,想出任广东都督,给孙中山出了一个难题。
时人也认为,按孙眉参加国民革命之功而论,如此未尝不可。
1908年以前,孙眉毁家资助革命。1909年把已贫困破产的孙眉自思再不能以财资助革命,旋即加入同盟会南方支部,任副支部之职。同年冬,南方支部运动广州新军起义,将次成熟之际,决意在向粤大举。其时,孙眉负责制作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此事很快被陈少白知悉。陈少白害怕此举惹起当地警吏之干涉,连累及他这个地产所有人。于是,他再三向孙眉警告制止。孙眉气愤异常,旋将布料、缝纽机具等悉迁九龙一带,渐与香港洪门会党交结。
同盟会分东、西、南、北、中五大支部,南部支部辖滇、闽及两广共四省。日本政府不容孙中山在日本领导中国革命,同盟会在东京的本部(总部)名存实无。孙中山既不能在国内立足,港英政府也不准他入境,因此,本部一应文件虽以孙中山名义签发,而其时代为签注者是孙眉,文件末签注为“南部副支部孙寿屏代”。
出于对革命的支持和同情,弟弟之屡受挫败,孙眉遂决定亲自组织起义。
1911年春,广州新军起义失败后,孙眉居香港九龙城东头村24号。他在此大开门户,广为招徕,从他革命者甚众,以致当地政府下令其离境。于是孙眉将农场还给陈少白,与杨德初赴广州湾,化名“黄镇东”,人称“黄大哥”,以广州湾三泰利号为通信处。其时,孙眉经济结据异常,因之函求加拿大云高华埠《大江日报》社冯自由资助,冯自由仅以小额略为接济。尽管如此,他仍宣传革命,广招党人,使入会者日众,及辛亥革命爆发,广东光复,才得以入广州。
广东光复后,胡汉民、陈炯明先后任都督。部分同盟会员及华桥人士对此颇为不满,乃思恢复旧兴中会,孙眉被众人推为首领,与广东的军政当局抗衡。孙眉为人质直,忠厚成性,因而被人利用,加之陈炯明多次声言辞去都督一职,广东党政军各社会团体纷纷各自选举都督,纷争不下,遂电请孙中山任命,其中以推举孙眉者为多,南京总统府接到此类电报信函达一百多件;教育总长蔡元培更是热心支持此议。
孙中山1月12日《复蔡元培函》中,力陈“憔才能是称,不问其党与省”的原则,反对任人唯亲。2月21日,孙中山又亲复广东各界,说明不能委任孙眉为广东都督的原因。他还起草了一封措词恳切的电报,劝孙眉“为大局计,兄宜专就所长,专任一事,如安置民军,办理实业之类,而不必当此大任”。
尽管孙眉一时难以理解,迁怒于孙中山,孙中山仍然不徇私情,不授哥哥以都督大任。
孙眉对此深为不满。不久,孙眉自广州赴南京,欲向孙中山面陈粤政得失,从者数十人。及抵南京,痛陈与袁世凯谋和之失,并斥责胡汉民、陈炯明施政之谬误,对胡汉民尤加责难。孙中山坦诚以对:“你是我兄长,家里的事,我可以听你的;国家的事,可就不能随便。”力劝大哥从此勿干预政事,息影泉林,以娱晚年。
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孙中山流亡日本,孙眉自故乡隐居澳门。1915年2月11日,孙眉病逝于此,享年62岁。孙中山闻耗极为悲痛,但鉴于实际情况,他无法亲自主持其兄丧事。
这位识文不多,但一生忠诚、为国为革命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眼见革命成果被袁世凯窃取,遂忧愤成疾,抑郁而逝,殊可惋惜。
广东香山翠享村孙氏家族,自19世纪入居香山以来,人稀户薄,世代务农为生,不受乡里重视。但孙氏先祖宋亡不仕于元,明亡不仕于清,深明大义,颇具民族气节。
现又有孙中山,不因胞兄功高而出仕,被传为佳话。孙眉毁家助革命,更是流芳后世。
这是后话。
还有个杨鹤年,是孙中山的同乡挚友,后来在孙中山担任非常大总统后,几次找上门来,叙说旧情,请求委以重任,孙中山一直没有同意。
伟大的人注视着祖国的前途,平庸的人注视着个人的名利。
人与人不同,花儿两样红。
而已经就任广东都督的胡汉民,孙中山从革命的需要出发,在回国后专到广州坚邀他北上到总统府任了秘书长。
孙中山、胡汉民同居一室,一议事就每每是通宵达旦。
孙中山与政府各部门的官长职员一样吃“大锅饭”,每月只领30元军用券,也使胡汉民对孙中山更加敬佩。
中华民国临时政府虽宣告成立,孙中山虽已出任临时大总统,但各路义军各树一帜,逞奇立异。两广、福建、云、贵等地举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两湖、江西等地举十八星旗,江、浙、皖、沪举五色旗;还有举井字旗、八卦太极旗的。
1912年1月28日,成立了临时参议院,行使中华民国之立法权,其中一项,是确定中华民国国旗。
会上,同盟会方面的议员,提议国旗采用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然议员中相当部分是立宪人士或原清朝官吏,他们并不赞同孙中山先生的革命思想,甚至仇视,声称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系同盟会制定,一个党派不宜代表全国各方意见,最终议决以五色旗为国旗,请大总统颁行全国各省。
孙中山反对此项决议,未予颁行,于2月12日咨复临时参议院,说明理由:清国旧制,海军以五色旗为一二品大官之旗,令黜废满清国旗而用其官旗,未免失体;五色旗用意为五大民族,然其成分配代取义不确,如以黄代满之类;既云五色平等,而上下排列,仍分阶级。
接下来,孙中山申诉以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为国旗之理由:“国旗之颁用所重有三:即旗之历史,旗之取义,旗之美观。青天白日满地红施,为汉族共和党人用之南方起义者十余年,自陆皓东身殉此旗后,黄花岗、防城、镇南关、河口,最近如民国纪元前二年广州新军反正,前年广东省城之起义72人之流血皆以此旗,又南洋、美洲各埠华桥同情于共和者,亦已多年升用,外人总认为此为民国之旗。目青天白日取义宏美,中国为远东大国,日出东方,为恒星之最者,示光明普照自由平等之义。”
权衡参议院中的形势,孙中山判断,若发回重作讨论,也难以通过以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为国旗的决议,所以并不要求复议以免形成僵局,而是提出暂搁:“究之革命之际,国旗统一尚非所急,如美国须更改后而定现行所用国旗。故本总统以为,暂勿颁行,而俟诸民选国会成立之后。”
虽然“暂勿颁行”,但孙中山在他的总统府办公室内,还是悬挂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后来,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临时参议院随临时政府也于1912年4月下旬迁往北京。6月8日,临时参议院再次讨论国旗事,同盟会方面议员邓家彦、居正等虽按孙中山指示据理力争,无奈参议院中同盟会员不足数,无力回天,眼巴巴看着再次决议以五色旗为中华民国国旗,交由新任总统袁世凯颁行。
见微知著,孙中山先生之民国难也乎哉!孙中山先生之革命难也乎哉!
孙中山虽身处险境,仍日夜萦怀国家的统一富强和人民的快乐安康,丝毫没有考虑个人的权势和享受。在刷新吏治方面,他以身作则,堪为楷模。他廉洁奉公,不讲排场,临时大总统府设在两江总督衙门(原太平天国天王府),他就在西部一座平房内办公,在一座简陋的小楼房内居住。衣着朴素,身穿的是件极粗陋的呢大衣(现保存在翠亨村故居)。他用人唯才是举,反对用人唯亲,拒绝安排乡亲和私人朋友出来做官,并且坚决不同意别人推荐他兄长孙眉出任广东省都督。他不治家产,不为家谋取特权。在临时大总统府内,从总统、总长到一般小职员都未规定支付薪金,每人除供给食宿外,只发给财政部发行的军用券30元。连教育总长蔡元培也是自己洗衣服。财政总长陈锦涛对人说:“余为部长,不如前清之司员,此辈华贵多矣。”
孙中山不忘华侨为革命之母,亲自电邀美洲洪门大侠、华侨领袖司徒美堂回国担任总统的监印官。
司徒思及自己支持革命乃出于爱国爱乡之情,并非为名利,于是写信婉拒。
接到司徒鸿雁,孙中山对曾在身边担任外交官的张猛说:“司徒美堂自从1904年到美国宣传革命之后,一直支持我们。推翻清朝帝制后,请他回国任职,他却不回来做官,他是大好人啊。”
在国际上,各帝国主义列强除了向孙中山革命政府制造种种困难外,沙俄还趁中国内部纷争之际大肆进行侵略中国、分裂中国的阴谋活动。
沙俄侵吞蒙古的野心由来已久。1911年10月18日,沙俄策动外蒙大部分封建王公、活佛宣布“独立”,12月1日,发表“独立宣言”,宣布成立“大蒙古国”,以活佛哲布尊丹巴为额真汗(皇帝)。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就职宣言》中明确指出:所谓“独立”,必须是脱离清政府和各省联合拥护民国政府。北京和内蒙各盟、旗的爱国王公和蒙古族人民也纷纷集会通电,要求外蒙古取消“独立”。
1912年11月3日,沙俄与外蒙古当局悍然非法签订“俄蒙协约”和“商务章程”,宣称“蒙古对中国的过去关系已经终止”,规定俄国政府“扶助蒙古的自治”,不准中国军队进入蒙境,不准汉人移居蒙地,不征得俄国政府允许,蒙古不得与“中国或别国立约”,还规定了俄国在外蒙古的种种特权。孙中山致电参议院,要求“否认俄蒙协议,坚持到底”,中国政府也声明“概不承认”。但沙俄政府以“承从中华民国”为诱饵,对袁世凯政府进行讹诈。1913年11月,袁世凯政府与沙俄签订了《中俄声明》,追认了“俄蒙协议”及其附件。
卖国贼袁世凯又一次卖国求荣,种下了日后外蒙古独立的祸根。
三、四界常备军
有几十万天兵天将的玉帝,对没有一兵一卒的光明大帝少典反而深度恐惧,不仅李长庚的相位没有保住,而且要玉帝自己撤销李长庚的职务,接纳自己并不喜欢的包拯为丞相。想去与慈禧厮混,可恶的西王母又是个“妻管严”。于公于私,处处不顺畅。你要撂桃子,又正中少典下怀。
几十万天兵天将,全然不敢动用,如果用来同少典作战,只要少典一施功力,几十万天兵天将就会化为一阵云烟。何况,万神之神盘古向着少典,要罢免一个玉帝不费吹灰之力。少典部下无兵将,但文更星那一面蜃梦镜可让自己部下的所有法宝失灵。
玉帝不好到灵霄殿策划军备,便到阎罗殿召十殿阎王议事。
十殿阎王让谛听作保卫工作,谛听呆在密室外探听动静。玉帝与阎王们放心大胆地讨论起天堂地狱联军工作来。
秦广王说:“我只能管人寿长短。神仙皆是长生不老之体,非我所能企及。玉帝有难,我等当肝脑涂地以佐之,但是我等无能无德,如之奈何?”玉帝吃了第一块闭门羹,心中已经惨然,原以为万事顺遂,谁知却是一次不顺之旅。没有办法。只得耐着性子,又听下面九王的说法。
楚江王说:“我对人世间善恶能够分清,对天上是非不太明了,可否让我带阴兵十万,一来为你助阵,二来看仙界、人间有何区分,再行定夺,陛下以为如何?”
玉帝不知是计,乃击掌叫好。楚江王脸上无异,心中算盘珠拨喇喇响;玉帝明是不对,少典才打算弃之,我上天帮玉帝是假,倒玉帝是真,到时少典少不得封我为天上之神,比这阴司阎王风光多了。
宋帝王坚决支持玉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上人间地狱,任何神仙凡人鬼魅均不得贰心。我也带阴兵十万,为陛下打先锋,不知陛下真意如何?”
玉帝大喜,赞曰:“护灵霄府者,宋帝王也。若得还我三界权力,汝当作天宫第一大元帅,灵霄御林军大总统。”
宋帝王亦大喜,其他九王中,有几人心中好生不然,但无人发作,但也有同道者。
五官王见宋帝王获宠,于是紧紧跟上:“小王不才,愿助陛下一臂之力,我带十万后勤兵保证粮草。”
玉帝说:“如此,你可作副帅,与四大天王列班,地王升天王也。”
五官王当下手舞足蹈,他个座位弄得吱嘎作想,惊动了亿万冤魂,竟合为一体,渐现人形,额上凸出二字:“冤哉”,且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生长。此是扰乱三界、四界之大魔王,被宋帝王、五官王二人野心所驱动,而将冤气凝聚而生长,才凝聚成形就想蠢动。但此冤哉越想蠢动,生长越慢。
阎王殿上十一人不知此动向,啼听倒是听到了,但他不动声色。只要冤哉没有行动,他就鼾然入睡。啼听之能,在于睡中如醒,醒中如睡。
玉帝盼多有人手支持,却不料五殿阎罗天子原居一殿,因有怜慈之心而贬五殿,对几个野心家久怀不满,巴不得他们助玉帝为恶,造下罪孽,让少典、文更星一一收拾。但他说得很有道理:“愿助玉帝者皆去,我与秦广王留守。玉帝万世之尊,不可不护!”
玉帝感激地望着阎罗天子:“爱卿之言,甚合联意,不知其余四王意见如何?”
六殿卞城王一贯护天道,且以玉帝为天;十殿转轮王凶杀成性,追求更大的杀伐,早想上天一搏。二人马上响应玉帝,各带阴兵十万,作玉帝左右两翼。
七殿泰山王主人道,八殿都市王主孝道,九殿平等王主公道,都说要助秦广王与阎罗天子留守阴司。
玉帝下赴阴司这一行,有分教,叫十殿阎王分两股,一股上天作恶,一股留守固本,阴司有了大变动。
与玉帝阴司之行同时,光明殿召开非常会议。盘古、伏羲、炎帝、黄帝、蚩尤、文更星助少典计议设置四界常备军,只待玉帝动手,就将三界取缔,四界一统天地人网的时代就正式开始。
文更星一点蜃梦镜:“玉帝老儿已把五个地狱王说动,要与天兵组成天堂狱联军以反四界。不过,楚江王真心是在光明一边。”
盘古:玉帝这宝座是坐腻了。也罢,天要下雨,他喜欢下野,就欢送他兵败下野。
少典:我们虽可一举取缔堂狱大军,但为了维护四界,得快速组建四界常备军,不能让四界兵备空虚。
文更星:大帝勿忧,我已订下方案,由杨衢云大总统任大元帅,统率民军烈士为中军,蒙恬秦军,项羽楚军为左翼一、二军,李广汉军,秦叔宝唐军为右翼一、二军,岳飞之岳家军,郑成功之郑家军为后军,六支队伍可保四界无虞。而且,有炎帝作总医监,黄帝、蚩尤作第一、第二总监军。
盘古:这阵势可保万无一失。后生可畏,竟有如此缜密之思维!
少典称善,众人称善,非常会议,非常成功。
双方紧锣密鼓,杀气腾腾,天庭大战在即。此时,天有愁容,地有怒容,人有惧容,网有肃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