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灼的酒,我丢失了夜光杯
这样一份纠结的爱情,在这个世界里,装扮一个傻里傻气的姑娘,为了讨一个人的欢心。在爱情的世界里,甘愿做一个替身。字里行间的伤痛,感染人心。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一直,一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追求,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有,或者现在的我是不是正在做着这些,或者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而已,就像很多人都说的那样,在某些人某些事上,我们谁也放不下,仿佛如果丢了或者遗忘的话,世界是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只是我们自己不在是自己而已。最终会丢失的只会变成自己。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经常会好奇的对着身边成双成对或者恋爱过的人询问,但是却一直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很多人都说每个人的感觉都不同于其他人,所以其实在根本上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气氛很融洽,相互之间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默契,于是这也便是爱情了。
那么,我和他是不是也是这样?那个人我和他其实并不是经常见面,即使见面了也只是说着一些漫无边际的傻话,是的,对于他来说,我对他做过的一切,我和他相处时的那些片段都只是一些傻姑娘的傻作为而已。很多人都说他简直就是我的家长,什么都替我着想。说有这样的一个上司,我真的很幸福。
可是我想我自己时知道的,不是。或许我在他面前真的很显小,也经常会傻里傻气。但是不是经常有人说吗,女孩子都有着好几面,而在特殊的人面前,特殊的那一面会更加的明显,那么这样说是不是代表其实我自己对他也有着其他的想法?说实话,我还是不知道。我总是在这样的一方面出奇的迟钝,就像他说的那样:
丫头,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这是他说的,所以我就只要继续没心没肺就好,所以我看不见他眼里别样的温柔,看不见他牵着我手时那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他只要一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那样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姑娘就不会知道他其实经常看着我发呆,不会知道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拉住我的手,也不会知道,其实傻姑娘和他之间有着怎么也跨不了的鸿沟。
只是为什么越来越傻不下去了呢,明明我一直努力着没有变?
那天他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之前他参加的是一个酒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喝的多了,然后一个电话将我叫了出去。等我找到他时,他正趴在公园里的一颗桂树上,那桂树看起来很有些年头,很是高大,他爬上了树梢上的一个粗大的主枝上,手上还有一瓶人头马。我看着他将人头马从树上倾倒而下,浓烈的酒香瞬间就飘散开来。
他说:你来了?早安。
看了看挂在天空正中没有星星围绕的月亮,于是笑嘻嘻的说:呦,我的大老板,早安,这么早将我找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您老的奢侈浪费吧,那可是精装人头马,我上次可是瞧过,够小职员我三个月的房租了!
他说:错了,你该这样说,"你又喝酒了,说了不许喝酒的,你的酒品不好"。
我笑,然后模仿他刚刚的语气,特温柔的那种:你又喝酒了,说了不许喝酒,你的酒品又不好。
又错了!他继续说,身子还在树梢上挂着,一身高档的礼服被酒渍和树汁染的不成样子:你该爬上来之后抱住我哄我的,你很久都没有哄我了。
那撒娇的语气令我不管是鼻子还是心脏都酸涩的难受,但我只是依旧学着该用的语气:你下来,今天不爬树好不好?
没有轮子能够爬上树。
不要,你来陪我。
这一刻我突然就觉得我实在是真的傻的可以的,而且还能够傻成这样。就为了那句不要,我退下了身后的椅子,抛弃了那两个代步的轮子,支起双手就爬树。他在上面对我喊:
不对,要用脚,用脚往上踩,你怎么变笨了,连爬树都忘记了!
我对他笑,特灿烂的那种,也是经常被他称为没心没肺的那种。我说:哎呀,大老板,你该可怜我的,你看,我的腿都没力气了,要不就这样吧,你看你大清早的叫我来净折腾人,给我加工资后我再爬?
结果,仰头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趴在树上慢慢睡着。人头马的瓶子直直的从我的头顶落下,在我稍避开后碎裂在了我的轮椅上。
满坐垫的都是闪着细碎光芒的碎玻璃,在这个背着月光的地方,竟然能那样闪耀?
很多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不会有人去告诉当事人,也有很多的当事人,他知道很多的事,却说不出口。对谁说?谁可以说?然后,我知道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要是个没心没肺,傻里傻气的傻姑娘就好。这样下去,一直一直。
开始情绪低落,为的什么,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不知道。
只是他没有来。我理解,他很忙,每天不说必须要看的各式各样的文件和报告报表,就是那五花八门的就会聚餐就要占去了他每天时间的八分之一。而且我和他之间满打满算其实也并不算很亲厚。不过是老板和被国家分配去的残疾职员而已。其他的,什么也不是。
洛医生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奇怪的病人,看平时就知道我最最爱护自己身体,可那天我竟然硬是挂在那颗桂树上挂的两个手臂的肌肉都严重拉伤,原本以为我是为了我的老板,那个送我来医院时连形象都来不及整理的人。可是后来看我对他他对我的态度却又实在不像。洛医生说:丫头,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你一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才对,你不是那样舍己为人的人,只是为了一个朋友,不值。
你看,随便一个人都看得出来,我和他什么也不是。于是开始去想值与不值之间的差别。之后在想到自己估计快脑袋抽筋后终于明白其实这也是个没有答案的未知。因为不管值不值,我都已经做过了。
后来我又想了一个问题,那天洛医生问的: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一点。
于是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很神经质的没有说话,我突然就很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能不能猜得到我是谁,那种平时我特意强加在他身上的默契,只有我还记得的关于他存在过的默契。
丫头,身体好点了吗,怎么不说话?他问。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我的眼泪就直接滚了下来,怎么也控制不住。大老板,我还没说话,你怎么猜到是我的?我憋住嗓子避免太过嘶哑被他听出问题。
就说你是个笨丫头吧,你忘记电话都有号码显示吗?他依旧笑声温柔,带着淡淡的宠溺感,宛如大提琴的琴音那般的优雅。
哦。我也笑,标准的没心没肺的那种,也是他最喜欢我的笑声的一种:大老板,我是来问我这算工伤不,这不快过年了,我可不想最后不仅年终奖金丢了,还得自己掏腰包付医药费,你知道的,我这一小职员可不是啥有钱人,还得留点银子好过年不是?
放心,算你工伤!搞得我好像黄世仁一样,我有那么扣吗?好了,不说了,待会儿还有一个会议,我还有资料得准备,先挂了,有时间我叫人去看看你。
那边洛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揉着我的头发,只是叹气:你的手还不能乱动,不想康复了吗?
手吗?我忘记了。依旧没心没肺的笑容,手又怎么样,反正最后还是会好的不是吗?
丫头,洛医生突然开口,你不适合这样的笑,别笑了,这样笑的你让我觉得你还不如哭出来,那样的笑太辛苦。
辛苦什么的,其实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只是有时候希望自己不要太逃避而已,看得清有时候也很好,就像这一次,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电话上会有显示,那号码还是我自己输进去保存起来的,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呢?好像是怕有一天我打电话给他,却只能收到一个你是谁的招待吧,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够了。
可是有时看得太清,心会承受不了的。
这扇窗户可以看见医院的大门,所以我看得见接电话的他被另一个女人挽着胳膊,那是个有着和我相似眼睛的女人,不,应该说是我和那个女人都有和另一个女人相同的眼睛,那个女人我只在他的钱包中看到过一次,是个只单看着照片也能感觉到温柔的女人。但关于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的一切,从出生到死亡,我都必须要忘记。
我看着他从车内下来,然后被那个和我一样眼睛的女人挽住,只是两句话的光景,就调转了方向。步伐是以往最常见的稳定。即使我打过电话询问企图挽回他时,那步伐依旧不见停顿,一丝一毫都不。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作为人,这一生都会得到许多东西,不管你想要不想要,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我们管住自己的心就好,那样即使在某一天丢失了什么必不可少的时候,也不会反应太过强烈。伤心也好,绝望也好,在新的东西来到后,或者说时间久了之后,都不会再觉得很重要,毕竟人类就是这种动物不是吗?
那天我又问了洛医生,问他什么是喜欢的感觉。
喜欢其实没有感觉,只是荷尔蒙增加而已。他似乎想了很久之后才开口。
得,又一个傻了的人。
丫头,春天到了?他问。
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甚至还能说成鲜血淋漓,对于医院,这样的形容词用起来总不会出现怠惰的问题。然后再也没办法笑:洛医生,是秋天,黄花菜都凉了的季节。
突然就又想喝酒了。对,我喜欢喝酒,特别是那种劣质的红酒,因为度数不会很高,喝起来还会非常的卡嗓子,然后什么也不管的灌给自己大半瓶,剩下的半瓶全会泼在起身上,深红色的酒渍全淋在身上,像血一样,然后大声的咳,仿若撕心裂肺。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我最近经常这么干。
其实我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我和他一起在那棵桂树上,他睡的很安静,我即使那样挂在那里,什么也不说,那时候感觉很温暖,我只是我,他还是他。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初见,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即使是现在,只是伤心吗,在已经能够明确看到未来的现在?不知道,但我不希望忘记他宠过我的这些记忆,即使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过在扮演一个替身,而目前看来还是一个永远不会转正的替身角色,但我不后悔。只是那个关于我和他约定过的一生在一起估计已经失效了。那个电话里犀利的声音似乎还在自己的耳边:
你赌输了,看来你和他也就如此,他爱上的不过就是你的那张脸。只是给你换了一张脸,他就视你无睹,你看,我不过是另找了一个更像那张脸的人给他,他就毫不犹豫的丢下你不管,你还有什么资本?更何况,你已经残废。
是啊,现在有另一个能爬树的替身,一个更像那张脸的替身,所以那温柔、那宠溺也会随之而消失了,或者。
已经消失了,在那坚定不移的转身、坚定不移的步伐。
即使我曾经真的以为只作为一个替身,我们之间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也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