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不若曾经的泪哭娥

“不若，不若曾经一故。－

不若，不若苏家命运。－

不若，不若杨之绝非。－

不若，不若苏之悲凉。”

＜杨家不若＞－

————引子

壹。－

「苏小姐快乐之本：要像黄雀一样自由自在。可以翱翔于自己的天空，可以留连于花香的果丛。」－

听说，苏小姐热爱花草，喜爱飞鸟，却不喜欢任何人。听说苏小姐有一只不知名的鸟，取名黄雀。其通人性，与小姐一样任性娇气。因为它的体型较长，身上长满绒绒的黄毛，却只有麻雀那么小，故得‘黄雀’此名。听说，苏小姐年近二十，长得小巧玲珑惹人爱，却还没有出阁。听说，曾经女花教少主杨千里的千金违父命逃婚，至今还没有下落。最近又听说好像，苏小姐嫁给了江南的一大富，江生。－

那还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江南的阳光洋洋，廖桥的春到处都是花香。一顶红轿从断桥那头过到这头，红红火火的走了满条街。－

路人瞧着看这架势叹江家真是大派头，与何家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是拜堂的时候，新郎未能到场，说是气喘病发，就这么礼过送入洞房了。－

话说江生长得堂正，有气魄，但就是从小得了病，江家为了接后才给他找了老婆的。－

新娘好像对此并不在意，一入夜就拆了嫁妆拖着一身的红跑出了新房，在江家开始游荡。－

一路上，左看右避的，黑漆漆的夜引她冒险。－

她根本就不知道以后的路会是怎么样的，就在那些人在疯狂的寻找新娘时，她得意的笑开来，鬼使神差的推开一扇门，左右移动的步子想去寻找一个好地方可以清楚的观看外面的情况。－

只是一个白色的硬邦邦的东西撞上了她的脸，看清之后，她不好意思的退了几步，舔舔舌头便开门出了去。－

“对不起，对不起啊。走错房间了，嘿嘿。”－

开门的那一瞬，月亮走出乌云，月光在那么一秒透在一个人的脸上，男人闪过一丝惊讶。－

都说何家的小姐文雅淑娴，哪里说半夜逃洞房这样的事是她做的？－

刚出门转身，灯光就照亮了她的脸。小小的面孔泛着淡淡的红，樱桃小嘴慢慢笑开来，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她尴尬的挠挠头，被那些丫环给请回了房去。－

月又进了云里，黑夜掩盖了那所房间的门。－

－

－

贰。－

「苏小姐快乐之本：解救他人的幸福。」－

严格点来说，她姓苏，苏不若。－

她只是在廖桥误打误撞的进了花轿，得知何家小姐并不愿意嫁入江家便慷慨侠义的说要帮她，于是乎，稀里糊涂的成了江家少奶奶。－

江南的春确比江北的春暖多了。廖桥的花很出名，到处的花香。正合不若的情趣，喜欢各式各样的花香。－

几日来都这么闷在在她眼里很小的府邸，就算是朵朝气的花也该凋了。－

清晨，不若早早的打开窗户，迎接第一缕阳光的灿烂。顿时，桃花淡雅的香便扑鼻而来。她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就从枕下拿出一只玉短笛，对着窗外吹起悠扬的笛声。－

有人经过，就站在原地远远的观望聆听。有鸟儿跑出草屋，从这条枝跃到那一条。有风儿独自舞得寂寞，便携着花儿一起舞。－

良久，都沉浸在笛声的清爽中，曲子又开始欢快起来。舞得越热烈，心情越喜悦。－

当丫环们都在赞叹少奶奶真是才艺无穷暗自羡慕时，就听见不若开心的将玉笛子扔出窗外，欢快嘎然而止。－

那可是只玉笛子呢，摔碎了多可惜。只是，丫环们没有听到清脆的破碎声。她们都惊奇的看着一只黄色的鸟儿用爪子抓着笛子，飞入了不若的手中。－

不若拍着小鸟的小脑袋，开心的说着：“黄雀，我还以为娘把你关起来，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她边说边往衣柜那边走，一边又伸出手来让黄雀驻足在上面。“快点帮我更衣。”－

有人推开房门，丫环打了洗脸的水端进来，看到有一群鸟儿在拎着衣服等着不若伸手去穿便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盆哗的落手洒了一地的水。－

可爱的不若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去看这个丫环的手，关心的问道：“小姐姐，你没事吧？”－

说苏小姐善良活泼可爱这不假。可是，谁又知道这位何小姐是不是真的何素月呢？－

－

叁。－

「苏小姐快乐之本：挽救别人的幸福之二。」－

为了不让丫环们再次受到惊吓，以后不若就不用黄雀以及它的伙伴更衣了。为了不让黄雀没有事干，她叫它去寻找花最香的地方。－

几日，几日，又过了两日。她名义上的丈夫从没露过面。－

丫环在身后帮她梳妆，不经意的就谈起：“少奶奶，你见过少爷了么？”－

这句话引起不若的好奇心，活蹦乱跳的站起来，跑到丫环的身后，伸长了头在她肩膀上，两只水灵水灵的眼睛扑答着，问道：“他长得好看么？”－

丫环扭扭捏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不若便奈不住性子跑了出去。－

只听得见，丫环在后面的叫嚷：“少奶奶，你的珠花还没有插上呢。”－

黄雀从枝头飞下紧跟着不若，叽叽喳喳的在她耳朵周围叫个不停。－

不若听着它的叫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那快带我去啊！”－

丫环还是没有追上她，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冲冲的跑远离了越来越大一截。－

唉，要是被夫人看见又得说她了。－

前面是一个相当于后院的房子。不若从墙外看着里面偷出的花枝，兴致勃勃的跑了进去。－

可是里面一点香味都闻不到。围着房屋的一些盆栽，各式各样的颜色，像蝴蝶一样摆动着翅膀。那是什么花？很吸引人。－

她看得出神，黄雀抓弄着她的衣服，不若看着它要表达的意思。问道：“你是说那边有人？”－

在那边荷亭里，有一个着白素衣的男子。他满脸的苍白，憔悴仿佛是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东西。－

不若看那模样就觉得他跟何小姐是同样的人。应该是被江家抓来囚禁在这么个地方吧。所以这些花，都没香。所以这些房屋都很简旧。－

她一蹬就跃过荷池，在男人身后悄无声息的一拍，嘿嘿的笑道：“你好，我姓苏，名不若。”－

男子从恍惚中回过神，转面看着开心的不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不若一眼晃过他手中的翡翠镯子，又冲他甜美的一笑。－

－

肆。－

「苏小姐快乐之本：解救他人的幸福之三。」－

在太奶奶的组织下，让不若和江生在饭堂正式见面。－

太奶奶在外人眼里是出了名的刁钻为难人。其实太奶奶是个很好的人。在不若的眼里，太奶奶是个很很很可爱的人，跟她一样喜欢花草，喜欢飞鸟。她俩自从在花园遇过后，就玩在一起了。她还老想要她的黄雀呢。可是，黄雀本鸟就是不肯。－

丫环领着少奶奶从最高层开始行礼。－

“奶奶好。爹好。娘好。二娘好。二爹好。幺娘好。幺爹好。”－

苏不若从堂那头叫到堂这头。嘴里叫着好，可是手上脚下一个礼也没行。－

二娘三娘觉得奇了，怎么何家小姐连请安也不会？－

太奶奶笑呵呵的把孙媳妇拉到身边，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道：“待会儿小生就来啦。”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又对儿子媳妇说道：“儿媳啊，素月真是乖巧啊。对不？”－

儿媳听着太奶奶都这么讲了，对对对的连忙点头。不若也随境笑笑。－

当几个丫环扶着少爷进饭堂时，不若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看着白衣的男子说不出半句话来。－

在饭桌上，不若的心就没安静过，脚在桌下抖得不行。－

那个她自认为很可怜的人怎么可以是江生呢？那个她说不是何小姐的事他不是知道了么？看来是此地不宜久留，她得赶紧闪人了。－

可惜在意外发生的时候她还没来得及开溜，她得把这个夫君带回居房，当一只手抓着她的臂膀时，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他的救命稻草般。－

－

－

伍。－

「苏小姐快乐之本：凡是对的，就要去做。」－

就在那一天之后，她觉得自己是充当着一个重要的角色。心因他的手而不知不觉做了个决定。也许她可以帮他摆脱病魔。－

娘也说，百事善为先，救人就是大善。－

花草树木，飞禽走兽，都是有感情的。不若喜欢在早晨伸伸懒腰，做做快乐操。这时候，风儿围绕她，花草为她伴舞。－

在江府上下，都在清晨听见欢乐。蝴蝶花在欣赏，蝴蝶叶在陶醉。江家少爷江生在临窗观望，嘴角笑开来失去神。－

曾经有个人，也这样无忧无虑快乐过，曾经有个人陪着无忧无虑快乐过。可是那个快乐的人走了。陪着快乐的人不再快乐了，病发越来越寻常。－

“你在想什么？江少爷。”窗下突然冒出一个可爱的面孔，江生还未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到另一边推门而入，没有预感的拉住他的手落地离椅跑出房门。－

黄雀在他们的头上叽喳着兴奋得不得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满脸苍白了，是因为你那不知所谓的抑郁然后成疾。”－

苏不若不停的说着她的看法，总归一句话，他需要快乐。需要运动。需要不若。－

没有问别人的想法的，擅作主张的迫使别人行使她的健康之道。她确信她的快乐可以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路经的人惊讶得像鱼一样一直瞪大了双眼。－

这是什么情况？－

少奶奶和少爷一起舞动青春，感受大自然给的春的气味？－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郎情妾意，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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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苏小姐快乐之本：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却相信日久生情。」－

在几天与江生一起度过的日子里，她发现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冷酷，他也会笑，虽然有时只是一秒的时间，她也看在眼里。－

他有可能沉浸在曾经的快乐里，关于那个紫衣的女子的记忆里，他从来都绝口不提。－

苏不若今天竟穿了一件春袖蝴蝶紫。头上什么花饰也没戴，只在挽起的发髻上插了一支翠绿竹棒。整个轮廓线条清晰柔美。－

在她从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江生有那么一瞬看愣了。不过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失常，他将头扭开，突然就发现花开了满树。－

苏不若身怀骑马射箭之术，在她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这么个‘闷’字。她的娘，可是倾国倾城过，一出舞来照样还是会迷倒众侠。她的爹，可是身怀绝世武功的大侠。打她一生下来，父母的趣事让她百味无穷。－

江府实在无趣，她也只好偷趣咯。－

马场很大，遥遥的绿地竟看不到一个身影。苏不若兴冲冲的跑到马厩里选了一条黑马，一跨就上去了。双脚一夹马肚，跑远。－

在那一屡紫色倾负了他的半个天下。素妆却脱俗，笑脸回眸看见他的故乡。那个笑，那一屡姿色，他曾拥有过。－

他不记得有多长时间没发病了。苏不若不仅带给他阳光，还教会他如何再去笑。－

她对他说，蝴蝶花无香对呼吸气不通畅。那和另一个人说的执反，薄荷香真的可以吗？所以他连自己身上发什么香都不知道。－

阿紫是从来不会给他屋内摆有香的花的，怕太重，他会受不了。－

当在她教他骑马的时候，她在他身后教动作时显得他太强大，她就是个弱女子。就换到他的前面，踏踏实实的在他的怀抱里了。－

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泛着微黄的特殊发色，阳光下反射的弯睫毛在唤他的心。弥漫着紫衣的味道，他竟看着她的侧面走了神。－

不若一转头，面部正好抵着他的面，她是感觉到有很烫的温度的。－

不知是中了什么样的邪，苏不若竟神经的问起：“我好看么？”－

江生脸一滚烫，不留神就摔下马来。苏不若见他这个样子，笑出声，失语：－

“江少爷，我不是何素月，不是你娘子。”－

－

柒。－

「苏小姐快乐之本：幸福，不是别人的代替品。」－

苏不若坐在梳妆台前，望着自己的样子，回忆起前几日骑马的日子，不自觉就笑出了声。－

丫环正在梳头的手挺在半空，甚奇的问着失笑的少奶奶，有什么开心的事么？－

不若摆了摆手，叫道她赶快梳，待会还要去给太奶奶请安，顺便说说江生病情有好转的现象。－

丫环无意间又谈起：“昨天夜里，少爷有来过。不过看你睡着了，又回去了。”－

苏不若听罢又带着未梳好的发髻跑了出去。任她怎么追也徒劳无功。苏小姐身怀武功的嘛。－

前面有女丫环们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苏不若停住脚步想看个原委，只见黄雀飞在半空任她们追打。－

“诶，你们追我黄雀干吗？””有丫环说起：“少奶奶，这只鸟儿偷了少爷的玉镯子，要是摔碎了少爷一定会发脾气的。”不若再一看，果真，是上次在荷亭里他手里拿着的那只。－

“这只镯子，很重要么？”－

“是阿紫小姐唯一留给少爷的东西。”－

阿紫是谁？玉镯子，很重要？－

阿紫是少爷曾经喜欢的女子，不过她是老爷的养女，后来嫁出去了。－

少爷很伤心的。－

少奶奶，其实很像阿紫小姐的。－

原来那所后院就曾是一个叫阿紫的住所，原来他不在房间是又到那个后院去了。苏不若头脑里一直徘徊着这些话，替代者，为什么会这样？－

－

捌。－

「苏小姐快乐之本：江紫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使不若会，也要说成不会。」－

江紫小姐回府探亲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在第一眼看到她本人时，她才发现她为什么会使一个人如此念念不忘。跟娘亲一样有花容月貌，举止羞雅的人怎不让人郁忧？－

江紫走在她曾经的苑里，一抬眼就看见他，顿时花开飘扬。她又看见了曾经的他。瘦了很多，沧桑了很多。－

他一眼看见依然喜欢一身紫的她，诸多话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却偏偏还是说了一句：“昨日仿佛听见有人半夜吹箫，果真是你。”－

忘不了，怎忘得了？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深知彼此。－

苏不若手中的玉镯子不慎滑落在地，碎了曾经。她本赴约来合奏，她持箫，他抚琴。－

黄雀倏地掉头，追在她的后面。－

他走去俯身拾起碎玉，突然就滑破了手指，血溢。－

江紫呀的一声惊醒了他。放开她紧紧握住的手，追上跑远的不若。－

不知为何，他会追上去。原因在他嘴里竟是如此简单：“我们不是约好要合奏一曲的吗？”－

苏不若只是别开生面，冷冷的回答：“我不像江紫那样琴棋书画，样样通。”－

－

玖。－

「苏小姐快乐之本：爱过恨过，也只能成为过去。杨不若，不想作忧伤的苏家小姐。」－

假何小姐的事终会戳穿，江家二三娘得知何素月又重嫁人便去查是否真假，查后才知道这个江家少奶奶是个假的。那她是谁？有什么阴谋？－

于是乎，就召集了江家上下，审问。－

太奶奶是怎么也不相信孙媳是有所图才进江家的。“孙媳呀，你倒是说呀，你为什么冒充何素月嫁进江家啊？奶奶相信你啊。”－

苏不若天真无邪，绝不会是那种小人的。－

“你究竟是谁？冒充何家小姐有什么阴谋？”二娘。－

苏不若只是看着江家少爷，有什么没什么，只要他说一句话。－

可是他别开脸躲避她的目光。－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别人的代替。－

在大家都说要把她送官府的时候，有声从外边传来：“杨老爷和杨夫人来府。”－

苏不若看着从外面渐渐走近的人。向前一步，在他耳边轻轻细语：“我其实不姓苏，姓杨，杨不若。我得走了。”－

你要记得每天起早锻炼，做快乐操有益血液循环。要在房间放有香味的花，有益呼吸畅通。要记得笑。－

杨夫人苏令香见女儿安然无恙，急忙向前，关心的问道：“不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呀？下次不准离家出走了，可把娘急死了。”－

杨家千金杨不若竟成了江家少奶奶。杨千里在整个天下都是人尽皆知的。能和他做亲家真是前世修的福。－

苏不若离去时转身，错的对的，也过了几个月。难舍难分，也得分。－

若是他上前叫住她，她或许会停下脚步，跟他走。－

可是，并没有。娘说，要她姓杨，她却以苏行走江湖。注定，是这种结果。－

－

拾。－

「苏小姐快乐之本：你说过的嘛，苏家小姐的命运只能如此。不过还好，我还可以与他共度最后的几年。至少，我拥有他的未来。」－

江生不再留连清间后苑，那盆蝴蝶兰，就在他的窗前摇晃脑袋。－

他其实都不曾把她当成阿紫。从江北那边传来，杨家千金招婿，以蝴蝶兰作题。－

他也只能说，蝴蝶花无香，对呼吸气体不畅通。－

苏不若手托下巴，问着在为她叠被的苏令香。－

回忆又几回。“娘啊，苏，为什么我不能姓苏呢？”－

苏令香轻轻说：“因为女儿要跟爹姓啊。”－

是因为，命运中的苏家小姐只能有缘无份。－

可是，她喜欢苏姓呐。那么，苏令香是怎么嫁给少主杨千里的呢？－

“夫人，小姐有位江公子前来提亲。”－

丫环的报信让不若惊着了。急忙问道，是哪个江公子？－

丫环也不知，只是说是从江南廖桥那边来的。－

“不若，不若曾经一故。不若，不若苏家命运。不若，不若杨之绝非。不若，不若苏之悲凉。”－

不若不顾一切的跑出房，娘在身后的喊叫也如风。－

苏不若，不像苏家小姐那般的有缘无分。－

苏不若，不若苏之悲凉。－

蝴蝶花虽无香，但也曾灿烂过。即使开始他爱的不是她，但是后来他求婚的是她。－

不若，也感谢杨，杨家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