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殇

2

已经过去两日了，云婆婆都没有回来。

“喂，吃点东西吧。”零儿唤道。她很少叫我姐姐的，云婆婆教导过她好多次，但是没有成功。她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我从来没有计较过，因为我知道，零儿是在乎我的。

我双手托腮坐在巧松阁门前一下午了，身体有些僵硬，听到零儿叫我吃东西，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很饿，想马上站起来，偏脚下一软，又跌了下去。我赶紧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对零儿笑笑，希望她不要骂我笨。

零儿没有任何评价，但她转过身的同时我还是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声。

“如果婆婆明日再不回来，我就要下山去寻了。”零儿坐在我对面，捧着一碗茶，看着我吃得很香，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可是通往山下的道路云婆婆都设有阵法的，我闯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我一边加离我稍远的青菜，一边回答她。其实我也很想下山去，一是寻婆婆，二来到山下看一看，究竟有什么局势，让云婆婆如此保护着我们，不让我们下山。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零儿微品一口茶后说。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下山，你能破得了那些阵法？！”我感到很诧异，赶忙放下碗筷。要知道，零儿和我不同，她从小就很听话，没有做过任何忤逆云婆婆的事情，甚至很少调皮，所以她从来没有和我一起胡闹过。她平时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所以不可能有时间自己闯关的。

“对，那些阵法我早就破解了，只是对山下的情况并不感兴趣。”为什我我努力那么久的事情，在她这里只不过是很轻松的小事。

“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也要去！”我是不可能放弃这次下山的机会的，再说，我也很担心云婆婆的。

“不行，你要留在巧松阁。虽然从山脚到这里处处都有阵法机关，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可以闯进来，但还是应该小心防范。这里是我们的家，决不允许外人闯入。还有，这次云婆婆的似乎有什么秘密，还这么久没回来，很可能是遇到麻烦了，我们更不能在她不在的时候让巧松阁出状况。”零儿说道。

虽然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甘心。

“云婆婆机关很厉害的，不会有事的。”我有些小心虚。

“姐姐，你任性也得选对人和挑对时候，我是不会带你走的，这不是玩耍，不是游戏。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零儿竟然叫我姐姐，还这么严肃，我是多少有些害怕的，更何况，她很有道理。

“好吧，但是你要小心啊，毕竟是第一次下山。”我嘱咐道。

“嗯。还好你会做饭，饿不着。”对于零儿的担心，我很是不满，为什么感觉我很无能似的。其实零儿会的，云婆婆也都教给我了，只是除了刺绣，哪一样我都没她做的好罢了。

看我嘟着嘴一脸郁闷，零儿只是甩给我一句“今晚给我做一顶纱帽”便离开了。

第二天。

“你要这纱帽干什么？”我坐在一边看零儿收拾行装。

“你真是痴愚到……你难道忘记云婆婆的说的了么？我们生来有异于常人，绝不能随便见人的，这样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山下的人真得会因为这样而敌视我们么？”

“哎～你还是一辈子带在山上好了。”

“为什么？”

这次零儿没有回答我，只是有些无奈的叹息一下。

“喂，你下山不是为了寻云婆婆么？为什么带这么多首饰。你平时不是还嫌它们繁琐么？”

“云婆婆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下山，她没有在阁中，我不能随便在机缘院中拿东西，有些东西变卖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最好多带一些首饰。”

“云婆婆早就知道你能破阵法？”

“我突破第一个阵法时云婆婆就知道，一直到最后一个阵法前她才出现。她不让我擅闯，说是太危险，我还没那个能力，但她告诉了我破解之法，并嘱咐了我这些。”

“她都不说你么，还教你怎么过关！偏心！”为什么我第一个阵法都闯不过！

“人心本来就偏左长着。不教你是因为怕你抵不住诱惑下山太危险。”

零儿说完继续收拾东西，待收拾完好以后，她将我带到前厅之中。

“云婆婆的这个阵法很少有人能闯过，是双向阵法。山下到山上前三关都是迷惑阵法，引人向别处去，不到绕我们的生活，中间三关是险阵，让那些企图闯关的人受伤，逼退他们。最后三关是死阵，不让任何人接近我们。而从山上到山下的九关中，只有最后一关是险阵，其他都是回旋阵，让我们原地打转或是原路返回。”没想到云婆婆将机关的事情都告诉零儿了。

“还有，如果有人闯阵，庭前的水缸便会轻晃，闯的关数越多，晃动的也就越厉害。到最后一关，水会变浑浊，强破之后水缸会裂开。”

说罢，云儿还塞给我几本册子。

“这本黄皮册子上记录了巧松阁里面每一个机关暗格，你可以看看，如果，真得遇到危险可以藏起来。这本蓝色册子是下山机关的详图，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下山。”说到这儿，零儿停下来，警告的看着我，知道我郑重的点点头她才继续说。“这些东西都不能让别人看到，必要时，可以毁掉。”

“知道了。”

看我好像受很大打击似的，零儿破天荒的给我解释道。

“云婆婆不告诉你这些，是不希望你步那个人的后尘，并不是偏颇谁。巧松阁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你我只知道表层，不知道到实质。但有秘密的地方就会招致危险，为了避免婆婆不在时遇上，总要有一个知道的多一些。我发誓，现在，我知道的，你也都清楚了。”

“啊？我没想这么多，虽然有些小吃醋，但我知道你很聪明，又乖，云婆婆当然会更信任你一点，谁让我平时那么调皮。只是，只是，云婆婆也叫你识字了么？我从来没看过书哎。”

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零儿现在一副很隐忍的表情呢？

“没有！！这里面都是图，一个字也没有！！！”

“你……你不要爆发么！我又不知道，我……”

零儿不等我说完，带好纱帽，拎起包袱就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