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
流年里的故事,记忆中的些许明亮。曾经爱过,心中有爱,平淡的生活,心中的美好。问好作者!
流年……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预言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最后眉一皱,头一点
爱上一个认真的消遣,
用一朵花开的时间
你在我旁边,只打了个照面
五月的晴天,闪了电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
用一场轮回的时间
紫薇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
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昨晚终于知道了那首歌的名字,其实,那已经无所谓了,记住的也只是片段了,不,准确地说,是一两句而已,总是记得的是那个人,闲散地坐在椅子上,斜抱着吉他非常专注地弹唱:有一个晚上,不能忘,半个月亮在摇晃,那天晚上有美丽的月光……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情动因他,心伤为他。而今时过境迁,那份最初的情感只剩下这样一张模糊成黑白的画面。
缘分是手心上的曲线,长长短短,深深浅浅。
她那天买了一件水绿色的裙子,饭后试穿,同室的好友帮着拉着,然后都退好几步,故作为难状地直摇头:不好,不好,男士们会贫血的,流鼻血啊!一阵嬉笑声中,玫泄露说:她今晚有约会。大家伙居然就把她轰出门,隔着门板哈哈大笑:去约会吧!
她只能穿着那件把她的曲线完全展露的绿裙子来到了与他约好的地方,学校的蘑菇亭边。
他早已等在了那,远远看见那亭亭袅袅的身影,他激动地搓着冒汗的手心,待她走近前,又慌乱地用右手扶了扶眼镜,这样一个经常做的动作却几乎将他的眼镜碰掉,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双眼只有她,但太炽热也太潮湿,他不禁暗暗庆幸夜色的深浓,但也是因为这样的夜色,他没有看到她面若桃花,只看着她晶亮的眸子讷讷无言。
她知道自己面色酡红,不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次约会,而是身上这件水绿色的裙子,裙子的质地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但是太贴身了,她能感觉他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眼光都是热的,为了打破那份不熟悉的难耐,她轻轻地说:我来了。去哪儿?说着,自顾自向前走去。
他如同听到了天使的召唤,即使她娇柔的嗓音总在夜阑人静响彻他的梦寐。他甚至那样相信,是缘分将她带到了他的身边,就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他也能感觉她那份轻柔如风的情怀,就只是远远地想着她,他也满足于她给予的清明若水的依恋。
很多年以后回想,他不能相信自己就只是那样和她漫步在校道上,随心来到了那绿草茵茵的运动场,任她将自己藏于和她的裙子一样的绿色里,而他自己就如同守护天使的侍卫,满足在她无意间投来的一瞥。他竟再也记不住她的片言只语。
夜色更深时,他们又回到那蘑菇亭。高高矮矮的蘑菇亭在黑色里隐遁,似一个个硕大的逗号。他将视线缓缓游移至深远的夜空,坚信,那有他的天使。
她却在脱下那绿色的裙子时,偶见手心间的浅绿蔓延成细细密密长长短短的曲线。
流年在发际间缠绵,长长短短,曲曲直直,黑黑白白。
什么时候喜欢了酒和茶,你无从得知了,但你知道,你是先迷恋了酒的。父亲酗酒。听说父亲的父亲酗酒出名,曾经因为没有下酒菜而把正在孵化的鸡蛋掏出来煎了,而且阳寿极短,在世只有三十九年,却留下了三儿三女和当时还貌若桃花的奶奶,奶奶是二房,听说大房因为没有生养被休了。其实,你们那地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男人都习惯了取两个,当然是在解放前,解放后,男人们就收敛了,也可能是经济上再难以负担。不说以前,太久了,久得连黑白都不是了,只是模糊的混沌的泥土一样的色彩。但你的外公外婆你还记得,你曾经在他们那度过了一年的童年时光,那一年你应该是快乐的。
你会在每天早上醒来去等待那只老母鸡的蛋,然后将它捡起送到正在煮早饭的外婆那,外婆就会给你煮熟。每当放凉了的熟鸡蛋到了手中,你总奇怪怎么生的是热的而熟的竟凉了。
你可以在太阳落山后跟着外婆去那茵茵的菜地。外婆总挑着一担沉沉的臭臭的猪尿,手上还挎着一个泥箕,有时候肩上会扛着锄头,她背驼了,做这些事时显得很吃力,你会乖乖地帮着提泥箕或扛锄头。在菜地里,你总在那金花菜旁蹲上半天,惊异于它们的金黄绚烂,而人们却忍心将它们放进口中,吞进腹里。
还有很多记忆无法抹去,你和小朋友们的游戏,你被关在家里出不来而尿裤子哭泣,你学了一口流利的当地话,以至被接回家后忘了自己家乡的语言而招来大家善意的嘲笑……
但你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是外公酗酒。他的鼻头总是红红的,个儿虽高却没有力气的样子,他的伟岸和外婆的矮小驼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当赶集的日子,他总在外逗留一整天,不醉不归。外婆就在家里唠叨一天,直到外公回家和他干上一架,然后外公醉倒在他的床上呼呼睡去。次日,又像没事儿一样出工,聊天,谩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流逝的岁月先夺走了外婆的生命,你没有能在最后的时刻陪伴在她左右。
你是在那一年知道酒的魅力的,却不是因为外婆。
他在人群里,他还逗留在人群里,你已经催促了几次,你想回家了,你想回你那个简陋的和同事一起合住的家了,同去的朋友也提议撤了,可他是司机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天快黑了,他看着也快醉了,却仍举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装着一副海量的样子,想在自己醉倒之前先找几个垫底的。大家知道你在他心中的分量,让你出面催他,但无效,情急之下,趁着有人来敬酒的机会,你把一大杯白酒猛地灌进了腹中,随着周围人群的一阵喝彩之声,你感到酒变成了苦苦的药烈烈的火,天旋地转了起来。他嗔怒地放下酒杯,几乎是命令旁边的朋友扶着你上车。一路上,酒的后劲冲击着你的所有神经,你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听使唤,浑身燥热,奇异的热浪在你的肌肤下曼延,车窗外的秋风也无法为你抚平那层层漫涌的桃红,但你的头脑异常清醒,你知道你用这样近乎自虐的方法使他屈服了。
那年,你刚把一头长长的黑发剪了。
短发的你后来和他组成了家庭,平淡而漫长的岁月里,他的发际间渐露白发,你却让自己的青丝尽情诠释光阴,短了长,直后曲,长长短短,曲曲直直。然后你们爱上了茶。酒茶之间,流年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