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老公
这一番调教,读的人喜笑嫣然。婚姻中的男女,在柴米油盐的熏染下,都会有这或多或少的“烟火”味,学会包容,懂得示弱,便会获取更多的欢喜。源自生活的小说,真实自然又不失趣味性;愿更多的读者分享。
结婚后恋爱时的缱绻蜜意渐渐被生活的琐事消散,夫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反倒不如那时一周见一面,让相思溢满情怀。结婚后和老公之间开始有矛盾冲突,却又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说起来都可笑,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我不甚在意,婚姻生活不可能天天情呀爱的。让我觉得问题严重了,是一位一直对他有暧昧情愫的女人在我的视野中出现了。我知道老公此时还没有什么歪心思,毕竟他们相识的时间很久,却没擦出火花,而老公对我是一见钟情。可是和老公动辄冷战,这个女人会不会乘虚而入啊?我可没打算放弃老公,不战而退。
于是,我绞尽了脑汁,看看如何调教老公。
我决定先向老公举白旗,做一个唯命是从的女人。我和老公都是远疱厨一族。每天都要猜拳决定谁做饭,如果我输了,我就耍赖出去吃,他就很生气。
有一回,我又输了,他立马放话:“我肯定不出去吃。”我嘻嘻一笑:“好,听你的,我做大餐给你吃。”
看着他狐疑的眼神,我点点他的鼻子:“我要给你一顿丰盛的晚餐,不过,你不准到厨房来。”
半个小时后,我招呼他吃饭。看着桌子上摆满了饭菜,他惊讶的说:“都是你做的?”
“当然。”
其实,这些菜都是我提前买好的半成品,回锅简单一炒就可。
老公高兴地说:“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好说好说。”
看得出他心情很好:“要不,我们来点干红?”
吃完饭,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老公,今天你洗碗可以吗?我的手不能沾水呢。”我举了举包着绷带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
“白天让办公室的门夹了。”
听到这儿,他就开始责备我不该沾水做饭,我一副小女人状“以前都是我不好,让你很不开心。从今天起,我要以你为天,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今天不对劲儿。”
“不是。是我以前不知道珍惜,向你这样的极品男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崇拜你,更不用说那些觊觎你的女人们了。”
“你这是在捧我呀还是贬我?”
“我是怕你厌恶我。”
“胡思乱想什么?这几天我做家务,你就不要碰水了。”
“可是……”
“不用可是,你只要别大女人似地呛着我就行。”
“耶,”第一回合我小胜,拍拍我那根包的秃噜噜的手指头(其实就是夹了个紫豆子),我对自己比了个V的手势。
接下来,他还真包了所有的家务,尽管干的磕磕碰碰,但比我也差不到哪儿去。我就在他眼前笑口常开,说些情语,毫不吝啬的赞美他。
他还真不是个笨蛋:“我总觉得你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要驯服你,”我心里想,但没敢说出来。
“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地,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嘴里哼哼着,手搓着他的耳朵。我知道,这家伙只要耳朵捏在我手里,就很温顺的。
嘿,做小女人的感觉很不错呢,我温顺,他比我还温柔呢。做饭这个伟大的任务就这么被他独占了,我的职责就是每天开心的吃着他做的饭,开心的为他唱赞歌。
可是我骨子里哪是小女人的料啊?尤其是他的孤僻不合群,愤世嫉俗,以及旺盛的桃花运——烂桃花,这些都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可是,要改造他的话,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机会来了。五一前夕,我们单位组织踏青活动,可以携眷属。我知道他不会答应,因为他觉得跟女人混很没面子,也不愿和不熟识的游玩。我决定采取哀兵之计。
晚上一回家,我就躺到床上,他做好饭让我吃,我怏怏不乐地回道:“你吃吧,我不吃。”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担心的问我。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了,你也帮不上忙。”
“你啥时变得这么磨叽呢?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你不是说老公是你的天地吗?”
“那我说了,”我好想难为情的说。“老公,你也知道,我是新到这个单位的,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结婚了,前两天还有几个大姐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你是已婚妇女,你为什么要瞒着你同事呀?”老公急扯白脸地说。
我无奈地说:“我说了呀,可是她们不信。”
“那你今天要唱的是哪一出?”
看他又冷静了,我拿出撒手锏:“我们单位后天踏青,让带家属呢。大姐们说,这是个机会,如果你没有出现,她们就认为我说谎,要让我相亲。还说,单位里也有不少黄金男人,正好就地取材。我知道你肯定不能去,我又不知上哪儿去找个男人来凑数,正犯愁呢。”
“谁说我不能去,我说你脑子秀逗了吗?”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你去踏什么劳什子的青。”
“真的吗,老公?”我仿佛喜出望外的从床上蹦了起来,搂着老公狠狠地吻了一下,“老公,我真的越来越爱你了。”
“我怎么觉得你很功利呢?”
“你老婆我惊喜失常了,原谅我语无伦次”
“不过,我真的亏欠你很多,常常忙得不能陪你,这一次我们好好玩一玩。”
我的眼圈红了,忙打哈喇:“那你可不能失信哦。”
晚上躺在床上,身边的他已酣睡,我却了无睡意。兴奋之余,觉得有点惭愧。其实老公还是蛮感性的,只是不善于表达,不过善意的耍些小手段,让老公就范,我还是得意的给自己打了满分。
隔天早晨,我用激将法让他穿上了我早就准备好的情侣衫,挽着他的胳膊,亲亲秘密的走向集合地点。我一开始还担心他应付不来单位同事的“三堂会审”,可是他却和她们聊的挺融洽的,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他撇下了我,尤其是看到单位那些剩女们没话找话的套近乎,心里酸溜溜的,明知自己是小气,可还是冷下了脸。我相信他知道我不高兴了,因为我看到他往我这瞟了一眼,可是很快扭过头去又和别人说笑,我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失态,装作若无其事的和身旁的一个男同事聊天。只是他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冷啊。
“上车了,上车了。”工会主席喊着。
我低着头闷闷地坐到了车后边。
“如果你不想丢面子,从现在起你就在我身边老实呆着。”老公恨恨地低声道。
“你就能欺负我,是你见了别的女人扔下我……”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
“你晕车,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看到有人往我们这边瞅,他揽过我的肩膀说,可是,我怎么听到他有点高兴的口气。
到达目的地,他刻意避过邀我们同游的人的邀请,牵着我的手漫步在芳草萋萋的山路上,似乎心情很好。我被他弄糊涂了,定定的看着他。
“咋,老公太帅了,看直眼了?”他过分的戏谑起来。
“你今天挺亢奋的,我们单位的美女让你大开眼界了吧?后悔我这棵歪脖树挡了你赏析树林的心情吧。”我的酸气冒了出来。
“老婆,你是在吃醋吗?”
“少臭美,谁稀罕。”
“虽然我不认为你是真这么想,但我不想再听到你不在乎我的话。”他的两只手牢牢的抓住我的双肩,我感觉得到他隐隐的在抖动。
“人家就是看不惯你在女人堆里那么熟络。”我放软了声音。
瞬间,他的情绪又恢复了。
“还不是为了你,再说,我看你和帅哥——虽然不如我帅,还不是聊得亲亲热热的。”
“哦?有嫌疑哦,我确定,你在喝醋。”我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我的老公啊,属于闷骚型。
“老公,樱花!”我狂喜,看着面前的樱花,心也随着花瓣飞舞。
樱花一簇簇,一树树,一片片怒放着,红的像燃烧着的火焰,粉的像娴静的少女,白的像飘忽的片片云絮,风儿轻轻一吹,雪片一般的樱瓣飘飘起舞,惊喜化为怜惜,如此美丽的胜景一如昙花,好景不常在。
“无须伤感,她们竭尽生命的所有热烈的绽放,不留有丝毫的遗憾,她们微笑从容的完美谢幕,不带走丝毫的凄楚。这就是樱花的魅力。”老公颂出诗般的赞美。
我轻依他的怀抱,为着美景,为着老公的诠释,我的心仿佛又恋爱了。
是啊,柔软的土地承接着悄无声息的坠落,散落着的樱花如飞舞的蝶,粉嫩的花瓣混杂着泥土的芳香,我又嗅到了初恋的味道,回到了心儿柔柔,情意绵绵的时光。
我们就这样莫名的感动着,久久相拥着。此时,尘世的烦扰远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我们和炫舞在我们身边的樱之灵。
当天晚上,我们没有随车回去,而是在景区宾馆住了一宿。老公说,反正第二天是休息日,可以再去好好的游览。
“老公,我决定了,我不再叫你路遇了,我要叫你花花司令。”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
“路遇路遇,你父母给你起的什么名字呀?难听死了,花花司令好听。”
“是么,我也不想啊。”喃喃的说。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好啊,花花司令,可不许反悔啊。”我开心地叫着。
那一天,我真的幸福的要死了,我想,就是死去了也不会有遗憾的了。我搞不清楚是我把老公调教成功了,还是老公把我浸到蜜罐里了。
踏青回来,好像有什么情愫在发酵,又好像生活的轨迹一如往昔。
我没看出他有什么变化,到是我经常发呆。他常笑话我练功走火入魔了。我就会问他:“你不觉得我们的生活又回到原样了吗?”
“浪漫女人,生活就是油盐酱醋调味道,就是锅碗瓢盆交响曲,不能天天莺歌燕舞。”
不过,直觉告诉我,他有心思,却又在我面前像没事儿人一样。正猜忌着,一个不速之客到办公室找我。
“大嫂,你好!”来人称道。
我吓了一跳:“你,你是谁呀?没事别乱认亲戚啊。”
“我就知道,大哥什么都不会跟你说。”来人苦笑了笑。
“等等,你说什么鬼话,你大哥是谁呀?”我的心没来由的扑扑急跳了两下,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叫路方,路遇是我大哥,家里还有母亲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大哥不是孤儿吗?这一会儿怎么蹦出这么多的亲戚。”我慌不择言的嘟嘟囔囔。
“大嫂真幽默。”
我还幽默?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小区拆迁,要大哥回去办手续。”
“那你去找你大哥呀。”
“如果能找大哥我就去了,就不叨扰大嫂了。”
“你们家怎么回事?说给我听听。”
“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有时间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不行,现在你就说清楚。”
我跟科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路方到了附近的咖啡店,在路方不甚清晰的叙述中,我完全震惊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欺人太甚。”我拍着桌子大叫,惊得服务员跑过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事没事,结账。”路方把钱放到桌子上拖着我就往外走。
“大嫂,你真辣呀,不过,看你这样挺我哥,我哥一定会幸福的。”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看得出,你对你大哥还不错。”
“虽然叫大哥,其实他只比我大了二个月,从小我们俩最亲近,闯祸一起闯,不过总是大哥挨骂。大嫂,大哥就拜托你了。”
告别了路方,看看表好到四点了,我直接给老公挂了电话:“花花,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嗯。”
“好,拜拜。”
“喂喂……”
敢挂他的电话,今天他来家会早的。
果然,不到五点,他到家了。
一进门,看到我桌上摆好了饭菜:一碟煮花生米,一碟速拌包心肉,一碟拌黄瓜,一碟蒸米粉,两盘饺子,两杯啤酒。当然又是买现成的。
“你在搞什么?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看出来他很焦急。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让你陪着我。”
看他张口要问,我嘘了一声:“现在吃饭最大。”
现在的他有耐性多了,虽然心存疑虑,还是乖乖的洗了手,坐下来吃饭。我最爱他的这种波澜不惊的沉稳。像今天下午这样子的情况是很少出现的。是不是我在他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了?我自忖着。
看着他安静的吃,安静的喝,想到路方的话,我心里酸酸的,控制不住的起身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他,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转过身来,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
“花花,一切都过去了,我会陪你到老,一起幸福。”我哽咽着。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现在可以说给我听了吗?”
“好,从现在开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打断我,不管我问你什么问题,你都要告诉我实话。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不想你痛苦就够了。”
“……”
“嗯?”
“我答应,你说吧。”
“在三十二年前,有一对新婚夫妻,两人都是孤儿,他们惺惺相惜,彼此珍爱着。一年后,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小生命的诞生,给这个家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听到这里,老公腾地站了起来:“你就这么喜欢直戳别人的伤口吗?你的心就那么硬吗?”
我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路方说的没错,他大哥对自己的过往不敢正视,可以说是逃避。可是,我又不能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否则他永远活在自怨自艾里,而我活在他不开心的阴影里。为了将来的每一天都是阳光灿灿,我不再做柔弱的小女人,我要为他分担痛苦。
“老公,你也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想你抛开过去,因为未来才是我们要一起去面对的。”我扯着他的手:“老公,过去我没有办法参与你的每一个故事,但今后我会陪你写出每一天的精彩。”
“你算了吧!”他愤愤的甩开我的手:“你凭什么要参与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就是想表现自己,你觉得你可以掌控别人的一切,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不可能。”
说完,他摔门走了。我愣愣地站在那儿,几乎没有反应。他刚才说什么了,我怎么听不见,只觉得耳朵嗡嗡的,这是从我们认识以来我第一次看见他发这么大的火。可是,他在哪儿?我突然回过神来,找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他不见了。
我颓然的坐到地上,背后抵着冰凉的墙,突地跳了起来,抓起他的外套就往外跑。虽是五月天了,但晚上还是很凉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可别凉着,我边走边想。我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进出一个又一个饭店,真的找不到他。半夜,我拖着像灌铅的两条腿,回到了家。
家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瘫倒在玄关处,泪水终于流了出来:“我错了,我错了,我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岂不知在他心里我什么也不是。”我哭着想着,想着哭着。
“因为我对你的爱太缠绵,所以无法剪断,重复着对你的贪婪,孤单的心更加孤单……”静夜里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我急忙抓起电话:“喂,路遇吗?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静默了一会儿,电话那边出声了:“我是沈倩,他现在在我这里,他让我告诉你不要等他了。”
沈倩?不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缠在路遇身边的女人吗?他和她在一起?
我像被雷劈了,惊呆了,满脑子都是“他在我这里,他在我这里”的回音。
“你干什么?”是路遇的声音。电话“咔嚓”一声挂了。
“金玫玫,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你真了不起,调教老公?你是猪啊!”我就这样语无伦次的哭骂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被谁碰了一下,接着听见一句低咒:“哪个鬼?搞什么?”
是路遇回来了,但我已精疲力竭了,虽然看见他回家了,心里有种放心的感觉,可我告诉自己:“你和他就是路人甲路人乙的关系,再也不心动了,再也不心痛了。”
我往旁边挪了挪了身子,看见他踉踉跄跄的进了卧室。
我睁大了眼睛一直坐到天亮,听见他的呻吟声,我却不想动。我的心是不是很冰,冰住了所有的的创伤,因为我不再疼了,只剩下了麻木。
我扶住墙慢慢站了起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天塌下来有大个顶着,我不是可以被打倒的柔弱女人,我给自己打气。
他走出卧室,看到我像见鬼一样长大了嘴巴,然后过来摸摸我的头:“你怎么这么憔悴,是不是病了?”
如果之前我还有不舍,还有心痛,那么,我发誓,我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我没病,我很好,死不了,放心!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会照转不误。”
“我知道,我昨天太冲动了,把怨气撒你身上,我道歉。”
看他风情云淡的毫无诚意的道歉,我克制自己没有吼出来:“都无所谓了,我上班了。”
看到他那张轻易不显露情绪的脸裂出一丝尴尬,我心中的阴霾去了一半。
在我们结婚二十五个月又三天的时候,我们又要形同陌路了,只是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我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单位,好在单位一个人没有,我到洗手间洗漱,看到我那张苍白的脸,浮肿的眼,想到路遇像见鬼的表情,我不觉笑了,我是不是受刺激了?
这一天,我想出无数个方案又推翻无数个方案,不知该怎办。想分手,心又不甘,心里还在发酵着母爱情怀:“没有了我,谁来照顾他?他的童年那么不快乐,我们刚刚有了幸福的味道,我能撒手吗?”接着,我又拍打自己的脑袋:“他都有那个女人了,你下操什么心?再说,人家都说你什么也不是了,还自作多情,真是没救了。”到下班了,我也没拿定主意,管他呢,回家看他怎么做,见招拆招吧。
我在街上晃晃荡荡到华灯初上,才慢慢吞吞往家走去。平常让我争分夺秒的往家奔的感觉,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你上哪儿去了?”直到我被扯住了,才看到路遇站在旁边,看到他的形象,我扑哧一声笑了。平常衣冠整洁的他,敞着怀,挽着袖口,两绺发丝搭在前额,看起来到比平常帅多了。
“你还敢笑,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
到这时我还在欣赏他,我,真的是没救了。不行,我绝不能让他看扁了。
“如果说以前兴许不敢,因为我不知道我是谁,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很、清、楚、我、是、谁。”我一字一顿的说到。
看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我痛打落水狗“我倒是奇了怪了,先生,你又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
“凭的我是你老公。”他气急败坏的猛的吻上了我。我还是头一遭被强吻呢,感觉很妙。“我是色女”的意识一闪而过,便腾云驾雾了。
过了有多久?反正他再不放开我,我就会窒息了。
“老婆,回家我再跟你算账。”看到有人在看着我们,他又窘又羞的说。
也是,这么脱序的事,在这个闷骚男人的身上还是第一次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为他昨晚的事开脱。昨天晚上事发突然,我是被懵住了,让那个女人摆了一道。怎么想老公也不可能出轨,就看看见我后他眼神里闪过的激动,再看他回家后的饥渴劲儿,我断定他不会背叛我。但是搁心里闷着不是我的风格,怎么才能还原事实的真相呢?
躺在他的身边,我脑筋高速运转着,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某一个方向。可看在老公眼里,就是状况了。
“老婆,老婆,老婆。”
“干嘛啦?”
咦,没下文了。我把头转向他:“你想说什么?”
无语。
“你不说,我睡了,不过,我只在今天晚上听你说,过期作废。”
“你这女人,越来越不温柔了。”
“快说了,三个数数完我就不理你了。一、二……”
“其实,路方只知其一,我不想说,是因为不想你为我难过,你是我的妻,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挚爱亲人。我要你快乐,幸福,不要我过去的不堪给你的快乐罩上阴影。不过现在我也想开了,如果我不说出来,可能就会成为我们夫妻之间的一道隔膜,类似昨天晚上的事就会不断的发生,我叫你吓一回就丢了半条命了,为了你以后不成为寡妇,我今天说给你听,但不许你出头为我做什么。”
还真叫老公说对了,听完他的故事,我哭得淅沥哗啦,更有气愤大骂。
公公婆婆还有老公的养母是同一个车间的工人。老公三岁那年,有一天,公公婆婆正在车床旁忙碌着,突然祸从天降。当时开吊车的司机因与丈夫闹了点矛盾,干活的时候心不在焉,结果吊起的钢块还没有稳固住就起吊,钢块还没到半空就掉了下来,不幸砸中公婆。
三岁的孩子瞬间就成了孤儿。当时女司机的丈夫坚决要收养这个孩子,女司机闯下大祸纵有不满,也不好反对。没想到,老公的苦难从此开始。
他很少看到养母的笑脸,在他不管怎样都不能讨到养母的关心后,他就关闭了心扉。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必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哭笑。
听到这里,我哭着不让他说下去,他紧紧抓住我的手:“都过去了,没关系。”
最让老公难过的是,养父与养母为了他时常起冲突。当他知道了自己的妈妈曾经是养父的初恋情人,是被养母劈腿,自己的妈妈又是死在养母手中,他几乎要疯了。从此,他躲避着这个家的所有人,躲在父母留下的那间屋子,刻苦读书,想要早日结束苦难的日子。那年,他十六岁。
养父母家与老公的关系惹来了邻居和工友的议论纷纷,养父整日郁郁寡欢,借酒浇愁,最后死于肝硬化。
“其实,爸爸是真的疼我,但我那时太自闭了,不接受他的任何帮助。”
养父死后,养母又把这一切归罪老公。
后来,老公考上大学,但养母不资助一分钱。还说让他早点工作,好帮衬家里。那时,老公和养母大吵了一顿,彻底决裂了。老公上大学的事儿,还是公婆单位的领导听说后,答应包全部学费,还发动职工捐款,使老公顺利读完大学。
最让人可气又可笑的是,老公工作后,养母找上门来,跟老公要抚养费——工资的三分之二。老公不想再和这个家有什么牵扯,让养母提出个数目,要一次了断。养母当时要了五万,这个数目在当时是个大数目,但老公咬牙东凑西挪的给了她。
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了:“你有一次上学姐那借钱,是不是这件事?”
“这是五年前的事儿了,你怎么知道?”
“我当时在隔壁屋子里听到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学姐的男朋友呢,心里直可惜呢。”缘分这东西真是很不可思议,原来,它早已在冥冥之中牵好了线,红尘男女谁也逃不脱。
“后来呢?”
“是你一直打断我。”老公的语气听起来没有一开始那样沉重了。
“三年前,她,呃,就是那个……”
“就是你养母!”
“多嘴,“他瞅了我一眼,“她不知在哪儿听说的,说我发大财了,又来找到我,说我奸诈,设了个圈套让她钻,还告诉我,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我问她到底要怎样,她就提出要我父母留下的房子。”
“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理睬她。”
“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疑问?”
“疑问吗?当然有,不过,这留待以后再说。说说眼前的,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轻松?”
“真的,我原来以为这是很难说出口的,原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公惬意的打了个哈欠。
“可是,昨天晚上我却被骂得死的心都有了。”
“对不起。”
“然后,我决定不死了,我要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老公的两眼本来都眯瞪了,却突然睁大了:“我说过,不要拿我们的婚姻当儿戏。”
“可是,你做的就好吗?想想你都说我什么?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我是摆明了不善罢甘休。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婚姻的两个主体是平等的,爱不能解决生活中的一切。夫妻之间必须互相尊重,互相依赖,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为对方好,就罔顾对方的意愿去做。
“老婆大人,我求求你,法律无外乎人情,就是你判我有罪,你也得让我好好睡一觉呀,明天晚上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怎么听,都能听出老公撒娇的意味。我偷偷地笑了,现在雨过天晴,虽然还有一根小小的鱼刺梗在喉头,但我确信,路遇今生今世都是我的老公。
“我会生生世世做你的老公。”老公突然发话。
我傻眼了,睡觉也能猜中我的心思?
“傻瓜,你把心思都说出来了,谁能听不到啊?”
我太得意忘行了。
第二天下班前,老公约我到一家酒吧,用他的话说,就是去为我答惑解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五点多钟的酒吧人很少,就连服务员都很少见。我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让我血管爆裂的场景:沈倩和我老公在说说笑笑,老公背对着我,她直面着我,我一进去,她就看到了。然后向我示威似的,把手搭在老公的肩上,低声絮语着什么。
我很想转身离去,但又强迫自己把身子挺直朝他们走去。这十几步的路,是我有生以来走得最长的路,心思千回百转:我要相信老公,我和他分享了他积压心中多年的秘密;他既然叫我来,就一定没什么苟且的勾当。可是,如果……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嗓音冒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金玫玫吗?怎么,不放心老公,踩着老公的脚后跟跟来了?”
“我老公什么样我最清楚,我不放心的是现在狐狸精太多了,怕老公忍受不了骚臭,回家吐个半死。”
“你骂谁狐狸精?”
“谁是我就骂谁喽。”
我突然发现情况很可疑,背对着我的老公始终没有转过身子,只是肩膀抖动的厉害。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不管是哭还是笑,他都死定了。
“啊,你这小伙太man了,简直是男人中的极品,我跟你真是相见恨晚呐。”我用自己听了都掉一地鸡皮疙瘩的颤音“调戏”一位服务生。
那位服务生还不知怎么回事,被某人推个趔趄,我的嘴同时也被捂上了:“你玩够没?”嘿,火气蛮大的。
我挣脱了某人的束缚:“呵呵,原来是老公啊,我以为你正在和那个那个那个什么精调情,没注意到我来了,正想入非非的,你就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太过分了。”
看得出老公真的动怒了,再玩,就窜出火星子了。于是,顺下眼:“我以为你们在拍电视剧呢,我想友情客串一下,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友情了,你继续拍,我等你一会儿。”
我一席话,唬得看热闹的人一愣一愣的,就连老公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绪。哼,和我玩弯弯绕!
“路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狐狸精说话了。
“我想让你向我老婆澄清点事情。”呃,脸色有点吓人呢,“前天晚上你用我的手机和她说了什么?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我,希望你说清楚。”
语气挺温柔的,可我听了,怎么有一股西伯利亚寒流到了的感觉。
狐狸精,不,沈小姐敏感着呢,马上听出味儿了:“没说什么了,就是告诉她你在哪里,好让她安心。当时是我在街上看到你进这里,我就想进来向你打个招呼。”
“金玫玫,你还满意吗?”有人在磨牙了。
“满意满意,我们就不要在这打搅人家做生意了,走吧,我可有好消息告诉你呢。”我扯着暴龙赶快离开。
我又不是不想看到明天日出,做什么都要适可而止。
“今天天气真好,你看,天边的彩霞,好漂亮呀。老公,我们来约会吧!”
“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语气是无奈的,又是宠溺的。
“那你以后不要把话闷在肚子里,有事肯和我商量,把你的烂桃花运踩在脚底下,我保准你每天乐呵呵的。古人云,听老婆话,有饭吃,有衣穿,有酒喝。你要牢牢记住。”
“我真佩服你,怎么什么歪理邪说到你嘴里就堂堂正正的。”
“嘿,这是本夫人的独家秘方,恕不外传。”
“哈哈,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看到他笑的像阳光大男孩,一股酸酸的液体盈满了眼眶。他真的放下了过去。
“老公,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没有。”
“老公,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很爱你?”
“没有。”
“老公,我要跟你说,我很很爱你。”
“我知道。”
我们走在斜阳下的海滨路上,天边的彩霞映红了大海,映红了林间小路,映红了两颗溢满笑容的脸颊。
调教老公初见成效,但我还是觉得有遗憾。我曾去了几次老公的养母家。一开始,她对我很有敌意,说的话也很难听,但我是谁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谈判专家。这不,我现在成了他们家的座上宾,当然,有点自吹了。
不过,养母的态度变了很多。唉,她也有她的苦衷,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周日一大早,老公就把我从床上揪了起来,说好长时间没沟通了,要交流交流。
我说,也没有什么事,交流什么。
他盯住我的眼睛“没什么事?我看你这些日子挺神秘的,在干嘛?”
“没干嘛,瞎混。”时机未到,不能说,善意的谎言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不是说,夫妻间要坦诚相待吗?要说打做到。”
“……”
“还不说?那你自己要承担一切后果。”
老公把门打开。
“大嫂好。”
“大嫂,我们来你家,欢迎不?”
养母也就是我的婆婆最后一个走进来,显然还有点不自然,我赶忙走过去:“妈,您来了?”
我们两人的眼里都挂着眼花。
“谢谢你,孩子。”婆婆由衷的说。
“老婆,谢谢你,为我,为这个家,你是最伟大的老婆。我爱你。”如果说以前我还有什么遗憾的,那么,今天,此刻,他的一句“我爱你”,让我再无遗憾,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金玫玫语录:婚姻是一所学校,女人是学校的灵魂,充满着善良与智慧的女人是办学成功的法宝。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信?去看看我老公这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