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月传说
铁剑红颜,江湖中刀光剑影,在作者笔下描写的细腻精彩。红尘中的儿女情长,在作者的笔下变得柔情似水。南宫墨的铁石心肠之间,也有似水的柔情。这个江湖,诸多的感情纠缠其中,有血腥,有恩怨,有情长,有杀戮,这些交织成网,环环相扣,构成一个好精彩的蝶月传说。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一)
盈月如盘,淡淡的清辉洒落在梦中的江南,洒落在江南的小镇,洒落在小镇的亭台水榭间。
这是江南一座普通的小镇——一如江南千万座镇子一样,古色古香,清雅秀逸;这是小镇一个普通的月夜——一如千年间很多个相似的月夜,清新宁静、空灵澄澈。
万籁俱寂,四野清明——在这个幽长而酣熟的梦里,时间已是个可有可无的概念。这时忽闻跫音嗒嗒,自纵横交织的百余青石小巷中的一条隐隐响起,由远及近,进而响彻整个小镇。那跫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郁,显是自一人发出——他是谁?若是过客,何以步履木讷?若非过客,何以夜半行路?
近了,近了,终于在月与青石板路冷冽的清辉间,遥遥步出一个人影来。但见他颀长瘦削的身材,一头肆意披散的长发。迟滞的步调、萧索的线条都毫不掩饰的彰显来者的失魂落魄。他的背上露出武器的手柄,远远望去不知是剑柄还是刀柄。他的右肩上竟扛着一个闪光熠熠的庞然大物——那究竟是什么?
景物移,人影现。这人缓缓踏上一座竹桥,止步,蓦然旋身,但见他眸如朗星,鼻似悬胆,赫然便是江湖中人人畏忌的刀神——南宫默!他背上的毫无疑问是他所向披靡的刀,而他肩上的竟是一具棺材——一具晶莹剔透、华光漫溢的水晶棺!只听南宫默幽然长叹一声,我们这才发现一向狂傲冷酷的刀神此刻竟是满面萧索。我们不仅奇怪了——究竟是什么事,使得这位坚若磐石的硬汉一展愁颜呢?!
竹桥、流水。一人、一刀、一棺。南宫默仰望明月,倏然吟道:“离合桥载离合客,断肠刀伴断肠人!”——这桥原来叫做“离合桥”,这刀原来叫做“断肠刀”,这人无疑就是那“离合客”、“断肠人”了!南宫默眼中渐渐升腾出一抹水雾——雾冥迷,浸溶了月,竟与之交和成一段缠绵悱恻、凄艳悲壮的往事来!
(二)
弯月如刀,拱桥如弓。月意朦胧,渔火隐约。
离合桥一头:楚怜月手撑索命白绫,柳眉倒竖、杏眸圆睁。挡住南宫默的去路。“你杀了我父亲,今夜我要为父报仇!”
离合桥另一头:南宫默正自行路,蓦地闻听一声清叱,掀目一扫,见眼前一素衣少女正气势汹汹的拦在桥头。他只略一打量,便即敛容,不以为意道:“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走还来得及。”他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丝毫的傲慢,但这无疑昭示着说话人更深层的自负、倨傲。
楚怜月没有反唇相击,她目光灼灼,凝视着南宫默漠然的脸,突然问道:“你不想知道我父亲是谁?”“人已死,又何必知道他是谁。”南宫默淡淡地说,淡淡的声音像空中光华黯然的月。“他叫楚、天、阔。”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从楚怜月皓如编贝的齿间迸出。此刻,她的心在滴血——亡者已矣,杀人者却未必记得亡故者的姓名,这要她情何以堪?但转念想来——这不恰是真正的江湖吗!念及此,泪已泫然。“‘仁义游侠’楚天阔?”南宫默瞳孔收缩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楚怜月凄然一笑——感谢这凶手还记得!该说的都已说完,现在——
“看招!”楚怜月清啸一声。阴霾浮动,残月如刃。但见她左臂一扬,手中长绫倏然窜出,快如电闪、势挟劲风,直向南宫默乳泉穴击去——正是一招“灵蛇吐信”!南宫默突遭这凌厉的攻击却并无惊慌——他依旧神色淡漠、稳如泰岳。眼见这锋锐的灵羽就要触到他的要穴时,只见他轻轻一转……。楚怜月早知南宫默有“刀神”之誉,在江湖中是极可怕的角色。但她已苦练了六年,对于家学已初窥堂奥。再加上她年纪本轻,不可避免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此刻她不禁花容失色——全力击出的一招落空了!尽管如此她并不畏惧,反而更加谨慎的应战——因为父亲教过她,当困难已不可避免时,我们只能从容以对。“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对手。”南宫默依旧淡淡地说,淡淡的声音像远处飘渺的渔火。楚怜月一招不中,不敢懈怠,纵身跃起,左臂连扬,又施一招“白虹饮涧”!但见那柔软的白綾自空中奔泻直下,如银河倒灌,飞瀑悬空,端的气势如虹,声势骇然!此时南宫默已困在了幢幢白屏的包围之下——他依旧神色漠然吗?不,他此刻剑眉微轩——虽然这招“白虹饮涧”已足可使她跻于一流高手之列,然而她还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他皱眉,因为他已不耐——今夜子时他必须赶到“鲤鱼帮”去赴以生死之战!于是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机,他的右手缓缓探出……
空中的楚怜月大感诧异——何以他出手如此的慢,慢得就好像拖沓了一个世纪?风乍起,吹皱了远方的渔火。就在渔火暗了又明了的刹那,南宫默已索住了楚怜月的白绫!原来他这招“梦里摘星”已超越了速度的极限——就因为他出手太快了,所以竟表达得如此缓慢,正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南宫默不待楚怜月有所动作,跟着一招“春蚕作茧”,一收一带,那白绫便似有了生命的藤蔓一般,裹卷着楚怜月,将她合身带向南宫默。
楚怜月已来不及惊恐更来不及感伤。随着白绫的辗转,她看到南宫默贯具黑色真气的左手,想必自己的身体一到他的近前,便会被他一掌击得支离破碎、香消玉殒!然而她此刻身体被缚,万难得脱,只有暗恨一声:“爹爹,您的仇只有来生再报了!”
想到这儿,南宫默的脸抽搐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令他及其后怕的事。他的目光从空中的明月移开。他需要平静下心绪,于是他俯首望去——流水潺潺,那流水中分明有张被揉碎了的明月。“我终是逃不过你!”南宫默喟然道,言语中竟有些释然了。
(三)
楚怜月死了。顺应了红颜命薄的怪圈。她这样想,然而她却没有死。她撞入了南宫默的怀里,并将他扑倒在地——南宫默死了!一代“刀神”南宫默死了!!就这样无声无息,不明所以的死了!!!楚怜月大张着秀眸,诧异万端。她难以置信的望着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眼眸紧闭的南宫默——他死了?
“你终于杀了我了。”南宫默倏然冷笑道。“你没死?!”楚怜月错愕道,一时竟忘了他是她的杀父仇人。“但就要死在你的手上了,不是吗?”南宫默语气中有丝讽刺。“你胡说些什么?!”楚怜月听得愈加糊涂,以为他在戏弄自己,不仅愠怒。“你这小妮子不赶快杀了这魔头,还伏在他怀中罗嗦个什么?!”这时忽闻哗哗破浪声响,跟着竟从河里窜将出一个人来,但见这人大鹏也似的矫捷地跃落桥头,在钩月幕云的背景中乍见之下竟有似水鬼一般。南宫默瞥见这人,先是一阵惊异,之后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这神色转瞬即逝,旋即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漠然。楚怜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伏在南宫冷的怀中,她连忙跃起,双颊晕红,幸而月色暗淡,别人瞧不到。“兄台是?”楚怜月方始望向来人,近看此人——白面微髯、短衫布裤,作渔夫打扮。却并不是楚怜月的宿识——他是谁,为何要躲在水中?那人并未立刻回答,一双狭长的斜眼滴溜溜将楚怜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个遍,这才阴恻恻地笑道:“我吗,自是前来助你之人!”“助我之人?”楚怜月奇道。“哼哼,你看他……”渔人不理会楚怜月的错愕,得意洋洋地向地上一指。楚怜月顺势一望,竟见南宫默脸泛黑气,蜷缩着痉挛在地——他虽然强忍着不甘示弱,但神色间的痛苦条理分明!渔人见了楚怜月惊异的神情,更是得意得眉飞色舞,昂首凸肚地续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便是‘浪里毒蛟’潘江龙是也。”楚怜月为了易于行走江湖,已粗略掌握一些江湖豪客的来历。她知道这“浪里毒蛟”便是专管江南水路秩序的“鲤鱼帮”的掌门,以铁掌功夫和水下功夫双绝闻名武林。于是肃然见礼道:“原来是潘掌门,久仰大名。”“怎么你也识得我?”潘江龙目不稍瞬地睇着眼前丽人,像是在观赏一件珍玩,忽然敛容道:“你还不杀了这魔头为父报仇!”他刚才潜伏在水中,对此事的前因后果已经了然。“他怎么会这样?”楚怜月没有立时从命,径自问道。潘江龙脸色一阴,沉吟一下,旋即冷笑道:“他中了我的‘离情香’,黎明之前一旦运用内力便会浑身痉挛,痛如蚁噬!”南宫默闻言一惊——他方才乘舟而来,船舱中的小几上却有香炉一鼎。只是那香炉并未焚香,是以他才未加警戒。原来他们竟然弄来了西域及其珍贵的异毒——“离情香”!听说这种毒,无形无色,极易扩散,却仅对无情无欲,至刚至坚之人生效。他们早知道南宫默无情无我,冷酷至极。也早知道他会留心于香炉,于是将计就计没有在香炉内焚香,却恰恰将毒下在了香炉里,任其在船舱中扩散,这样南宫默本无戒心,中毒愈深。
“好卑鄙的小人。”南宫默暗骂道。然而他又有何办法——他本不该有何怨言,因为这就是江湖——险恶的江湖!“还不快快动手!”潘江龙望了望灰蒙的天色不耐烦地催促道——若是时间一过,药力失效,那可就麻烦了!
楚怜月目光灼灼,怒睇着蜷缩在地的南宫默——苍狂的杀父仇人,终于要葬命在亡者的女儿手上,真是因果循环,天意使然!南宫默,冷傲的南宫默也同样还以楚怜月如刀的锐眸——他从不畏惧生死,从不畏惧任何人,更不会屈膝求饶。久久,楚怜月缓缓抬起左手——南宫默的生命已在须臾之间!潘江龙激动得胀紫了脸——除去了南宫默“鲤鱼帮”便可保全,自己的帮主之位也可坐得天长地久、牢不可破了!
(四)
就在这电光石火,几欲崩绝之时,却见楚怜月遽然撤回左手,寒声道:“我不能以这种手段杀了他。”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其艰难的决定似的,秀眸一立,陡地向潘江龙一扫,眸中的英气竟将潘江龙慑退了数步!只听她语气坚定地说:“我也决不能眼看着别人以这种鬼蜮伎俩杀了他!”潘江龙与南宫默闻言具是心魂一震——谁也没想到这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少女竟有如此的正气,如此的胸怀!“虽然南宫默这些年为了争夺天下第一,疯狂挑战武林各派,闹得武林中人心不宁。也曾辣手杀死了不少被挑战的正派人士。但如果我们以这种方式杀了他,岂不与奸佞小人无异!”楚怜月天真地劝慰潘江龙,希望他能够归附大义,回头是岸。她却没有想到江湖中的绰号总要有些依凭——““毒蛟”之所以称之为“毒蛟”自有其中意喻。“你真的不杀他?”潘江龙仍是不敢置信。楚怜月坚定的点了点头,素手伸出道:“请潘掌门赐予解药!”“好,好”潘江龙诺诺连声,突地脸色一沉,倏出一招“铁手穿喉”左爪直取楚怜月颈项!南宫默见事态生变,心弦一绷,竟为这正义女侠担心起来。
楚怜月临敌经验本不甚丰,但她天资聪颖,临此遽变,瞬间想到破解之法,伸出的的素手回旋,身体向右一闪,硬生生用手臂截下了这招。“卑鄙!”楚怜月花容怒变,厉声叱道。事情已发展到这般地步,却见潘江龙倏然朗笑两声,负手身后,接着无限怅然地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姐真不愧是‘仁义游侠’的女儿啊!!!”楚怜月一听他这般解释,以为他在试探自己的武功。虽然不满他的方式过于鲁莽刁钻,但听得他话语中对自己的父亲满含崇敬,心中的怒意不禁尽消。于是谦恭道:“潘掌门折煞怜月了。”旋即正色道:“还请赐予解药。”“小姐刚才说的在理,小可这就为他解毒。”潘江龙郑重道。
南宫默此时痛苦已极,他见潘江龙不怀好意的向自己走来,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但自己一代“刀神”——风华绝代,傲视群雄,就这样死在一个卑鄙小人手里,委实心有不甘。于是他暗恨一声,别过头,不愿看见潘江龙那张丑恶的脸。近了,近了,潘江龙邪恶的气息已愈加迫近。这时南宫默只觉一道劲风从身侧划过,他大惊,心中竟然生出莫可名状的恐惧——不是因为他的命将随风而去,而是因为这劲风并没有击向他,而是自他身侧掠过!
(五)
“啊!”楚怜月吃痛唤道。南宫默急忙别过头,见楚怜月神色惊异的僵立原地,已明就里。“卑鄙……”南宫默激愤道,苦于此时身中剧毒,否则他定要抽了潘江龙的龙筋,寝了潘江龙的龙皮。潘江龙阴谋得逞,得意地玩味着楚怜月嗔怒的娇容,听见南宫默的骂声,又扫了眼目眦欲裂却苦无奈何的南宫默,突然神色奇异地笑道:“二位息怒、息怒,小可这样做只是为了替二位了结恩怨而已。”“为我们了结恩怨?”南宫默与楚怜月俱感惊奇,不知道这“毒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此刻二人俱都清楚的明白那决对不会是什么好药!潘江龙见二人疑窦丛生的表情,心中愈加为自己的创意感到得意。他先将目光转向南宫默,义愤填膺地的说:“这小娘子不分好歹,居然敢向大名鼎鼎的刀神寻仇,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这就为尊驾除了她,先奸后杀,让她知道得罪了刀神的下场!”旋即将目光转向楚怜月,换了个人似的无限爱怜地柔声说:“这南宫魔头为患武林、罪恶滔天,居然连你这么美丽的人儿的父亲都杀,实在是罪不可赦!待我一会侍候完你,就亲手为你杀了他,替天行道!”言到后句,竟慷慨激昂,煞有介事——他老奸巨滑,看出南宫默对楚怜月已产生情谊,遂先要在南宫默面前奸污了楚怜月来折磨南宫默,却并不先将南宫默杀死——委实是恶毒得无以复加!受制的二人领略了潘江龙的举世无双的变脸绝技,都不禁惊呆,又听了他这般恶毒的话,俱都怒发冲冠,恨不能手刃了这个无常小人!
南宫默从未求过人,和潘江龙这种人说话更觉是对自己的一种亵渎,然而他却还是对他说道:“放了楚怜月,我要让她亲手杀了我。”如果放了楚怜月“毒蛟”就不会谓之“毒”了!
常言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适才潘江龙与楚怜月对过一招后,已知她虽然功夫不弱但相对自己还欠些火候,但若要硬取毕竟麻烦,若出意外自己还兴许会铩羽而回。于是潘江龙心念一动,佯装是在试探楚怜月武功,却在楚怜月毫无戒心的情况下再次施以暗算,终致得逞。此刻他又哪会轻易放脱费尽心机得来的猎物?“杀鸡宴焉用牛刀,还是由小可待你动手吧!”盘江龙淫笑一声,迫不及待的伸出铁爪向楚怜月抓去……
想到这儿,南宫默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左手倏动,刀光现又灭。只听“喀嚓”一声——桥断梁折,而南宫默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离合桥的彼岸!他孤立月下有若无根的稻草——他已经太累了,累得不愿再想起之后发生的事,可记忆的涡旋却死死将他绞入其中不能自拔——很多时候,我们愈不愿想起的事,却总是愈容易想起!
(六)
但闻裂帛嘶嘶,楚怜月的衣衫被潘江龙撕得粉碎,抛在空中,既如风中纷飞的落叶,又似花间翩舞的蝴蝶。
赤裸的楚怜月静立原地像尊圣洁的玉雕。即使她满面的愤怒与凄楚也难掩其绝伦气质与美丽之万一。那种因内在的美好而自然流露于外的高雅之美有如幽谷芳兰令奸佞小人不敢正视,令猥琐之流不敢轻浮。在这种美的震慑下,潘江龙畏怯了,就连无情无欲,从不避男女之嫌的南宫墨此时也不禁别过头去,不敢用目光玷污了这片唯美的圣域。可“毒蛟”之所以谓之为“毒”自有其中道理。
这时雪飘落下来,无声无息,轻柔徐缓的飘落下来——落在梦里的江南,落在江南的小镇,落在小镇的亭台水榭间。万籁俱寂,四野清明。雪没有惊醒江南的美梦,但雪却惊醒了断肠人的心。
血滴在雪上,像点点开绽的红梅。泪流进口中——温热而苦涩——南宫默流泪了,无情的刀神此刻流泪了,泪直流进心里!!
潘江龙从楚怜月的身上恋恋地爬起,像只蠕动的贪婪的肥虫。他粗糙的整理好衣衫,狞笑着将邪恶的目光移向南宫默,夜色之下有似一只双翅箕张,利齿如刀的吸血蝙蝠。雪已驻,阴霾去,月如影。“你不是想向我挑战吗?!”潘江龙将南宫默踩在脚下,得意地冷笑道。无顷,潘江龙眼中猝然掠过一丝杀机,铁掌满蕴真气呼的拍向南宫默的左胸,这招“穿山铁掌”是极刚猛的招式,其威力绝不亚于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一掌击中摧山裂石,地动天摇,故名“穿山铁掌”!南宫默脸上表现的冷傲与不屑早已激起“毒蛟”的不满,所以这时他终于爆发了久积于心的怨怒——一铁掌之下定要他血肉横飞,裂心而死!
(七)
这时刀光现又灭,人已亡!潘江龙死了,带着诡计得逞后的得意死了,带着丑恶的狞笑死了!是啊,他已来不及错愕与惊惧,因为南宫默这一刀实在太快了,快得超出了时空,超出了永恒!没有人知道,甚至南宫默也不知道——原来“离情香”的解药竟然是为情而落的泪!
南宫默看都未看潘江龙的猥琐的尸首一眼,径自奔向楚怜月,然而为时已晚——烈女已逝,香魂去远,就在被潘江龙破体的刹那她已选择则了永恒。可恨潘江龙连死人也不放过!绝代红颜,有谁堪怜?!
南宫默轻轻拭去楚怜月嘴角的血渍,再次流下了晶莹的泪——如果她还活着,他会心甘情愿的死在她的绫羽之下。想到这儿,南宫默笑了,因为他知道她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因为她的执著、她的倔强决定了她要以自己真正的本领来赢得属于自己的荣誉——这才是楚怜月!
月影渐消,东方泛白。南宫默庄重地抱起楚怜月的尸骸,像捧着一束洁白如月的百合花般向远方走去,霞光生彩,背影渐稀。
而今断肠人再至伤心地,冥冥中南宫默又来到了这里,并回忆起这段缠绵悱恻、凄艳悲壮的往事。也许他是想为自己的江湖之旅划上一个句号吧!而这个句点除了划在这里外,还有哪儿比这儿更合适呢?
棺中熟睡的美人恬静而美丽。南宫默似乎顿悟了些什么,他扛着水晶棺迈开大步向远方行去。
(八)补充
后来的后来,南宫默以绝顶神功,在三日内,遍访名山大泽内的隐士高人为楚怜月求得了驻颜神药。并请有“当世鲁班”之誉的天下第一巧匠鲁天工为她打造了一俱晶莹无瑕的水晶棺。这些事都不是他以一己之力完成的——那些身负奇学、脾气怪辟的武林高人才不会轻易买他的帐,即使他是刀神。然而,他们还是买账了,因为他们被楚怜月的故事感动了!
南宫冷背后,离合桥已断。可世上又有多少离合无常之事牵牵绊绊——剪不断、理还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