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狗日的车祸

粱子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02-09 23:39 责任编辑:小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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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事有些无厘头,题材也有些老旧。谢谢您的来稿,祝您写作愉快!

正如杨半仙的预言,车祸如期而至。

黑子去十里之外的古镇置办年货。古镇就是有古老历史的城镇,历经无数次风雨沧桑变幻,不变的却是它那古老的容颜。古镇有七十二条街,八十二条巷。从早到逛到晚。服装巷、食肉街、牲口场、百货大楼等等,晕晕乎乎逛了个遍,太阳落山了方回。中午在饭馆喝了几两二锅头,酒劲还没退去,脸还在发烧,还有些泛红。酒精在体内汹涌澎湃,在北方的冬季却能够抵御寒冷,麻木了神经,头有些沉重。他骑自行车,在冰封的公路上行走着。车辙印象是壕沟,中午化开些,下午又冻得坚硬,印子多处就下车步行。

一辆泥头车象个怪兽似的呼啸而来,天不算黑,车灯已全部打开。轮胎上用粗粗的钢筋铁链一道一道紧紧缠绕着,就象坦克上的履带,跑过去,路面被抓起冰屑飞舞,碾过去,路面上留下两条白色的带子,如长长的天街银河。

车就在黑子的身旁呼啸而过,本来司机猛打一下方向盘,在冰路上行驶,方向盘好象已经失灵,车身左摇右晃,车尾就挂在自行车上,连人和自行车一下被甩出几米远,人在翻滚,车在翻滚,卷起一堆堆的雪。车翻了,满车的石子扣在那里,没水,没冰,只有厚厚的积雪。

黑子在医院里躺着,已经昏迷了几天,此时,他闭着眼睛,打着点滴。

经双方协商,私下了结。

村支书早晨起来站在厕所里往墙根上撒了一泡长热热的黄尿。冲在积雪上刺出一个黄色的凹坑,冒着白色暖暖冰冷的水汽。

他在院子里伸胳膊蹬腿舞弄着花拳绣腿时,电话就响了,跑去接听。

“谁呵?大清早的就大呼小叫,还......”

“哦,哦、哦、哦......是镇长呵,我以为是谁呢,您老人家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最近有点事,想麻烦你帮一下忙。”

“噢、噢、噢、噢......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儿,您说。”

“在你们村口发生一起车祸,据说那受伤的村民是你们村的,那车主是我亲戚,善后处理请你适当再作一下调解。”

“好、好、好、好!您老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好好解决。”

黑子出院了,得到善后赔偿是一千元。

按照协商是该赔偿一万的,而不知怎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蒸发了九千。这事都说好了,支书又插了一腿。

黑子拄着拐杖,托着那条被摔断还加着钢板的腿一瘸一拐去找支书。

黑子站在支书家门口大骂:“狗日的,你滚出来。”

却是一条大黑狗先跑了出来,两条前腿站在门槛外虎视眈眈。黑子拿拐杖照狗头上砸下去,狗嗷嗷叫着疯一样地跑开了。

黑子已经来到院中,支书站在屋门口,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卡着腰。

黑子骂:“镇长是你爹呵,替他说话,为他办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你看看你还是不是个人?你晚上能不能睡不着觉?!”

支书脸气得通红:”你狗日的赶快滚出去,再叫把你那条腿也打断!”说着就到院子旮旯去拿棍子,来劝架的赶紧把黑子给拉了出去。

黑子在人群中破口大骂:“老子早晚弄死你个畜牲!老子早晚收拾你个没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