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生命
好长的文章,美丽的生命,一个迷一样的女子,带着淡淡的玄幻色彩,真实与虚幻相映。文章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读来,如在云雾之中,又像是有阳光照进,感叹作者好文采。另:文章分段太少,每段字数太多,增加了读者的困难。望以后发文时注意,期待下次投稿。
相识相爱不相知
夭确信那往下坠的是一只蝴蝶,一只跳楼自杀的蝶。夭本来是要穿过马路的,到对面街道的书店去的。但是走到马路中央时,夭不经意的抬了一下头。抬头见,看到了一只要自杀的蝶。那只蝶有着黑白相映的翅膀,长长的尾翼微微合拢。蝶往下坠着。风却不时把蝶给托起。蝶没有顺着风的意思离去,它拢上了翅膀,直直的下坠着。说不出的美丽。跳楼的都是美丽的,比如绿珠。夭驻足,不管自己是站在哪。以致那些本来可以直接开过的车子为了避开夭,不得不从夭的旁边侧过去。不时有人侧脸,恨恨的吐了一口痰,骂一句找死。夭看不见来来往往的车,听不到响亮的车笛声。夭直直的望着那只在风里艰难下坠的蝶。如一朵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花。绿珠跳下楼的时候,也如风中的花一样。只是坠到地上,就是血污满地了。这蝶坠下来之后,会不会也是血污满地?夭想到这,不由得微微紧张了起来。蝶艰难的落着,夭认真的等着蝶坠地。一辆黑色的小车径直撞来,夭飞了起来,不是很高。夭在眩晕中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的夭落到了地上,有血流出,血在地上蔓延着,脏兮兮的如一盆污水。海,这是海,只有海才这样无边无际的。夭知道这是梦。夭漫不经心在海面上行走着,东方看得到一抹淡淡的红。有风从夭的耳边掠过。风里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夭跪了下来,伸手捧着海水。海水从隙处落回了海中,只有手心里残留着少许的海水。殷红的海水在手心里熠熠生辉。夭笑着,把手心里的海水放回海里,轻轻的叫着;“姐,我来了,你出来啊。”“妹妹,为什么你不哭了呢?你不怕我了吗?”一个有着夭一样容貌的女子浮在海中笑着。夭笑,望着水中的女子说;“你是我姐姐,我怎么会怕你呢?”水中的女子仰着头,看着夭道;“可是,妹妹,你是怕我的。三年了,我同着这片红色的海在你的梦里存在了三年了。哪一夜你不是哭着逃离这片海的?”夭笑着说;“是吗?我忘记了。”水中的女子望着夭,认真的说;“妹妹,既然你已经不再害怕了。那么你下来,好不好?陪我留在这海中?”夭说:“好,姐姐。我这就下来。”水中的女子笑着,举手朝着夭伸去。纤细苍白的手伸出海面。汹涌的血液正顺着手腕的伤口处欢快的涌出着。跪着的夭望着那汹涌而出的血液,猛然的跳了起来。尖叫着。朝着西方跑去。耳边是水中女子的声音,她说;“妹妹,留下来吧。我的血快要流尽了。妹妹,留下来陪我啊!”夭尖叫着,朝着西方跑去。夭记得佛经上说:“东方人罪,念佛求来生西方。”睁眼,看到的是蔚蓝的颜色。是天吗?夭疑惑着。仔细看清才发现那只是天花板。不过是蓝色的天花板。夭微微的笑着,侧头。看到的是一个沉睡在一旁的男子。眉眼修长,脸上微微带着忧伤。夭动了动手脚,发现并没有大碍。情不自禁,夭伸手去触摸着那男子的眉。男子睁开了眼,笑着,握住了夭的手。轻佻的说:“我没吃你豆腐,你反倒占我便宜啊。”夭笑着,任由手被男子握着,轻声的说:“你长得真让人心动。”男子笑着,轻佻的在夭的手背,轻轻印下一个吻道:“那你可中意?”夭点头,带着吟吟笑意。男子笑着,俯下头,望着夭的眼道;“你可以叫我姚。”夭微微抬头,轻轻碰了一下男子的唇道:“我们的名字差不多。我叫夭。”姚说;“姓呢?”夭动了动身子,笑着说;“你这样不累么?你可以躺在我的身边。”姚笑着,顺从的躺在夭的身边。夭的身子是温热的。夭紧紧的靠着姚,把手放在姚的心口上,说;“我姓云。”姚微微惊讶的说:“云?云夭?”夭侧着脸望着姚的眼,说:“是,云夭。逃之夭夭的夭。”“云夭,姚念着,伸手抱住夭,轻易的找到夭的唇。缠绵的亲吻着。姚呢喃的说:“夭,你是处女吗?”夭笑着,低低问;“莫非你只和处女上床吗?”姚笑着,放开手说;“不,我从不和处女上床。因为我是不会负责的。”夭轻轻的笑了起来,眉眼延伸。宛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桃花。夭说;“是吗?那么,一定有很多女人睡过你的床了。”姚笑着,捏着夭的下巴,说:“不,和我睡过的女人很多。但是在这床上睡过的人确实屈指可数。”夭握住姚的手,轻声的问:“是你的床不够豪华,还是别的女人不够漂亮?”姚回答:“都不是,是带回家来太麻烦了。我不喜欢麻烦。”夭笑,把姚的手举到眼前。姚的手指洁白纤长。夭细细的看着姚的手心,笑着:“你的爱情线断断续续。看来这一辈子你是无法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了。”姚笑着问:“那么我的生命线怎么样呢?”夭望着姚的手心,回答道:“你有父母,但是你厌恶他们,你有姐妹。但你的心里没有手足之情。”姚抽回手,笑着说:“别再看下去了,不然我会失去与你缠绵的欲望。”夭笑着,推开拥上了姚。说:“好了,不说。先让我起来一下。感觉好累啊。”姚说;“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还累啊?”夭说;“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命大,说不定早就过了奈何桥了。”姚笑着,顺从的下了床。夭在姚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没事,只是有点虚弱。夭摸摸自己身上的裙子,笑道;“你帮我换的裙子吗?这裙子似乎是特意为我做的一样。”姚笑着,扶着夭在床边坐下。答道;“我是很想帮你换的,不过护士不允许。”夭笑:“这裙子不会是你旧情人的吧?”姚伸手在夭的鼻尖上轻轻的摸了一下道:“不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怎么样,很合身吧?”夭笑着点头。姚望着夭,微微疑惑的说;“很奇怪,我的车明明把你撞飞,而且我也亲眼看到你流了许多的血。可为什么你的身上却找不到一个伤口呢?不仅仅是伤口,连瘀痕也没有。你不会是个精灵吧?”夭看着姚笑着问道:“为什么怀疑我是精灵而不怀疑我是鬼或者狐狸呢?”姚笑道:“鬼是不会在大白天出现的,狐狸身上是带有狐味的。所以你不会是鬼或者狐狸的。”夭笑道:“我不是精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事。”姚带着疑惑望着夭。他无法确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精灵。如果是精灵怎么会这么轻佻。不是精灵那被车撞了怎么会没事呢?夭望着姚,带着笑意,伸手抚摸着姚的眉。那眉确实好看,勾引人心。这样一个男子,应该值得众多女子倾心的。纵然与他只是露水一样的夫妻也是没有任何怨言的。当露水在朝阳下泛着七彩绚丽的色彩。除了短暂,空虚之外,谁又能说钻石比它美?情不自禁,夭微微挺起上身,吻上姚的唇。姚的唇是温热的。夭冰冷的唇吸允着姚唇上的暖意,夭闭上了眼,黑暗中有着阳光洒入。夭冰冷的唇,把姚从疑惑中带了出来。姚抱着夭,回应着夭的亲吻。门被推开,一个男子推门而进。满脸的兴奋凝固在脸上。姚放开夭,笑着说;“瑞,你来了。”叫瑞的男子看了一眼夭,露出一个微笑。夭还他一个微笑,偏过了头。瑞朝着姚说:“出来一下,有点事。”姚点头,在夭的脸上轻轻的吻一下。说:“夭,等我,不要消失。不然我会难过的。”夭听话的点点头,看着姚与瑞离开。瑞带上了门,姚笑着:“瑞,我改变主意了。”瑞说:“等一下再说这个。”姚笑着:“怎么,难道还怕她听去了不成?”瑞安静的倾听着门内的动静,轻轻的拍去手中虚无的灰尘。不语的朝着园子走去。姚跟在瑞的后面,穿过玫瑰丛。夭随意的打量着房间,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张床。墙上挂着面大大的镜子。开着两个宽宽的窗户。慢慢的走到窗边,看到的是玫瑰,红艳的玫瑰像一个池塘。望着满园的玫瑰,夭扬起嘴角微笑着。玫瑰开的那么的灿烂,丝毫不畏惧炎热。瑞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姚,说:“你真的要那个女孩吗?她并非是个漂亮的女孩。”姚朝着那走来的人挥挥手,那人便识趣的从远处折了回去。姚望着窗口,淡淡的答道:“不错,我要她。她是不漂亮,但是她能让我怜惜。”瑞轻轻的笑了起来,他说:“怜惜?你还懂怜惜?那么多漂亮的女人差不多都被你给害惨了。”姚笑,他侧头看着瑞说:“那不同,我并不怜惜她们。”瑞笑着说;“那说说怜惜是不是代表你并不是想和她上床呢?”姚笑,不再看着瑞。答道:“带着怜惜上床,我想一定会更有感觉的。”瑞说:“可是,你要想清楚,那个女孩是谁的。我们撞她的初衷是什么,你忘了吗?”姚望着窗口,希望那个女孩能探出头来,看自己一眼。姚说:“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要那个女孩。至于别的我不想去想。”瑞笑着,朝着姚望去的窗口望去。刚巧,看到探出头的夭。的确不是个漂亮的女人。瑞微微颔首,夭回了一个微笑,退了回去。瑞笑着:“她真的不漂亮,不值得你放弃名声。”姚笑着看了一眼瑞,道;“你不懂的。你太在乎名利了。”瑞并不否认自己在乎名利,他反驳道:“如果你不在乎名利,你住的起这别墅吗?”姚笑着,点头说;“是啊,所以人为财亡啊。”瑞笑着接口道;“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一点,到底是要这个女孩,还是要名利。”姚笑着,并不回答。夭站在镜子前,镜子很干净。镜中的人很美。不单单是年轻的美丽。夭对着镜中的自己展颜而笑。镜中人的脸如桃花一样的盛开。夭欣赏着镜中人如花的笑颜,一个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镜中,镜中只看得到男子的背。男子低低的道:“夭,我怎么照镜子?为什么要看烂我的脸?你把我的脸砍烂了。我怎么照镜子呢?夭的笑颜冻结在脸上,深青色的颜色从下巴上散开。夭望着镜中自己青色的脸,尖声的叫了起来,连连后退着,她尖叫着:“别问我,爸爸,我不知道。您别问我。别问我。爸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男子依旧背对着夭,低低的道:“夭,我怎么照镜子?为什么要砍烂我的脸?你把我的脸砍烂了,我怎么照镜子呢?”夭尖叫着,捂着耳朵,在房间逃窜着。男子的声音却清楚地在耳中响着。夭尖叫着,不停地说:“爸爸,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我不知道,爸爸。”知道自己无路可逃,脚跟抵着墙壁,抬眼看到的是蓝天白云,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那个叫自己心动的男子。夭尖叫着,泪眼纷飞。那询问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怜悯。它依旧不停的询问着。姚与瑞在一怔之后,猛然的朝着门口跑去。夭在男子不停地询问中,听不到楼梯上慌乱的脚步声。夭尖叫着,在哭泣中轻声的说:“爸爸。我不知道,别生气。”门被撞开,夭却像一只折了双翅的鸟一样,坠了下去。
海,还是那片海,殷红的海水。东方依旧是那一抹淡淡的红色。是太阳要出来,还是落尽了的太阳留下的余晖。夭站在海上,呆呆的望着那一抹淡红。腥甜的风温柔的从夭的耳边滑过,风中是低低的呼唤。夭跪了下去,水中的女子依旧抬着头,带着苍白的笑颜。泪落了下来,在水面上惹起无数的涟漪。夭心疼的唤着;“姐姐,姐姐。”女子笑着,苍白的笑颜如凋落的梨花。女子低低的道;“妹妹。我好孤单啊。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泪不停地落着,夭哽咽不能语。水中女子的脸在暗红的海水里是那么的苍白凄哀。女子笑着,带着那苍白的微笑说着:“妹妹,你也不要我了。对不对?”夭使劲的摇着头,哭泣着。水中女子说;“妹妹,如果你还爱我,在乎我。那么你留下来陪我。不要走。不要走。我好孤单啊。”夭哭着道;“我知道,姐姐,我知道,你害怕那海底无尽头的黑暗。可是,姐姐。我不想下去。我真的不想下去。姐姐。我不想下去。”女子笑着,白色的珠子从眼角滚下,落进了暗红的海底。女子凄哀的说;“我知道。妹妹。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爱我。我是一个残缺的人。没有人会爱我的。我知道。我只能一个住在这海底,一个人在黑暗里徘徊着。我知道。”夭用尽力气的摇着头,拼命的解释着:“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的。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下来陪你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妹妹。姐姐,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白色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女子的眼角滚落。女子微微举着手。汹涌的血液依旧从手腕的伤口处奔流着。女子悲哀的道;“妹妹,你看。我的血马上要流尽了。我的血流尽了,这片海就要干涸了。我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等你了。三年了,我等你三年了。三年还不够吗?三年了,你爱过多少个男人了?”夭哭泣着,扑倒在海上,痛哭流涕。水中的女子叹息着。长长的叹息声随着海水向着远方蔓延着。女子举起那只有着血液汹涌奔流的手,放到痛哭的夭的头上。血打湿夭的头发,沾湿夭的脸。夭猛然的站了起来,带着满脸的血液朝着西方跑去。瑞站在床边,看着尖叫的夭。不知所措。房间时一片漆黑,有一颗星斜斜的挂在窗外。夭睁开眼,看到床边的男子与窗外的孤星。夭微微一笑,朝着床边的男子伸出手。触摸到的是冰冷的皮带。夭轻轻的说;“姚,躺下来。我需要你的温暖。”姚回来时,夭正好站在园子里闭着眼睛倾听着。满园的玫瑰带着露水陪着夭安静的聆听着。姚走到夭的背后,伸手搂住夭的腰。把唇贴在夭的耳边,轻声笑着:“昨晚可有想我?”夭握着搂着自己腰的手,背紧紧的贴在姚的胸膛上。姚的胸膛很快就把一种叫温暖的气息送到了夭的背上。又从夭的背上蔓延到全身。夭带着满脸的满足,梦呓似的说:“姚,我爱你。”这四个字不知听了多少遍。但是依旧能叫姚快乐。姚轻轻咬着夭的耳垂,低低的说:“那么做我的金丝雀吧。”夭笑着答道:“金丝雀那么美丽,我比得上她吗?”姚笑,亲吻着夭的耳垂,低低的说:“你比金丝雀更美丽。”玫瑰上的露珠,在太阳底下泛着绚丽的色彩,又在太阳底下消失。满园的玫瑰无声息的盛开着,偶尔有鸟儿飞过。有着长长尾翼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双双对对的在花丛的上空徘徊追逐着。风轻轻掠过,带着花香,一路而逝。姚与夭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轻声交谈着。夭说:“为什么你的园子里只种有玫瑰?”姚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好看吗?”夭笑,笑颜如花:“好看,像我梦中的海。”姚问道:“你梦里的海是红色的?”夭说;“是,艳如胭脂。”姚不解的扬扬眉,把下巴搁在夭的肩上。鼻中闻到的是温热,香甜的气息。姚说:“玫瑰的色彩鲜艳又容易成活。而且玫瑰代表了爱情。如火如荼的爱情。没有太多要求的爱情。我喜欢爱情,所以我只喜欢玫瑰。园子里只种玫瑰。”夭打开了紧闭的眼。因为闭得太久,打开的双眼看到的是闪烁的光点。夭说:“你要那么多的爱情做什么?你有那么孤独吗?”姚笑,答道:“人不一定是因为孤独才需要爱情的。真正需要爱情的是那些空虚的人。”夭转过身,望着眼前的男子,男子的脸上沾满了阳光。夭笑,问着;“你为什么而空虚?”姚低下头,亲吻着夭:“许多的原因。”夭踮起脚尖,回应着姚的亲吻。夭喜欢姚的嘴唇。喜欢姚嘴唇上温热的气息。瑞站的远远的,看着园中亲吻的人。阳光是微红的,满园的玫瑰带着阳光极力的盛开着。有点轻踩花枝。从花丛上掠过的风带来的不仅仅是花香,里面还有着几丝叫爱情的气息。穿着姚买的裙子,站在车旁,等着姚打开车门。艳丽的裙子给夭苍白的脸上染成了盛开的桃花。匆匆而来的瑞在姚的耳边耳语几句。姚笑着,待瑞说完。靠近夭,手搭在夭的肩上,轻声抱歉着:“对不起,夭。看来只能晚上去看你了。”夭笑着,踮起脚,在姚的唇上亲了一下,如掠过水面的燕子。夭说:“知道。”瑞认真的开着车,夭摇下了车窗,侧着脸望着窗外的风景。夭不是个漂亮的女孩。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个让人怜悯的女孩。瑞用眼角的余光望着那侧着脸的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法国人笔下的小王子。那个住在小小的星球上,一天可以看四十四次夕阳的小王子。旁边的人来自哪里,为什么看上去是那么的忧伤?她是不是也是从某个星球上来的,她的星球上有些什么?她为了什么而离开自己的星球的?“瑞,你看这些车辆,来来往往。车上的人形色匆匆。让人禁不住想起小王子与扳运工的对话。小王子说‘那些人,他们使劲儿挤上快速列车,可是去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于是他们整天急得团团转,来回兜圈子。”夭说着,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头倚在椅背上,并不理会身边的人作何感想。握方向盘的手微微停了几秒。瑞没有偏过头看身边的人。他微微扬起嘴角,答道;“他说的并不全对。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只不过是那扳运工不知道而已。所以他只能告诉小王子,那些挤上列车的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因此小王子才会以为那些人只是整天兜圈子,却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夭笑了起来,笑声轻吟欢快。夭说;“那么,你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瑞微微沉吟,认真的答道:“有的人在寻找着名利,有的人在寻找情。比如亲情,友情,爱情。有的人在寻找尘世里的清雅。有的人在寻找尘世里的繁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所以他们才会行色匆匆,无瑕同那些没有目的地的小孩一样,把脸贴在窗上眺望。”夭侧头,望着身边的人。道:“那么你呢?在寻找什么?”瑞笑着偏头看着夭,道:“我在寻找一个家,小小的却温暖的家。姚在寻找情。可以把他淹没的情。”夭笑,低低道:“能淹没他的是爱情还是情欲。”瑞笑,似乎没有听见。繁华的街道,瑞停了下来。夭说;“我到了,要不要进去坐坐?”瑞笑,眉眼伸长。电梯内,不停的有人进出,夭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带着浅浅的笑意。瑞站在夭的身边,同夭一样保持着安静。人渐渐的少了,最后只剩下夭与瑞。夭打破了安静,夭没有缘故的笑了起来。笑声轻快欢乐。瑞略带着疑惑的看着夭。夭说:“瑞,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我本来是想带姚回来的。”瑞望着夭,轻声的道;“那么你是和昨晚一样,把我当做了姚。”笑意冻结在脸上,夭微微低着头,安静的站在原地。两个人的电梯因为冷气充足而流淌着微微的寒意。瑞走到夭的对面,手轻轻的放在了夭的肩上。他说;“夭,做我的女人。我不会像姚那么多情,拥有众多的女人和爱情。”夭抬头,望着眼前的人,灿烂的一笑。她说;“做你的女人和金丝雀有什么不同?哪一个有机会成为妻子?”瑞答道:“都没有机会。”夭笑道;“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瑞答道;“有,除非是世界末日。只有世界末日的那一天,所有的顾忌才会失去。”电梯打开,瑞放开了手,夭朝着电梯外走去,笑着道:“我可等不到那一天。”瑞跟在夭的后面,他说:“我也等不到,姚也等不到。”夭回头一笑道;“那么我们何必在为这个说下去呢?”瑞笑,微微颔首。跟着夭进房间。空荡荡的,从敞开的门口看到的都是空荡荡的。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很大的相片。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着,旁边是两个有着一样容貌的女子。夭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笑道;“知道哪个是我吗?”瑞接过水,望着夭,道:“左边的。”夭笑着说:“不,左边的是我姐姐,右边的才是我。”瑞对着手中的开水轻轻地吹着,准备喝一点。夭握着瑞端着开水的手,微微的喝了点水。瑞笑着,伸手触摸夭的眉。瑞道:“相片上为什么只有你和你们的父亲呢?”夭笑,望着相片上眉眼带笑的男子道;“他是我的养父。养母不喜欢我姐。所以他们离婚了。”瑞歉然的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夭笑着摇头道;“没什么。我和我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一起被养父领养。夭微微停了一下,随后接着笑道;“不过三年之前我姐和养父都死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瑞的手滑到夭的脸上,情不自禁的低头,吻着她的唇。夭笑着,踮起脚尖,回应着。夭轻轻的说:“瑞,我希望能驯养你。就像小王子驯养狐狸一样。那么以后只要你看到雪白的东西时,就会想起我。”瑞放开了紧握的手。玻璃杯落到地上,开水在清脆的破碎声中溅开。又同着那破碎的玻璃一同跌倒地上。瑞带着连自己也说不出的狂热亲吻着夭。瑞低低的说:“我不要离别。我要你永远做我的女人。”夭笑,眉眼弯弯。
姚进来的时候,夭正把脸贴在玻璃上认真的看着窗外的一切。姚轻轻的走近夭,伸手盖住了夭的双眼。夭笑着,轻声的道:“来的这么早?”姚微微扫兴的放开了手,不高兴的道;“怎么不高兴我早点来看你?”夭笑,轻声的道:“姚,你看窗外的夕阳。”姚随意的瞄了一眼。答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夕阳吗?”夭笑,转过身。踮脚在姚的唇上轻轻沾了一下。夭笑着道:“你的唇上有唇膏的味道。是苹果味的。”姚毫不掩饰自己的讶异,他惊讶的道;“你尝得到吗?我都不知道她的唇膏是什么味道的。”夭笑:“你多情而不专情,所以你只能得到浅浅的爱情。”姚笑着,搂住夭的夭。道:“那么你呢?多情还是专情?”夭笑,把脸贴在姚的胸膛上。轻轻的答道:“我不多情也不专情。我要的只是一个归宿。”姚笑,极其自然的问道:“你的房间为什么空荡荡的?”夭笑,抬着眼,望着姚答道:“因为我的房间里装满了回忆。所以放不下别的东西。”姚问道:“我呢?会放进你的回忆里吗?”夭笑,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姚笑着道:“不管你的回忆里有没有我,反正现在你是我的。”说完,姚低下头,熟稔的寻找着夭的唇。夭带着笑意,顺从的踮起脚尖。依旧是那片海,夭站在海上,朝着东方,闭着眼。感受着腥甜的风。风里有女子的声音响起。她说:“妹妹,你不要我了,对不对?你也不要我了,对不对?”夭跪了下去,在水中寻找着。水中什么也没有。夭忽而惊恐了起来。她大声的呼唤着:“姐姐,姐姐,你在哪?”水中没有女子。风里却有回话。风里的声音悲哀的道:“妹妹,你已经不要我了,你已经决定抛弃我了。你还找我做什么?我知道,我是个残缺的人,没有人会爱我,会陪我的。我知道。”泪滚下,夭站了起来,逆着风奔跑着。拼命的叫着:“姐姐,姐姐,你在哪?你出来啊。”有着夭一样容貌的女子冉冉的从海中升起,站在夭的面前。左手腕上依旧是汹涌的奔流的血液。女子苍白的脸上铺着淡淡的笑意。她望着眼前的夭,轻声的道:“妹妹。我等你三年了,三年了。你依旧不愿意下来。是的,我是个残缺的人。我怎么能期盼你会爱我?会陪我?是我太认真了。我们只是姐妹,只是姐妹。”泪滚滚而下,夭跪在了女子的面前。放声的恸哭着。海水在泪水的滴落下泛着微微的涟漪。女子蹲了下来,拉着夭的手。低低的道:“妹妹,跟我走。我们住在海底,那里有着无尽的黑暗。在那里不会有人欺负我们。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相亲相爱。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夭无法止住自己的眼泪,也无法回答出一个字。女子笑着,拉着夭的手,一同往下沉着。海水以无限的温柔包围着夭。夭看到自己的眼泪变成一粒粒白色的珠子,争先恐后的朝着海底沉去。姚被响个不停的手机吵醒,不乐意的接通。听到的是瑞的笑声。姚没好气的道:“什么大事,值得你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啊?”瑞笑着答道:“大事。他已经知道那场车祸是我们故意引起的。”姚满不在乎的道:“那又怎么样?他是准备告我啊,还是断了我的生路啊?”瑞笑着答道;‘都没有。他说只要我们让要答应他的求婚。他就让你重新得到一切。”笑着,望着在身边沉睡的夭。答道:“看来他对她是真动情了啊。”瑞笑着道:“是啊,那你的意思呢?”姚笑道;“我不知道,夭和名利对我来说都一样重要。我可都舍不得。”瑞道:“那就看你要名利还是要夭了。想通了给我电话。他给了我们三个月的期限。”姚失声的笑了起来:“三个月?这么长?你着什么急啊。这样吧,如果三个月之后,我对夭失去了兴趣。我就要名利。要是三个月之后还是舍不得夭,那么我就不要名利了。”瑞笑道:“那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打扰你和夭的缠绵了。”姚笑道:“哪啊,我还要感谢你打这个电话把我吵醒了。要不我就和夭一觉睡到大天亮了。”瑞依旧笑着,道:“那下次请我吃饭。”姚道:“好,一定。”姚还要说几句笑话,听到的是收线的声音。瑞匆匆挂了电话,用尽的力气狠狠的把手机砸到地上。看着分裂了的手机,依旧不解气,他恨恨的捡了起来,打开窗户,扔了出去。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夜色,无法看清夭的脸,姚捏了捏夭的鼻子。夭依旧沉睡着。姚笑着,搂住夭,缠绵的吻着夭的唇。海水是那么的温柔,夭的眼角不再有眼泪滚下。夭的沉睡,让姚不再有顾忌。他毫无顾忌的拉开灯,欣赏着夭的身体。灯一亮,海中的夭尖叫一声失去知觉。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耀眼的光芒。夭闭上了眼,随即再次打开眼,看到的是赤裸的姚。眼泪滚下,夭望着姚。满眼的怒意。姚慌忙的关灯。关了灯的姚站在床边,道歉的话从舌尖上滚回了原处。”夭怒目的望着姚,许久才幽幽的道:“你走吧。我需要一点时间。”姚依旧站着,许久才在床边坐下。他说:“你爱我吗?”夭笑:“不爱你,怎么和你在一个床上?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缠绵。”姚笑,带着怀疑的道:“百年修得共缠绵?可是,我并不爱你。”夭笑,坐了起来。伸手搂住姚。轻声的道:“姚,某一天,你会不会有一点爱我?”姚笑,握住夭的手道;“我爱你又怎么样?除了钱,我什么也给不了你。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说这么糊涂的话?”夭笑,低声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我需要你的爱,即使只是情欲来临时的爱。”姚拉开夭抱着自己的手,面对着夭,笑着:“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你。不仅仅只是情欲来临时的爱。虽然不是很爱你,但是至少有点爱你。”夭笑:“那那点爱够不够你娶我?”姚捏捏夭的脸,笑道:“你知道的。”夭笑,微微仰着唇,迎合着姚吻过来的唇。亲吻中,姚的手带着温热的气息游走在夭的身体上。夭望着姚美好的眉,轻声的说:“姚,娶我吧。”姚闭着眼,唇游动在夭的脸上,梦呓的答道:“好的,夭。我娶你。”夭醒来时,看到的不是姚。夭随即看了自己的身子,还好,不是赤裸的。夭笑,侧头,朝着窗口望去,看到的是白花花的太阳。瑞站在床边,望着侧头的夭,轻声的说;“我刚来。”夭回头笑着:“哦,这样啊?”瑞点头。伸出手。夭笑,把手放进瑞的手心里。瑞的手心也是温热的。没有梳洗,夭看着站在门口的瑞笑着说:“怎么?很难看吗?”瑞说:“不是,只是你确定就这样出门吗?”夭笑:“你知道的我这可什么都没有。”瑞笑,微微疑惑的说:“难道你一直这样吗?”夭笑着摇头,说:“自然不是。我的生活用品都在我的店里。”瑞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言语。电梯里空荡荡的。夭与瑞各自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忽而,瑞没有预知的抱住了夭,狂热的吻住了夭。夭温顺的回应着瑞的热吻。许久,瑞放开了夭的唇,他紧紧的抱着夭,在夭的耳边低低的说:“夭,你可知道我昨夜有多难熬?我恨不得,恨不得杀了姚。”夭笑,放开抱着瑞的手。轻声的说:“既然你那么爱我,那么娶我吧。”瑞的手放松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望着夭,说:“那是不可能的。你既然可以做姚的金丝雀,为什么不可以做我的女人?”夭笑:“我没说要做姚的金丝雀。”瑞的眼里闪着亮亮的光芒。那是希望的火苗。瑞兴奋的握着夭的手。低低道:“那你是愿意做我的女人?”夭笑,感受着从瑞的手中得到的温暖。她说:“不是。我都不做。你说过的做金丝雀和你的女人都没有机会做妻子的。既然得不到名分,那我何苦造个笼子锁住自己呢?”瑞放开夭的手:“那么你是人尽可夫?”夭笑:“人尽可夫?这个词你用错了。你应该用水性杨花来说我。”瑞黯然的退回原地,与夭隔得远远的。
这并非是爱情
“蝶恋花”姚笑着,伸手指着蝶恋花三个字。手绕在夭臂弯的女孩,看着蝶恋花三个字,不屑的说:“好土的店名啊。走了。”女孩荡了荡与姚牵在一起的手。姚笑,伸手捏捏女孩的鼻:“去看看咯。”女孩望着姚,挑挑眉,笑着说:“那好咯。不过,这种小店刷卡吗?我们身上可没现金。”姚笑笑,没有回答。他只是牵着女孩朝着蝶恋花走去。店很小,衣架上疏疏的挂着几条样式不同的裙子。白色的柜台,柜台上放着的是各种颜色的布匹。店的一角放着一台缝纫机,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正低着头,认真的在一条白色的裙子上绣着什么。女孩附在姚的耳边,低语道:“看,她就是我爹追了三年的女人。”姚笑,在女孩的耳边低低的答道;“不是吧?怎么会有你爹追不到的女人?”女孩笑,瞄了一眼依旧缝个不停的女孩,低低的道:“不知道,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呢?”姚笑,牵着女孩,走到缝纫机前,伸手在缝纫机上敲着道:“你店里的裙子卖吗?”女孩抬眼,望着姚,站了起来笑着:“卖的,不知您喜欢哪一条?”姚笑,同着女孩,走到裙子的面前,说:“怎么,就这几条?”夭笑:“是,”姚笑,指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说:“就这条吧。”女孩拉了拉姚的手,不乐意的道;“不,我不喜欢白色。”姚笑,轻佻的朝着女孩的唇吻去,女孩笑着,偏过头道:“好了,好了,听你的就是了。”女孩接过夭递来的裙子,走进试衣间。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姚伸手捏着女孩的下巴。柔若无骨。姚压低声音,笑着:“夭,不会真不认识我了吧?”夭笑,拿开姚的手,低低的说:“这不是顺你的意思吗?”女孩站在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说:“姚,好看不?”姚笑,望着镜中的人。镜中人峨眉深扫,胭脂正浓。雪白的裙子衬得镜中人的脸如玫瑰一般娇艳。姚靠近女孩,挑起女孩的一络头发,深深的嗅着,道:“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女孩笑着接口道:“十分春意,那岂不是春意盎然?”姚笑,搂住女孩的肩,望着镜中的夭,说:“正是。”姚说:“多少钱?”女孩朝着夭笑着说:“夭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夭笑:“怜儿喜欢的话就拿去吧。”怜儿偏头,看着姚,眨着眼。姚笑。怜儿朝着夭,笑着:“那我们先走了。”夭笑着点头,目送着姚与怜儿手牵着手,笑语不断的离开。感觉到面前有人,夭抬眼,微笑的道;“来了怎么不叫我?站了很久吧?”站在夭面前的老人笑着:“没有很久,几天不见你,所以想来看看你。还好吗?”夭笑,站了起来。说:“还好,怜儿的男朋友很帅。”老人摇头着说:“帅有什么用?花花少爷一个。”夭笑着:“怜儿有自己的世界,一切但凡还是看天意吧。”老人说:“是啊,天意难违啊。”夭笑着:“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老人笑着:“夭,还是不愿嫁给我吗?”夭笑:“冬天很快就到了。我们说好的。冬天给你答复。”老人笑着:“不可以提前吗?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里老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夭笑:“什么感觉?”老人说:“害怕的感觉。总是害怕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夭笑,拉起老人的手,带着老人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容颜正美。夭说:“你看,你并不老。如果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已经七十了。”老人笑,望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我看上去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可是我依旧是七十岁的老人了。”夭笑,放开老人的手,朝着进来的人道:“先生,您需要什么吗?”进来的人望着老人,待要称呼。老人说:“夭,我先走了。明天我们一起吃晚饭。”夭笑着点头。看着老人出店,坐上汽车离去。进来的人走到夭的面前说:“夭,不认识我了吗?”夭笑,望着眼前的人:“我不知道你要不要我在别人面前认识你。”瑞说:“你没有感受吗?”夭笑:“感受?什么感受?”瑞说:“气恼。”夭笑:“气恼?为什么气恼?你是不是因为我叫了一声先生而气恼呢?”瑞一掌打去。夭笑着,微微后仰。避开了瑞的巴掌。夭笑:“你什么意思?我不是你的女友,也不是妻子。我同别人好,关你什么事?你气恼什么?”瑞说:“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夭笑:“你的女人?就因为我们上了床吗?”瑞沉着脸不语。夭笑:“瑞,别告诉我你是来自某个星球的。”瑞说:“你什么意思?”夭笑:“你知道的,跟我上床的不仅仅是你。那是不是说我是他们的女人?”瑞恨恨的骂道:“无廉耻的女人。“夭笑:“我无父无母,自然没有什么教养。身子是我的,懂不懂廉耻与你无关。”眼角滚下泪来,瑞望着夭,低声的道:“你真的没有一点爱我么?”夭笑:“你拿什么来叫我爱你?我为什么要爱你?”瑞没有说话,他拉着夭的手,朝着店外走去。夭说:“你知道的,我很听话的。要走,也应该先让我关好门吧。”瑞放开夭的手,看着夭关门。关好门的夭朝着瑞笑着;“走吧?去哪里?天堂还是地狱?”坐在车里,瑞看着车一言不发。夭笑着,舒服的倚着。望着前方。当明白瑞不是在开车而是在绕圈子时。夭说:“瑞,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瑞没有回答,夭闭着眼自顾的讲了起来。夭讲的是比尔路易斯的小说。夭说;“在某一个城市里,住着许多的妓女,其中最美丽的妓女叫克莉西丝。在那个城市里妓女代表的并不是淫秽。那儿的妓女是受爱神阿弗洛狄特庇佑的。因为受到爱神的庇佑,所以那儿的妓女都是骄傲的,而克莉西丝是那群妓女中最骄傲的。城市里还居住着女王的情人德米特里奥斯。德米特里奥斯是一个杰出的的雕像师。开始,他只是一个雕像师。可是只从成了被女王看重之后,他不再是个雕像师了。他成了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所有的女人疯狂的用着各种方式像他表达着爱意。只要与他有关的东西,所有的女人都当宝贝一样的珍藏着。哪怕是他吃水果剩下来的果核,鞋底走过的泥土。德米特里奥斯没有听过克莉西丝的名字。但是有关德米特里奥斯的一切克莉西丝都知道。可是克莉西丝并不在意,对她来说德米特里奥斯不过是一个漂亮的男子。那天,为了躲避女王,德米特里奥斯来到了堤坝上。在那儿遇见了散步的克莉西丝。远远的看见克莉西丝时,德米特里奥斯从克莉西丝的装扮上就猜到她是个妓女。为了避免克莉西丝的纠缠。德米特里奥斯在克莉西丝走过来的时候偏过了头。但是克莉西丝并没有如他所料的那样,停下步子,像那些女人一样尖叫。克莉西丝散步的速度从德米特里奥斯身边走过,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克莉西丝是第一个不把德米特里奥斯放在眼里的人。就在那一刹那,德米特里奥斯被克莉西丝征服了。等克莉西丝只剩一个小小的黑点时,德米特里奥斯朝着克莉西丝狂奔了过去。只是不久,他折回了远处,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他看不透自己也看不透克莉西丝。当克莉西丝折回来,再次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忍不住开了口。几句交谈之后,克莉西丝骄傲的打断了德米特里奥斯的话。她说:“你么?得啦!你是赛义斯德米特里奥斯;你为我的女神塑造了雕像;你是女王陛下的情人;亚历山大城堡的一城之主;可是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名漂亮的男奴,因为你遇见了我并且爱上了我。”克莉西丝的唇凑到了德米特里奥斯的脸边,用着柔媚的声音引诱着德米特里奥斯。她骄傲自信的说:“是的,你爱上了我。哦,且慢开口,我知道你想对我说些什么:你谁也不爱了,都是人家爱你呀。你是被宠爱的,是人家的心肝宝贝,崇拜的偶像。你拒绝了格丽瑟拉。而她却曾今拒绝过奥库斯。专搞同性恋的戴安娜莎,虽然发过誓要至死当处女,还是等你入睡的时钻进了你的床帏;假如不是你的两个科里亚男奴将她赤条条地赶出大门,她早就强奸了你。那冠以美名的卡丽丝第昂,因为无法接近你而气急败坏,便叫人买下了你对门的房子。每天早晨她都在窗户当间露脸,像亚特弥斯入浴似的一丝不挂。你以为我对这种种传闻毫无知晓吗?妓女对妓女,那是无话不谈的呀!你刚到亚历山大的那一天人家就向我说起了你。从那时候起,没有一天人家不在我面前提到你的大名。我甚至到那些你自己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许多事情,也知道一些你还一无所闻的情节。可怜的小裴丽丝前天吊死在你家大门口,不是吗?而这居然成了时髦的事情。丽黛学了裴丽丝,自寻短见了。今日我路过时看见了她的尸体。她周身发青,但她脸上的泪痕却历历在目。而你却根本不知道她是谁。”面对德米特里奥斯的沉默,克莉西丝接着用自己柔媚的声音说下去,她说;“是啊,这一切你来说都是无所谓,是不是?你呀,你是不爱她的。你所爱的是我。我刚刚对你说的这番话,你连听都没听了。我可以肯定你连一句都重复不出来。你正忙着看我的眼皮长得怎么样,我的小嘴吻起来是多么的甜蜜。而我的发丝抚摸起来又是多么柔软。哦,有多少别的人也知道这一切!凡是想占有我的人都把欲望发泄到我的身上:有成年的男子,有小伙子,有老年人,有孩子,也有成年的女子和姑娘。我不曾拒绝过任何的人,你听见吗?德米特里奥斯,七年来,我只有三个夜晚是独眠的。你数一数,这等于有多少情人呀!两千五百个!还不止,因为我没有把白天的算上。去年,我在两万人面前跳过裸体舞,我知道你不在这个数字里。你以为我躲躲藏藏吗?哼,那有什么用处?所有的女人都看到过我怎么入浴。所有的男子都见过我在床上如何行事。只有你永远不会看见。我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你将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我的身体怎样,我的感觉如何,我是怎么的美,又是如何的爱!你是一个讨厌的男人,狂妄,冷酷,麻木而又怯懦!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妓女之中竟然没有一个对你们双双恨之入骨,将正行事的你俩一杀了之。先杀了你,再杀你那个女王。”夭笑着,侧头看着瑞轻声的说;“她是不是很骄傲?”瑞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的看着车。夭笑,接着讲了下去。她说:“德米特里奥斯如克莉西丝所料的那样成了一个听话的男奴。他以自己雕塑的爱神阿弗洛狄特起誓,发誓做到克莉西丝的要求。克莉西丝像德米特里奥斯索取了三样东西,这样东西分别是一面镜子,一把象牙梳及一串项链。以德米特里奥斯的财富以及权力来说,这些东西是措手可及的。别说是一面镜子,一把象牙梳,一串项链。只要克莉西丝要。那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克莉西丝要的并非是以财富和权力就可以得到的镜子,象牙梳,项链。她要的的镜子必须是从主人那里偷来。象牙梳必须是杀死那个佩戴的人再取下来的。项链是女神雕像上挂的项链。如果德米特里奥斯拿到了这是那样东西,那么他就犯下了偷窃,杀人。亵渎女神的罪了。犯这样的罪对德米特里奥斯来说是一种极大地耻辱。可是,面对着克莉西丝骄傲自信美丽的脸,他还是屈服了。他拿到了克莉西丝要的东西。同时犯下了偷窃,杀人,亵渎女神的罪。取到三样东西之后,德米特里奥斯并没有把那三样东西交给克莉西丝。因为再得到这样东西时,德米特里奥斯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克莉西丝永远不会用这些东西。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男奴。德米特里奥斯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感到了深深的耻辱,他把那三样东西藏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带着清醒去见克莉西丝。骄傲自信美艳的克莉西丝,面对着满城人的震惊与惊恐。她表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感到无比的震撼。他做到了,那么一个狂妄,冷酷,麻木而又怯懦的人为了子自己犯下了偷窃,杀人,亵渎女神的罪。就这样,克莉西丝深深的爱上了德米特里奥斯。就如当初的德米特里奥斯。当面对着克莉西丝时,那些耻辱对德米特里奥斯来说似乎是值得。于是,德米特里奥斯并没有那么轻易的将自己的所感觉到的耻辱再克莉西丝面前发泄出来。于是,他们深深的相爱了起来。“相爱?夭笑着说:“与其说是相爱,不如说是陷入情欲之中吧。”瑞还是没有回答,他依旧认真的开着车。夭笑着,闭着眼,靠着椅背,继续讲着。她说;“当德米特里奥斯的情欲褪去,那三样东西带来的耻辱重新涌上了心头。于是,德米特里奥斯对着克莉西丝说:“永别了---,永别了---。”克莉西丝听到这一句永别之后,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她不懂他为什么会说这一句话,为什么会跟她道别?他为了自己犯下了偷窃,杀人,亵渎女神的罪。可为什么在得到自己之后却要说永别了。面对着克莉西丝百般的追问,德米特里奥斯将克莉西丝狠狠的讥讽了一顿。然后他以颤抖的语气说:“那是你又何曾想到过我?你利用我一时的感情冲动,竟心血来潮地叫我干三件事:这三件事搞不好会送了我的命,并在我的内心深处留下三种耻辱的回忆。”克莉西丝是这样解释的,她说:“我这样做是为了束缚你,我靠献出自己的身子并不能得到你啊。”德米特里奥斯说;“好啦,你已经得到满足了。你把我扣留住了,时间倒是不长,但你毕竟把我扣留住,充当了你所期望的那种奴隶。如今就请你包涵包涵,让我脱身不要再当奴隶吧!”面对着去意已决的德米特里奥斯,克莉西丝哀求道:“只有我才是奴隶啊,德米特里奥斯。”德米特里奥斯是这样回答的,他说:“不错,不是你便是我,总之是我俩之间的一个,假如他痴情于对方。当奴隶啊当奴隶这便是情欲的真名实姓!你们女人梦寐以求的就只有一件事,你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以你们的柔弱打破男人的刚强。就是以你们碌碌无为驾驭男人的聪明智慧!你们从乳房开始长大的时候起,所想的既不是爱别人也不是被人爱,而是将一个男人栓在你们的脚上,做贱他、要他低头服输。将你们的绣花鞋踩在他身上。然后你们便可根据你们各自的抱负,从男人手里夺走利剑、剪刀或者圆规。摧毁一切超越你们的东西,使你们一切害怕的东西市区阳刚之报导,牵着赫拉克勒斯的鼻孔,硬要他去纺羊毛!但加入你们既不能让男人低头,又不能消磨他们的志气你们就会崇拜痛揍你们的铁拳、压住你们的膝盖、甚至是辱骂你们的嘴舌。假如一个男人拒不亲吻你们赤裸的双脚,反而对你们施行强暴,你们反而觉得正中下怀。假如一个男人当着你离开他的住所时并未伤心落泪,他便可以揪住你们的头发把你们拉回来;你们的爱情将在自己的眼泪中复活、新生!坠入情网的女人们啊,若不能强迫别人做奴隶,那么便只有一件事能告慰你们,那便是自己干当奴隶!”看着去意已决的德米特里奥斯,克莉西丝在爱情的支配下紧紧的拥住了他。但是德米特里奥斯挣脱了克莉西丝。他毫无留恋的说:“我恨你,永别了。”曾经骄傲,自信的克莉西丝死死的拖住了德米特里奥斯,她说:“别撒谎,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你的灵魂里面无处没有我。但你因为答应了我的要求而深感自惭。请听我说啊,听我说,亲爱的!假如你只要求这么一点点来慰藉你的自尊,那么为了得到你,我准备给你以更多,以抵偿我从你那里所取。不管我对你做出何种牺牲。当我俩重叙旧欢之时,我不会对人生有什么抱怨。”德米特里奥斯对克莉西丝露出了奇怪的眼神。因为眼前的克莉西丝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克莉西丝了。于是,德米特里奥斯让克莉西丝起誓,克莉西丝依从德米特里奥斯的要求起了誓。当克莉西丝起了誓,德米特里奥斯说出了他要克莉西丝做的事情。他把藏着那三样东西的地方告诉了克莉西丝。他要克莉西丝手中拿着那面偷来的镜子,发中插着那偷来的象牙梳。颈上挂着女神的项链。走遍全城。他说如果克莉西丝做到他所说的一切,他在会在日出的时候去看望牢狱中的她。克莉西丝残留的理智战胜不了诱惑。她依着德米特里奥斯的意思,拿着镜子,插着象牙梳,但这项链,走遍了全城。最后关进了牢里,等待着生命的结束。德米特里奥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在日出之时去看望了克莉西丝。只是来看望克莉西丝的德米特里奥斯不是克莉西丝想象中的。他对克莉西丝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没有像克莉西丝一样,涌起无限的柔情蜜意。他只是走到牢房的小窗子前,望着那冉冉上升的朝阳,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的伦理观。克莉西丝呆呆的坐在床边,如同德米特里奥斯的雕像。当毒药送来,克莉西丝望着站在窗口的德米特里奥斯,而德米特里奥斯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克莉西丝的身上。克莉西丝悠悠的喝下了半杯,她将剩下的半杯递给了德米特里奥斯。在德米特里奥斯拒接了这不实相的要求时。克莉西丝带着肝肠寸断与轻蔑的笑容,饮尽了杯中的残酒。克莉西丝在牢中来回的走着,等着毒性发作。德米特里奥斯依旧漠然的站在窗口。偶尔看看等待死亡的克莉西丝。等失去知觉,克莉西丝躺倒了床上。在生命消失的最后那一刹那。她鼓起了最大的热情。双手朝着德米特里奥斯伸去。可是还没有等德米特里奥斯做出任何的反应,克莉西丝的残留的生命也消失了。手机响起,夭接通。是姚。姚在那头笑着。他说:“夭,快回来。我在你家门口。”夭笑,她说:“找我做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你那个十分春意女孩?”姚大笑着,挂了电话。一直不语的瑞忽而说道:“是姚吗?他是不是在找你?”夭笑,望着瑞。她说:“是,他在我家门口。”瑞说:“那我送你回去。”夭笑,伸手轻佻的在瑞的脸上摸着。她说:“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瑞拿开夭的手,他说:“你不应该叫他久等。”夭笑着说:“那你是不想要我做你的女人了?要放手吗?”瑞看了夭一眼,说:“不,不是放手。我会记得找你的。”夭笑:“那要是你情欲来临的时候恰巧姚也情欲来临。那么你让我上谁的床?”瑞说:“我和姚都不缺女人。”夭笑:“那么你何必来找我呢?”瑞把车子靠路边停着,望着夭。他低低的说:“是啊,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呢?你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夭笑,脸凑近瑞,望着瑞的双眼。说;“是啊,我不过是个女人,你何必来找我呢?何必要与姚共一个女人呢?”瑞一把抱住夭,粗暴的吻着夭的唇。夭笑着,温顺的回应着瑞的热吻。瑞推开了温顺的夭,颤抖的道;“我为什么要你?你不过是个女人。可是你的笑,你的唇,包括你的身体都无时无刻的不叫我去想念。但是你给我的笑,热吻,身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就像是一颗露珠,你在黑暗里滋长,在朝阳里消失。你散着绚丽的色彩,在绚丽中消失。对什么都没有一点留恋。”夭笑:“露珠,我是露珠。夭笑着,她说:“那只是你的感觉。我不是露珠。我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我有着血肉,有着生命。你看不到我的生命,那是因为你不愿意把我当成一个真实的女人。你不愿把我和婚姻连在一起。你怕我的放荡。”瑞偏过头,望着车外。夭笑着,她说:“不,你怕的不是我的放荡。你怕的是你的家里无法接受我这样孑然一身的人。你怕你的亲戚间的杂言碎语。你怕你无颜面对姚。但是你更怕你现在对我的感觉无法一辈子保留。你怕你对我的情意像那露珠一样,转瞬消失。”瑞说:“对,你说的都对。正因为如此,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干涉你什么。我也无法让你把你把我当成你的唯一。”瑞偏过头来,望着夭,满是渴望的说道:“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在心里为我保留一个位置,容我歇足。”夭笑,她说:“瑞,你说的真好笑。我好比你偶尔遇到的一棵树。你不曾给我浇水,不曾给我修剪。却不停的在树下徘徊。要我给你果实。”瑞说:“夭,我确实不是个值得你付出的人。可是你看这周围又有几个人真值得你付出?我和所有的人一样都是步履匆匆。没有任何的闲暇。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种一棵自己喜欢的树。于是当我们遇见了一棵自己喜欢的树时。我们便徘徊在树下,渴望能得到树上的果实。因为树不是自己的,所以我们不敢取得太多。”夭笑,带要开口,电话响起。接通,还是姚。姚说:“夭,你还要我等多久啊?”夭笑着说;“不会是一辈子的。”姚笑,他说:“那是自然,我可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啊。”夭笑,挂了电话。瑞发动了车子,夭笑着说:“瑞,我不懂你的意思。”瑞说:“你不会不懂的。”夭说:“我真的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送我回去。你明知姚找我无非是想和我上床而已。”瑞说:“我不同于姚,我在乎的不仅仅是你的身体。”夭笑,她说:“你要我做你的奴隶。”瑞说;“不,我要的是你的心,我要你心甘情愿的为我改变。心甘情愿的跟我过一辈子。”夭笑:“一辈子,跟你一辈子,但是得不到妻子的名分。”瑞说:“不是,只要你付出了,你会得到妻子的名分的。”夭笑,她说:“那你要我怎么努力,怎么付出?”瑞说:“像一个女人,一个正常的女人。”夭笑,她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瑞说:“不是,你不是一个女人,你有这极大的恐惧有着极大的戒备。”夭笑,并不否认。她说:“我的恐惧与我的梦有关。我对任何的一切都怀着戒备那是因为我的过去让我不再信任任何的一切。”瑞说:“告诉我你的梦,你的过去。”夭笑,她说:“如果我的梦我的过去,能让你心生怜悯。那么我愿意告诉你。”瑞说:“怜悯等于爱吗?”夭笑。她说:“是,在年轻的时候,怜悯不仅仅是等于爱,更多的时候怜悯是大过于爱的。”瑞偏头看了夭一样,他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么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夭笑,她说:“你不需要多爱我一点吗?”瑞说:“是的,我不想因为怜悯你而与你共度一辈子。每个人都只有一辈子。我要的是只是单纯的爱情。”夭笑:“瑞,你言不由衷。单纯的爱情你要不起。你要的是门当户对,外加让你心动的容貌。”瑞偏头,笑道:“不错。”夭笑:“我拥有你心动的容貌。但是我缺少与你匹配的身世。所以我对你来说是一块口香糖。虽然味道好,却是不能咽下去的。”瑞停下车子,说:“就在这下吧。”看着下车的夭。瑞说:“吻吻我吧。”夭看着瑞的笑着说:“我知道自己有多放荡,但是不用你来提醒。”夭笑着,大力的关上车门,转身离开。
钻戒等于爱情
站在海上,夭笑着跪了下去。水中的女子仰着脸,嘴边挂着苍白的笑容。女子说:“妹妹,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吗?”夭望着水中的女子,笑着说:“姐姐,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女子说:“不,妹妹。不要再说这些空话了。我知道你厌倦了我。你也害怕我。你的心里没有我。”泪落了下来,夭哀求着。姐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啊。”女子说:“不,妹妹。我不会再听了的。我已经厌倦了。我不在盼望你了。我虽然是你的姐姐,但是对你来说。我并不如那些男人值得你爱。那些男人虽然不能给你名分,但是他们能给你温暖。而我,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也给不了你。”泪滚滚的落着,夭心疼的哭泣着:“姐姐,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夭的泪滚滚落着,平静的水面泛着涟漪。在不断的涟漪中,水中女子的脸渐渐的模糊,渐渐的消失。夭尖叫着:“姐姐,姐姐。”夭用尽力气的朝着水里沉去,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沉入海中。醒来,看到的是姚漆黑的眼,眼里有着亮晶晶的光芒。姚说:“夭,你梦见了什么,你看,你的嘴唇都咬破了。”舔舔嘴唇,真的,湿漉漉的,有着腥甜的味道。夭说:“姚,娶我吧。”姚笑,压住夭的唇,说:“好。”好,答得干脆利落。夭笑着,泪滚了下来。当唇尝到冰冷苦涩的泪水时,姚放开了夭。他说:“夭,你怎么了?”夭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地推开夭,下了床。夭走到窗前,推开了窗。风涌了进来,吹乱夭的头发。姚关上了窗子,他说:“越高的地方,风越大。所以夭,你不该住的这么高。”夭笑,把脸贴在玻璃上,望着下面华丽的灯火。轻声的说:“姚,你看下面的液晶多美啊,那灿烂的灯光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暖。每次当我跟到孤单,寒冷的时候,我就从这里望着下面。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这样看着下面。再多的孤单,寒冷便都会悄悄消失。”姚轻轻的搂住夭,唇在夭的颈中游动。姚说:“夭,我知道我不能给你长久的温暖。但是我能保持我给你的温暖不会中断。虽然只是几个小时。”夭笑,望着窗外华丽的街道。在那华丽的街景中暖着自己的心。亦舒写过一个故事,在那个故事她借用了一句话。那句话是这样的‘谁送的钻戒最大,谁的爱就最多’。勖存姿给了姜喜宝珠宝店里最大的一颗钻戒,于是,年轻貌美的姜喜宝把自己的青春,灵魂换给了勖存姿。瑞进店的时候,夭的面前放着一粒大大的钻石,那老人半蹲在夭的脚边。指着钻石说:“夭,这是最大的了。但是它根本就无法镶到戒指上。”夭笑,看着瑞。瑞走过来,笑着说:“这钻石应该是价值连城吧?”夭笑,漫不经心的拿起面前的钻石,捏在眼的上空。闭着一只眼,仔细的望着。多美的钻石,虽然不能吃,不能治病,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它能带来无限的虚荣。许久,夭放下了手,她把钻石放到老人的手上。她说:“是,我喜欢这颗钻石。你再用黄金做一尊观音,然后用这钻石做她脚下的莲花瓣上的露珠。等你做好了,就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老人笑着,握住了夭的手。他说:“一言而定。”夭笑着,点着头。在老人的嘴唇上留下一个吻。老人笑着,站了起来,朝着店外走去。夭与瑞目送着老人坐上起车子离去。夭说:“瑞,恭喜我吧。恭喜我找到了归宿。”瑞说:“那钻戒代表了什么?爱吗?”夭笑,她说:“是,谁送的钻戒最大,谁的爱就最多。”瑞说:“钻石再大也只是一块石头,值得你用青春,灵魂去交换吗?”夭笑着说:“青春是留不住的,灵魂是虚妄的。而钻石是真实的。在长久的时间也无法消磨它的真实。”瑞说:“既然你如此的在乎真实两个字,那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夭笑着说:“是,我不同你。我看不到那些虚妄的东西。包括爱情,温暖。我都看不到。”瑞说:“那恭喜你,也祝福你。”夭笑,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抽出一匹白色的布。瑞说:“是要缝制礼服吗?”夭笑着点头。瑞说:“以他的财富,什么样的礼服没有?”夭笑:“我孑然一身,所以不会有任何的嫁妆。这礼服是我唯一的嫁妆。虽然是自己缝制的。但也称得上是嫁妆吧?”瑞转身,朝着店外走去。走到店门口,他停了下来。他说:“夭,还记得吗?第一次你与我说话的时候,是因为你想起了小王子说的话。”夭笑,她说;“是啊,如果不说那些话,你与我也不会有什么纠葛了。”瑞没有回头,他说:“是啊,那个时候你想到的是小王子说的话。那么现在呢?现在想起的是谁的话?”夭笑,她说:“是狐狸自己要小王子驯养它的。小王子并不想让它难过的。”瑞说:“可是,狐狸在怎么难过。小王子也不会留下来。”夭笑着,把手中的布匹放回原处。等不到回话的瑞,不再说什么。他往外走去。走着的瑞,站着的夭。在他们脑海里盘旋的是小王子与狐狸的对话。小王子驯养了狐狸,他要离开了。狐狸说:“我一定会哭的。”小王子说:“这是你的错。我并不想要你难受。但是是你要我驯养你的-----。”小狐狸说:“是啊!”小王子说:“那你不是什么也没得到?”小狐狸说:“我所收获的是麦子的颜色。”夭看到门口的姚时,微微惊讶的说:“你怎么来了?”姚把手中的玫瑰递给夭,笑着说:“99朵,希望你对我的中意是长长久久。”夭笑,接过大把的玫瑰。说:“那么你对我的中意呢?”姚笑着说:“不知道。你知道我是朝秦暮楚的。”夭笑着,把脸埋入玫瑰里。姚搂住夭的肩,问着:“夭,为什么总是看到你在笑呢?”夭抬眼,笑望着姚。她说:“因为我是个漂亮的女人啊。女人哭多了就会老的快的。”姚笑,在夭的耳边吻去。他说:“瞎说,林黛玉那么爱哭也没有变老啊?”夭笑着:“如果没有变老,那她怎么会死?”姚说:“不死那活着做什么?看宝玉与宝钗怎么恩爱吗?”夭笑着说:“瞎扯。”姚说:“快进去吧。站了一个下午,我腿都断了。”夭笑着:“那么早就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姚笑:“想给你一个值得回忆的浪漫。”夭笑,伸手推开门。姚大惊:“你的门没锁?”夭笑:“锁门做什么?你知道的我的房间里只有回忆。没有人会偷我的回忆的。”姚笑搂着夭,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夭温顺的在姚的怀里,配合着姚的情欲。玫瑰落到地上,被姚踩烂。海,还是那片殷红的海,有着一抹淡红的海。只是海面不再平静。风狂乱的刮着,海水汹涌澎湃着。夭站在海上,随着翻滚的海水而摇摆着。夭努力的平稳着自己的身体,放声的呼唤着:“姐姐,姐姐,姐姐。”没有回答,风里只有这浓浓的腥甜味。夭放声的呼唤着,眼泪汹涌而下。恐惧盘踞在心头脑海。姐姐真的不要自己了。自己伤了她的心。她在也不要见自己了。夭扑到在海面上,放声的哭着,风狂乱的刮着,海水汹涌的翻滚着。夭如一具尸首一样,在翻滚的海上飘着。醒来,摸摸脸,是干净的,没有眼泪。舔舔嘴唇是腥甜的。侧头,听到的是姚香甜的呼吸声。床边的黑影是谁?夭拉开灯,坐在床边的是一个与自己一样容貌的女子。夭惊喜的叫着:“姐姐,是你?真的是你吗?”坐在床边的女子笑着,带着那苍白的笑容,轻声的说:“妹妹,我夜夜纠缠于你,你不怪我么?”夭俯着身子,伸手触摸女子的脸,泪落在了姚的胸膛上。姚梦呓似的说了一声冷,皱皱眉,又沉睡了过去。女子说:“妹妹,你的手好暖和啊。”夭哀求着:“姐姐,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女子把手放在姚的胸膛上,感受着姚的心跳。她说:“妹妹,你爱这个男人么?这个男人的心里有着一块冰。你是融化不了那块冰的。”夭说:“姐姐,我不在乎,我要的不是他的心。我要的只是他带给我的温暖。”女子苍白的笑着,看着满脸泪水的夭。她说:“妹妹。你不要我了,对不对?”夭哭着:“不是这样的,姐姐。不是这样的。”女子拿开夭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她俯下身在沉睡的姚的唇上轻吻了一下。她把脸贴在姚的胸膛上,低声的说:“妹妹,真的,好暖和啊。你真好,拥有这种温暖。而我除了那一片红色的海就一无所有了。”夭哽咽着:“姐姐,不是这样的。”女子站了起来,在床边来回的走着。她说:“妹妹,如果你不留恋这温暖。那么跟我走吧。”夭哽咽着点头然后又摇头。女子烦躁的举起了手。手腕处是欢乐奔流的血。血落到地上,欢欢乐乐的流着。女子说:“妹妹,你看,我的血已经不多了。如果你爱我,在乎我。那么跟我走。用你的血去保持着那片红色的海。如果你已经不爱我了,不在乎我了,那么你就不要再苦苦想着我了。”夭哭着,从床下跳下来,抱住了女子。夭说:“姐姐,不要说了。我跟你走。我们现在就走。”女子说:“你确定吗?你不再留恋床上的那个人了吗?”夭哭着说:“姐姐,谁也无法与你相比。你知道的。”女子说:“是吗?”夭放开女子,走到窗前,打开了窗。风滚了进来。夭站到窗台上,回头朝着那女子灿烂一笑。她说:“姐姐,谁也无法再把我们分开了。”女子说:“妹妹,张开你的手,你就是展翅的蝶了。”夭笑,张开双臂,抬头望着天。天是浅蓝色的,上面漂浮着几颗细细的星。夭说:“姐姐,我们住在那片红色的海中,与世隔绝。不会有任何的难过,悲伤,对不对?”女子说:“对,妹妹,你向前倒下去。倒下去之后。我们的世界里就不会再有难过,悲伤了。我们如同小的时候,彼此相依为命。我们的快乐悲伤与他人无关。”夭笑,朝前倒去。还未倒进风里,只觉腰间一痛,随即跌倒在地板上。眼前一黑,夭失去知觉。醒来,自己躺在地板上。站起来,床上是空荡荡的。夭笑,眼泪滚下。店外是闷热的夏季,店里是凉凉的春暮。夭低着头,细细的绣着。有人推门而进,夭抬眼。看到的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女孩穿着金色的裙子,双手放在背后。女孩说:“你好,请问你是云夭吗?”夭笑着站了起来,说:“是,我是云夭。”女孩把手从背后伸出来,举到夭的面前。女孩纤细的手中摆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女孩说:“这是一个叫瑞的人叫我送给你的。”夭笑,拿过女孩手中的盒,打开,是一枚钻戒。小小的,极其的精致。就如女人如花的容颜。夭把钻戒套到指上。举在上空,细细的看着。她说:“你看,其实再美的钻戒也表达不了什么。它只不过是一块石头,美丽的石头的而已。女孩笑着说:“不是的。亦舒说过‘谁送的钻石最大,谁的爱就最多’。”夭笑着,放下手,说:“但是一颗钻石值得用青春,灵魂去交换吗?”女孩说:“青春是留不住的,灵魂是虚妄的。只有钻石是真实的。”夭笑,取下指上的钻戒,放回盒中。说:“不错。你说得对。我们留不住青春,触摸不到灵魂。但是我们可以留住钻戒,触摸得到钻戒。”女孩走进夭,看着夭放在缝纫机上的裙子。讶异道;“这里的裙子是你自己做的?”夭笑:“是的。”女孩伸手触摸着面前的裙子讶异的道;“这是什么?”夭笑;“彼岸花。”女孩望着夭,笑着:“这裙子多少钱?”夭笑:“这是我结婚的礼服,不卖。”女孩说;“老天真眷顾你。是那个送你钻戒的男子吗?”夭笑,摇着头:“不是他。”女孩微微疑惑的说;“为什么不是他?”夭笑:“因为他送的钻石比不上那个人的。”女孩问:“钻石的大小真的是你评定人的依据吗?再大的钻石也不值得你用青春,灵魂去交换啊。”夭笑出了声,笑声轻吟。她说:“你说的我们留不住青春,摸不到灵魂。所以钻石是最宝贵的。”女孩笑,伸出手:“你可以叫我雪。”夭笑,神伸手握住女孩递过来的手,说:“我们很投缘。”雪大笑,欢快的笑声同着夭轻吟的笑声在店里盘旋着。
彼岸花------我们隔着河遥遥相望,虽敢涉足却不敢登上彼岸
站在花店里,看着各种的花。夭笑着,指着玫瑰说;“99朵。”抱着99朵玫瑰,站在花店门口,等着瑞。夭笑,把手中的玫瑰递给瑞,说:“替我送给姚。”瑞接过玫瑰,说:“为什么要送他玫瑰?”夭笑:“送他玫瑰有两个原因。一是庆祝他找到了新公司重新获得名利。二是还他曾经送给我的玫瑰。”瑞微微讶异的说:“你知道他是谁?”夭笑,转身离开。她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是谁?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瑞追上夭,说:“那为什么不说?”夭笑着停了下来,望着瑞,说:“他的名声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揭穿呢?”瑞说:“那么你知道车祸的原因吗?”夭笑:“那只是一个计划。”瑞说:“那么说,这一切你早就知道?”夭笑:“是,早就知道。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夭说完,靠近瑞,踮脚在瑞的唇上吻了一下。夭说:“你们的唇都是温热的,只有我的唇是冰冷的。不揭穿你们的谎言,只是想要你们带给我的温暖。”瑞黯然无语,抱着玫瑰,转身离开。小小的珠宝店,夭推门而进。那素面朝天的雪正坐在柜台里,手撑着下巴发着呆。夭走近,低头看着柜台里的珠宝。美丽的珠宝散着冰冷的光芒。雪笑着说:“夭,你怎么来了?”夭抬眼看着雪笑着:“难过,所以想请你喝一杯。”雪笑:“好啊,求之不得。等我一下。”坐在雪的车上,微闭着眼,半睡半醒。当车停下,看到的是一片墨翠。夭讶异的望着雪,问:“这是哪?”雪笑着边下车边说:“观音大士的紫竹林。”夭笑着:“不,这不是紫竹林。这是林妹妹的潇湘馆。”雪看着夭的眼。笑着说:“为什么不是紫竹林而是潇湘馆呢?”夭笑,转身望着面前墨绿的竹林。说:“观音大士的竹林是青绿色的,而潇湘馆的竹子才是这样泪痕斑斑的。”雪说:“你说的不对,大观园里早已经没有了潇湘馆。”夭笑,回头问:“为什么?”雪走进夭,笑着说:“自从仙乐接走了潇湘妃子,怡红公子远游青峰埂上之后。潇湘馆就成了蘅芜君的燕子楼了。”夭笑点头赞同。有点寒意,也许是因为竹林深处的缘故吧。夭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雪说:“怎么,这儿是个好地方吧?”夭说:“是。世外桃源也无法相比。”雪笑:“是,我爱煞这个地方了。”夭与雪找了个空荡的亭子,坐下,看着那些把脸埋在手心里,呜呜咽咽的人。雪说:“夭,你是相信彼岸花的,对吧?”夭笑;“是,怎么不信。”身穿着墨绿裙子的女孩,端着两杯饮料过来,放在夭与雪的面前。墨绿的液体把玻璃杯染成了绿色。夭握住玻璃杯,笑着:“是谁摘来这彼岸花的?”雪笑,喝着杯中墨绿色的液里。她说:“莫非不信这是彼岸花?”夭笑,望着杯中墨绿色的液里。她说:“怎么会不信呢?我只是想请那个摘到彼岸花的人替我看一下那竖在奈何桥边的三生石上我与谁的名字刻在一起。”雪说:“爱情不需要注定。”夭笑:“婚姻需要。爱情暖不了悲哀。”雪笑,伏在桌上,看着杯中的液体。夭笑着,晃动着玻璃杯,看着那墨绿的液体轻轻荡漾着。放到嘴边,沾湿唇。夭笑着:“彼岸花,这里若渗有孟婆汤那该多好啊!”雪喃喃着:“夭。你信情吗?”夭笑和雪一样伏在桌上:“爱情么?”雪笑:“年轻的人都只看得到爱情。亲情是注定了的,只是需要时间去巩固。而爱情,可以一路爱着也可以一路丢弃着。爱还是不爱只是一字之差。可是,什么才是爱情?下什么样的赌注才不会心疼?”夭笑:“爱情,一个拥抱就足够了。”雪说:“可一个拥抱能维持多久?”夭笑:“是啊,一个拥抱能维持多久?一秒,还是一辈子?”推门而进,浓浓的烟味迎面扑来。打开门,任烟味慢慢溜走。夭蹲下来,望着倚着墙壁坐着睡着了的姚。夭伸手触摸着姚的眉,笑着;“你既然给不了我要的,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站起来,打开窗。风扑进来,夭捂着脸,呜呜的哭泣着。“妹妹,你为什么哭呢?”转身,面色苍白的女子站在不远处,轻扬嘴角。夭叫着:“姐姐。”夭向女子走去。女子说:“妹妹,不要过来。听我说。”夭停下,轻声的道:“姐姐,你是在怪我吗?”女子笑着,:“不是这样的,妹妹,我已经想清楚了。海底虽然没有眼泪,没有欺骗。可是,那无边的黑暗比那眼泪,难过更叫人无法忍受。我已经受够了那黑暗带给我的凄凉了。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怎么忍心让你陪我受那罪?”夭摇着头,眼泪落下。她说:“不,姐姐,不是的。”女子笑着,走进夭。伸手拭去夭的眼泪。她说:“妹妹,你看你的脸是暖和的。如果你跟我住在那海底。那么你的脸将会和我一样冰冷,苍白。”夭握住女子的手。她说:“可是,姐姐。我不怕。”女子笑着,抽回自己的手。她说:“你不怕我怕。你是我最亲爱的人了。我绝不要你跟我一起受罪。我宁愿永远一个人,也不愿把你带入那漆黑的海底。”“夭,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醒来的姚半信半疑的问着。夭笑,走到姚的身边、抱住姚。她说:“姚,是我。你等我很久了吗?”姚抱住夭,泪落到夭的背上,姚说;“夭,不要,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怪我那天悄然离开。不是不爱你。只是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的身边跳楼?”夭笑,她说:“姚,那晚我不是要跳楼。我只是想知道在风里的感觉。你想啊。我这样的年轻。又不为生活而忙碌着。我为什么要自杀呢?”姚放开手,不可置信的看着夭。他说:“真的?”夭笑,踮脚吻住姚的唇。啊!多么暖和的唇啊。姚喃喃自语的说:“夭,为什么你的唇总是冰冷的?”夭笑着,紧紧的抱着姚。依稀之间,似乎看到养母的身影。夭叫着:“妈妈,妈妈。”醒来,才发觉只是梦里的身影。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却依旧睡得香甜。夭笑着,在身边人的唇上轻轻吻着。姚带着笑意,但是并没有醒来。穿上衣服,赤着脚,走到窗边。看着繁华的街景。“夭,好久不见啊。”夭打了个寒颤,转身。看到的是男子的背。夭胆颤的叫了一声“爸爸”。男子背对着夭,笑着:“夭,你还记得我这个爸爸?”夭低下头,低低的道:“爸爸,原谅姐姐,原谅姐姐。她并不是故意的。”男子笑了起来,带着不自在,他说:“故意?什么叫不是故意的?”夭叫着“爸爸”跪了下去。男子说:“夭,我对你们姐妹俩好不好?”夭跪着,落着泪,轻声的啜泣着。她说:“爸爸,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和姐姐的好,都是真心的。可是,我知道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男子叹息一声,他说:“夭,你不需要如此的害怕我。我并没有怪你们。领养你们是我的意思。在领养你们的时候哦,我就知道会有危险的。你们养母也知道,所以她是不同意领养你们。只是对你们的怜悯让她退步了而已。”夭没有开口。她跪着,低低的啜泣着。男子说:“第一次见到你们,我就知道死神在你们的身边。你们有着花一般的容貌,脸上挂着的是水一样轻柔的笑意。眼里装满的是温顺与柔弱。你们就像那躲在花苞里的花儿一样的娇嫩,让人心生怜惜。可是,那冰冷的死神却与你们站在一起,面带着微笑。我听到那死神在问我。他说:“要不要救她们?”看到死神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们的养母。”男子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我与你们的养母结婚二十五载,从未红过脸。只是因为婚后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才会特意去孤儿院的。我们本来是打算领养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的。我们以为没有孩子的家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家。男子微微偏头,却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他说:“夭,还记得吗?那是个春天。你们站在孤儿院的楼顶上,凝望着远方。脸上荡漾着水一样轻柔的笑容。死神同你们站在一起,望着我,带着冰冷的笑意。宋词里有一句词“何人解系天边日?免使繁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说的多好啊。那个时候我就是那个有心解系天边日的词人,而你们是我园中的繁花。我以为我能系住那天边日。鬼使神差,我决定领养你们。”院长很吃惊,你们的养母坚决反对。我不是个一意孤行的人。所以我也没有再坚持下去。可是,当我因为好奇而向院长打听你们的一切时。那怜悯的感觉以铺天盖地的方式涌来,把我淹没。你们的养母也是个心软的人,在怜悯的眼泪中。她放弃了保护自己的决定。”夭掩着脸,啜泣着:“爸爸,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男子说:“院长说你们是一个流浪汉送来的。包你们的小被子里有着两张二十万的支票。流浪汉说‘二十万是给孤儿院的,剩下的是给你们的。’流浪汉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要他把你们送到孤儿院来的。说完这些,流浪汉把你们交给院长之后,就走了。你们姐妹的肩上各自有着一个字。院子用你们肩上的字为你们当你们的名字。”“我把你们当初花园里残留的一缕红,枉费心机想留住你们的繁华。有时看着你们两个人,我的心总忍不住心疼与恐惧。你们一个战战兢兢的躲在角落观察着我。一个却躲在角落里用死神一样冰冷的眼神窥视着我。不仅是我感到恐惧,你们的养母也感觉到了。她不停劝着我,她说总有一天你们当中会有人做错事的。我不是不在意那种恐惧感。在那种恐惧感中我常常能看到自己灵魂从身体里离开。我也想过做一些防备措施。比如说送你们去寄宿的学校,或者送回孤儿院。可是,我总是下不了决心。你们是那么的美,你们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你们不贪不嗔。时时带着水般的笑容,宛如两朵莲花,在风里摇曳。”为了你们的去留,我与你的养母吵吵闹闹,再也找不到恩爱的痕迹了。其实你们的养母对你们也很舍不得的。只是她无法真正的接受与死神同住的事实而已。所以我们虽然一直吵吵闹闹,却从没有真的决裂。男子说:“夭,我说的对吗?”夭哭泣着:“爸爸,我知道。我知道妈妈和你都一样的爱我们。”男子说:“后来我们离婚是因为你们的养母亲眼看到夭拿着菜刀站在我们的床边。我没有见到拿着菜刀的夭,所以我不停的劝说你们的养母,那不是真的。但是她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了。她只是问我,离婚还是不离婚。”男子的泪落了下来,打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男子说:“夭,我与你养母二十五载的夫妻啊。为了留住你们。我们的婚姻说离就离了,你可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你知道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的那份心痛吗?”夭哭着着,没有回答。男子说:“夭,你知道吗?我不怨自己领养了你们。我也不怪夭杀了我。真的,我一点都不恨她。可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她杀我就杀我。可她为什么。为什么要砍烂我的脸呢?为什么要砍烂我的脸?她砍烂了我的脸,我怎么去见你们养母?我怎么照镜子?”男子缓缓的转身,夭摊在地上,望着那转身的男子。眼泪大把大把的滚着。“夭,你怎么了?”姚扶起夭,轻声的问着。夭笑着:“没什么。”姚抱起夭,把夭放到床上。姚温柔的拭去夭脸上的泪。自己的泪却滑下。他说:“夭,你知道我不是个专情的人。就算我对你说我爱你,你也不会信的。我也无法相信自己是爱你的。如果我真的爱你,我不会不给你名分的。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真的相爱,不会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我们能相遇能进入彼此的世界。但我们不会留在彼此的世界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我们不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不管我们是不是相知相爱的。“人们常说尘归尘,土归土。我们也如那尘和土一样。是无法在一起的。不管我们有多么的相知相爱。到头来我们都会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不一定是因为外界的原因,我们的内心其实充满争执。我们迷恋着异界的相遇相知相爱。却谁也没有勇气抛去从前的一切。“前方是不可预知的,而后面是我们各自的故土,所以我们无法执手前行。我们只是牵着手,在相遇的地方逗留。当无法在逗留下去的时候,不管我们有多么的舍不得。我们都会松开彼此的手。虽然我们不说珍重。但我们都知道这一放手就永不会再有牵手的时候了。”夭笑。伸手去接姚落下来的泪。夭说:你们男人在爱情这方面总是比女人会说。当你们心中有爱的时候,你们就会不知疲倦,不计得失的追着你们爱的女人说那个爱字。你们会为了自己爱的那个女人的一个笑颜而不惜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心爱女人的一句赞美你们会逞英雄做到女人的要求。不管是有理还是无理的。那个时候的女人,对你们来说是夜明珠。虽然卖给别人可以得到无数的财富。但你们绝不会让别人染指的。你们好比海中的蚌。你们用自己的流水似的青春年华去保护着你们爱的那个女人。”可是再多再热烈的爱也会有尽头的。就如那被冻住的水,总有一天会融化的。当你们心中的爱渐渐消失渐渐冷却。女人的微笑,赞美,对你们来说依旧没有了任何的意思。你们不再在乎女人的一切了。迫不得已你们买着几朵玫瑰,强颜欢笑的说一个爱字。然后把玫瑰丢给女人,逃命似的溜走。不管女人的脸上挂的眼泪有多苦涩。爱消失或者被冻却。那些残留的记忆也不完整的时候。你们便开始厌恶女人了起来。你们厌烦女人的微笑,鄙视她们的赞美。你们像一个醉酒之后醒来的人。你们会蓦然发现自己亏大了。于是,你们勃然大怒,在勃然大怒中计算着自己亏了多少。然后把那吃亏的地方用钱来掂量。你们用钱来衡量一切,一遍一遍的计算着。最后算出一个天文数字出来。面对着自己算出来的天文数字,你们会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傻,有多蠢。舍不得离开你们的女人,为回忆而不忍心走的女人。你们会骑在她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却还觉得自己划不来。那些看清了你们,不甘受气的女人会干脆利落的离开。面对着离开的女人。你们会忿忿不平的把她们拖回来,把自己算出来的天文数字一笔笔的算给女人听。要她们偿还。无法偿还的你们就要她们用后半辈子来补偿你们。爱情,自始自终都是你们男人的游戏。你们可以爱一个女人爱到天长地久,也可以朝秦暮楚。当你们的女人不再爱你们而离开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把女人拖回去,或者一顿毒打。没有人会指责你们,他们只会骂那个女人活该。水性杨花,打得好。当你们厌倦了身边女人,把她像破衣服一样丢弃时。依旧没有人会指责你们的,他们只会说那个女人没本事。当你们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时。依旧没有人会指责你们,他们只会说那个女人是红颜祸水,害人不浅。夭望着眼前的男子,低低的说:“你明知你给不了我名分,你明明知道一个女人看重的就是名分。既然知道自己给不了我名分,你又何必说什么爱我呢?如你说的那样,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既然我们都知道我们只能相遇相爱而不能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们要做的只是退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姚哽咽着:“可是,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放弃你?”夭笑,抚摸着姚满是泪水的脸;“一个男人最贵重的莫过于膝盖与眼泪了。我不是复古的人,我也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但对我来说。男人还是应该像那巍巍青山的。若做不了青山,也应如一块磐石般坚硬无比。一滴男儿泪会带给人震惊于感动。太多的眼泪就不值得珍重了。正如女人的眼泪过分泛滥,便是一种无能了。我不否定你对我的爱,以及带给我的温暖。是的,我不贪心,不需要你整天整月的给我温暖。我需要的只是几个小时或者几分钟的温暖。而你的确给了我几小时几分钟的温暖。是的,你做得到我的要求。但是你知道我需要温暖的时候是哪个时候吗?我并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才需要温暖的。因为有些时候无比寒冷所以我需要你的温暖。姚说:“你爱我吗?”夭笑:“怎样是爱、怎样是不爱?你看中的是我的年轻容颜,不贪不嗔的性格。如果我没有年轻的容貌,不贪不嗔的性格,你不会对我有感觉。我看中的是你让我心动的眉眼,唇上的温暖。如果你的眉眼不让我心动,你的唇上没有我要的温暖。我也不会对你有感觉的。”姚说;“所以我们之间谁也不曾亏欠谁?我们各取所需?”夭笑:“是,是这样的。”姚抱住夭,他说:“可是为什么我无法回头?”夭笑:“你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姚说:“借口,为什么要借口?”夭笑:“有了借口,退回去之后就不会心生愧疚了。”姚说:“夭,知道吗?不管那次你站在窗台上是看风景还是跳楼,对我来说,带给我的都是对你的绝望。所以我决定不再来见你,不再想你。可是越想忘记你,却越在乎你。因为在乎你,所以我调查了你的过去。”夭笑:“知道了我的过去,是不是对我心生怜悯?是不是更爱我了一点?”姚说:“是,因为怜悯所以我更爱你了。”夭说:“那么娶我吧。”姚的身体一僵,无言以对。夭笑:“不管怜悯是等于爱,还是大于爱。它都无法改变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上的人。如你说的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你有心与我一辈子,却无法屏蔽那与生俱来的害怕。所以再多的爱,再多的怜悯也不能让你抛弃你的世界。”姚不语。夭笑:“你不必对我有什么愧疚或者不舍。我知道你不是个专情的人,而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个讲贞洁的人。”姚放开手,黯然的走到窗口。推开窗,俯下头,望着华丽的街景。夭笑看着姚的背,闭上眼。沉沉的睡了过去。
怜悯=爱或者大于?
礼服已成,雪赞叹着:“多美的啊。”夭笑着望着礼服笑着:“一辈子一次,自然要用心做啊。”雪摸着礼服上蓝色的花,问:“这是什么花,好像开了却又似乎没有开。”夭笑:“彼岸花。”雪说:“瞎说,彼岸花是墨绿色的。”夭笑并不反驳。雪说:“穿上给我看看。”夭笑着点头。雪拿着礼服。同夭一起走进试衣间。褪下身上裙子,镜中的人腰肢纤细。雪说:“夭,你名字里的夭是哪个夭?”夭微微一愣:“逃之夭夭的夭。”雪轻轻哦了一声。要看着镜中雪的脸色,微微疑惑道:“怎么?是不是肩上字和我说的不是同一个字?”雪笑:“怎么会呢,哪有自己的名字也会记错的啊。”“多美啊,”情不自禁,雪再一次赞叹了起来。雪说的不错,镜中的人真的好美。正要换下礼服,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夭笑着,穿着礼服。同雪一同走出去。“瑞,是你?”夭有点讶异叫着。瑞望着夭,失了魂般。雪笑着,走进瑞,在瑞的肩上拍打着:“怎么,没见过美女吗?”瑞回过神来,笑着:“夭,真美。”夭笑着:“有事吗?”瑞点头道:“你有时间吗?”雪笑着:“夭,那我先走了。”夭点头。雪朝着瑞看了一眼。快步的离开。坐在车内,看着瑞开车,夭笑着:“瑞,不会是听故事听入迷了吧?”瑞笑,看着夭:“是啊,还想听一个。”夭笑:“听什么故事?还是爱情故事或者鬼故事?”瑞回过头,轻声的说:“你的故事,你的过去。”笑凝聚在脸上,夭偏过头,看着车外。瑞说;“不愿意?还是无法启齿?”夭说:“要知道我的故事很简单,你知道去查一下就知道了。”瑞说;“我想听你讲,你说过的如果你的故事能让我心生怜悯你愿意告诉我。”夭笑,看着瑞。她说:“你要怜悯做什么?多爱我一点吗?”瑞点头。夭笑:“我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你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瑞说:“不,很重要。我需要对你多点爱。如果我能够更加爱你的。那么我要在你做新娘之前把你抢回来。”夭笑:“怎么抢?不择手段?”瑞说:“是,不择手段。”夭笑,以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讲着自己的过去。“我与姐姐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听那里的人说送我们进孤儿院的是一个流浪汉。流浪汉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给了他一笔钱,请他把我们送进孤儿院的。”夭看了瑞一眼笑着:“他们都说那个女人一定是非常漂亮。你信吗?”瑞点头。夭笑着:“是啊,你们都信。我和姐姐也相信。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我们送进孤儿院呢?”瑞没有回答。夭笑着讲下去:“人家进孤儿院是白吃白喝,而我们却是一个富翁的姿势进去的。我们的被子里有着两张二十万的支票。一张是捐给孤儿院的。一张是留给我们花的。因为有了那二十万。所以我和姐姐不必像那些孤儿一样,充满着自卑。我和姐姐在孤儿院过的很开心。因为我们没有自卑,所以我们和别的孩子玩不到一块。不过这并没什么。我和我姐姐一样过的很开心。唯一能叫我们难过的是我们没有家。院长说会给我们找一个家的。我们很期待。一直期待到我们十五岁。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姐姐有了一个家。因为那家人只需要一个女儿。我留在孤儿院。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姐姐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可是我还是很快乐。因为姐姐有了一个家。家,对所有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对我们家是那么的珍贵。我天天盼着姐姐来看我。她说过等她有了家,她一定会记得常常来看我的。姐姐从没有骗过我。我天天站在孤儿院门口等姐姐。等啊,等啊,等啊,等啊。”夭把等啊这两个字不停地念着,浮现在眼前的是孤儿院门口站在的自己。侧头,瑞看到的是夭缓缓落下的眼泪。瑞的心疼了起来,却无法说出安慰的话来。说了无数的等啊的夭,停了下来。侧头看着窗外,又接着说下去:“从温暖的南风等到萧瑟的秋风还是没有等到姐姐。我不再等了。我相信姐姐就像那些坏孩子说的那样,有了家就不在要我了。我不再等了。她不要我这个妹妹了,我也不要她那个姐姐了。我不再等了,可是就在我不等了的那个时候,姐姐回来了。她在寒冷的北风里回来了。回来了,姐姐回来了,但是她把笑声弄丢了。回来了的姐姐不会笑了。她不停地哭着,哭累了就坐着,像块石头。我与她说话,她都不回我。我叫她姐姐,她也不理我。我问院长姐姐怎么了。院长不告诉我,他只是说医生会治好姐姐的我天天陪着姐姐,看着医生给她打针,喂她吃药。可是打了那么多的针,吃了那么多药的姐姐,还是不会笑,不会说话。后来姐姐被院长送进了医院。他说姐姐的病要去医院才能好。十六岁生日的那天。没有蛋糕。姐姐也不在我的身边。我很生气,我要去骂院长。我要叫院长把我和姐姐的二十万给我们。我们要离开这孤儿院。我怒气冲冲的走进院长室,院长扑在桌上,他的肩膀不停地抽搐着。他哭了。我知道姐姐死了。因为每次孤儿院里里死了孩子,院长都会这样哭的。我大哭着,跑过去打着院长。我怪他是他害死了我的姐姐。院长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我。他任由我打着。我哭着打着,手没有了力气我就去咬他。我咬他的手,我的脸上沾满了他的血。后来我被别人拉开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姐姐。姐姐还是不会笑不会说话,她看着我落着泪。我也哭,我抱着姐姐一起哭。我说我要带她离开孤儿院,带着那二十万去过自己的日子。没等我开口要那二十万。院长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他递给了我两张支票。他说,那笔钱他一直没有用。院长说是他害了姐姐,他对不起姐姐。在我的追问下,院长把一切告诉了我。原来收养姐姐的那个人是个衣冠禽畜,他根本就没把姐姐当成女儿。他不仅占有了姐姐,他还虐待姐姐。而他的妻子也恨着姐姐,于是他们夫妻一起虐待着姐姐。院长几次去探望时,他们都威胁姐姐,不准姐姐说出来。那一次,院长如果不是把钥匙落在那里,那么他就永远不知道姐姐过的是什么日子了。院长报了警,那对夫妻进了牢里。可姐姐怀孕了。我问院长姐姐的孩子在哪,院长说姐姐生下来的是个死胎。他把那个胎儿葬在竹林里了。哭,我大声的苦,除了哭我还能做什么?姐姐还是那个样子不笑不说话,叫她吃饭她就吃,叫她睡觉她就睡。夏天,从前的夏天我们都爱穿那种露出点背的裙子。可是姐姐再也不能穿那种裙子了。姐姐的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剪刀划的,有香烟烫的。也许是因为我付出了太多,或者是因为我的眼泪流的太多。姐姐一点点的好了起来,她会笑了,也会说话了。但是她还是不快乐。她是为了我才笑,才说话的。我知道姐姐想念那个胎儿,所以我常常把姐姐带到孤儿院楼顶上。在那儿可以看到那片埋葬着胎儿的竹林。孤儿院的日子安静的如一条浅浅的小溪,缓缓的流着。十七岁,没有蛋糕,不是院长忘记了,而是我不愿意要。我与姐姐站在楼顶上看着那片竹林。姐姐笑着,我也笑着。就在这一天,有人把我们姐妹俩一起领养了。养父是一个魁梧的男子,养母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他们的眉眼荡漾的笑意。他们对我和姐姐都很好。可是,姐姐却总是忧虑着,害怕着。她不敢说话,也不敢出门。渐渐的养母不再喜欢姐姐了,她要养父把姐姐送回孤儿院。养父不同意。于是养母和养父经常吵架。最后他们离婚了。离婚了的养母住在另一个地方去了,她时常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她那拿礼物。她常常给我和姐姐买礼物。那一天,养母给我电话了,她说她买了两条好看的裙子。让我去拿。真的,那两条裙子真的很好看,雪白的,上面盛开着细细的梅花。我穿上了裙子,带着姐姐的那条裙子,兴匆匆的回家。一路上不是有人回头看我,我知道自己的裙子很漂亮。回到家,敲门却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有浓浓的血腥味。爸爸扑在地板上,姐姐坐在床边,地上铺满了血。我以为是做梦,我把爸爸翻过来,爸爸的脸已经被砍烂了。姐姐的手腕上割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夭笑,侧头看着瑞,说:“后来法医鉴定尸首之后,他说爸爸是被姐姐杀死的而姐姐是自杀的。”瑞停下车子,侧头看着夭,并没有说话。夭笑:“瑞,你信吗?我姐姐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她怎么能杀了养父呢?还有,她为什么要砍烂养父的脸呢?养父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姐姐怎么下得了手呢?”瑞说:“夭,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我的答复。”夭笑,打开车门,说:“告诉我,怜悯等于爱还是大于爱?”瑞说:“用怜悯来衡量爱情并不可靠。”夭笑:“为什么?”瑞说:“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男人的怜悯还能称作是爱情。但弹指红颜老。等年老的时候,那怜悯就不再是爱情而是施舍了。”夭笑:“我不在乎,爱情与施舍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瑞说:“我现在无法告诉你我的答复。我需要时间。”夭大笑,用力关上车门,掉头跑开。瑞坐在车内,看着越跑越远的夭,泪流满面。
豪华的婚礼,夭在雪的扶持下完成了婚礼。陌生的房子里有着面精致的镜子,床头放的是夭要的那尊观音菩萨。那黄金做的观音大士站在金色的莲花上,莲花瓣上站着钻石做的露珠。伸手,手心一片冰凉。摸着莲花瓣上的露珠,夭低低细语着:“观音菩萨,最慈悲的神啊,告诉我我这样做是对的吗?这钻石真的值得我用青春,灵魂交换吗?”观音虽是最慈悲的神,可一尊金子做的观音是没有心的。没有心哪来的慈悲?夭知道这黄金做的观音是不会回答自己的,她笑着站起来,走到镜子前,褪下礼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深深的吸进一口气,缓缓的转身。一声尖叫之后,她失去了知觉。醒来,看到的是雪。夭扭头,泪滑到了枕上。雪幽幽的说:“夭,我不知道你曾经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背上会伤痕累累。我以为你知道的。只是看到你肩上的那个字,问你自己的名字时,才知道你早已经忘记了自己。”夭咬着唇,血从唇上滑落。雪说:“夭,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夭难过的说:“雪,与你无关。”雪说:“是,你的事确实与我无关。可是我想安慰你,不想看到你这样的难受。”夭拭去泪,舔去唇上的血。笑看着雪说:“雪,我的丈夫呢?”雪的脸变色,她说:“夭,别用这个称呼。”夭笑:“我们的喜酒你都已经喝了为什么我不能用这个称呼。”雪低下头,低低的道:“你见到了他就会知道的。”洁净的小院,洁白的房子。随处可见的都是那些哭哭笑笑的人。夭微微讶异的说:“雪,我的丈夫怎么会在这?”雪不语,只是加快脚步走着。洁白的病房,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医生坐在那人的对面,认真倾听着。夭疑惑的走进,看着那絮叨的人,吃力的说:“你是我的丈夫?”絮叨的人抬头,看到夭像见了鬼似的跳了起来。他尖叫着:“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不是我的女儿。我娶的人不是我的女儿。”夭看着那人尖叫着重复着那几句话跑出去,看着那医生跟着跑出去。无法回过神来。雪低低的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美男子,又有着不菲的家业。那个时候有许多的女人粘着他。他是一个花花大少。后来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夜总会的小姐。长的很漂亮。他为了追到她,曾经在媒体面前发过誓。他说,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染指别的女人。他说如果他违背了自己的誓言,那么他将无人送终。谁也没有在意,因为每天都有男人这么发誓的。开始他确实做到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还是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并且被人拍到了相片。那个时候他的妻子已经生了一对双胞胎,据说那对双胞胎的肩上都有着一个字。一个是逃之夭夭,一个是妖艳的妖。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他有一对双胞胎就是了。他的妻子不知道是怎么知道的,她并没有吵闹。她显得若无其事。而媒体们却借着他发过的誓在报纸杂志上添油加醋的渲染着。因为他的妻子没有举动,媒体们吵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安静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那女人却抱着两个孩子消失了。后来女人回来,穿着一身鲜艳的红,吊死在花园的树上。那两个婴儿却不知所踪。”夭笑,带着肝肠寸断的笑容:“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我的亲生父亲在神的见证下成为了夫妻?”雪的眼泪滚下:“夭,这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夭笑着,肝肠寸断的笑着,朝着门外走去。她喃喃着;“我和我的亲生父亲在神的见证下成了夫妻。我和我的亲生父亲在神的见证下成了夫妻。”笑着,喃喃自语着。夭走着走着,雪站在原地,看着夭落着泪。醒来,看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女孩。看见夭醒来。女孩欢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如风铃似的动听。她叫着:“哥,哥,她醒了了。”夭坐起来,看着女孩朝着门外跑去。不时又跑了进来,身后多了个男子。夭笑:“瑞,你妹妹好漂亮啊。”瑞笑着,看着夭。夭微微低下头。女孩笑着:“夭姐,叫我莲。”瑞看着妹妹,笑着:“莲,你去叫妈把粥热一下。”莲笑着:“哥,人家想多呆一下也不可以啊。”瑞笑着说:“好吧,那你慢慢的呆着吧。我带她出去吃。”说完,瑞伸手去抚夭。莲笑着:“好了,我去就是了。”莲转身离开,不时回头偷看着。确定莲走开了,瑞才挨着夭坐下。轻轻吻着夭的唇。夭温顺的躺在瑞的怀里,回应着瑞的亲吻。许久,瑞放开了夭。他看着夭的双眼,低低的说:“夭,嫁给我!”夭笑,望着瑞的眼:“怜悯等于还是大于爱?”瑞笑着,拥夭入怀,说:“如你说的怜悯大于爱。”夭笑着,然后又嚎啕大哭了起来。瑞紧紧的抱着夭,让夭的泪落在自己的怀里。站在平静的海面上,夭叫着:“姐姐,姐姐。”没有人回答,闭上眼,没有风从耳边掠过,夭忽而慌乱了起来,她放声的喊着:“姐姐,姐姐。”呼喊声顺着海水朝每个方向飘去。夭向前走着,不停的呼唤着。没有尽头,夭也无法走到尽头。夭走累了,她停了下来,落着眼泪。眼泪像珠子一样,一粒粒的沉进海底。不知何时夭的不远处飘着一具尸首,那尸首穿着白色的裙子。夭无法看到那女子的脸。夭向那具尸首跑去,那尸首却有灵性似的向前飘着。总是与夭隔着一段距离。不是很远也不是措手可及。夭拼命的跑着,那尸首却飞快的朝前飘着。夭跑着,跑着,跑着。双腿一软,倒了下去。怜悯大于爱,瑞说的不错。怜悯真的是可以大于爱的。夭知道自己喜欢上了瑞的家,还有他的家人。瑞的双亲各自开着一家公司,莲十六岁在读高二。他们都是温文尔雅,笑容从不渗着其他的含义。一个月之后举行婚礼。这是瑞说的,夭同意的。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夭就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夭期盼着那个日子。夭与雪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望着那缓缓下落的夕阳。雪说:“夭,老天总算是对得住你了。”夭笑着看着雪说:“我感激老天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归宿。”雪笑,看着夭的眼,说:“夭,你会捍卫自己的好归宿吗?”夭笑,不解的问:“捍卫?为什么要捍卫?”雪看着那夕阳,低低的赞叹着:“多美的夕阳啊!”夭看着夕阳,笑着:“是啊,好美。可惜美的东西都是留不住的。夕阳,青春。”雪说:“是啊,有心解系天边日,可惜无力留住那匆匆而过的流年。”夭笑:“雪,无缘无故说这些凄凉的话做什么?人活着就是为了看时间怎么流过的。”雪说:“时间是为了人的存在而流着的。”夭与雪相视而笑。“你们在笑什么?”瑞面带笑意的走来。雪说:“因为开心所以笑。”瑞说:“那你们又为什么开心呢?”雪说:“问这么多做什么,你不烦我们都觉得烦。”瑞说:“是吗?”雪点头,瑞走到夭的身边,弯着腰,握住夭的手。雪笑着站了起来说:“知道你们恩爱也不用秀给我看啊。”夭抽出自己的手,朝着雪笑着:“哪有啊。”雪说:“没有就没有。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瑞说:“不多坐一下吗?”雪笑:“坐着看你们秀恩爱吗?”瑞笑着,夭说:“那我送送你。”雪说:“他舍得吗?”瑞带着笑意站在夭的身边没有说话。夭下了秋千,笑着:“走吧。”雪对着瑞挥挥手,算是道别了。夏的夜素来是平静的,洒着满天的星光,等着太阳出来。很多时候,夭和瑞就坐在秋千上,披着星光,低低的说着话。碰到莲在家的时候,夭还会给莲讲故事。莲对夭是无比的敬佩的。夭讲的故事一般都是些名著。不同的是那些名著都是很长很长的。如果去看的话没有三天是看不完的。而夭只要几个钟头就能讲完。莲听完一个故事总是会赞叹着说:“夭,你怎么能做到的?”夭笑并不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瑞的父母有时候也会来听故事的,同样他们也惊讶不已。夭讲的故事他们大约都看过的,叫他们惊讶的是夭讲故事时并不是什么都简化的。许多时候夭是直接用书中的原话来讲的。夏的夜虽说素来平静,却也有恼怒的时候。滚滚的雨带着喧闹的雷和暴躁的闪电,淹没了天。夭同着瑞的家人,坐在客厅里听着雨的喧闹。莲半是哀求半是撒娇的缠着夭讲故事。瑞说:“夭,昨天不是讲了吗?要听故事自己去看书。”夭笑着:“瑞,莲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多讲一个也没什么的。”莲朝着瑞得意的笑着,挨着夭坐了下来。催促着:“夭,快讲啊。”夭笑,慢慢的讲了起来。夭讲的是紫式部的《源氏物语》。滚滚的雨喧闹暴躁的雷电在夭的声音里渐渐消失,所有的人都静静地倾听着,夭讲着,讲着。讲完了整个故事时,莲说:“我知道这个故事,我们老师说这本书是日本的红楼梦。”夭笑着说:“是吗?”莲点头说:“老师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不觉得。我只觉得这故事里的女子比不上红楼梦里的女子。”瑞说:“是吗?为什么?”莲说:“红楼梦里的女孩们虽然都被关在大观园里,但是她们依旧有着对生活的追求。有着自己的见解。不说那些有些身份的女孩,单单是那些下层的丫鬟,虽然做不了自己的主,但是却依旧有着自己的追求。源氏物语里不管是紫夫人,还是那些公侯小姐,她们把自己的幸福全部压在了源氏的身上。更叫人可怜的是她们把一辈子关在了那院子,却还充满了感激。”夭笑:“个人有个人的幸福定义。”莲说:“不管怎么说我是觉得这》《源氏物语》是无法跟《红楼梦》相提并论的。”瑞说:“说《源氏物语》是日本的《红楼梦》,也许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书中所写的女孩都是不自由的。”瑞的父母笑着看着他们争论并不说什么。莲说:“都是你们男的太坏了。”瑞笑着说:“关我们男的什么事?那些是道德世俗的错。”莲说:“你们男的不花心不坏心眼,就不会有什么道德世俗了。”夭笑着说:“莲,只是一个故事而已。”瑞说:“是我们男的不好,行了吧?”莲说:“我懒得跟你说。”莲笑着,跑到爸爸的身边,撒着娇说:“爸爸,拉二胡给我们听,好不好?”瑞附和着说:“是啊,爸。夭还从未听过呢。”瑞的父亲看着身边的妻子笑着:“你说呢?”瑞的母亲点点头。莲大喜:“我去拿二胡。”莲像只兔子般的跳开。瑞笑着搂住夭的腰,夭顺从的依着瑞。二胡。最哀伤的一种乐器。琴声飘起,莲挨着夭坐着,低低的说:“爸爸拉的是宝玉梦游太虚时,听到的《虚花悟》。”夭笑,耳边一闪而过的是雪说的话。雪说‘自从仙乐接走了潇湘妃子,怡红公子远游青峰埂上之后。潇湘馆便成了蘅芜君的燕子楼了’是啊,世人但知怜悯林妹妹,又有谁知道守着燕子楼的宝姐姐?琴声呜咽,莲随着琴音低低的唱着:“将那三春看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破,觅那清淡天和。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破?则看到,白杨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就是,人贪今富苦忙碌,春荣秋谢花折磨。似这般,生死关劫谁能躲?闻说到,西方报数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