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爱情长过时光

水犹寒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2-08 14:14 责任编辑:冰凝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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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惆怅的文章,一个女子,却为爱而无法爱,一个男子,为爱却无法进入女子内心。七七是勇敢的,他勇于挑战世俗去追求爱情,然而一菲却有些逃避现实的懦弱。有人说过,一场爱恋,如同一场生死。我想,大概就是如此吧。问好作者。

七七在网上给我发来邀请,她说,姐姐,看下玉照呗。

我撇撇嘴,有啥好看?还不是一个鼻子,一双眼睛,一张嘴。

她说话是不错,但如果摆放位置不同可是会直接影响到视觉效果的。姐姐到底漂亮到啥程度?

我失笑,丫头片子,整个一视觉动物。

然后她就相当委屈的说,姐姐,其实我是另有目的的,不看下,以后咱怎么相认?

相认?我说我一般都不会和陌生人随便相见。

她说是的,但是我姐姐是必须一定得见要见的。我想看看姐姐随便起来是什么样子。

我问这就是你所谓的目的?

她连续发过来五个食指一晃一晃的表情。说不是,我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

然后我的好奇心就像倒在杯子里的可乐不断溢出泡泡,我说是什么?

她说让我先看看姐姐吧,不然没门。

我说丫头,你不知道姐的好奇心就如空气里的臭痒层那么稀簿吗,不说算,谁稀罕。

不后悔吗?七七问。

不后悔,我说。

然后,我挂在电脑上的QQ突然间就莫明其妙掉了线。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秋天,虽然这是一个丰秋的季节,但这丰秋里面并不缺乏悲伤,无处不在的悲伤。就算现在只是初秋,同样无法另人心生欢喜,特别还是在拥挤而喧哗的车站。

我厌烦透了在这样的季节里只为等某个人而固守车站的情景。所幸,那个孩子并不是这么另人感到讨厌。

可是,当我在确认七七身份后的第一眼还是崩溃了。因为我真的没法相信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零,身穿白T恤蓝牛仔有着清朗笑容的男孩就是天天在网上管我叫姐姐姐姐的七七。虽然,他手上握有爱人杂志;虽然,他能准确无误的说出顾一美的名字;虽然,他能道出此翻我来接他的真正原因;甚至,他还能够细数顾一美和她家男人的恋爱细节……但我就是无法相信。

骗子,我说你们都是骗子。

七七追上来,直到钻进出租车还在不停的解释。他说你不能怪表嫂,是我拜托她不要说的。顾一菲,我说过你不要后悔。

我说我没有后悔,生气,只是生气。你明明是个男生,却扮女妆在网上和我聊了那么久。还有顾一美,什么都不说,一通电话三言两语交待夫家有小孩转学到我们镇上,这个孩子你知道,是七七,到时记得去接,具体自议。我说你们很爱演是吗?那好,继续。

七七从后座伸出手来搭在我肩上,他说姐姐你别这样,一开始我也是以男性的身份向你发出申请加为QQ好友的啊。如果不是姐姐一直拒绝我也不至于更换性别,是姐姐有严重的性别歧视症。

什么?性别歧视症?我不可理喻的叫出声,引来司机一阵侧目。我说搞清楚,是谁心怀不轨男扮女装接近我,是你有毛病吧。对,你连毛都有病。

哎……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好不好。面对我的不肯息事宁人七七也开始反抗,他说因为转学到这里并且周末即将住进你们家的关系,我只不过是从表嫂那里拿了你的QQ号想事先培养一下感情嘛。谁知道你非女性不加,并且还延续出后面一系列事情。好啦,我承认不该央求表嫂配合,不该隐瞒具体情况,但是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像个正处于更年期高峰的大婶。

更年期?大婶?我真的是快被这恶劣的孩子气疯了,索性闭上嘴巴一声不吭。与此同时,汽车猛的打个旋后剧烈的停了下来。好像,就连司机先生也看不下去了。

生了一下午的气,加上晕车,我感觉自己元气大伤,就连吃饭的力气也消失殆尽。打电话给老妈,我说今天不去你们那吃晚饭了。她也不问为什么,只是微乎其微的发出嗯的一声然后利落的收了线。

彼时七七捧着肚子死皮赖脸过来问什么时候可以用餐,他说太没天理了,这世道还有被活活饿死的。

我把话筒放到座机上有点幸灾乐祸的问难道您亲爱的表嫂顾一美没有告诉你我们家从来都不开火的吗?

他说是么?难道你们都是神仙,怪不得大婶您水灵灵的像个未成年美少女。

这话并不缺乏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嫌疑,听来却是相当受用的,我说你在夸我?好,免费赠送相关信息一条。要吃饭到我爹妈家去,他们就住在五公里以外的商业街上,不远。

然后七七就以光速闪到门口把我鞋子丢进来,他说你快点。

我说干嘛?

他说去吃饭。

我有……这么说过?

他说没有。但是我不介意跟大婶一起去。

我说那只是你的个人意见,七七,本小姐没有打算要出去吃晚饭的意思。

他叫起来不是吧大婶,不吃饭会出人命的。

面对他的一惊一乍我已经能够做到习以为常,语气尽量平稳的安慰道没事,会有人替你收尸。

然后他的叫声变得更尖更细,像被歹人掐中太阳穴的猫咪,他说没有人像你这样待客的。一会声音萎缩下来,至少,帮我叫份外卖。

我拿出手机看时间,说对不起,现在已经过了下午六点,没有外卖。

这话在七七看来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他一厢情愿的把我说的话当成是顾一菲生气后的连锁报复行为。他说大婶,我知道错了,您赏口饭吃行不?

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我说七七,这里晚上真的没有人做生意。你要知道,它只是个小镇,明白吗?小镇。虽然离市中心只有九公里,但还是请你记着,到底只是一个小镇。

还有,姐也不是那么小气叭叽的人,姐晕车,接你回来时晕的出租车。

那么,家里有可以吃的东西吗?

我说有,然后从放电视机的柜子底下拉出一箱方便面,喏,就是它们。

七七一边吸着还曲曲卷卷抱在一块的面条一边不可思喻的问大婶真晕车?

我说是,娘胎落下的坏毛病。

他又吸了一口泡面说听起来似乎挺严重的。

我说没有,只不过是就算左脚搭在车上右脚踩在地上也会晕的那种而已。

七七很没风度的笑起来,大婶你也太没出息了。

我说是,你有出息怎么不自己走来?现在,又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吃我的泡面。

小气,七七说大婶你真的是很小气哎,一点也不像个长辈的样。

我把他的头当木鱼敲,声嘶力竭吼起来,小子,这时候终于想起来我是长辈了?还有,姐也只不过比你大四岁,四岁,很了不起吗?

四岁耶,七七摸摸自己的头反吼道,大婶知道四岁是什么概念吗?就是当你已经知道自己吃泡面的时候我搞不好还不会闻它的气味。

我一下子挫败下来,是这样吗?当我已经知道自己吃泡面的时候你还不会闻它的气味?从来不知道,原来四年时间是真的可以隔开一段这么大这么长的距离。而那个人,当你已经知道自己吃泡面的时候,我又在哪里?

跟七七混熟了才发现其实他是一个很懂得体贴人照顾人的男孩。几个周末接触下来,他最常跟我说的就是,大婶,经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大婶,不按时吃饭容易得胃病;大婶,你天天窝在家里也没见有孵出一只小鸡或者什么的;大婶,听说电脑的福射对皮肤的杀伤力最大;大婶,秋天了,早晚记得多披件衬衫;大婶,你可不可以把自己收拾收拾,上次那只猫咪见到你后就不再出现过了;大婶……大婶……大婶……

总之在七七看来我的生活简直糟糕透顶,过得极不人道。他不明白“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的意义。

曾经,我理想中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种种菜,养养花,写写文,剩下的,就是为某人做他喜欢的事。而今,不管我多么努力都不可能过上向往中的日子。虽然我开拓了自己的菜园,植有自己的盆景,每月还有一笔不多不少的稿费。但我终究改变不了那样一个事实——他不爱我。

他说,你只是妹妹。

他还说,你会找到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幸福。他不知道,我的幸福,在他那里。

所以“悦”我的那个人已经离我而去,我“悦”的那个暂时还未出现,打扮得再光鲜亮丽给谁看?

七七说,你绝对不能忽视我这个“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后我只能说你的笑话很可爱。是真的很可爱,一个现就读高三,连小腿毛都没有的十七岁男孩竟然在我面前强调他是男人。我只能说,你可怜得需要人去爱。

七七说就算是因为可怜,那么你爱我吗?

我想这孩子一定是学习压力太大,要么自尊心太强。答非所问,我说我们出去吃饭吧。

如果继续呆下去,我害怕自己会和这孩子一起疯。他低垂的脸,以及话语里冒出的淡淡忧伤和无奈竟然让我相起了十七岁时的苏晨。天台上,他因生平第一封情书被拒而死去活来。我站在旁边,无从安慰,只是说,其实这个世界上爱你的人很多很多。然后他就问,那么你呢,爱我吗?他的头发垂下来,看不清脸和眼,只听见,他的语气很悲伤很悲伤,像拖曳了千百万次后的回音,一圈一圈,漫过来。

我定定的站着,静得连呼吸好像都不复存在,没有回话。

直到多年以后,我还是相信,他懂的,一定懂的。如若不然,他不会在我说有话要告诉他时对我说:你只是妹妹、你会找到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幸福。

这样的七七,像极了十七岁时的苏晨。

他的头发垂下来,又一次对已经走到门口的我发问:那么,你爱我吗?

我跑回去拉住他的手使劲往门口拽,我说别闹了好么,爸妈一定在等我们吃晚饭。

他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然后在我惊慌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反拉住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直到一个星期以后我还是坚持认为绝对不能轻视了大多数人看重的谐音忌讳。“4”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

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并不多,更别说去参加谁的生日派对。我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我的家,是很孤零寂寞的座落在通往市里公路上的一个拐角处,公路的左边是一条轨道,然后再往前四公里就是我爹妈的饭店。他们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出去做生意,开始还会回来,后来就基本上住那儿。这也是为什么我想吃一顿正常的晚餐都要骑车跑几公里的原因。

当天晚上七七又把他那辆新买不久的机车推出来的时候我对他说我不出去吃晚饭了。

他使力的手停下来,问为什么。

我说朋友生日,所以不去了。

听到我的话后七七明显兴奋起来,他说需要男伴吗?

我失笑,你以为参加舞会?就算是,你顶多是弟弟,知道吗?只是弟弟。

然后,我想起了苏晨,他说,你只是妹妹。我和他,同样隔开四年的距离。我是因了一美而认识的苏晨,他是姐姐的同学。

那年我十二岁,他跟在姐姐身后穿过我家凉亭走向龟池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正站在二楼走道上向他们张望中的我,我听到他对姐姐说,那是你妹妹吗?好可爱!顿时心生好感。

后来他常来我们家,以及一大帮和他同样年纪的男生女生们。他们说,他喜欢乌龟。

这话我自然是不信的,因为好几次我发现他盯住池子里的视线并没有追随那群藏头露尾的家伙们。他的眼睛,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就只有一个摇摇晃晃明明亮亮的影子,那个影子的主人是姐姐。

可是他依然对我很好,帮我补习功课,讲他们班上一些奇闻趣事给我听,或者久不久送来一本他曾经用过的辅导书。我喜欢看他认真解题时的样子,我不介意他爱屋及乌。

十七岁的时候,他终于鼓足勇气给姐姐写了情书。我记得他把信递给我时的神情,那里面暗含太多羞涩期待和不安。我记得他声音里的颤抖,几乎不成调子。他说小菲,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你姐姐,记得,叫她一定要看。

第二天,我还是原封不动的把信退回来。他没有接,沉默着走向天台。我跟上去,不说话。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在我的不知安慰下,这个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整个世界的男孩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问我,那么你呢?爱我吗?当时我十三岁,刚刚成功锐变成一个意义上的小女人不久,我知道爱的定义。

但是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知道,我的答案对他而言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他懂,他什么都懂。

直到多年以后,他和顾一美好上,继而又分了,我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他心里无比透彻。所以在顾一美决定要结婚的当天我去找他,我说,我有话要跟你讲。

他接水的动作停下来,问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要你火急火燎赶过来?眼神无比清澈。

我喘着粗气说,我……

他说别急,坐下来慢慢讲,妹妹的事哥一定会放心上。

我压一口水说我不是妹妹。

他说你是,而且只是妹妹。

我多年来的暗恋或者明恋就这样活脱脱被他一句简单到不行的话压得径渭分明。生生改口道,是的,我不仅是顾一美的妹妹还是你的妹妹,而如今,她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决定远嫁。那么你的幸福呢?还有,我的幸福呢?

他把头别向窗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到声音。我听到他说会有的,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找到属于自己适合自己的那个幸福。

我决定在朋友的生日派对上寻找他口中的幸福,擅自主张把它当成是一次庞大的相亲宴会。我想,我并不是非了苏晨不可。

所以,当我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明显把七七吓得不轻,他盯住我脸上的妆容和身上的行头不敢置信的问你确定自己去参加的是生日派对而非国晏?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因为清楚,所以悲哀。

我出了车祸,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悲伤许久决定致电给七七,我说你来接我吧。他问你在哪里?这么晚了你到底在哪里?十分焦急担心的样子。

当七七风风火火赶到兴港大道的时候我依然坐在地上,头发散乱。他停好车立马扑上来说一菲你怎么了?

我努力把自己的嘴巴扯成鸭嘴,但是这样的笑容并不能让七七少担心几分,他依然不停的问一菲你怎么了?顾一菲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依然笑着说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还是不能够放心,拉扯我说起来,一菲你站起来,让我看看伤到哪了没有?

我听他的话攀住他的手臂颤微微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膝盖很痛,让我以为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那种痛。地上留有一摊血,触目惊心,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异常艳丽。如同我的爱情,因为绝望,所以妖娆。

七七说,怎样,站得起来吗?我不说话,眼泪掉下来。

他抱起我,像托住一朵白云,轻柔的放在车上。他说,我搭你回去。他还说,抱紧我。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一点四十五分。七七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膝盖坚持去医院。我摇摇头说不用,擦点红药水就好。

可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固执,他握住我的手用哄宝宝的口吻说,听话,我们去医院处理完了再回来。

我说不要,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还是企图抱起我。我推开他,第一次用这么大的声音朝他吼,我说我不去,拜托你不要管我了好不好?顿时,整个房间沉默下来,犹如一座废墟,连虫子都因寂寞久了而不愿意再出声。

直到好久好久,在我以为世间万物皆已入眠的时候,我听到他说,好吧,我去帮你拿药水。

看他脊背笔挺的走出去,又一次,我泪如雨下。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明亮亮的照耀天下。我看到它们从对面窗户爬进来,在墙壁上晒出一道道斑驳的影子,犹如,我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

我不应该因为一些无法面对的事而迁怒于七七。

可是当他敲门进来时的表情并无异样,甚至于说话的口气也并无不同,他说,你醒了?我扶你去洗漱,然后一起吃粥。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任他搡我进进出出,可是在他把一匙羹晶莹剔透的皮蛋瘦肉粥送到我嘴边的时候我还是尝到了泪水苦涩的滋味。我哑着嗓子说七七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把头别开不好意思的说没有,你这不是受伤了嘛。

我说你的谎话一点也不高明,我分明伤到的是脚而不是手。我有能力自己来。

他把勺子放到碗里说也是,你自己慢慢吃,小心烫。

然后我就十口气一匙羹的慢慢嚼,这一餐饭,是我有史以来吃得最漫长最美好的一餐。

水足饭饱后七七到底还是问我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我说因为一只狗仔的关系。当时我正开车在兴港大道上,一只小狗突然跑出来,我避开不及,所以连人带车一起摔。

七七说怎么会有狗,那个地方怎么会有小狗?

我说不知道,反正就是一只特可爱特纯白的小狗。然后叫起来,车?我的车?我的电动车?

他摇摇头,受不了的样子,说放心好了,昨天晚上我已经打电话叫同学帮忙开回来啦。一菲,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他一菲一菲的叫,感觉特暧昧不清,好像我们之间真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似的。我说我喜欢听你叫姐姐。

七七摆摆手说不行,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有本事照顾好我。一菲,让我照顾你好吗?

让我一生一世照顾你。

七七请了假,据说肚子疼。我不知道他平时肚子痛是不是都这么有表现欲?一会儿跑出去买零食,一会儿跑出去租蝶片,一会儿跑出去买汽水……他说,一菲,无聊了就吃吃零食看看蝶片,然后这里还有汽水。

我知道这个孩子真正的目的,他太纯净,学不来那么精湛的演技。然而有些话就连明说都不在需要。我只能说,七七,你也不舒服就不要瞎忙活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当时他正在削一只苹果,听到我的话后原本连成一条线的苹果皮掉下来。他说,没事,你是重患,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否则,就该天理不容了。

我想该天理不容的那个人是我,七七,你不能忘记自己转学过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我记得顾一美跟我提到过,她说他父母望子成龙心切,所以才决定把七七丢到这里来。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量他的心也跑不到哪里去。他们希望七七可以考上重点大学,光耀门楣。我不想他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上。然而这个有着清朗笑容的男孩竟告诉我说,一菲,你知道吗?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起照顾你来让我觉得更美好。

我说是这样吗?你确定?

他用无缘笃定的口气说是的,就像我相信自己活着而非死了。一菲,能活多久我爱你多深,没有永远。

我深深的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几乎被这个孩子真挚的眼神感动得神魂颠倒。我说,那么好吧,我们来做个约定如何?

他问什么约定?

我说如果你真能考上理想院校,我们交往。如若不然,我会离开。

他说好。我现在就去上课。然后捧起我的脸在额头上香了一下,欢天喜地出门去。

接下来,我们相安无事过了很久,直到次年送七七到市里参加高考的那一天,我选择离开。

对不起七七,原谅我没有勇气陪你一起遵守约定。因为我害怕,怕苏晨大我四岁不能终老的结论,怕你小我四岁同样殊途的命运。

其实发生车祸的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小狗。就像你所说的一样,那个地方怎么会有狗呢?只是,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心不在焉,完全是因为苏晨。这个我自始至终都在认为今生不可能会遇见的男人。

可是,朋友生日宴会的当天晚上,我到底还是遇见了他。306包厢里,他握住一个女人的手,站在电视机前含情脉脉的合唱情歌。

一曲毕,有人握着酒杯走过来,朝他喊:“苏晨,新婚快乐”。他笑笑,右手爬上女人柔弱无骨的腰枝。灯火辉煌处,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登对。

七七,你知道我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就像发生车祸的那天晚上,痛得我以为自己会随时挂掉,如果不是遇见苏晨,我也不会轻易的想要放弃生命。

你看我是多么的爱他,就像你那么的爱我一样。

我们所赋予的爱情,无论是于我,还是苏晨,都是单方面的,注定没有结果。所以,我还是走了。原谅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