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奶
李武的老婆生了孩子了,孩子在医院特殊护理,不能吸奶,老婆的奶涨得人疼,更怕得病。护士小姐的主意是让李武吮奶。这可为难了,在医院又不是家里。好在同房的家属理解,悄悄地躲开了。小说的故事平常而真实,却把病房的相互理解表达了出来,读后能给人思索和回味。
李武的老婆生孩子了,还是个男孩,体重是三点五公斤,白胖白胖的,俗话说:男孩随母,女孩随父,这话一点不假,小家伙长得特别像她妈,让李武高兴得连续几天都没有合眼。美中不足的是由于老婆在怀孕期间活动量太少,在医院接生的时候难产,生出来的小孩缺氧,直接送到恒温箱里面去了。这一下可把李武给忙活坏了。
李武的老家是安徽临泉县人,今年二十有七,大专毕业后毅然决然地来到南方开辟自己的一番新天地,先开始他在一个工厂里做业务,由于他不善交际,很不适应与人耍嘴皮子的工作,况且他所学的专业是从事产品设计的,于是又跳槽应聘到一家中型企业里做品质主管的工作。在那里他如鱼得水,每每自己设计出好的样品被老板认可的时候,他心里比喝蜜糖还要舒服,在那里工作没有两年,他的工资连续涨了两级,这还不是主要的,最关键的是他的为人处事赢得了一位姑娘的芳心,她就是现在的老婆瑞雪。瑞雪比李武小两三岁的样子,细高个,披肩发,一双浓眉大眼显得格外精神,她的老家虽说是河南的新蔡县的两个省份,距离却很近,进厂比李武早两年多,她也在品保部门工作,因为是老乡关系,相互之间沟通交流机会就多一些,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逐渐升温,最后通过双方的家长同意才确定了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小两口在工厂的夫妻房里住着,上下班达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怀胎十月,重于足月生产了第一胎孩子。由于瑞雪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上面有两个哥哥护着,叔伯三个没有女孩,所以格外亲热,嫁给李武以后又有他宠着、惯着,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就请假在厂里不上班保胎了,特别娇气,该生产的时候小孩留在产道里时间较长,有点缺氧,但问题不算太大,需要在恒温箱里观察一段时间。李武的妈妈本来说好的等儿媳生产的时候过来伺候媳妇坐月子的,谁料想就在准备动身的前几天飞来横祸,大儿子遭遇了车祸,整个身体被一辆大卡车碾了过去,还好,骨头没有大碍,但是车辆早已肇事逃逸,无奈只能用电话询问儿媳的生产情况,老两口在家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瑞雪那边的妈妈呢,也有情况,她老人家晕车,就是在家做小四轮都会晕车,还有大哥、二哥的三个孩子还小,没有人照顾,确实也根本出不了门,瑞雪的妈妈只得抱歉地给女儿连连说抱歉的话,李武只好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没奈何,只有让一通出来打工的亲妹妹请假一段时间招呼着暂时度过这一段困难的时光。
南方医院的儿科的生意特别兴隆,现在的社会孩子不要多了,小孩一旦有个头疼发烧了就要求住院。医院的走廊里住的都是病号,李武的老婆属于重症病房,总共有四家病人,有两家的病号的孩子都大了,好招呼,患的是感冒发烧的一般病症,只要退烧就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那两家看起来很高兴,打完吊瓶以后,他们就领这孩子出去玩去了,医院实在不是正常人呆的地方,不说卫生条件如何,单单儿科的小孩扎针时的哭闹就足以让正常人接受不了。还有一个也是属于工厂里的打工一族,基本条件差不多,相应地共同语言就会多一些。他们的孩子患的是脑炎,比较严重,所以他们经常呆在病房里守候着孩子,小两口都很实在,只要小孩的奶奶带过来吃的东西一定要让一让他们吃不吃,不吃一点的话他们就会不高兴。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李武他们对他两也很亲热,常常在一块交流打工的思想,没事的时候聊得很投机。李武的小孩已经呆在特殊病房里整整三天了,他们俩只能通过玻璃外罩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看着他安详地睡在那里,一动不动,绝对不敢肌肤相亲,唯恐带给孩子病菌感染会有大麻烦。瑞雪的奶子涨得很难受,特殊时期又不让母乳喂养,有专业护士用奶粉或葡萄糖维持着,护士建议李武到药店里买一个吸奶器使用,要不然奶水憋回了的话很麻烦,再想投奶,那机会就很小了。李武马上跑到同仁堂大药房买回来一个吸奶器,可谁知那玩意用起来很难受,简直是在折磨人,用了一次以后,瑞雪拒绝使用那个东西了。怎么办?奶子还是照样地涨,有时涨得生疼,直在床上打滚。请教护士,护士两手一摊,摇了摇头意思是没辙。不过,那位年轻的护士走了以后又折回来,俯在妻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咯咯地笑着走了。弄得李武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待护士走远以后,她问妻子护士给她交代的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妻子嗔笑道:“怕只怕你不敢做?”“只要把你的涨奶的问题解决好,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说吧,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急着表白道。妻子一听,用手示意他走到近前,同样俯首耳语起来。原来,护士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要李武吃奶就能解决问题,就怕他放不开面子,不敢做。李武一听也着实吃了一惊。碍于病房有外人存在,无论如何他也下不了那个嘴啊!谁知妻子很坦率地向临病床的病友说出了护士的意思。倒是那位大哥很开朗地笑了笑说:“这有啥子嘛!这是在医院,嫂子涨奶就如同有病,难道你情愿看到嫂子一直那样痛苦着,给病人解决病痛还有什么不好意思嘛!”一句话说得李武有点心动了。说得也是,这是在治病,于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狠狠心,紧握一下拳头,先环视一下病房,看到唯有的那一家病友的老公出去了,他老婆正在专心致志地伺候孩子,没有注意他,只有那个小孩等着两眼怔怔地望着他。他也顾不着那么多了,只好眯缝着眼,将脸凑到妻子的双乳前,像小孩允奶一样吸吮起来。他当时没有想别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可爱的妻子涨得难受,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一旦奶水憋回了,后果可不堪设想,他深知自己的那一点可怜的工资要是常年累月买奶粉的话,可就惨了,这样想着他反而不害羞了,感觉到这是一项非他莫属的神圣使命似的,他仔细品品味道,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童年时代哺乳的情景,只可惜那时还不记事,没有那种感觉。就这样在特殊的条件下他才又有了一次允奶的破天荒的记录,等妻子说已经好了以后,他才偷偷地挪开自己的脸,害羞地查看一下四周,确信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才放心。妻子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说道:“看把你吓的,好像偷了别人似的,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李武则笑嘻嘻地跑去监控室看他的儿子去了。
不几天儿子康复出院了,他们两夫妇租借一辆绿的欢快地回家了,临走还不忘给那个同病房的小朋友买一支康乃馨,预祝他的同病房的小朋友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