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

生长于光明中，笑起来温暖明媚的女子，隐藏于黑暗中，心中的幽暗却如同藤蔓一般，一根一根连在一起，长出绿色的叶，缠缠饶饶，无限延伸。

仿佛一切就这样落慕了，父母的辱骂，以及落日余辉下那个决绝的背影。

风吹过，轻浮过小陌的脸，轻轻的带走了脸上那行浅泪。

她在在门口，看着云燕提着行李，瘦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心里一阵无力，沉默无语的看着身边的父母，还有一直安静的等在身边的哥哥。

爸爸拖着略微疯狂的妈妈走回了房间，身边的顾铭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小陌那里，似若有所思。

结局就是这样吧。

爸爸妈妈知道那些由她授意，由别人口中说出的真相时，爸爸的震怒，妈妈的震惊，云燕一回到家里，妈妈便疯了似的开始打她，爸爸一直坐在那里抽烟。

妈妈一边打一边说，当我没生你这个女儿。

这时，云燕忽然起身，跑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妈妈一看，更加生气，将她的东西全部从房间里扔到了外面的草地上。

本来打算看好戏的小陌也被吓到了，慌忙去拉妈妈，可是此时的妈妈哪里还是那个每天早上起来对他们微笑，说吃完早餐去上学，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啊。

她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只是谈恋爱，难听一点是师生恋，父母的反应也实在太大了。虽然有些话说得有些过，可是，这两位新时代的知识份子依旧用的是中国最传统的教育。

不过，这样也好，小陌微微一笑。

请当我死了。

小陌打开手机时，便接收到这样一条短信，心里突然出奇的静。仿佛这个世界不存在了般，一切喧哗都静止了。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传来一阵浅浅的哭泣声。伴随着父亲的震怒声，然后是刻意压低声音的争吵声。

小陌冷冷的笑了，看来，大家都收到了这样一条短信。

多么不堪啊！

高贵的大小姐为了人生中第一份感情赔上了一切。

真的什么也不管了吗？不要父母兄弟，不要清白的名声，不要美好的前程。

李云，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实习的老师，会为这份昂贵的爱情买单吗？

他，买得起吗？

故事好像向着一个越来越有趣的方式在发展。

顾云燕，这样的你，还真是让我厌恶呢，小陌将手机扔到床上，翻过身拉过被子，带着微笑进入梦里。

“唉，听说了吗？三年级重点班那个高傲的顾云燕居然喜欢的是那个实习老师啊”

“是不是真的啊，师生恋，情节很严重啊”

“听说是真的，我听学姐们说他们俩在校园里还牵手来着。”

“不是吧，也太过份了吧，败坏学校风纪啊。”

小陌一路上听着这些议论声走进教室，一脸的无所谓。

过了教室，坐好，看了看身后那张课桌，无人照看的课桌上早已蒙上了灰尘，已经很久没来上课了。

顾云燕，看来这次，你是下定了决心的。

准备放弃一切跟着那个人啊。

顾铭背着书包淡薄的走进教室，四处看了一下，然后坐到小陌的身边，接着掏出书本，笔记，很平静，亦很冷漠。

小陌用手托住下巴，心里开始隐隐作疼。

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同情她吗？同情她的境遇，真是可笑，自己有什么立场去同情她，小陌在心中冷笑，姐妹吗？

这些年那个人可曾有一次将自己看成姐妹的，不过是玩具，想打说打，想骂就骂，不愿意见了，就随手扔进黑暗的角落。

一直生长在光明下的她如何能够了解一直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痛苦。

这些年，自己就没有过好过，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不再有任何争吵，但是，一下隐忍的只有自己。

况且，这一次是她自己犯的错，与人无由。

虽然一直这样子和自己说，但下了课，放了学，小陌一个人还是觉得要去见见这个名义上还是自己姐姐的人，想看看，离开家的这一个多星期，她到底是如何过的。

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出租房，里面除了一张单人床以外只有一个上了年代的柜子。余下的，便只有一张小桌子，根本看不出用处。里面连一件现代的家用电器都没有。好像将历史倒退了好几年。

地址是问人打听出来的，本来一路上还犹豫着，可最后还是站在了门口，伸出发抖的右手敲开了门。

她不明白这样的情愫，也不明白这样的顾云燕，她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有着骄傲的目光，将一切用余光收入眼里，然后优雅的生活。

可此时的她，正蹲在地板上拿着抹步用力的擦地板，看到小陌的到来，没有丝毫的闪躲，笑得一脸坦荡，将小陌迎进门时也只是错愕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那天，小陌和云燕在一起吃了饭，他们坐在大排档里，人声槽杂。

小陌不住的往云燕碗里夹菜，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几时有这样闲心。

十几年来，他们在同一张饭桌上吃饭，除了父母在的时候，小陌总是安静乖巧的为每一个人夹菜，其余的时候，她总是一脸冷漠。

许是不忍吧，小陌在心里说。

她把她当作长久以来的对手，只是这一次，让她如此轻易的失败，她实在不甘心。

现在的她，自己也很难理清自己的想法。

云燕坐在对面，一脸平静的叙说着这些日子的经历。和她与那个人之间的故事。

她说，我认识李云时并不知道他是学校里的新教师。他们只是在同一家书店选中了同一本书，之后，便以书的名义发展下来了。我并不清楚师生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也不知道这是件如此不被容忍的事情，而且大家把所有的矛头直接对准了他。，我更不清楚我和他的事情如何在一天之间被所有人知道，连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可以得他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真是荒唐，小陌摇了摇头，以她的认知，她无法去想这一切，也不能理解。

眼前的顾云燕还是几年前那个欺负自己目空一切的大小姐吗？这一切，似乎都乱了。

自从从云燕那里回来以后，本来不太安眠的小陌，开始失眠，夜夜难以入睡，就算是睡着之后也很快醒来，她总是睁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茫茫然。

在学校也是这样，自己，似乎也不懂了。

数学课上，周教师出了一道题目，叫小陌说出解释的方法，那是之前已经解悉好的题目，只是周老师认为小陌的解题方法特别，故叫她说出解答方法，供同学们参考。

原本应该对答如流的小陌在站起来之后愣住了，脑袋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等了许久，小陌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周老师有些不耐烦了，示意她坐下。

身旁的顾铭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小陌惊慌的低下头。

下课了，小陌仍有些怔怔的。

自己这是做什么，是在可怜她吗，可是，她够格吗？

小陌死死的握紧拳头，长长的指甲刺进肉里，而她，似乎只有在这们的疼痛中才能迫使人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放学后，我们一起出书店吧。

耳边传来低语，是顾铭，小陌抬头看着他，微低着头，梭角分明的脸。

那个人一脸平静。

小陌的耳根有些微微的发烫，不过在看到顾铭的表情后她又淡定下来了。

是在十五年前吧，从那个人把自己带入那个家中，眼前这个人便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除了冷漠平静的表情以外，就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表情。

他一直是沉默的，以安静的眼神旁观者的身份与父母，云燕，小陌一起生活。

他与她们一起生活了十五年，他叫她妹妹时，眼神是平静的；

他在牵着她的手时，眼神也是平静的；

在面对所有的关心与奖励与赞赏时，人也依旧是平静的。

对于这个人，小陌至今都还是不知，到底如何相处，才是最好的距离。

没有人知道他的欢喜忧愁。因为没有人能明白他。

他不似云燕，快乐与忧愁带在脸上。他不似小陌，欢喜与忧伤内敛，永远表现出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无谓快乐忧愁，永远是云淡风清的表情，但小陌在心里，总是认为，他，不快乐。

要去吗？依旧是冷冷的声音。

然后小陌感觉自己点了点头。是点头了吧。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顾铭约自己，不正常，自己答应了，就更不正常了。

不过，不管正不正常，他们还是在放学后一起来到了书店。

小陌望着那一排排一列列的书，一愁莫展。

要什么，我找给你，顾铭低着头，一脸平静的看着比自己小半个头的小陌，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啊！小陌低头应了一声，一脸茫然。

她抬起头，看着顾铭，一脸茫然。

自己是来买书的吗？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真是让人混乱。

顾铭，你这坏蛋，无端端的对我示好吗？感觉自己有些微微怒了。

不用了，小陌摇了摇手，冲顾铭笑了笑，我自己去找。

那好，找好了就呆在门口，不要乱跑。顾铭一边藐视关心的嘱咐，一边走开。

他是不是忽然良心发现忽略了我十几年，现在想好好扮演哥哥这个角色，小陌歪着头想。

可能吗？

貌似不太可能吧，小陌扯着扯自己的头发。

大家彼此忽略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忽然注意到自己，难到是因为顾云燕。

想想小陌又摇了摇头，在妈妈赶走她时，他也一脸与事无关的表情，所以，怎么可能。

脑海中不断的跳出新的想法然后又很快否定，感觉有很多东西纤绊住了自己的思绪，就好像光明明明就在眼前，而自己却视若无睹。

顾铭选好需要的书后缓慢的向收银台走去，小陌就以那样一个茫然的样子站在门口，顾铭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笑意的情愫很快的一闪而逝。

什么也不需要吗？

嗯，好。小陌点了点头，闷声说。

顾铭把一本英文词点递给小陌，小陌愣愣的看着他。

电脑上说这是本好书，你英语成绩起伏有些大，依旧是平稳的语气。

小陌的脑子晕晕的。

顾铭付了账，牵着有些傻掉的小陌走出了书店。

他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受刺激了。

一路上，小陌偷看了顾铭三十七次，每次盾到的就是顾铭平静的脸。

亘古不变的表情，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怪人啊，怪人啊！

一路上，小陌都在心里嘀咕。

大家似乎都在刻意的遗忘顾云燕。

她的名字在这个家不再被人提起，房间，也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小陌偶尔郁闷的时候，会偷偷的跑到顾云燕的房间，看到一切安好的样子，心就会安定下来。

在顾云燕离开了，这个叫家的地方后。

小陌默默的打理着一切，每次遇到妈妈欠疚的眼神时，她会上前温柔的笑，轻声安慰，会去默默的打扫爸爸的书房，将他发火所扔掉的书画整理好，放回原处。

饭桌上，她会乖巧的向父母寻问工作的情况，然后把学校发生的一些高兴的事情说给父母听，偶尔，顾铭也会搭上一两句，父母的嘴角渐渐也有了隐隐的笑意。

这个家，似乎在慢慢的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似乎，她假装的乖巧温柔也换不回父母的真心的笑。就算她什么也没说，可并不代表她没有看到妈妈躲在云燕的房间里偷偷的哭泣，不代表她没看到父亲那越抽越利害的烟。到底是疼惜的，父母对她。

小陌坐在顾云燕房间的梳装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一脸冷漠。

为什么会那么讨厌顾云燕呢，她似乎应该仔细想想。

是因为从进顾家大门，那个漂亮的少女就用斜视的眼神看着自己，美丽的眼神中倒映出的是自己的渺小。

是因为她永远一副先入为主的观点，无论什么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然后用尖锐的语气漫骂自己。

还是因为她永远一副拒人千里的表情，就算是自己的刻意讨好，她也一脸嫌恶。

所以，她今天有这样的下场，是她自找的。

顾小陌，你真虚伪。

看着镜中的自己的脸，不住的冷笑，多么阴暗啊！

顾云燕，你到底是输了。小陌听到心底里有个这样的声音冷冷的说。

李云在顾家将顾云燕赶出家门后，两周后便被自己所在的学校开除了，理由是生活作风有问题。

生活作风问题，这还真是一个极具争议性的话题。

小陌在校公告栏上看到这个消息，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

动作还真是神速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出了这种事，校方当然会马上处理，而且是严惩。

这下子，你要怎么办？顾云燕。

小陌，耳边传来顾铭的声音，为什么没有等我。言语中颇有责怪的意味。

小陌没有应声，依旧看着那则公告。

然后，顾铭的目光穿过了小陌，落到了公告栏上。

她以为她会开口说些什么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的只是牵起小陌的手往教室方向走去。

小陌偷偷的看着他，期待他对此事有个回应，好歹是有一声叹息也好。

可是，直到到达教室，那个期待中的叹息也未响起，小陌也只好放弃。

只是，对于顾铭的态度，她都怀疑，顾云燕真是他的亲姐吗？为什么从出事到现在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做。

小陌又去见了顾云燕。

对于小陌的到来，顾云燕很开心，拉着她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

她问，父母好吗？

好，小陌点头。

谢谢你，小陌，顾云燕眼中有一丝痛苦闪现。

是她看错了吗？

因为有你，他们才会好吧，不然会因为我有事过得很差吧，顾铭根本不会理他们，顾云燕看着小陌，眼神真挚。我很庆幸当初妈妈带你来这个家，妹妹。

妹－－－－－－妹，妹妹。

小陌吃惊的看着顾云燕。

顾云燕笑了笑，继而又说，或许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会那么胆大，虽然被赶出来了，可是一想到小陌，就会安心，父母以后就拜托你了。

小陌越过她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她画了妆，虽然很淡，可是眼尖的小陌还是发现了。

小陌一把扯过顾云燕的手，历声的说，你到底在做什么，什么事情需要，你居然画妆。

云燕扭捏的收回手，低低的说，他被开除，不工作怎么生活。

什么，小陌的声音又高了几档。

不是早就知道了，在看向公告栏的时候。为什么听到从她口中说出来时，自己仍被吓了一跳。

十几岁的女孩子去工作，而工作的地方需要画妆，这些，小陌都不难想，她工作的地方怎么会是好地方呢。

离开她，好不好，小陌听到自己这样说，甚至于是请示的口吻。

不行的，云燕慌了似的拖住小陌的手，带着哭腔。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无论是住廉价的出租房，还是三餐以泡面为食，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他会毁了你的，小陌猛得抬头。

真的什么也不要了吗？父母，铭，学业，前途。什么也不要了吗？

顾云燕捂住了脸，声音低低的，泪水从指缝中溢出。请，不要逼我了。

小陌终于夺门而逃。

她要怎么面对这样的顾云燕，就算她让自己的童年过得毫无温情，可到底，是妈妈把自己接到那个家的，妈妈说过让她们好好相处的，她到底是她的姐姐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即使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自己纵容刻意做的，只是，为了让她认输。

可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看到她那个样子。

她不断奔跑，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决心报复，就把一整条路给走错了。到了今天这一步，她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在讨厌什么，恨什么。

是顾家收留孤儿的她，给了她姓，给了她一切，如果不是她们，自己又应该是谁呢？又会在哪里，或许就在那个雨夜，毫无温情的死掉了。

年幼的顾云燕虽然并不待她，可是，还是有什么好吃的会分她一些，在她生病时会着急的哭，那些幼年时期的伤害早应该随时间涅灭了，而自己却不愿意放手，储心积虑的报复。

顾小陌，你就不配姓顾，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她在心底狠狠的说。

小陌，小陌。

身后传来顾云燕焦急的呼喊声，小陌止住步伐，回过头，看着头发散乱穿着拖鞋的顾云燕，狠狠的把自己抱进怀里。

你怎么……小陌话还未说完，顾云燕就呜呜的哭出声来了。

原来，小陌刚跑好来，楼下就发生了车祸，南昌她，以为是她，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感觉有一种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的感觉，疯了一们跑下楼，哭喊着她的名挤入人群，慌乱的去鄱伤者的样子，看到不是她，仍不放心的又追了一路。

小陌，我好怕，好怕，她边哭边喊，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任她将自己抱住，小陌忽然吃吃的笑了。

在漫长的时光中，她发她们之间只有一方认输，才会将这一切终结，可到底，她错了。

因为爱，因为在乎，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对方吧。

云燕的泪水终于让她明白，对于她，自己是不忍的，即使她认输，即使她过得不好，她也不会真正的开心。

刚走到家门口，便看到顾铭在门口倚望，小陌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温暖。

走到他身边。顾铭牵起她的手问，吃饭了吗？

小陌摇摇头，吸了吸鼻子。

顾铭微微下蹲，与小陌的视线平行。

哭过了。他问。

小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想帮她。

顾铭没有应声，他知道她说得是谁，于是，点了点头，牵着小陌往家里走去。

故事似乎不肯朝着完美的结局发展，非要以一种残忍的方式结尾。

小陌和顾铭看着眼前的李云牵着一们安静温婉的姜女从他们身侧走过。

李云并不认识小陌和顾铭，但小陌认得他。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只有他和云燕的照片挂在那里点缀着那寒酸的墙壁。

而眼前这位美女自己也是认得的，县长的女儿。

那个人是想以攀龙附风的方式逃离眼前的困境吗？

小陌走到李云面前，伸出手拦住了她。

李云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娇小的小陌，问，有事吗？

请问，你认识顾云燕吗？小陌甜甜的问，眼神貌似单纯。

李云的脸明显一怔。身子有些僵硬，迎着身边美女疑惑的眼神，他摇了摇头，肯定的说，不认识。

啊，小陌点了点，一副明白的样子。

她转过身走到顾铭的身边。故意扬声的说，明明就是那个和一中女生谈恋爱的那个人啊，不是才因作风问题给学校开除了。她看着顾铭，天真单纯的问。

男人啊！不都这样，顾铭斜眼看了一眼李云，淡淡的，一脸不屑的说。

李云带着那美女简直是落荒而逃。

凤凰木后是顾云燕那张惨白的脸和满脸的泪水。

小陌微微的叹息。扯着顾铭的手，走了出去。

明明是三个人约好的出行，不过是忘记买水。回来，却撞见了这样的事。

小陌走过去，轻轻的搂住顾云燕，轻声说。姐姐，我带你回家。

终究是疼惜，了解了所有事情的父母的叹息中允许云燕的归来。

离中，就在这一系列的事件发生与结束中匆忙划上句点。

终于毕业了。

小陌抚摸着那张毕业照，像是感叹般说。

如果不满，高中的大门随时为你大开，云燕冲小陌努了努嘴。

别，别，算了哪，小陌一脸苦像。

对了，我还要去画展。云燕低语，转过身，对顾铭说。

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回去，看好小陌。

什么叫看好我。小陌闷闷的。

自从回家后，云燕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课业上，关于那个人，便再未提过，她自己也有了明确的志向。出国，学画。因为三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颇多，所以大家发现了，安静乖巧的小陌，其实是个路痴。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便很难找准回家的路。所以便有了看好一说。

看着顾云燕优雅的慢慢淡出视线，小陌转过头，看看正看着毕业照的顾铭，他的嘴角微微牵扯，眼中似乎有了些许笑意。

他居然在笑，小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笑的缘故，那张精致的脸线条明显变得柔各起来。

小陌微微有些发怔，记忆中他是不笑的，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就像秋日里常见的阳光，温柔明媚不灼人。

顾铭歪过头，轻轻拍了拍小陌的头。

花痴。

小陌点了点头，继而明白是捉弄，微怒，大步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一脸笑意的顾铭。

他很散漫的走到小陌的身边。用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能放下以前的事，很好。

什么？难道，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小陌猛得醒悟过来。

顾铭不可置否，扬了扬手中的照片。

原以为自己隐藏得够好，却不料仍是有人在身后洞悉了一切，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知道了，那个人从头至尾也不说，只是附在自己耳边。一语道破。

什么人啊！她折磨他亲姐，他这么无所谓啊，还是，小陌，猛得想到，他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

所以，到底是怎样？

顾铭，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小陌在他身后喊。

他怔了一下，并不停，大步向前走，小陌在后面气喘吁吁。

年少，成长，伤害，迷茫，交织起来，几乎是篇长篇小说。

所幸的是，她们并未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遗憾的事。

因为，爱，一直存在。像光一样普照大地。虽然，阳光普照的地方也会有阴影，但，这些阴影早晚有一天也会散去。

如此，青春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