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情节铺排紧凑有序,案情发展有据可循,分析有理,有较强的可读性,语言有些粗糙。谢谢您的来稿,祝你写作愉快!
颐达公司最贵重的原材料银浆被盗走了五瓶,被盗时间就是最近几天发生的,消息是杨总礼拜二晚上十一点钟在他的办公室亲口告诉他的,绝对可靠。看着杨总面带责怪的表情,他深知若是追查不出来,他这个管后勤的总务主任恐怕就要有大麻烦了,所以他不敢怠慢,立马找来保安队长进行调查核实。
老周今年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大专毕业,中等个头,是一个面目和善而又原则性很强的好管家。他在这个公司已经干了六七年了,自从掌管后勤总务大权以来,从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常常是早出晚归地勤勉做事,深得台湾老板的赏识和信赖。记得去年老板新买的丰田小轿车停放在厂区外边,那天晚上,他习惯性地后夜查岗,刚走到厂门口,朦朦胧胧当中看到老板的小轿车内有人影晃动,他不露声色地隐蔽在拐角处观察动静,这一看不当紧,原来是两个偷车贼已经把车门子撬开准备偷走,他一见情况紧急,急得大呼一声:“抓贼啊,偷车啦。”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和偷车贼扭打在一起,值班保安听见有人呼叫,也都很警惕地拿着钢管出来助威,两个偷车贼一看出来那么多人,就只得弃车落荒而逃,老周和保安奋力撵了很远也没有追上。第二天杨总得知后,对老周他们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大加赞赏,并当场宣布奖励协助追逃的保安和他每人一百元现金。从此杨总对他越发信任了。
保安队长揉着睡眼蓬松的双眼,一副松腰懒胯的样子。被心急火燎的老周狠狠地训斥一顿,他气急败坏地说道:“这件事若是弄不出水落石出,咱们俩都得卷铺盖走人,你还不在乎呢!所有的责任都在咱俩身上,你知道问题有多么严重吗?那一盒银浆批发价也得两千元一盒,现在丢了整整五盒,你掐着指头算算,要多少钱?”队长听他这么一说,也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不敢造次,急忙毕恭毕敬地递给老周一支烟,献殷勤地帮他点上,然后自己也抽一支,蹲在老周的面前聆听领导的“分析”。
平时银浆的进货渠道都是从台湾空投过来放到老总办公室里面的冰柜里,需要领料的时候都是由丝印部主管找文员小丽签字领料,况且领料的时候还要交旧领新(用空盒换新银浆),就是工程部打样也没有权利领料,必须经过丝印部主管的签字才能领到。如此严格的手续怎么会出现差错呢?再说出入大门口都有保安严格把守,任何人不准携带公司的东西出去。往来业务的客户更不知道那个东西的贵重,也不知道在哪里放着,除了工程部的工作人员每次外出拿一些样品之外,还有电工外出修理设备,其余的再没有人敢私自从大门口冠冕堂皇地往外拿东西出去了。他们俩商量来,商量去,就是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现的问题,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先不露声色地找丝印部主管了解一下情况再说,通过对丝印部主管多年来的接触,他绝对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苟且之事,也就是说,他绝对可靠。
丝印部主管蒋平差不多和周主任前后凭技术应聘到本公司的,也可以称得上是元老了。当把他叫到办公室说明情况之后,他也大吃一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到周主任严肃的神色判断出这不是开玩笑,于是他很诚恳地向两位调查官描述领银浆的过程和细节,又说最近这两个月印刷铭板线路的订单比较多,好像是这一个月的月初他在老板的办公室一次性签字领出七盒银浆,可业务部的下单解释说这次的铭板线路又调整到月底再印刷,所以他就把领出来的银浆放到办公室的文件柜里,那个柜子除了工程部主管和我有钥匙之外,再没有别人有那上面的钥匙,我现在马上去看看那批银浆还在不在?说着他就要去车间办公室走去,老周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冷笑着说道:“我们都已经看过了,那柜子上的钥匙既没有撬的痕迹,也没有换锁,还依然是那把锁,你现在好好想想除了工程部主管之外还会有谁动过那个文件柜。”这一下,蒋平确实有点毛了,看来自己确实脱离不了干系啊!明摆着的,这一段时间工程部主管最近一个多月经常出差在外,对他的怀疑系数很小很小,问题绝对出在自己身上,他越想越怕,不大一会儿,他的头上渗满了因过度惊慌而出的汗珠。
为了尽快摆脱自己的嫌疑,他抓耳挠腮地回想最近一段时间所有能够接触到银浆的人。突然,他想起电工小代曾经问他要过文件柜子上的钥匙,他很神秘地向周主任悄悄地说道:“周主任,事情既然闹到这个份上,我不得不说出我所有的怀疑对象,我记得有一天电工小代曾经问我要过我们文件柜子上的钥匙,那是我们车间的二号丝印机出现了故障,他一时半会儿搞不定,于是要我的钥匙找二号丝印机的说明书,我就顺手把钥匙交给他了,其余的再没有人开过那个柜子。“
这个信息对他们调查这个案子来说很重要,既然小代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是他又是如何从厂区拿走的呢?正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还是保安队长提出说查看一下监控录像,看是谁从大门口携带东西过去了,就可以作重点怀疑对象。说干就干,他们一同来到监控室里,调出最近一个月内进出大门口携带东西的可疑对象,他们三个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们还重点注视着小代的外出情况,让他们感到纳闷的是,他每次出去都是准时下班,况且手里没有提任何东西。唯一的线索又断了,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问题出在哪里呢?厂区外围都是两米多的院墙,上面既有铁丝网,又有玻璃渣子,白天黑夜又有保安轮流巡逻,出货仓库又有三家部门联合把关,想拿五盒银浆进出的话真的很困难呀,平时携带东西出门的除了垃圾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老周一边着急地在监控室来回踱着方步,一边自言自语说道,“慢,垃圾,会不会是清洁工干的?”
一句话提醒了正在苦苦思索的丝印部主管蒋平,他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异常地分析说:“清洁工阿姨有机会进入我的办公室,还更有条件把五盒银浆不露声色地转移出去。对,咱们要查看一下清洁工的出行情况。”
经过蒋平这样一分析,把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大家再一次仔细查看了监控录像,发现有一次清洁工阿姨往外倒垃圾的时候神情异常,鬼鬼祟祟的,有重大嫌疑。怎么办?
要找证据,要人赃俱获,就需要乘胜跟踪追击。从监控录像上看清洁工阿姨拿出大门口的时间是大前天,按时间推算她还没有时间和机会转移出去,于是他们又找来保安班长前去清洁工的宿舍查看,找到证据什么都好说了,事不迟疑,马上行动。他们一行四人以检查宿舍卫生为由打开了清洁工的房间,在那个清洁工阿姨的床底下,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五盒银浆。由于事关重大,当晚,他们请示了杨总之后就把清洁工阿姨送到辖区派出所里去了。
据后来熟悉的派出所的干警审讯,那个阿姨很快就招供了。她说她偷银浆的目的是想卖给同样开办丝印工厂的老乡那里,对方承诺每盒银浆可以卖到一千五百元钱。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