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

风色小斌 短篇 悠幻玄谜 2011-01-20 13:56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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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一个天眼展开,以一个当事人的身份描写,增加了文章的可读性。文章开头埋下伏笔,层层悬念,迷雾重重,让人想一窥到底。故事的结局以一个有点诙谐的方式结束,从头到尾,男主人公都深沉睿智。但是最后还是陷在美女的温柔乡里。文章情节离奇,值得一读。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我从来都是早上10点半才到公司报道的,作为项目经理时间的自由对我来说才是一个月里面比工资还要总要的东西。

进入公司,和几个同事打了招呼,我径直就走到了老板的办公室里。今天老板找我有事,要不我也不会9点钟就过来报道。

“小谢把门关上。”

“哦。”

“以后要养成习惯,进来的时候记得关门,特别是进老板的办公室。你的身份在公司已经算是很自由了,但是有时候还是希望你收敛一点,太放肆会给公司照成不良影响。”老板说。

“是、是、是,你都跟我说了几遍了。”我调侃地说,根本不把她当做老板。

“坐吧。”

我坐在这位美女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然后拿起了放在她桌子上的新钢笔在手上把玩起来。我无法用过多的语言去描述这位美女老板的外貌,80后的女企业家如今是层出不穷,很多都是美女老板,而我眼前这位除了从金钱上可以算得是千万富翁以外如果把她摆放在模特大赛的美女中间,连比都不用比评委就给她一等奖。

“谢峰海。”她把双手合在一起靠在那张老板椅上叫我的名字。

“今天有什么艰难的任务分配给我。”我将艰难两个字说得很用力。

她看着我,良久,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文件的封面写着两个大大的字——“天眼”。

我将手中把玩的笔轻轻放回了笔筒中,坐直了身子,盯着这份文件。

“小谢——”她如此亲昵地叫我,声音带着一些矫揉造作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我抬起头看着她,与她对视嘴唇微微往口里收咬住。

“就公司而言你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对我而言你是一名专属的军事,你来公司3年,无论项目有多困难你都从未失手过,这一次……”

“我去。”我淡淡地说,挣扎了许久的内心萌生出一股冲动,不是为了利益,只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她看着我沉默良久,“你确定吗?”

“公司成立至今已经有7年了,从你19岁创业至今,唯一让你头痛的项目就是天眼。”我资料收到手上垫了垫歪着头故作轻松地说,“很多同行都不敢接手,我想……给我们公司一个改变,给你一个改变。”

“你知道……”

“生命危险?呵呵,无所谓了,我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承蒙你的厚爱,我已经把公司当做我的家一样看待。”我说。

她把身子往办公桌上一靠,看着我,又看看我手中的资料,上面写着天眼两个字,那两个字从她的黑色眼珠里映射出来。她说,“峰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今年已经26岁了吧,这几年我都忘情于工作,每年过生日都是你为我过的,如果不是你每年的6月6日我都会忘记那是我的生日。”

“王总你言重了。”

“我在想,26岁,按照正常的婚嫁年龄来说,我现在应该嫁人了。”

“呵呵,干嘛忽然说这个呢。”

“峰海,天眼项目结束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这个消息的突如其来并没有给我多少震惊,我只是觉得它是一个随时会发生的事情,无论时间地点,无论人和地利,它必将发生在我身上。虽然我们从未正式的约会过,唯一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仅限于她过生日的时候,但是在长久的工作中我们还是感觉到彼此的心心相惜,只是从未一语道破。

“我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继续说,“这几年我总忘情于工作,对不起。”

她第一次和别人说对不起,我觉得声音里蕴含的诚恳是非常饱满的。

也许是她始终是一个老板一个市场里的老狐狸的缘故,她留给我的印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老奸巨猾的感觉。我还是起了怀疑之心,这是不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和攻势?让我最后死心塌地地完成她长久以来的心愿,其实她不为我,而是为了项目。

然而,我却依旧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因为我为的是这个女人而不是项目。

“我愿意娶你,”我说,“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你放心。”

说完我转身就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我不想往下再去多听一些话语,因为她是老板,很多时候你是不能猜得出一个老板的心计,我爱这个女人,所以我宁可不知道即使她最终还是骗我,我也不想知道。

“峰海!”

她还是叫住我了。

我拉住了门把装作听不见她在叫我。

“峰海,等一下。”她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高跟鞋的脚步声硬生生地将我钉在我的手止步于抓住门把。

她抱住我,“你真的确定要去?”

心计吗?我心想。用手去扭动旁边的百叶窗将它合上。

“是。去为你完成心愿。起龙公司已经将1800万的预付款打到我们公司的账上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头吗?”

“不是这个原因。”她说。

我希望她往下说的话是,“我舍不得你。你离开公司那么久我会想你的。”

如此暧昧的话应该不会出自一个老板的口吧。我觉得她说出来也是挺艰难的。

她说,“传闻那个地方是个危险的地方,那里有食人族。”

我笑着说,“作为老板,你怎么开始相信那些不靠谱的谣言了。呵呵,你放心,我一定凯旋而归。”

我失望,她似乎还是关心她的项目而并非我,我原本想对她说,“这些话你是不是和前几任项目经理都说过。”可是我还是咽了下去。

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心中却如针刺般有些疼痛。

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她松开抱着我的手。

我走了出去,回头给了她一个微笑。随手关上了门。

天眼是一个县城,严格来讲它可以算是一个城市,无论从人口还是从建筑来说它的繁荣可以算得上一级。这是我从王总给我的资料上得知。可是天眼这个县城在中国地图,或者是本省的地图上是没有记载的,这个地方很难找,关于它的详细信息我也是只在一些冷门的网站上的谣言栏目看到过。听说是一个以世隔绝的地方,那里的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从不和外界通商,甚至连通信都未曾有过。

起龙公司的老板偶然一次外出旅游,乘着小舟误入一片树林,穿过一道又一道峡谷才到了那个地方。他看到那里的人穿着一些原始人类的装束,交通工具除了船就是马,非常原始。如果他能走进一片这样的市场,把先进的文明带入天眼,那将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可是,自从那一次以后他在没找到过这个地方。最终还是找到了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负责进行市场调查,对于一个项目的启动我们可以做出准确的预测并给客户提供有效的报告书,往往实现的几率都在百分之95以上。在市场调查这一块,王总的名声那是非常的响亮的。

可是,天眼……

我翻开资料,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些工作总结,是针对天眼项目的总结,上面有9个人的名字,想必这是前任经理留下来的工作总结——天眼的工作总结。其中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那个人叫“李锦鹏。”我有一个大学同学也叫李锦鹏。大学四年,我们一直都是舍友,他平时很少和我们说话,不过挺仗义很哥们儿。出来实习的那两年听说他去了一家市场调查公司以后就没有过他的消息,更让我记忆犹新的是——在班级的花名册上写着他的祖籍是:“天眼”

我翻开自己的手机,忙找他的电话,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在这个项目上那是多大的支持啊。

从第一条记录翻阅到最后一条记录,我手机里的号码除了以前几个舍友的号码并无此人的号码。对了!他不用手机的,大学四年他都不用手机。

“小谢。”一只手拍到了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

“王总!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呵呵,看资料这么认真哦,我进来你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是灵异事件呢。哟,你们都不关哦,待会亲密的动作都被员工看到了。”

“你少恶心。”她走过去关上门。

我将资料收了起来。我怕她发现我的举动,要知道做项目找以前的领导,那是多么大的禁忌。

“你在找这个对吧。”她扔过一张名片给我。

蓝色的标志,蓝色的下划线,名片上面烫金写着李锦鹏三个字,下面是他的手机号码。

我心头一收,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你们大学时是同学,这次的项目……我破例,无论用什么手段,如果能对你有帮助的你尽量和我提。我都会满足你。”

我看着她,神情复杂。

“今晚来我家一趟,我们一起吃顿饭,后天我派两个人和你一起去。”

“难得你主动请我哦。今晚我非去不可。”

她走出办公室,我立刻拨通了李锦鹏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提示音,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仔细地看了一遍名片上的电话号码。重新拨了一遍依旧是语音提示。李锦鹏难道换了电话?这小子,毕业以后还断了所有的联系,QQ也没有,详细地址也没有。要不我问一下以前的舍友吧。

水滴声的短信提示响起,我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打开QQ。

手机上面显示一串陌生的号码,下面的信息显示:“峰海,我是李锦鹏,这是我的新号。王总让我和你联系的。”

邪门,太邪门了。

我立刻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不可能!我是直接从短信提示拨通的号码绝非是错的。

再次拨通,再次是语音提示。然后接到第二条短信,“我这里信号不好,发短信都有延迟。我们还是短信联系吧。”

我打开短信功能,回过去“你现在是不是在天眼?你真的是李锦鹏?”

“峰海别来无恙啊,还记得你那次失恋想跳河自杀,是谁把你拉回来的。”

他这一句话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定心针。

我回道“锦鹏,很久不见了,项目的事情先别提,我明天去你那里,我们先喝两杯。”

“呵呵,好啊,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收拾一下,先这样,后天见。”

短信在这时候停止了回复。

打开王总王姗姗家里的门已经是晚上8点30分。我没有下班直接就和她回去,因为要买一些日用品,我先去了一趟超市。回家放好东西,开了那辆她给我买的奥迪Q7停在小区楼下。

11楼,A112室,一梯两户,这个小区的房子应该蛮不错,就是物业管理费稍微贵一点。我掏出预先她给我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的灯光昏暗,白炽灯未被打开,只开着单色调的彩灯——昏黄的那种。

桌子上的红酒倒得恰到好处,两个高跟杯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透亮。

一声“把门关上”让我随手合上了门。王姗姗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

“你一个人住?”我说这句话简直是废话,这些我事先都知道,只是应对这样的场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说话,示意让我坐到她的旁边。举起了酒杯。

红酒浸泡着我的舌头,沿着味蕾穿透我的全身,我喝了3杯。20分钟后我感觉到酒里下了某种药物——使我身体发热。

王姗姗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薄薄的内衣。我抱住她那一刻她用手挡了一下我的胸部,说,“我是第一次……”

无论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如果要欺骗我,这个血本似乎下得也太重了。我更加坚定了去天眼的信念……

第二天出差,王总派了两个人和我一起去,是分公司的同事,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我和王总在她的公寓前道了别。在这两个黑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条河边。

我看看表,早上4点30分——去天眼唯一一班渡轮。

穿过空无一人的马路,我们甚至都没有开车,来到一个从未来过的小河边,那里迷雾重重,岸边停靠着一艘小船,穿上有一个人穿着斗笠。

两个黑衣人同我送了船其中一个人给船家塞了50元,说,去天眼。

船开始进入迷雾,前方的景色全部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我用手机打开了QQ,上面有一条留言,是大学舍友小黄鹂发过来的,这使得我想起那天在QQ上问过他要李锦鹏的电话号码。摁下确定键,显示着一行字,“峰海,锦鹏已经死了4年了,你不知道吗?”

死了?为什么我还会接到他的短信。

水滴的声音忽然响起,不是有东西掉入河中,而是手机短信提示,上面是李锦鹏的号码,“我没有死,我在天眼等你。”

我倒吸一口气,装作这一切的发生我是一个不知情的人一样站了起来,船摇晃了两下子。我寻找回去的路。

身后茫茫大雾,身前依旧茫茫一片,回去的路断了!

我没有紧张,静静地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关上,记得刚才的新号还是4格,现在QQ掉了线新号也没了。两个黑衣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透过镜片我看不到他们的眼神。

“哥们,来两支不?”我掏出两只眼递过去。他们摇了摇头。

船家停止了划船的动作,那有节奏的哗啦声戛然而止,我知道,靠岸了。

“上岸!”

我们一个大步跨向岸边。

“诶我的行李!”我叫着转过头去,我们都上了岸,船却已经开走离开岸边有10米之远。

两个黑衣人像两把钳子一样抓住我两只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

刚说完,我眼前一黑,被套上了一个黑色布袋。

一路上我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唧唧咋咋的叫声,至少我知道天眼这个地方真的存在。

被拉开面罩以后眼前灯火通明,周围的墙壁布满了岩石。山洞!很像《西游记》里面那些妖精的洞穴。

眼前坐着一个眉大眼粗皮肤黝黑的大汉,身穿灰色西服长头发像方便面。

“爸爸,这个是公司有史以来智商最高的一个。”说话的是王姗姗。

我没生气,也没有大喊大叫,这一切我似乎早有预料。

在那大汉的疯狂的笑声中我并未感到任何的恐惧。

“好好好!这个好!”那大汉看着我留着口水,“今晚用最好的泉水慢火炖了吃。哈哈,女儿这次你真的立了大功了哈哈。吃完这小子我给你再生个聪明的弟弟。”

“食人族?”我说到。

“是的。”王姗姗从容的说。

“为什么要吃人?”

“我们家族有个传统人吃人,吃的人越聪明,生的小孩越聪明。”

“呵呵!”我轻蔑地说,“难怪你那么聪明。”

“拉下去!”大汉说。

“等一下!”王姗姗说,“谢峰海,你还有什么话要留的吗?”

“有!”我说。

“那请你说吧,我可以转告你的家人。”

我说了三个字,“我爱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我就被两个大汉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