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刻古铭心
爱情是漫漫人生中的一个劫数,就像一杯毒酒,明知道会伤的体无完肤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喝下去。浪漫的相遇已是一场烟花落尽,那个藏了许久许久的,却一直萦绕在身边的爱情诅咒,诅咒的可怕并不是死亡,而是等待的孤独和重生的悲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古老的诅咒,像无休止的噩梦伴随生生世世。故事的最后女主人公选择独生,结束这个无尽的诅咒。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故事情节丰富,一波三折,可读性强。作者文笔老练,人物刻画成功。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藤蔓绕指端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春三月,梦中所见的寒风刺骨已经消失殆尽了,眼前乳白色的墙壁紧贴着床,匀称的呼吸下尽是芳草萋萋的味道。
我不记得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躺在了这药水刺鼻的医院,总之醒来的时候,眼前只看见那满脸胡渣的男人,四十岁左右,满是倦意的眼中全数担忧地看着我。
“琪雅,你醒了……”听得出来他激动地哽咽,像是得到一大包糖果的小孩子一般手舞足蹈,不大一会儿一堆医生护士踩着凌乱的步子赶到病榻前,检查的功夫很快得出了结论:“一切正常,可以出院……”
“徐叔叔,这是我家?”疑惑地打量着这座古堡式的别墅,伸出手来轻轻叩响大门的锁,推门而入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在来的路上,从这个胡子拉渣的男人口中依稀得知了一些所谓的前程往事。
空白的记忆被慢慢充实,车祸前,我跟徐叔叔相依为命,因为从小失去双亲,自幼被徐叔叔抚养长大,就像是父女一般亲。车祸是生日那天,徐叔叔驾车带我出去游玩时不慎遇上的意外,意外让徐叔叔失去了那辆宝石蓝,还有差一点断送至亲的人的恐惧让他从此戒了开车的习惯。
大厅的挂钟,咚咚地敲响了正午时分,别墅很幽静,依着我的性子,应该是再适合不过的了,这别墅虽说已经不存在我的记忆中,但当我走进去的一刹那,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曾经拥有,大脑一片空白却是生疼生疼的撞击,不由得蹲下身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想来是该想起一些什么,却又是想不起。
“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了。”徐叔叔温润的声音响起,身后推着行李箱缓缓走进房间,一阵温和:“我想,你需要在这里好好静养。”
静养,是啊。
自从搬来之后,好像除了徐叔叔,就再也没有谁来过这里,有时候会很好奇,但每每看到徐叔叔幽幽的眼神,总忍住了好奇,抱着自己的书本,闲适一旁,躺在秋千椅中,悠然自得地看起书来。
很奇妙的感觉,这座古堡式的别墅,总给了我无尽的遐想和沉思,总闲不住,偶尔会拿起碎花本,翻开随意一页,记下不经意间一个闪念,回忆起的零星片段。
今天阳光很灿烂,阳台上的向日葵扬起了傲人的姿态,迎着阳光变得更明黄灿烂,洒着水浇灌着我的向日葵,眼及的地方,才发现那绿色妖娆的藤蔓开始布满了阳台下的一片通透,那盘踞的姿态好比胜利者的盘踞地,根深蒂固地紧紧缠绕,似乎到死都分不开的藤蔓,幽幽绿绿吸尽了光的明媚,土尽了暗夜的灰暗幽深。
曲径通幽处
大清早接到林妈的电话,林妈家里出了点事,临时来不了,早餐看来就要泡汤了。
林妈是徐叔叔请来的钟点工阿姨,平常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林妈五十岁,胖胖矮矮的,但很是亲切,平常也是我唯一得心说话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温柔中却又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三月的天还是有些微冷,晨曦的阳光不是很温暖,带着些许的凉风,披着披肩,钟爱的米色,在肩膀处加深了温暖的感觉。
踏着清风送来芳草的芬芳,总觉得步子也变得悠悠然起来,顾着周围的风景,竟无暇关注周遭的车辆,眼见着宝石蓝的敞篷一下子从身边疾驶而过,刹那间耳膜的震动让我摇摇欲坠,整个重心不稳,倒地的刹那,仿佛见到了温暖的天使。
“小姐,你没事吧?”紧张的口吻,脸色铁青,忧心尽显脸上,口气中带着一丝的微怒:“过马路,你还有空想心思?”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日子总是精神恍惚,难得出来走走,却遇上了这么一回事,有些尴尬,也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你的车没事吧……”
“你这个女人,真是……”眼前的男人,浓眉大眼,一脸的无奈,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异能奇兽般,瞪大眼睛塞给我一张名片:“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是人要紧,还是车子重要。这个给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现在有急事……”
不待我说话,这人总是一阵风离去了,起身缓缓看了一眼名片这玩意儿,贺哲峻峰,KSU公司总裁,没听说过的公司,可能是我从未关注过徐叔叔以外的公司吧,不熟悉的公司,更是奇怪的名字。
路上起了一阵大风,手中的名片顺着风儿飞走了,无影无踪,转身缓步离去,却未曾发现身后那不远处的宝石蓝敞篷车已经停下来,后车镜反射出贺哲峻峰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竟是那阵风将名片吹回了他的车盘上。 `
似是故人来
傍晚十分,天边的红云渲染了整个浩瀚的长空,我不喜欢红色,但是惟独对天边红云依然情有独钟。
徐叔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披星戴月了,他很忙,每天都来去匆匆,难道不知道忙碌的生活早已经染白了他的头发吗?
“徐叔叔……”站在书房外轻轻敲响房门,虚掩着,柔和地光线从屋子里传来,没得到允许的我轻柔缓慢地悄悄走进书房。
“这是……”徐叔叔靠着椅子睡着了,盯着他手中的相片,一阵好奇之心悠然升起,“她?”
“你怎么进来了。”徐叔叔慌忙将照片藏到身后,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着,但转而镇定道:“有什么事吗?”
“那个是我吗?”我不由地继续那个话题,我分明看见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相片。
“恩。”徐叔叔淡然一笑,站起身温和着,将相片放在了抽屉柜里,淡然道:“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奇怪,奇怪的感觉,看着徐叔叔将相片塞进抽屉柜,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林妈一贯出现在我的卧室,拉开窗帘,一阵阳光进来,懒洋洋地深呼吸,伸伸懒腰禁不住呵欠连声,张开朦胧的双眼,林妈手中的包装盒已然在我的床头。
“这是?”抬首间,恰巧遇上微笑着的徐叔叔,一阵微风拂来,徐叔叔解答了我的疑惑:“琪雅,今晚的宴会希望你能参加。”
徐叔叔所说的宴会吗?
听过,徐叔叔公司庆典20年,邀请了不少名门贵族,上流人士参与,不过奇怪的是,徐叔叔一向不喜欢我参加热闹喧嚣的集会,不知这一次为何恳请我出席宴会。
米色的礼服,收腰的摆尾恰好将身型很好地勾勒出来,白色的肤质被衬托的更加明晰动人,这种灯光弥漫的暖色调,是我一贯喜欢的色彩。
徐叔叔的台风一向很稳健,成熟稳重,事业型的徐叔叔,虽然人到不惑之年,却依旧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女性驻足目光的亮光。看着徐叔叔在讲台上红光满面的致词,恍然间想起徐叔叔好像应该找个伴了吧,有一个人陪在他身边该是一件幸福的事。
“嗨,是你?”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一张清晰刚硬轮廓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哪里见过,好像?
“不记得了?”对方戏谑地耸耸肩,有些无语的样子:“看来,我真失败,游魂女,你这么快就把撞你的人给忘了。”
“是你!”我恍然大悟,猛一敲脑袋,想起来前些日子马路惊魂案,于是大叫了出声:“肇事者。”
“话可不能这么说。”贺哲峻峰突然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在我眼前晃了一眼道:“是你自己扔的,出什么事也不能怪我。”
“乌鸦嘴。”很不开心地冲了他一句,其实我本无心反驳,但是见着贺哲峻峰一脸无害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请大家尽情地舞蹈吧。”主持人不知何时上台来,挥一挥手,音乐就此响起,一阵悠扬传来。
“大人不记小人过。”贺哲峻峰一个躬身,一阵礼貌,虔诚地表情,让人看了不忍反驳,现场那么多人的眼睛,尤其看到了徐叔叔一脸疑惑的表情,不禁让我缩了缩头,低下头瞥了一眼贺哲峻峰,轻声道:“宰相肚里能撑船……”应着节拍,缓缓步入舞池,很神奇的感觉,仿佛在这个霓虹璀璨的灯光下,温暖我心的感觉贯穿全身,仿佛曾经也这么鲜明的明朗过,脑海中一阵闪烁,想抓住却抓不住,那是和谁,一同随着轻盈曼妙的音乐声,翩翩起舞。
“峻峰,你们认识?”徐叔叔不知何时举着酒杯来到我跟贺哲峻峰身边,音乐声结束了,我们也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试图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愉快的相识。”我随口说了一句,走过去撒着娇挽着徐叔叔的胳膊,横竖着眉头对着贺哲峻峰道:“叔叔你认识他?”
徐叔叔肯定地点点头,简单的做个介绍,我才知道原来贺哲峻峰竟是叔叔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大笔的生意都是和他家族事业合办的,算起来也相当于叔叔公司的一大股份。
向晚的风一向很舒服,可是今晚好像冷了许多,坐在车厢里,徐叔叔好像变得比之前沉默了许多,一时间车厢内的冰冷有些让人无从适应。
“是该找个人了……”徐叔叔字眼言语着,念念叨叨不知在说些什么,也许是说给自己听,又或许是说给我听的:“该放手了……”
副驾驶上的我,搬弄着指甲钳,修剪着指甲,半晌皱起眉头,一不留神剪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一阵唏嘘,回头瞥见徐叔叔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在车子停下的时候点燃了许久未曾抽过的烟。
情意正香浓
“馥琪雅!”这是我第一百零八次听到同样响彻云霄的叫声,出了贺哲峻峰还能有谁?
使劲揉搓着自己蓬松的头发,睁着惺忪的眼睛,盯着厚重的眼皮,撩开窗帘,冲着阳台下一阵驳斥:“贺哲峻峰,你疯啦,每天一大清早来这里发疯,我……”忍不住扔出一个枕头,却见阳台下一脸嬉笑的贺哲峻峰准确无误地接着枕头,一脸无害的样子。
“有人给你当免费闹钟不好吗?”贺哲峻峰自我陶醉着,一脸的虔诚但是很欠揍,总是一副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真的很气人。
“一起出去散散步,怎么样?”贺哲峻峰转成认真的表情,让我不由得也认真起来,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真不错,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秋意正浓,落叶已经洒落了一地的秋黄,踩上去发出了脆弱的呼叫声,那是在人世间最后的呐喊,试图挽留住在人们心中最后的心声。晨曦的空气清爽怡人,阵阵阳光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内心舒畅,全身的细胞都活跃着。
“不是说散步吗?”喘着气,迈着疾步,匆匆跟着,眼瞅着骑着自行车的贺哲峻峰,我一脸的郁闷,眼前这个一身运动装,却骑着自行车让我在身后跟着的坏家伙,非得活活把我累死才罢休不可。
“谁让你一直不出来锻炼身体。”贺哲峻峰优哉游哉骑着车,慢吞吞道:“我只好帮你锻炼身体,免得你每天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气血不足跑出来吓人。怎么样,有人免费当你的私人教练,你还话多。”
“谁要你当了。”我不屑地回了他一句,总是这样,我们两个每次见面不抬杠就是不习惯,每每总是较真的要命,紧跟着自行车车尾,发现坏家伙的车速又加快了,我真是欲哭无泪。
“好了。”突然停止的车速,瞬间刹车,伴着贺哲峻峰讨厌的声音,我硬生生收不住,一个踉跄撞了上去。
“原来你这么想投怀送抱啊。”贺哲峻峰戏谑着,扶了我一把,嘴角笑意荡漾,看着碍眼的灿烂:“不过我不介意。”
“我介意。”吼了他一声,眼见着贺哲峻峰的脚步微微向后移,我的嘴角不禁弯起来:“怎么,小女子的狮吼功尚可吧?这下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呵呵……”
“是啊,你一向都很厉害的。”贺哲峻峰莫名的严肃着,突然一阵悠悠然开口,眼神执着的炙热:“厉害地不知不觉就夺走了我的心。”
“呃……”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云,脑中一片空白。
“真是爱情麻木的家伙。”贺哲峻峰给了我一个爆炒栗子,嘴角微微笑着,温情地话语轻声道:“我喜欢你,再见!”哪有人这样表白的,才刚说完,一个转身将要离去,转身的片刻似乎清晰地看到了他脸上紧张过度的表情。
“就这么走了?”我停在原地,大声叫唤出声:“你不想听一听我的回答吗?”
“现在别说好吗?”原来贺哲峻峰也有紧张过度,忧心忡忡的时候,让我不由地笑出声来,升起了一股捉弄的念头。
“可是我忍不住想要给你一个立刻的答复。”我很为难的婉转着,支支吾吾片刻,大声道:“喜欢我,就跟我来吧!”
“琪雅!”贺哲峻峰眼见着我踩着自行车疾驶而去,脸上一阵惊喜,刚才憋足了劲红透了的脸庞,一下子阳光灿烂起来。
“等等我……”身后贺哲峻峰的脚步急匆匆追来,而我脚下的速度更快了,踩着自行车呼呼生风,阳光下,古道边,清风送爽,落叶纷飞处,追逐嬉戏,一场爱情追逐战拉开了接力的序幕。
灯火阑珊处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拿着柔软的毛巾,擦拭着湿透的长发,包裹着粽子一样的头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徐叔叔一脸发呆地出神坐在沙发上,似乎有很浓重的心事。
“今天跟峻峰出去了?”徐叔叔简单地问着,像是又自言自语道:“你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吗?”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让人看得有些奇怪。
难道徐叔叔对峻峰不满意,撇开心头的疑惑,一个撒娇道:“要是再改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有他好受!”我狠狠地扔出一句话来,想要让徐叔叔放下心来。
“既然你执意,那也只有祝福你们。”徐叔叔说完话,打破了一贯叮咛唠叨的作风,如此简单的对白还是头一遭,没来得及好好说上话,徐叔叔便已经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房。
夜深了,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下床悄悄走出卧房,书房的灯还是亮着,这么晚了,徐叔叔总是深夜还未眠,到底在忙些什么呢,一阵嘀咕着,突然间脑海中闪现了前一次那一幕,脚下的步子不由地迈了出去,有人说好奇心害死人,但人类终究还是舍弃不了好奇心,人也因为他更波折的活着。
“难道,你就这么快要离开我了吗?”徐叔叔的手上拿着的相片,一脸伤感,摩挲着相片,陷入了深情的回忆中,让人不忍看下去,这莫非是叔叔喜欢的人,听旁人提及过,叔叔以前有一个深爱的人,只是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生命……
莫非,就是相片上的人?
可怜的叔叔,还是沉浸在回忆的悲伤中,但愿他早日走出悲伤的境地,我在内心真诚的祷告着。
这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餐厅,跟峻峰相处的日子很快乐,每一天都让我有足够多的欢笑,足够多的幸福,常常想上天给予我的太多,总是有一种怕消失的感觉。
“别紧张,我妈人很好。”峻峰的手紧紧抓着我已经手心出汗的手,想给我一个安定的力量,这也那怪,见家长是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却一定要面对的,谁让我跟峻峰都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才让我们发现彼此就是要相守一辈子的人。
“妈。你来了。”峻峰的话刚出口,我变见着一个面色和蔼,却是眼中一阵惊讶的贵妇人出现在面前。
“馥琪雅,你没死?”
“伯母”
“妈”
面面相觑,方才紧张的心变成了疑惑万分和惊恐的心情,第一次见面怎么就?
“不好意思。”峻峰的母亲开口,慌忙中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才解释着:“你跟我的一个故人长得太像了,连名字也一模一样,真是太奇怪了。”
“妈,她是徐叔叔的侄女。”峻峰解释着,给我的身份做了一个加深的诠释,没想到峻峰母亲一下子瞪大眼睛,突然一阵恍惚,接二连三又像是明白的样子,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啊,前些日子听说徐立明刚认了一个亲戚,原来就是你。”
“前些日子?”听着她的话,我咀嚼着这句话,一阵疑惑,看着峻峰一眼,不禁开口道:“叔叔说,我从小就跟他生活在一起,怎么会是前些日子呢?”
“什么?”峻峰的母亲一阵嘴巴张大的样子,像是要活吞下一个鸡蛋。
“妈,你以前常提到的馥阿姨,不会就是跟琪雅一模一样吧?”峻峰迟疑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像是征求着母亲的答案。
“没错。”母亲的点头,忽然间给了峻峰一个担心的理由,如果是这样,那么徐立明留我在他身边,到底是何用意呢?
这场家长见面的原定计划,变更成了峻峰母亲的回忆研讨会,那是一个关于和我一模一样女人跟徐叔叔的爱情故事,故事是以悲剧收场,既然那个一模一样的女人死了,那么一模一样的我为什么会成了徐叔叔的侄女呢?想来,总觉得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不小,突然间让我觉得一阵冷意从脚底升起。
“琪雅,搬出来住吧?”峻峰的提议,也正是我想要做的下一步打算,远离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千年谜题案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徐叔叔的声音提高了八个分贝,一阵激动地样子,让我不由地加深了一些猜疑,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虽然这些日子有记忆以来,总是得到徐叔叔的照顾,但是心中现在筑起了一道堡垒不是那么容易就攻陷的。
“我已经决定了。”说着很肯定,不想给自己留有后路,打定了主意,开始准备收拾东西,转角处却见徐叔叔一阵摇头,双手负背,黯然转身离去。
对不起了,徐叔叔,原谅我,这么匆忙,我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呆在深度秘密的地方的人。
起雾了,什么时候的事,推开乳白色的窗帘,窗外的风丝丝凉意,看不清周遭的一切,脚下一阵冰冷,低头,才发现没穿鞋,光着脚站在寒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一阵阵白雾起的甚是奇怪,一阵恐惧却上心头,定睛一看,白雾深处突然有个人影。
“谁?”人影移动的速度很快,无暇顾及脚下的寒冷,追了出去,深陷在白雾之中,一望无边际,伸出手想要理出个头绪,却是千丝万缕的没有任何头绪。
“绮烟……”
“谨生……”
令人痛疼的叫声传来,一时间炸开了自己的脑袋,一阵空白交错黑白的记忆,突然间凌乱地平凑起来,只是断断续续,眼前的场景模糊地却又很清晰。
白衣女子一身绮罗,长袖挥,翩然舞,身旁蓝衣男子,一阵箫声,柔情似水望向女子,女子身段轻柔,舞起阵阵轻盈,自当是一脸深情回望男子,好一幅情深意切,古色古香的画面,美丽,但却给我带来了伤感的意味。
“我要你们不得善果……”突然间传来的惊悚的叫声,打断了这一幅美丽的画面,恍然间狂风大作,林间深处,乱花飞舞,风起衣衫舞,打折了的树干直直倒下来,硬生生地压倒了女子瘦弱的身躯,男子被阻隔在风数里之外,伸出的手却是抓不到女子的手,那最后一刻的眼泪不是为了伤痛而流,该是为了彼此而流……
“啊,不要啊!”从睡梦中醒来,一阵冷汗,双手紧紧捏着被子,不停地打着寒颤,这个梦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显现,只是那时候还不清晰,断断续续,这一次真实的让人恐怖,好像是要有预兆,还是什么可怕将发生,总觉得这一切不应该仅仅是梦这么简单,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迷信,现在一下子不得不开始相信起来。
“施主,前世红尘难相忘,终将红颜万古枯。”静华大师的话语在耳畔响起,那个得道高僧曾经偶然间给我卜卦,却是一脸的摇头,似乎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叫我解红尘,我到底要如何解红尘呢?
晨间阳光刚刚进到窗户的时候,我突然下了一个决定,没了刚开始执着要搬出去的欲望,突然萌生了一种窥探欲的意念,我想这个地方,应该有我需要知道的谜底,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了这么一个坚定,像是冥冥之中,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理由。
无悔爱迷离
“你的手……”不知道何故,峻峰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恍惚着,看我的眼神带着柔和地同时多了几分迷离和心痛,让我不由地觉得忐忑不安,总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徐叔叔跟你说了些什么?”禁不住还是问出了口,看着峻峰一下子愣住的表情,手上的水果刀划破了自己的食指,我便知道那番讲话一定不一般,找来了纱布缠绕在峻峰的指尖,听着峻峰呢喃的话语似乎带了很大的恳求道:“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怀疑了好吗?徐叔叔是一个好人,你很幸福,有那么深爱你的人。”
“难道你不爱我吗?”想要躲避他的回答,转换了话题。
“爱。”峻峰突然一阵点头,深情万千地看着,缓缓开口道:“我和他都爱你,因为幸福,所以爱着。”
“因为幸福,所以爱着。”
“因为爱着,所以幸福。”
徐叔叔那时和峻峰的谈话,结束的时候,两个人有了共同的心声,守护将延续下温暖的怀抱,男人之间的决定,往往忽略了被守护的女人的感受,而我正是这个被忽略的人,包围着的幸福,却让我找寻不到源头的光亮,一直深陷在这洪潭之中,上不去,也沉不下来。
偷窥别人的隐私的确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我更加小心翼翼地,借着徐叔叔不在的时候,悄然走近了那个神秘的书房,就是这个抽屉柜,什么时候上了一把锁,那当然是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里面,当下不知道怎的,一股倔强生出来,硬生生地砸断了那把锁。
“一定要记得,爱你,永远。”熟悉的笔记,照片下的日期,二十年前的十二月十五,不正是我的生日,二十年前的我吗?
看着笔记,这分明是我写下的字句,虽然没了之前所有的记忆,但是字迹是永远不会骗人的,二十年前,二十年后,依然年轻的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踉跄,伏着书桌,突然手下碰到了案几旁的玄鸟印章,墙上的壁画突然裂开一个大口子,机关,书房竟然暗藏机关,一时间惊讶万分的我,沿着裂缝走进了黑暗的长长索道,打着手电筒紧张万分的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这个未知的地下库。
偌大的地库,矗立着一个紫檀木柜子,身型有我一般大小,柜子有很多个抽屉,从上到下被标注着不同的日期,伸出颤抖的手,不知为何,心中慌乱不堪,苍白着脸色战战兢兢地打开了第一个抽屉,贞观二十三年……
那是一个藏了很久的爱情古老的故事,绮烟和谨生便是故事的主人公,一段缠绵的爱情得到了嫉妒的诅咒,那个咒语的可怕并不是死亡,而是等待的孤独和重生的悲哀。
受诅咒的女人,在长生不老中,永远看着心爱的人死去,而自己在爱人即将死去的前一年将会失去所有记忆,重新开始新的记忆。
受诅咒的男人,永远在四十四岁的时候,绝望地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牵手另一个相伴她一生的男人,自己则是落寞的离去。
因为诅咒,他们永世不可以相守一辈子的誓约。
因为诅咒,他们错过了白头偕老。
因为诅咒,进入了无休止地反复中,那些执着真爱的男人,为了生生世世反复的女人,倾其所有。
因为诅咒,进入了无止尽的纠缠,背负了多少长情,却是辜负了多少痴情,女人在无尽的反复中,永远活在爱人死于眼前,却不知所云的辛酸中,但是每一段负债都会加深她内心潜意识的痛苦,无休止的噩梦将会伴随着她生生世世。
翻开那一个个抽屉,每一个都记录着她的爱情,那些为她付出的男人,至情至爱的热血男人,痴情男人,给了自己太多的情,而自己生生世世都偿还不了。
1990年,最后一个抽屉被打开,那是记录着徐立明和自己的爱情故事,从相遇、相识到相知,以及最后即将死亡前的那一段段深情的话语,若不是自己发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这样的话应该只有永远的留在了地下,而不为人知。
“琪雅。”峻峰红白交错的脸出现在眼前,看着我手上的案卷,一时间惊呆着,却是想要上来,拉住我,我的脚步后移着,重重甩开了峻峰的手,大声叫出来:“我不要,不要,不要……”转身决然地奔出去,我现在要去的地方叫做重生。
尾指
海风总是那么的好闻,海芋是我最喜欢的,捧着那一束海芋,我的心无比的宁静,如果苦痛是我带来的,那么也应该有我来结束这一切,不想再背负那么多的痛,请让我洗涤那最后清澈的心灵湾。
海水渐渐淹没了我的脚踝,冰冷的海水此刻却让我觉得无比的温暖,因为从此以后,我将不会再陷入冰冷极地的负罪路,解脱是我最好的展望。
“琪雅,嫁给我吧。”身后被厚实的肩膀,有力地抱住,峻峰的手中多了一枚钻戒,那是我们亲自选的,但是,以后都不会用上了,峻峰手上的钻戒不知何时带到了我的手上,那明媚的颜色,此刻却是无比的刺眼,不能再这样了,必须要有一个明确的决定,人可以犯下一次的错误被原谅,但是不能犯下那一次又一次的错误。
终结错误,就是拯救新生和重生的希望。
“对不起……”手中多出的防狼喷剂,却成了我和峻峰最后的告别礼物,原谅我,我不想这么自私地拥有幸福,再见……
我将钻戒拿下,戴在了自己为尾指上,宁愿独生,希望结束这一个无止尽的诅咒,再见了我的爱人……
海水漫过头顶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了谨生、烈风、兴安、复航……谦楠,他们都在向我招手,看,我来陪你们了……
从此,世上再无绮烟,世上再无琪雅,世上再无爱情的诅咒,但愿幸福的人长久,携手一辈子,永不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