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算不算承诺【下】
琪琪的爱,木槿的爱,还有安儿的爱,复杂纠结的爱情故事,让人心碎。一个拥抱,一段爱情,一生的记忆。作者文笔清新,文字赋予青春的气息,只是布局略显凌乱。问好作者!
你的容颜,你的双手,你的微笑,你的伤痛,你的开心,你的温度,你的故事,你的耳语,
你的身影,你的拥抱,你的给予,你的希冀,你的习惯,你的甜蜜,你的幸福,你的温柔、
我拿生命,祭奠你够不够!
火葬场,殡仪馆,吊唁厅。
火化仪式开始。
这里没有安儿。
一个灵魂在漂浮着,漂浮在这没有悬念的现实世界里,漂浮在某个生前不曾去过的大厅里,有时围绕着自己的本体,在那里看着自己,只是肉体的自己。有时来到某个人的面前,去回忆与这个人生前有过的一些故事,或喜或悲早已不重要了。有时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个世界,看世界在这个时间里,在这个地方在下一秒会发生着什么。
这是木瑾的灵魂。木瑾死了,所以漂浮在吊唁厅里的只能说是灵魂,确切说是木瑾的灵魂,而不是木瑾了。
木瑾活着的部分只剩下灵魂了。所以只能称之为灵魂吧、
灵魂是死者的,也许下一秒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吧。
当然,所有人都感觉不到这个灵魂的存在吧。
灵魂还想逗留在这里,因为在等一个人。
但这灵魂仍认真的看着这里的一切,看着这里还会不会残留灵魂本体的气息。可是,这个灵魂无论怎样做也感觉不到。结合肉体也许会有这些触觉吧,可是反过来说,怎么会结合肉体而又去用灵魂来感受本体的肉体呢?这是矛盾的,并且很对立的矛盾。
宽广而又格外安静的吊唁厅里,充满了黑色的忧伤与悲痛。
这一刻,灵魂看着大家。
看到了自己所有的亲人,当然有爸爸妈妈,和妈妈。看到自己有两个妈妈,是不是多一份爱而多一份温暖呢?灵魂忘记了。关于家人和家庭,灵魂似乎不想去回忆,但仍保存着很多感动与爱在心底,然后带到另一个世界里。看到了很多朋友,还有同事。一幕幕的故事在灵魂的脑海里选择性的回忆着、
灵魂又看到了一个女孩,有些刺眼并让自己内疚和亏欠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是琪琪。
琪琪是个美丽的女孩儿。
灵魂还记得;
“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是木瑾曾用徐志摩的《沙扬娜拉》那首诗来形容琪琪的温柔与美丽。
琪琪的双唇和下颌线条柔和,却又是柔中带刚,一头卷发披在秀美的耳朵后面。没有耳环耳钉,也没有首饰。冰雪般的肌肤和纤细妩媚妩媚的身材,声音轻甜而又含蓄。
回想那一幕幕关于琪琪的往事,灵魂无比的内疚,心在颤抖,像是被撕裂的白云一样,没有目标的漂浮在天空,和灵魂一样漂浮着。
灵魂回忆起琪琪,回忆起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那天,当灵魂还是木瑾的时候,还活着的时候,在2011年的一月二号那天,木瑾独自去某个离他大学很近的城市,去了解给一个女孩带来的种种成长的城市,是怎样的一种人情故土。
那天,雪慢慢地掩埋着那个城市。
简简单单地看过那个城市,傍晚时分,木瑾在回去的路上,一个人赏着这美丽的雪景,想在这里也许会留下一串串美丽的回忆。看雪花飞舞,然后风儿紧吹着自己。
路上,木瑾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就是琪琪。
那时的琪琪很可爱,给木瑾的最大感觉就是声音很甜美很温柔。也有些许的漂亮吧、
两个人,木瑾在前。
那个女孩,琪琪在后。
虽是只有几米的距离,但让木瑾感觉到似乎前世相识过,而今世有会在此插肩,有一股很亲近的感觉。
因为,这个冷冷的雪季里,路上只有木瑾和她在行走着,似乎都需要彼此来温暖对方吧、
木瑾,模糊地听着女孩在唱一首歌曲。木瑾还记得,尽管这已经过去了近十年了。
“我们的爱我明白已变成你的负担……”
那声音深深地震颤了木瑾的心,木瑾虽是男生却有着女孩子的敏感和细心。
忧伤的低吟,浅浅的哀愁,木瑾知道,那个女孩有着也许和自己差不多的心事和无奈吧、
木瑾转身,迎着雪花和风,然后下意识的看了女孩几秒钟。
模糊地看见了她的身影,居然和自己差不多的着装,白色中长袄,修身版牛仔裤,不长不短的卷发。不是很高,却透露着一种淡淡的单纯。
女孩感觉到前面的男孩看了自己,是不是唱歌……于是便打断了轻吟,不再歌唱了。
木瑾依然一步一步的走着自己的路,看着自己一个人在看的雪,也许是两个人吧、后面的那个女孩也许也是在看雪。
没过两分钟,木瑾发现女孩没有了轻声的浅唱,木瑾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许不该转身看她吧。
但又也许是她离开了吧、
木瑾又情不自禁地转身去看看她是否还在自己的后面。
这次的转身很尴尬,那女孩还在,而且是一直在看着自己。这让木瑾很难为情,因为这次两个人的目光明显的交接在了一起。
木瑾很不自然的说了句话:
“额……你好。”
但还没有等女孩反应过来的时候,木瑾觉得很局促和呆板,很快的平静了自己的心。又补充说了句:
“你唱歌很好听啊”说完后木瑾感觉自己的脸如同火烧一般,很烫。
女孩半天应了一句:
“恩,你好。我只是随便唱唱的。”
但木瑾听的出来,那声音里有一种不知名的哀伤吧,因为声音里还残留着刚刚哭过的音色。
“恩,的确很好听的。”
“谢谢,我还是觉得这歌曲比较好吧”
“额,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每一段歌曲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的结局都是一首歌。”
女孩微微地,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笑了。
“呵呵,好像很对啊”
……
两个人似乎很谈得开,在雪中像陌生人谈着自己的感触和一些往事。在路上来来回回地闲走,没有感觉到雪有多凉,只是看到雪很纯洁,很美丽…
那晚木瑾知道了,那个地方有一个叫做琪琪的女孩子,而且那个女孩子还有一段伤。
让木瑾很欣慰的是,木瑾原来可以安慰一个受伤的女孩子,且不说这伤时怎么来的,反正让木瑾很开心。
这是初识琪琪的回忆,灵魂依然很清晰的记得。
“如果不爱一个人,但也许要保留关于她的种种回忆,这会木瑾更加宽慰自己的。”灵魂如是告诉自己。不要让木瑾带着太多的愧疚离开,是灵魂应该要做的责任。
灵魂看着琪琪,很想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就像那天刚刚认识她的时候,为她递上纸巾一样的去温暖她,可是灵魂不能。
灵魂,木瑾的灵魂,能做的只是很近很近的看着琪琪,在心底告诉她,不要伤心,木瑾活在你的心里。他在天堂也会祝福你的。
然后灵魂来到一位中年妇女旁边,因为只有她是灵魂不认识的人。
这位身穿葬礼服的中年妇女,胸前挂有一个有点旧了的十字章,也是追悼会的主持人,不高不矮的身高,站在死者的灵像和遗体前,面对对着大家,一句一抬头的说话。
“请大家为死去的亲人默哀一分钟。”那位中年妇女,确切说是追悼会的主持人,用响亮而又绷紧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
话音落地,大家都慢慢的低下了头。
这一分钟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又在像聆听别人的呼吸一样,很安静。
参加追悼会的是亲人家属,朋友,同事,还有琪琪。
这里没有安儿。
灵魂仍仔细地看着这里的所有,包括地上的每一点灰尘,和真正的活着的“人”会留下的每一滴泪水。也清楚地听着自己为自己写的悼词。原来认为很平淡的表达,在这里怎会如此的忧伤?应该不该让大家再有丝毫的难受的,这一点或许自己怎样都做不到的吧,除非现在不是灵魂,不在这吊唁厅,在和肉体紧紧地附和在一起。可是这个除非,是将来时还是过去时呢?
灵魂感觉这里太静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办法呼吸了。也许,灵魂是不需要呼吸的吧,再也许灵魂是感觉不到那所有的一切知物吧。
琪琪不露目光的看着遗像。遗像后面是冰棺。冰棺上有些浮尘,并且冰棺时不时的发出冷冻机的轰轰的低沉声。这冰棺的低沉声,像是故意要打破某些时候的死一样的寂静。
透过冰棺,从一个角度,穿过人群,穿过遗像,依稀可以看见那“华丽”的寿衣,虽是臃肿,却是忧伤的蓝色,精细的刺绣,也透露着不一样的感觉。
没有人的衣服会是这般“华丽”。
只有死者可以。
灵魂看着这无比“华丽”的盛装,突然有一丝欣慰盈满心头,原来自己也可以这般地娇贵,可以娇贵地很健康,很强壮。
那盛装在一丝不苟的包裹着一具静止的尸体。所以看不见脸颊,看不见双手,所有人也感觉不到一丝的生的气息。
那只是死的一具尸体。或者说没有灵魂,也没有了知觉和灵性的肉体,是因为灵魂去了别处吧、应该说还在这里看着大家的一切。
有的人看着手中的白色花朵,有的人死死地盯着大理石板的地面,有的人像死了的一样,眼睛里没有目光。
这一分钟来的很漫长又很迅速。
当回忆那些与之相交的的往事时,时间即逝。
当期待打破这比死还深地宁静时,时光停滞。
琪琪什么都没有做,一直是十指紧扣,抱着自己的腹部。和有的人一样,眼里没有目光。
不管这一分钟有多久,不管这一分钟是否真的是六十秒,它总会消逝的,无论挽留和等待。
“好,默哀结束。”
大家都想低头一样,有缓缓地抬起了头。仿佛很想知道这一分钟后周围都变化了什么,但还是忍住急迫的心情,缓缓地抬起了头,第一眼看的是主持人。想知道这个特别悲痛的场合下,这位主持人如何渲染,如何绷紧令人心痛的心弦。而琪琪第一眼仍然是遗像。
仍希望木瑾的遗像会告诉琪琪该怎么做才好。
一分钟过去了吧。
这里没有安儿。
似乎死去的是这位中年妇的亲人,她看起来很悲伤。这也许是她的责任和工作,宣读悼念词,并假装悲伤。她用着不是标准的普通话,低沉而又似乎在哭泣的音调宣读着悼念词;
当然悼念词不是这位中年妇女写的,而是死者自己写的。本应该由亲属或领导写的,但这和一般的追悼会不同,从某个角度来说,必须由死者本身来写。
“在这个2019年最寒冷的月份里……”
琪琪和大家一起在殡仪馆参加追悼会和告别仪式,琪琪这天穿着黑色葬礼服,很安静地站着。
红红的眼圈,双眸里不挂一丝的生机,感觉不到泪光会从那对曾经闪亮的眸子里射出。就像是琪琪也死掉了一样。她浅浅的酒窝却有着泪痕划破了淡妆。
黑色葬礼服把琪琪温柔的美隐藏到深深的目光之中,琪琪目光如炬,像是在燃烧着那已经死了的遗像。
“死者的生与死,都是应该被理解和懂得的……安静的离去,不是错的……”
伴随着主持人的悼词,终于琪琪控制不住泪腺的崩塌。
眼睛里满是泪水,仍然强行自己不要把眼泪流出。所以狠狠地瞪大眼睛,狠狠地看着遗像;
“不哭。我不要哭,我答应过的,我说过我不会掉眼泪的。”
琪琪在心里用杂乱的思维告诉自己,反反复复。
可是琪琪已经不止哭过一次了。
有的人已经是大哭起来了。声音如撕裂般一样的凄伤悲痛。
大家都是黑色或者褐色的葬礼服、仿佛是在黑色的深渊一样,让琪琪深深地陷进去了,却看不见天日和光。
琪琪的悲痛和死者亲人的悲痛一样的深,一样的刻骨铭心,一样的痛彻入心。
琪琪回忆起和木瑾的朝朝暮暮。
在去年的6月份,在这个城市,琪琪没有想到会再一次遇到木瑾。是不是缘分琪琪不知道,但是却让她深深地爱上了木瑾,那份情感是爱,一份真挚而痴迷的爱。
那天,六月中旬。木瑾刚刚写完稿子,交给了编辑社,为刚刚写完的《社会的令史》而感到无比的轻松。《社会的令史》是一部中长篇小说,是木瑾蛰伏两年的作品。结合自己的亲身体会和高中生活,深深地揭示了社会与生活给人们带来的变化,从一位高中生的角度,夸张的表达手法,从某个角度来说是批判社会的。
木瑾娴熟的点燃一支红塔山,一边抽烟,一边在这有些燥热的大街上闲走。车辆行驶在这宽广的马路上,路两旁的梧桐,随着微风轻轻地摆动着枝叶。路上的行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在这个路上行走着。
闲走在街道上,是木瑾的习惯,每当写作没有思路的时候,木瑾都喜欢到街道上走走,一面是为了取材,一面则是散散心,释放长期创作压抑的心情。
木瑾记不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而且后来只喜欢红塔山的这种,软经典1956,13mg的焦油量。正合适木瑾的习惯,木瑾其实是不该抽烟的,但是似乎烟叶里的尼古丁给予了自己不一样的感受,使他觉得时而清醒了很多。尤其是在写作的时候,一股股烟的味道,让他很有创作灵感,当然,木瑾深深知道这会给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
随着年龄的增长,木瑾的室上速越来越严重。这也许与他心脏先天异常有关吧、遗传了父亲的心脏瓣膜未完全开,木瑾不想去做手术,射频消融术虽然成功率很大,但是他不想丢掉这与自己伴随了二十多年的室上速,有时候,尤其是犯病的时候,会给他带来的某种感受,让他觉得是值得认真对待的,算不算值得珍惜,至少也要好好体会。
所以那尼古丁对心脏的伤害和巧克力卡路里对脂肪的增长一样,越来越严重,木瑾已经做好将来某天要做手术的打算了,还是不想这样把这心脏的问题大一辈子的。有时候木瑾怯怕医院这个地方,害怕手术室,和医生的刀子。就在木瑾高中做鼻炎手术的时候,就让他很是惊悚。冥茫之中感觉那位年轻的医生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在自己的鼻骨上,像是在锉刀一样。用橡皮锤敲击着手术刀,手术刀锉击着自己的鼻骨,鼻骨的神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刻在了大脑皮层上。从那以后,木瑾讨厌医院。
尽管如此木瑾还是养成了抽烟的习惯,木瑾多多少少有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习惯。也许是因为他恨自己,恨上天为什么会给自己的身体添上几道缺陷呢?有些抱怨、是与自己过意不去,倔强的木瑾啊。感冒的时候很少吃药,分明要与病魔势不两立。往往,木瑾是输的。
木瑾这天平静的走在大街上,仔细地看着这都市发生着每一个动作,和下一秒会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缘分就像是灵感一样,在你期待的时候,她永远不会到来,但是却在你不经意间悄悄地走进了你的生活。
琪琪还记得,这天学校里要开教师例会,琪琪作为一个高中语文老师对此深感厌恶。每周的例会总会搅乱琪琪的心情,让她忙此不及彼的。虽是很厌倦这例会,但24岁的琪琪,正直青春最美丽的年华,并没有为此而懈怠工作和生活,认真的奋斗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而又充实的过着自己的每一天。因为有着一个人住的的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子,可以晒着暖暖的太阳,可以在阳台是养一盆盆的花。就算忙碌,就算疲惫,也体会到生活的美好了。
可是,这天琪琪为了赶时间,就提着咖啡色的挎包,很快的像对面的公交站台走去,尽快赶上从不远处开过来的29路公交。这个站台对于她来说几乎是每天必到的地方,这个站台的人流量很大,与在市中心的的人民路上有关吧。可是现在不是下班和上班高峰期,所以站台上只有稀少的一两个人。
木瑾这一会儿也在这个站台,等着回家的那路车的到来,数着时间的每一秒。
可是,下一秒,悲剧发生了。就在琪琪快走打算公交车前面的时候,那硕大的物体,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和琪琪插肩而过。琪琪被这每天都会坐的公交车擦到在地,并且随手甩开了自己的挎包,昏了过去。
木瑾惊呆了的看着这一幕。
街道上所有人都瞬间围了过来。看着这位倒在马路上的女性,木瑾这个站台顿时乱成了一片。
那公交司机焦急的打着急救电话,一边制止人群的骚动,一遍仔细地看着这位倒在地上的女性有没有流血什么的。
“还好,没有看见什么大出血,八成是晕过去了。”
这位年轻的司机,不停地在心底咒骂着“没有事你跑这么快干嘛?找死啊…”眉头紧锁,“虽然是极度的憎恨着她,却还是希望她最好不要有什么事,不然我就麻烦了!”:
木瑾看着这一幕幕,强烈的意思逼迫他走进了,看着这位年轻的女性。
顺手捡起被甩到自己旁边挎包,来到这女性的身边。
她躺在地上,面朝着站台,一动不动。
阿拉伯风格的灯笼裤,款式简单的背心,这很是显出这位女性上身的纤细和美丽曲线。
还有呼吸,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吧,木瑾看得很清楚,当汽车擦她的时候已经很慢了。
可是,当他再走进一点,发现她很面熟。
木瑾脑海里不停地搜索着…很快,木瑾的感觉模糊地告诉他,好像是琪琪。
琪琪在这几年里一直很关注木瑾的作品,无论是木瑾的影评,还是杂质上的文章,不仅仅是朋友,而是喜欢木瑾的文字。
对于琪琪来说,能认识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还是很乐意的,所以一直保持着联系。
不久前琪琪就曾在网上给自己的留言,让木瑾感觉到很欣慰。
木瑾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名气不大不小的作家了,被应邀了几家杂志社。木瑾从几年前的小说《页边空白》开始了作家的启程,《页边空白》带来了很大反响,尤其是在网络上,十几万字的小说打动了很多读者的心。
木瑾弯下腰看着她。
就是琪琪,上个月我记得我还在街上和她见过面,这个挎包和之前一样的。
顿时木瑾慌了,琪琪是自己的读者和朋友。此刻出车祸,被撞倒倒在地上,我却是一直在看着!
这时候救护车来了,木瑾不犹豫地充当是琪琪的亲属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
“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一个礼拜就好了”医生一边说一边看着木瑾。
“那谢谢你了。医生”
木瑾轻轻地回到琪琪的病房,看着她,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推开窗子,看着住院楼下的行人,等待着琪琪的醒来,然后准备离开。
琪琪安静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微微地呼吸着空气,几乎没有半点响动的病房,只有木瑾和琪琪的呼吸。
木瑾走到琪琪的身边,仔细地看着她。
原来,琪琪这么美丽,清纯的眉毛,浅浅的酒窝,温柔似水的头发散开在脸的两旁。
就在木瑾看着琪琪的美发呆时,琪琪慢慢的睁开了那双大眼睛。
一瞬间,木瑾傻了,不知说什么了,脸如灼伤一般的滚烫。
“木瑾,你怎么在这?这是哪?我怎么也在在?”琪琪看着自己的周围,惊讶的无力的问着这些话。
“你在医院,你被车撞晕了…”木瑾尽力平静地说。
……
木瑾和琪琪简单的叙述了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琪琪,恩…要不要给你家人打个电话?”
“恩。。”琪琪犹豫了一会,“还是不打了吧、我家人离这里很远的,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了,我想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嗯,那我去问问医生”
琪琪没有听医生和木瑾的意见,执意的出院了。随后和木瑾闲走了一会,就回去了。
可是,当琪琪离开木瑾以后,却让琪琪有一种期待再次遇到木瑾的感觉,那感觉和期待一直涌动在心头。随着时间的推移,琪琪从相见木瑾的情感,变成了一种思念。
慢慢的,琪琪还是爱上了木瑾。
琪琪喜欢木瑾的眼神,忧郁中带着凝重。琪琪喜欢木瑾的文字,曾为木瑾写过自己而无比的激动,并买下了书店所有的那本杂志。琪琪喜欢木瑾的那一份忧伤,一份安静。和木瑾聊天的时候,总会让她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陷入了木瑾的每一句话里。
可是,到现在已经接近两年了,只是琪琪一个人的故事。
无论怎样,琪琪还是无法走进木瑾的心里。
无论怎样,木瑾还是不曾为琪琪打开心扉。
琪琪不愿在回忆了,抬头看着这里的一切,看着木瑾的遗像,一滴泪终于从那双大眼眶里流了下来。
灵魂看到了琪琪的泪重重的打在了地上。
灵魂知道,此刻,琪琪的脑海里全是与木瑾的记忆,可是灵魂什么也做不了的,只能很近的看着琪琪,甚至穿过了琪琪的身体,还是不能为琪琪揩去一滴泪水。
灵魂后悔,为什么在自己曾是木瑾的时候,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多爱一点琪琪,哪怕那份爱,给予的是哥哥给予妹妹的一样。也会让琪琪很幸福。
“请让我们以最真挚的祝福,祝福死者在天堂安好吧!”
那位中年妇女的悼词结束了。
这里没有安儿。
是灵魂愈来愈深切的感觉到的一个事实。
灵魂还是期待着安儿会来这里看自己一眼,也让灵魂再看一眼安儿。
灵魂知道今天是2019年12月24号。灵魂在心里默念着,12月24号…在2007年的这一天。灵魂清晰地记得,这天,木瑾第一次抱紧了安儿。这个平安夜里,木瑾抱过安儿。
在前几个月里,木瑾写完了《白城过往》。
《白城过往》是为安儿写的。
十年前,木瑾说,“安儿,十年后我会找你。”
《白城过往》是木瑾给安儿的礼物,木瑾记得,“安儿,如果,将来我找到你,你会嫁给我吗?”
这句话,木瑾还记得,十年,木瑾一直在等着安儿。
所以,木瑾的心一直留给安儿,因为他说过,也想起了自己曾为给安儿写过的那首诗[你在哪里]
还记得那首诗里的最后一句话;
你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我也只爱你一个人,你也是我永远爱的人不管以后你我漂流在何方不管以后会和谁在一起不管以后你是否还记得我不管以后过得怎样我永远牵挂着你,我只爱你自己,我的心永远留给你.......
这是他大概在零九年写的吧。那些文字或许不在,可是那份情还在,那颗心还在等着。
所以,一直以来,木瑾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别的女孩子敞开过心扉,包括琪琪。
虽然,对琪琪的感觉还很好,有一点喜欢,喜欢琪琪的微笑。但是,木瑾始终是不爱琪琪的,木瑾无数次和琪琪坦白,可是琪琪还是倔强着爱着木瑾。
木瑾,不会和琪琪说很多东西。
“不解释。”
这是木瑾对琪琪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每当琪琪想和木瑾走得更近一些的时候,木瑾的一句“不解释”如同杀了她一样。
可是琪琪没有办法去做任何事,只能通过木瑾的文章和文章的思想去了解木瑾。
可以说,琪琪爱到傻了的地步,琪琪越陷越深。木瑾是越来越和她保持距离,木瑾知道既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安儿的爱,无法就不能再让琪琪受伤。
那天,木瑾和琪琪说;
“琪琪,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只爱安儿一个人,”木瑾轻轻地对琪琪说。
“很好啊,安儿很好,她在哪里啊?”琪琪掩埋伤心微笑的回答。
“额..安儿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在白城吧。”木瑾点燃一根烟。
“恩,你们是不是有着共同的梦想啊?或者这说是约定?”
“可以这么说吧。”
“你的梦想是成为很有名气的大作家、是吧”
“恩”
“我支持你的哦”
“其实我还有一个梦想的..”木瑾深吸一口烟有点哀伤的说着。
“那是什么啊”
“就是要去看海,去挪威看海。”
“嗯,你好像有着一颗女孩子的心。、喜欢看海。还去那么远?”
“要去挪威的首都为奥斯陆,那里看海最美”
“是吗?”琪琪天真的问着。
“是的,传说那里的海最蓝,像海在伤心的哭泣的泪水。”
“海似乎都是神秘的。”
“呵呵,而且我还想去那里的盖朗厄尔峡湾,是最美最神秘的峡湾”
“恩,那你要找到安儿啊”琪琪渐渐地隐藏了所有的伤心。
“谢谢你,对了,你什么梦想啊?琪琪”木瑾有点好奇的问了琪琪。
“额…这个嘛,不解释。嘿嘿”琪琪可爱的回答让木瑾无奈的笑了,也似乎懂得那句不解释有多大的杀伤力。尽管如此,木瑾还是保持着对琪琪“不解释”的习惯
灵魂依然在这里看着大家,看着没有声息的木瑾,看着这里将要发生的一切。发现琪琪忧伤的时候居然是这般美丽动人,很怜爱她。
“接下来是要瞻仰遗容,请到场人员绕遗体一周,并向遗体三鞠躬。”那位主持人仍然一字一字的说着,生死离别的气氛愈发的浓烈。
这里没有安儿。
可是灵魂仍然在期待着,只是那份希望越来越渺茫。
灵魂看着大家带着万分伤痛的心情,围绕着自己的遗体,围绕着冰棺,带着眼泪献上鲜花和花圈。
木瑾很欣慰,所有人都是深深地鞠躬,给自己最深切的悼念。
琪琪,挂着泪水,看着冰棺里的木瑾。早已乱了的心情,有添了几分伤痛和恐惧。
琪琪轻轻地拂去冰棺上的灰尘,想更清晰地看到木瑾。可是不能,琪琪不敢看木瑾的脸。
也许是殡仪馆的人的水平比较高吧,发现木瑾原来也是这般年轻和帅气。没有锁眉,也没有微笑。只是和往常一样的很冷的面容,应该说是最冷的吧。
灵魂也一丝不苟的看着自己,看着自己,更多的是看着这里会不会在出现别的人来。
灵魂很是悲伤,因为看到了大家的悲伤。灵魂知道,自己的一生是遗憾的。两个梦想或许只能完成半个梦想吧。
因为爱一个人,并没有错,也许只是爱错了时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许这句话是对的。只怪琪琪不该爱木瑾,怪木瑾又不能只把心留给一个人,安儿。
可是,安儿又怎样呢?
灵魂看着琪琪的悲伤,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过安儿的情形。
木瑾已经和安儿有6年断了联系了,几乎是没有安儿的音讯的,可是木瑾依然在期盼着哪天会在某个遇到安儿。木瑾的许多文字都是关于安儿的。木瑾还记得第一次发表的散文。《与夜的交谈》
那一段话就是完完全全的写给安儿;
她的心里面是否还有着他的位置。
她的记忆里是否还有着他的身影。
她的世界里是否还有着他的陪伴。
她的泪光里是否还有着他的容颜。
她的手心里是否还握着他的温度。
她的面颊上是否还留着他的吻痕。
她的长发间是否还藏着他的羞涩。
她的心胸前是否还挂着他的真爱。
她的裙摆上是否还闪着他的目光。
可是安儿不曾看见过,当然安儿看不见的不仅仅是木瑾的文章,就连木瑾的声音,容颜,性格,安儿还记得吗?
对于木瑾来说,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关于安儿的每一处。
安儿变了吗?安儿是否记得我呢?安儿还在白城吗?是否和我还在这个城市里呢?木瑾这些都不知道,只是想见安儿,思念安儿成为了木瑾的一个习惯,正如安儿在初识木瑾的时候他说的一样;不管怎样,我每天都会想到你。
当木瑾在写文章的时候总是会习惯性的发呆,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和安儿的一幕幕的情形。
所以木瑾经常会把烟抽到烟蒂都没有丢掉,是忘记了自己,是因为完全沉醉在那些往事里。有时候木瑾的嘴角划出一道微笑,也许是因为想到美好的事情了,有时候会眉头紧皱,这是因为他又从那美好中醒来了吧,或许是想到后悔对安儿说的话什么之类的吧、
木瑾的思念总会化成很多文字写在诗里。木瑾之前写过和整理的那本本《子夜诗集》全是关于安儿,每一篇都是写给安儿的,字字生情,字字揪心。
城市太大,人的距离太远,木瑾只为等着安儿某天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灵魂看着大家都已经泣不成声了,自己的心也颤抖着,原来大家好像知道了什么比木瑾的死更悲戚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灵魂打断了自己的回忆,看着眼前,心里念叨着,琪琪,妈妈,爸爸……大家不要哭,木瑾只是暂时离开了,想止住大家的哭声。
原来是准备火化木瑾了。
主持人宣布遗体火化开始,遗体要由工作人员送到火化间的。
顿时,所有人放声大哭起来,不管男人女人,长辈晚辈。那哭声响彻整个吊唁厅,声音凄厉而又带有无尽的绝望,像是在歇斯底里的祈求着上帝还给大家一个木瑾。
灵魂知道,这是自己在人间留下的最后一分钟了吧,再过几分钟,自己不过是一堆灰烬了。
泪水不停地从琪琪的眼眶里滚下来,琪琪可以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十指任仍然紧扣,抱双手着自己。灵魂知道大家有多么的悲痛,有多么的舍不得,可是灵魂慢慢地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这很快就会过去了,大家安好吧。
灵魂,琪琪,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几个工作人员把自己推到了火化间里。
琪琪不敢进去,仍然呆在原地一声不响的哭泣。
家属签字后司炉工人在宣布火化开始。
这里没有安儿,这里没有安儿,这里没有安儿。
在最后几分钟里。
灵魂哭了。等到最后,也没有看见安儿回来。
灵魂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推入火化炉中,看着剧烈的火焰燃烧着自己。
很快,华丽的“盛装”,开始变成了灰烬。
用最后的时间回忆着安儿。等到连尸体都化成灰烬时,灵魂自己也要碎的。
灵魂哭到了最伤心。
从一开始到现在看着大家的伤心,忍住悲痛和泪水,就是为了看到安儿会来看木瑾在世界上最后一眼。可是安儿不会来了。灵魂哭泣了,哭到忘记了呼吸。
灵魂想着自己看见安儿的最后一幕。
那天,不是灵魂,是木瑾。
木瑾拖朋友找到安儿的电话,因为很久没有联系了,之前的电话早已变成了空号。如今木瑾打算去找安儿,为了自己的诺言,和安儿的幸福。于是拨通了安儿的电话。
等待接电话的那几秒,安儿的心情是多么的紧张灵魂不记得了,只是记得木瑾忘记说一句问候。
“你好!哪位啊?”安儿一声甜美的话语让紧张激动地木瑾一时语塞。
…….
电话时间很短,却可以联系到了安儿,木瑾很高兴。
后来木瑾终于说了句,“安儿,我想见你一面”
“好啊,毕竟好久不见了。”安儿很开心的说着。
相见不如怀念。
简短的相见让木瑾知道,原来安儿早把木瑾忘了,确切的说是忘记的和木瑾的那段感情。
可是安儿的风格,安儿的声音,安儿的微笑,安儿的身影,依然没有变。
相见那天,安儿很美很美。木瑾突然感觉安儿就如天使一般美丽,天使一般的纯洁。其实安儿也是自己的天使。
安儿穿着粉白色的连衣裙,苗条的身材,完美的曲线,乌黑的秀发披肩下垂。顿时让木瑾突然感觉安儿原来是这般美丽。原来安儿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美丽,似乎是苍白的脸,但是在淡妆下,也显得格外迷人。
并且安儿和罗相爱了。罗很爱安儿,安儿简单的说也爱罗,也许是因为爱罗爱自己。并且,安儿答应了罗的求婚。
安儿把这一切都和木瑾说了,语言很是平静,也很冷。让木瑾来不及说为什么要找安儿,让木瑾不用开口问安儿是否还记得木瑾曾经对安儿说的那句话了;
“如果将来我找到你,你会嫁给我吗?”
木瑾不用问就知道了答案,所以木瑾的心死了,彻底的跌进了人生的最低点。
木瑾一直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予安儿幸福,和安儿永远的在一起。可是这也许永远都不会做到的了,木瑾为安儿写的那本书也快要结尾了--《白城过往》。
木瑾假装着一切的心情。
“那你你罗什么时候结婚?”
“还不是很确定的”
“恩,那祝你们幸福啊”
“你也是啊,好久不见,你原来成为了小有名气的作家了啊”
“算不上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文字的”
往往木瑾此刻都有要抽一支烟的习惯,可是这时没有,因为安儿或许还不习惯一股烟的味道在身边围绕的,接着听安儿说着每一句话。
“你还记得一个湖吗?”安儿问。
“什么湖,你说是我们高中经常去的那个湖吗?”木瑾很是诧异。“安儿还记得和我在一起的那些故事吗?”一边说一边在心底思考着。
“恩,过了十年了,我们都还在这个城市。”安儿似乎有点悲伤地说着。
“是啊,不知道我们学校的那个湖现在变了没有”
“好久没有去我们母校了”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冬天里看湖面结冰的时候吗”木瑾回忆起了与安儿曾经一起看湖水结冰的时候。
那是的安儿和木瑾还在上高中,那个亭子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亭子的旁边就有一面湖水。
那个冬天,木瑾很晚很晚和安儿在一起看湖面时怎样结冰的。
寒风没有把他们赶走,他们一边交谈一边看着湖面的变化。
湖水一开始是波动着的,后来风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湖面就会慢慢的形成一面冰沙。渐渐地阻碍了湖面的流动,随着温度的降低,湖面的冰就逐渐形成了。原来静美的湖水,又多了一份冷酷。
那天他们的感触很深刻,只是不知道是否还记得呢?
“安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木瑾声音低沉的说着,又带有几分祈求。
“什么事啊?我想我会答应的吧”
“就是…就是我希望我们还能见面,不管我你我在哪里,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好啊,肯定还会再见的嘛”
“我主要是想给你东西啊”
“哦?那什么东西啊?”
“不解释。和你说了再给你岂不是很无趣啊”木瑾笑着说着。
这是木瑾和安儿最后的对话。
就是为了给予安儿那件东西,为了再见安儿一面连木瑾的灵魂都在这火化间里等着她。可是安儿始终还没有来。
遗体渐渐地变成了灰烬。
灵魂留下了最后一滴泪水,散尽了。灵魂也死了。
琪琪和亲属在休息室,里等待着木瑾的骨灰。
终于从那十二个属相洞里,从那个属鸡的骨灰洞里取出了木瑾的骨灰,装进了一个大理石白色的骨灰盒里。木瑾的一切只有这么多了。梦想的羽翼刚刚张开,就都化成了灰烬。
琪琪远远看到那骨灰盒,不说一句话,仍然浮现着木瑾在世间的最后那一刻。
木瑾在12月的23号做的手术,他决定要把室上速治好。
自从别离了安儿那天起,木瑾就陷入了低沉的深渊里,日夜浮现着安儿的每一幕幕。加上心脏病,颈动脉窦按摩,恶心都不能使他从室上速中复苏过来,室上速的病情日益加重。使他活得很吃力,于是他决定去做手术,至少不会在身体上面再给自己任何的难受了。
木瑾是下午做得手术,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手术还很成功,射频消融术的成功率是99%,而且木瑾也不是那1%。琪琪一直守护在木瑾的身边,木瑾虽然告诉琪琪,不会有事的,只是简单的手术而已,而且都不用开刀的,仅仅用电流来切断那根多余的神经的。可是琪琪还是害怕木瑾会出意外,所以一直到木瑾回到病房里,琪琪都是悬着一颗心。
琪琪给木瑾说着关于他的小说的评论。这让木瑾很开心,因为这是让他慢慢的成长为一个作家,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琪琪和木瑾谈着她的学生的故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小时,渐渐地窗外下起雨,冬天的雨似乎比夏天的雨更加寒冷。
突然之间,木瑾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木瑾用尽全力而又无力地对琪琪说;“
“琪琪,我好难受,….胸口好痛。”
“怎么了?”琪琪焦急的喊了起来.
“我不知道,就是胸口好痛…我感觉我快没有知觉了”
琪琪这才想起来要喊医生。
可是这一切都晚了,就算医生到了,也是徒劳。
窗外的雨,渐渐地变成了雪花,飘在天空,慢慢的要掩埋着个大地。
原来木瑾的心脏特别,医生疏忽了他心脏瓣膜未开的先天性异常。手术后,电流的刺激和神经传动的改变,原本短路神经而引起的室上速,逐渐成了心脏的负担。于是就出现了心脏迸血的情况,木瑾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吧,胸膛里逐渐积蓄着从心脏里流出来的血。
这一刻,木瑾似乎感觉到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了,看着大家慌慌忙忙的把木瑾往急救室里推,看着琪琪似乎疯掉了一样的哭泣着。
木瑾用尽全力伸出手。
木瑾还有着最后的一个愿望,就是想把刚刚写完的《白城过往》送给木瑾,这本书史木瑾不打算发表的书,是只写给安儿一个人的,来祭奠那死去的初恋。
琪琪立马俯身听着木瑾要说什么;
“《白城过往》给…她,给安儿。..”
“恩。我知道,你和我说过,是你只写给她一个人的。”琪琪一边哭着,一边说着。
木瑾在努力地去揩去琪琪眼角的泪水,被琪琪抓住了木瑾的手。
琪琪把脸贴在了木瑾的手臂上哭了起来。
“不要哭…有一封信[写给自己]在….”
木瑾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琪琪,琪琪眼角的泪水留在自己的脸颊。
琪琪看着木瑾的手,指甲上那条灰色的线条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但到现在还在,是胃病的表现。
琪琪泣不成声的说着;
恩,我不哭,不哭。你不会有事的。你要好好地,那天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没有告诉你,现在我告诉你,“其实我的梦想…”琪琪一边拉着木瑾的手一边大声的说着;
是看着你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想看到你成为一名大作家,看到你会和安儿一起去挪威看海。
你的梦想实现不了,我的梦想也破碎了,木瑾!你知道吗?你一定要好好地!
琪琪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和木瑾说,但是木瑾已经被推到了急救室。
木瑾在急救室一直死死地盯着急救室的门。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尽情的飞舞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
门开了,琪琪焦急的问医生。
可是,传来的是死讯。
…….
琪琪一直陪伴着木瑾,找到了木瑾的那封[写给自己]。仔仔细细的读一遍又一遍。
那封信,是木瑾叙述自己的梦想,生死。模糊地写了一份给自己的悼词、木瑾说,无言的死就是永远的生。很赞同川端康成的这一句话,也说,死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看着这个世界的人活着,也是在活着。
一个月过去了。春节也就要快到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琪琪拿着木瑾的最后一本小说《白城过往》,找到了安儿。
安儿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安儿看着琪琪很是诧异。
“这是木瑾给你的东西,你拿着吧。”琪琪冷冷的说。
“哦,谢谢你。木瑾呢?”安儿一边接着书一边好奇的问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木瑾、..木瑾他死了,一个月前就不在了”琪琪忍住眼泪说。
“你说什么木瑾他死了?怎么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好好地。”安儿半信半疑。
“你难道不知道木瑾的室上速吗?他在做手术的时候,去世了。”琪琪愤怒的反问着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第一次见到了木瑾一直爱的这个人。
“木瑾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的啊”此时的安儿开始变得很焦急,又有些惧怕。的确,木瑾一直没有和安儿说过自己的室上速的问题,并且这也是木瑾的习惯,木瑾不会和自己爱的人说最近的不幸安儿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对于安儿来说,安儿也是一直在骗着木瑾一件事。
对于安儿来说,安儿一直默默地关注着木瑾,其实安儿清晰地记得木瑾在07年和自己说过的话,安儿在心底告诉自己;
如果木瑾来找我的话,我会嫁给他。
这么多年来,安儿一直不曾忘记木瑾,只是默默地关注着木瑾的成长,看着木瑾的每一篇文章。每一部小说,被木瑾的《妈妈和我》深深的打动了,想去找木瑾,去木瑾一份可以给予的爱,想安慰木瑾,可是,可是安儿不能这样做。但是当木瑾找到她的时候,安儿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还是答应见木瑾了,其实安儿也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木瑾。所以,当安儿见木瑾最后一面的时候安儿吧自己打扮的很美,想让木瑾永远记住美丽的安儿,一直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
对于安儿来说,安儿的生命期限已经很近了。几年前被查出肝癌,体质直线下降,并且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只是遇到了很爱自己的罗,罗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在不到30岁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一个很不错的公司,发展前景也很好。
罗这些年里一直陪着安儿,宁愿花费所有的积蓄为她治病,可是安儿知道,这不过是在延续自己的生命,死期会很快就到了。
安儿一直被罗的爱深深感动着,可是安儿的心里唯独留给木,安儿的心也累了。
被罗的爱紧紧地包围,罗的痴心让安儿舍不得伤害罗。
倦了,累了,也就爱了。但是安儿的爱仅仅是因为罗爱自己,在感恩吧。
安儿始终没有答应罗的求婚,只是骗着木瑾,让木瑾死心,让木瑾过着属于木瑾的生活。不想让木瑾知道,不久的某一天安儿会死掉。
可是如今,安儿如惊天霹雳,始终不相信木瑾的死。
琪琪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冷的说;
“去看看木瑾吧、”
安儿突然之间,感觉着已经完全是事实了,木瑾真的是死了。
“嗯。谢谢你。”安儿,忍住眼角的泪水哭咽的说着。
琪琪和安儿来到了木瑾所在的那个陵园里。
陵园建在半山腰上,一片死的寂静和着一排排的陵墓“相得益彰”。
偶尔看到几个来扫墓的人,都是面带着几分伤心。
安儿和琪琪的手中都各自拿着一簇郁金香。用粉色的薄纱包裹,系着红色的系丝带。
安儿一路上的悲伤都掩埋在心底,似乎在告诉木瑾,木瑾;不要多久,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琪琪哭泣着对安儿说着木瑾的故事,安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很认真的聆听着。愧疚,悔恨萦绕心头。
终于,来到了木瑾的陵墓前。
黑色的墓碑,可以看得见的骨灰盒,刺眼的遗像面前放着几束鲜花,花儿早早凋谢了,带来一份凄伤和冷清。
墓碑上刻着一句话;
“生不是死的对立,我在另一个世界活着,看着你们。
安儿始终在抑制着自己的眼泪,一直看着木瑾的遗像,琪琪也又一次的坠入了悲痛之中。
不知道安儿有多痛,不知道琪琪有多痛。
那一瞬,两颗泪珠重重地打在了她们手中的郁金香的花蕾之上。
她们都在怀念着木瑾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两个女人,一起在木瑾的离去的伤痛之中哭泣着。
安儿舍不得离去,恨不得,和木瑾一起在这里,永远陪伴着她。琪琪也是。
散了的木瑾的灵魂追随着木瑾的骨灰,始终在这陵墓前等待着某一天安儿会来看看自己。灵魂已经忘记了在这里是怎样度过等待安儿的每一秒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只是,安儿的到来,让灵魂开心的微笑了,也哭了。
原来,安儿还是没有忘记我的。只是安儿的脸色怎么会如此的苍白?
安儿和琪琪离去了。灵魂看着她们离开,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灵魂彻底的破碎了,消失了去了另一个世界了。
琪琪和安儿小心的交谈着,不知道安儿为什么会能如此的抓住木瑾的心。
安儿没有心情去感受琪琪是谁,也没有力气去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木瑾突然之间就去世了。安儿的哭干的眼睛里没有了光泽,突然之间安儿就像老了十几岁一样。
琪琪和安儿一直沿着山路原路返回,安儿抱着《白城过往》舍不得看里面的每一个字。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封面,看着木瑾手写的文字;
写给你,安儿。
《白城过往》--木瑾。
黑色的钢笔行书字体。安儿忍住眼泪不要打在书上。
琪琪和安儿两个人都在很心痛的心情下一边走一边交谈着。
就在从这条山上的马路穿过时,一辆疾驶的卡车面着两位女人冲了过来。
琪琪微微地转头看见那卡车要杀了她们两个一样的出现在面前,顿时呆住了。
琪琪突然之间又反应过来,然后用尽全力把安儿推出很远。
安儿刚刚莫名其妙的被琪琪推到几米远的地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卡车驶过,琪琪被撞出了很远。
安儿疯的一样的跑到琪琪倒下的地方,鲜血,红红的鲜血染红了一片马路。
安儿跑到琪琪面前,跪在琪琪倒下的地方,大叫出来;
“你怎么了!不要有事啊!”
琪琪看了一眼安儿什么都没有说,停止了呼吸。
琪琪当场死亡。不知琪琪为什么救安儿,也许因为太爱木瑾了吧,所以也爱着木瑾爱的安儿。宁愿陪木瑾一起死掉,也安心了。
……
安儿有点疯掉了。
琪琪死了,木瑾死了。
安儿认真地读着木瑾写给安儿的《白城过往》,那怕会错过每一个字,不愿错过木瑾留下的任何气息。
此刻距离春节还有几天的时间,罗看到每天痛不欲生的安儿,也无心打理自己的企业,只是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安儿。
安儿读完了最后一篇《白城过往》--谁为我的那一世命题?
看完了最后一句话;
安儿,拥抱算不算承诺?我爱你,我后悔没有说出口。现在我只说给你听,我的心始终是留给你的,安儿。
安儿,我爱你.jet‘aime.
你还记得这句话吗,安儿?
“如果将来某一天我找到你,你会嫁给我吗?安儿”
“我嫁给你,我也爱你。”安儿在心底微笑的回答木瑾。
安儿看了最后一眼罗。
平静的说,“对不起,罗,原谅我不能嫁给你。”
然后安儿还没有听到罗的声音,就停止了呼吸,安儿永远的睡着了,手里紧紧地抱着《白城过往》。
安儿死的时候还是微笑着。
罗痛不欲生,埋葬了安儿。罗选择跳崖了,身体在安儿陵园的悬崖下,绽开了一朵美丽的血花。就算化成石头,罗也一直守护着安儿。
在2019年岁尾的时候,在那个雪花纷飞的季节里。世界上没有了安儿,木瑾,琪琪,还有罗的呼吸。
木瑾永远记得,曾经抱过心爱的安儿。可是不知道,拥抱算不算承诺呢?拥抱代不代表一句我爱你?
木瑾不知道,灵魂也不知道。
安儿呢?
琪琪的梦想就是看到木瑾实现自己的梦想。琪琪深爱着木瑾,可是木瑾的心只留给了安儿,木瑾不愿琪琪走进自己的心底。可是,就算木瑾的“不解释”,能阻挡琪琪的痴傻吗?能阻挡一份痴傻的爱吗?
罗的爱,用生命来寻找安儿。
安儿的爱,只是等待。
拥抱,算不算承诺?
拥抱能不能给你一份永远的爱?
[后释];什么都不想说,只是也陷入了这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