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鬼故事之深夜里的微笑

鬼故事 伦敦大瘟疫

望南飞 短篇 另类先锋 2011-01-06 11:03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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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蔓延着瘟疫的医院,恐怖的黑衣老婆婆,这些让文字充满悬疑色彩。作者流畅的文笔,遣词用句的准确,都让情节饱满起来,如果能准确运用标点,这篇小说一定会更好。问好作者!

圣诞临近,每当这个时候,我都由于工作原因,而一个人渡过。我好怀念,好怀念高中军训的那段时光。那时大家还都不算熟悉,欢聚一堂,不分彼此,侃侃而谈。在他们当中,我从没感到过孤独。时光飞逝,曾经的感觉不知何时才能找回?大家好,我还是小王,就是上回穿越到梦中的那个。

那年,大概在九月中旬,学校才组织我们军训,地点是我们哪儿的陆军炮兵学院。由于我们是来的是最晚的,军营里已经没多余的地方给我们住了。所以,在校领导的磋商下,我们被安置在学院中较偏僻的一所幼儿园里。幼儿园是军队开办的,可能是正赶上假期吧,园中没有一个孩子。

我们班和临班的所有男生,挤在一间大教室内,上下铺住着。夜晚熄灯后,大家最常做的就是轮流讲鬼故事。临班有个家伙,食量很大。听说,刚来的那天,他在食堂和人打赌,居然吃下了十一个馒头,还安然无恙。军队食堂做的馒头可绝对货真价实,绝非街上买到的那种。他讲的鬼故事最生动,可以让你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其中有一则故事,让我印象深刻,深刻到足可以让我亲身经历。

1665年的8月,可怕的瘟疫在伦敦已经全面失控,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我现在的名字叫约翰,是爱丁堡大学的学生。此时,我正在伦敦市的一个教会实习。在威尔士乡下的父母已经多次来信,催促我离开这里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忍心向里奥神父他们提出这种请求呢。教会大部分人在瘟疫刚出现时,就已经逃去牛津郡了。只有里奥神父和几位修士坚持留下来,为这些在痛苦中的人继续祈祷。

“好啦!我的孩子。你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已经足够了。”慈爱的神父已经看出了我的隐忧。

“可是,神父。我不想离开,教会一定还需要我。”我一直都是很讲义气的,无论现实,还是梦境。

“我代表教会,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上帝也会知道你的真诚,永远祝福你。但是,我的孩子。实习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别忘了继续为这里的受苦受难的人祈祷,也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我带着些愧疚离开了教会,叫了辆马车直奔码头。这个时候,乘船离开的人一定很多。真希望还可以买到一张去威尔士的船票,实在不行,有张去爱丁堡的也行。

“什么?没有船了。在这欧洲第一大港口,你居然跟我说,没有船了。”我近乎泼妇一样,和那傲慢的售票员大喊。

“最近一趟去威尔士的,大概三天后。”说完,他拉上了窗口的木隔。

三天!那这段时间我住哪儿?别跟我说酒店和小旅馆,在这非常时期,这些地方是不会营业的。就算营业,也没人会允许一个外地人住进去的。感谢上帝,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在伦敦市的一家医院里工作。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离开。

乔治,是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比我大一岁。去年毕业于爱丁堡大学,现在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实习医生。当我找到他时,他先是有点为难,但最后还是帮忙了。只是我被他安排到了医院里的一间病房内,和其他三个病人同处一室。

“我很抱歉,约翰,这是我唯一能帮你找到的地方了。你是知道的,我的房东很刻薄,不会允许我带别人回家的。不过,你放心。虽然这里是病房,却很安静和整洁,没人会来打扰你。另外,你的三餐也可解决。”乔治眉飞色舞地给我讲着。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小气,爱占小便宜。

不过,我也是一样,要不我们怎么能成为朋友呢。一听到三餐都可以解决,我立刻欣然同意了。毕竟,钱是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那是一间四人病房,我睡最里边的张床。这间医院简直不像话,晚餐居然有牛扒和鱼子酱。唉!贵族医院啊。晚餐后,我和来查房的乔治聊了会儿天。当然,也没忘和他一起逗一逗那两名同来的性感小护士。旁边三张床的病人,带着鄙夷的目光看着我。我毫不客气地,以挑衅的眼神回过去。

“你们这三个病秧子!整天就知道躺在床上,连晚餐,都得让人喂。怎么不服气呀?有种就站起来反驳我呀。”这是我的心里话。要真说出来,他们得跟我玩命。

夜晚,走廊的钟声沉重地响了十二下。我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一下身,继续我的好梦。“嗒——嗒——嗒——”钟摆声很讨厌,我几乎快被它吵到了。

等等!那好像不是钟摆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哒——哒——哒——”那是脚步声,是拖鞋在走廊发出的脚步声。细细的,很急促。这么晚了,是谁还在走廊里走动?

“吱——扭——”病房的门居然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一身黑衣,低着头。头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苍白的脸。

她走到了第一张病床前,伸出了一只枯黄的手,摸了一下那个人的额头。接着,她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种在深夜中凄惨的微笑。之后,她转身出了病房,轻轻地关上了门。“哒——哒——哒——”,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这一幕,让我看得是毛骨悚然,怎么可能还能睡的着。那个老妇人是谁?她应该不是医护人员,更不像病人。难道是病人家属,可是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探视?另外,这个时间,医院的大门应该早就关闭了才对,她是怎么进来的?不会和我一样,也是来蹭医院住的吧!

清晨,我醒来时,看见两名护士正在整理第一张病床。以前躺在哪儿的那人,不见了。难道是病好出院了?不会是嫌弃我,申请调到其他病房了吧。上帝作证,我可真没吵到他呀。

乔治出现后,小声告诉我,那个人在昨天夜里已经去世了。

“什么!”我感到非常惊讶,那人昨天明明还好好的,而且还能跟我交换眼神呢(我有点无耻了哈)。怎么说死,就死了呢。突然,我想起了什么。

“乔治,你们医院里有没有一个医护人员是老太太,穿黑色衣服和拖鞋的?”

“医院的人都是穿白色衣服的,哪有穿黑衣服的,又不是殡仪馆。”

“那么昨晚十二点后,有人来查房吗?”

“嘘——”他把食指放在嘴前,然后小声回答:“如果有人问起昨晚十二点后是否查过房,一定要说查过了。”

我无语了。

吃过午餐后,我和乔治懒洋洋地坐在草坪旁的一条长椅上,细品着每一个出入医院的人。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妇人,红着眼圈从大楼的正门走出。她一手拿着一块手帕捂着鼻不住啜泣,另一手拿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在她身后,院长毕恭毕敬地送她离开。

“唉,真是红颜薄命啊!”乔治慨叹道。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

“大美女威廉姆夫人,有谁不认识?只不过她不认识我而已。知道吗?她就是昨天你屋里刚死那位的妻子。”

“什么!老威廉姆的妻子。老威廉姆都够当她爷爷了,娶个这么年轻的妻子,真是作孽啊。”

“人家有钱,你管得着吗?再说,老威廉姆一死,这个漂亮的女人可会得到一大笔遗产。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哭,要是我都开心死了。”

“没看她用手帕捂着脸嘛,也许手帕后边的是一张喜极而泣的面孔。嘻嘻——哈哈!”

“哈哈——哈哈,你这个家伙!”

我们笑得很开心。这个幸灾乐祸的玩笑,开得真的有些过分了,还好没让人家看见。

这一天,我就像那样在无所事事中度过。晚餐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仍然很丰盛,我居然还吃到了久违的大龙虾。有时,我在想这里到底是一家私立医院,还是高级酒店。提供的食物虽然大部分都不适合病人,但是却很丰盛,而且还很讲究。乔治跟我说,这家医院是一家私立的高级医院。这里的病人都很有钱,接受的是整个伦敦市甚至全国,最好的治疗和服务。但是,这里的“最好”是最贵的意思,却不一定是相对病人来说最好的。

“那你们的病人知道这‘最好’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了!因为这就是他们要求的。这些有钱人,一直都认为最贵的就是最好的。所以说,就算有什么不妥,也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乔治的脸暗暗抽搐了一下,显得有些狰狞。

夜里,我睡在柔软的床上。朦胧中,依稀听到大钟敲了十二下。之后,便是那钟摆声,扰人烦得不得了。不对,那不是钟摆声,是脚步声。是一个老妇人穿着拖鞋,在走廊里行走,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立刻清醒了,心中不知为什么已升起了恐惧。不会那个老太太又要来这间病房,摸人的头吧。我把头埋在被里,只露一只眼睛紧张地看向门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吱——扭——”门开了。

毫无悬念,正是昨晚的那个老太太。穿的还是那件黑衣,头发下垂,遮住了脸。她绕过了第一张床,来到第二张病床边,伸出苍白的手抚摸着那人的额头。这回我和那个老太太仅有一床之隔,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我清楚地感觉到她浑身冰冷,没有任何生气。尤其是那古怪的微笑,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我好想听见周围传出凄厉的惨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清晨,我醒来时已经是一身冷汗,昨晚的经历犹如一个可怕的梦魇,让我不愿再想起。柔柔了眼睛,使自己清醒一下。随后,我发现我居然一个人置身于一间空旷的病房内。人呢,其他的人呢?怎么回事?忽然,恐惧开始逐渐从我心底升起。突然,门开了,我吓得不由的大叫了一声。接着看见门口旁,护士莉莎捂着胸口,吓得张大了嘴巴。

“哦!约翰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真的!”莉莎掐着腰,怒气难平地看着我。我知道这次是闯祸了,赶紧向她解释。

“啊,对不起,莉莎小姐。我刚才……刚才……对了,那两张床的人呢?不会又都死了吧。”

“猜对了一半。是戴夫死了,昨晚猝死。你旁边的比尔由别人掺扶着去洗手间了。”

“什么?第二张床的人又死了!”莉莎根本没理我惊恐的表情,取了桌子上的一张表格离开了。

我找到了在休息室中,吃早餐的乔治。把他推到角落里,严肃地对他说:“听着,乔治。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一起谋杀,一个有预谋的连续谋杀。”

乔治手里拿着火腿三文治,嘴里还在大口咀嚼着。他被我这一下,吓得差点噎着,喘了半天的气儿,才听他嘟嘟囔囔说:“没错,是谋杀。你小子为了抢我的三文治,打算让我噎死是吧。”说完,他狠狠地咬了口手中的三文治。

什么呀!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有点近乎疯狂,无法用语言表达。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吃了一半的火腿三文治,全塞到了我的嘴里,用力咽下后,才平缓了一下状态,对他重新说了一下我发现的事情。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会是被鱼子酱压住了脑神经吧。仔细想想,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医院。这里是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十点半后大门一关,保安员会不间断巡逻。任何人都别想从这里出去,更别想从外面进来。你说有个老太太每晚潜进来杀人,那么那两个人身上总会有伤口吧。我亲自检查过他们的尸体,伤在哪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乔治一定认为我是疯子。

“乔治,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凌晨的时候,我的的确确看见那个老太太了。”

“好了,约翰,你可能是休息不好,或者对有些食物过敏。不过没关系,一切交给我吧。今晚,我保证你不会再见到那个老太太了,放心吧。”

乔治根本不相信我说的,无论我怎么解释。算了,我已经尽力了。既然有些可怜的人,注定要被结束掉生命,我就算再努力挽救,也是枉然。另外,就真的算要管,也应该是警察的事。我只要尽力保住自己的小命,就足够了。

我来到码头,询问最近客轮的情况。

“没有,没有,再等几天吧。”售票员依然那么傲慢。

“那现在都有去哪儿的?”

“我说了,没有。一艘船也没有。”

我失望地离开了码头。真不敢想,几天之后,我能否还有命站在这里。

夜晚,我无精打采地吃完了晚餐。乔治给我拿过来几片安眠药,让我服下,说可以让我睡的更好些。这主意不坏,至少我夜里不会再醒来,见到那个恐怖的老太太了。

我沉沉地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沉沉的钟声吵醒。怎么回事?我不是吃过安眠药了嘛,居然还会醒。一定是乔治那个家伙给我的药剂量太小了,他真不适合做医生。那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响起了,由远及近。拼了,等那个老太太进来,我就冲过去抓住她。

门开了,那个老太太走进来了。等一下,我要一击必中,等她走近了就下手;老太太走到了我旁边的床头。再等一下,捉贼拿脏,等她下手时,逮她个正着;那个老太太伸出了枯瘦的手,抚摸着那个人的额头。再等等吧,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可能我太害怕了。妈呀,不干了!

第二天,我精神恍惚地坐在床边。临床的人已经被抬出去了,他的床被整理的很干净。

“怎么了?你害怕今晚死的会是你?”乔治调侃道。

“你说呢?都死三个人了,不会还是巧合吧。”

“我的朋友,你根本没必要担心。如果你愿意,今天就可以离开医院。我的意思是,你终于可以离开伦敦了。”

我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乔治,说清楚些。有船了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医院今天要往别的地方送一批物资,通过马车走陆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疏通一下,捎上你。只不过,他们要去的是爱丁堡。”

“感谢上帝!乔治,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马上就收拾东西。”

一路颠簸不断,等到爱丁堡大学的学生宿舍时,我整个身体都快散架了。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比起在医院的生活舒服得很了。跟我同住的那帮家伙几乎都在,他们正在进餐。看到我风尘仆仆地回来,显然都很惊讶。等等,现在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他们吃的是哪顿饭啊。我直接过去,从他们嘴下抢过几个面包,然后又喝下一杯牛奶,接着回到我的房间,到头便睡。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时,天色很黑。突然“铛……铛……铛……”,耳边居然想起了沉重的钟声,现在正值深夜凌晨。不对!宿舍里根本没有钟,哪儿来的钟声?十二下敲完了,紧接着便是那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看什么玩笑,我都已经离开医院了,难道还不放过我吗?我翻下床,将被子裹一下,做了个假象,然后藏进了旁边的衣橱里。

“吱——扭!”我的房门打开了。我不敢看向外边,不停地向上帝祈祷。脚步声停在了床边,不久又开始响起。“吱——”,突然,衣橱的门被一下子打开了。还是那个老太太,离得如此之近,我居然还看不见她的脸,可能我已经惊恐到了极点的缘故吧。她不再是慎人地微笑,而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能够逃掉吗?”

“为什么……为什么追着我不放啊?”我精神近乎崩溃。

“为什么?那个城市瘟疫如此严重,你哪里不好去,偏偏住进医院。难道你不知道和你同屋的那三个人都是瘟疫患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什么!乔治他……”

“这也不怪你那位可怜的朋友,自从那个城市爆发疫情以来,他和其他的人已经连续三十个昼夜未合过眼了。精神在繁重的工作下,早已经崩溃。在你离开不久后,他们就被送进精神病医院疗养了。托你的福,瘟疫已经被带到了这里,不久后我又该有的忙了。好啦,时间不早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