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不关风和月,自有真挚共清风
此情不愿长相守,只期一朝得夙愿。男人女人的爱,都深入心里,面对凄苦的结局,却只能绝尘而去。简洁的篇幅,将彼此之间的深情和那份无可奈何展现了出来。
天色渐渐亮了,长夜已过。起初沉沉的一片黑,慢慢地露出了鱼肚白的光,紫色、红色、金色,说不出的霞采,不知是天上疏密的云,还是地上的池沼?丘陵?草木?辨不知。
长途车站内缓缓驶出,车窗外,太阳的光线一丝丝透出来照见一片平原,罩着白蒙蒙的薄雾,雾中隐隐约约有几墩绿油油的矮树,雾顶上托着淡淡的远山,几处炊烟,在山城里徐徐动荡。
男人宽宽的肩,厚厚的膀,被阳光沐浴的黝黝的臂弯,黑黑的脸,男人抽烟时凝聚的眼神,沉着俊朗的样子在女人眼中定格。女人在男人怀里时感到了从未有的踏实、安全。女人心里很想坐在男人的自行车后面让他拖着自己跑,可男人的自行车却是广田牌四轮自行车。
“饿吗?吃东西。”男人说。
“吃啥?你想?”女人问。
“你想吃啥?”男人问。
“面。”女人答。
“吃面的地方太简陋,环境嘈杂。”男人说。
“鲜花一样的东西有时需要,有时不需要。”女人说。
从不用深情的眼神看女人的男人一把方向盘车拐了,男人仍旧没瞥女人一眼,但女人分明看到了男人眼睛里少有的温情。男人和女人与简陋的面馆格格不入,他们成了一道风景。男人骑着广田牌四轮自行车,衣着世际牌行头,成熟稳健气宇不俗,女人从容可人,衣着舒适随意且不失考究。一份面两碗吃,环境燥热,汗,颊背。男人起身去买来女人爱喝的豆浆,男人不喝豆浆,却买来两杯,一热一凉,因为男人不知道女人想喝热还是想喝凉!女人感动了,在心,她没有告诉男人。
男人和女人站在草木浓郁的大山里,下雨了,男人撑开一把雨伞,女人依在男人臂弯,那一刻,女人是幸福的,来自内心。雨中的山景霎是清郁浓情,女人看着大山深处,感慨道:“在大自然的大怀抱里,在男人的小怀抱里,在石坚松拔风叶红的大山里,幸事啊。”男人微微揽了一把女人,女人接着即俏皮又撒娇道:“哥哥,这山里的树木花草好美,可不是一般的美,青松磐石好壮观,看来野生地东东在大自然中更显一筹,哥哥,俺也要做野的东东,野的好好好哇。”男人爱怜地又揽了女人一下,女人就贴在了男人的胸口,女人沉默了,她离男人越来越近了。女人知道,许多盈手可握的幸福总是掩藏于平淡实在的风景和朴实无华的言语……
暮垂。男人将要离开,男人家里的女人还在家里等着男人。男人对女人说:“明早一起用餐,等我。”女人没有点头亦无摇头,恬静的目送男人离去。
雾蒙蒙的晨霞里返往彼城的长途车,女人,安静于车内。女人给男人发去一条短信:C,我走了!再见,鲁山!关掉了电话。车驶出城外,女人打开电话,男人的电话迫切而来:“说好了一起早餐,你食言。收到你的短信我急切赶到中天,但还是迟了一步,我就顺着往返彼城的大巴路线一路追赶,你回一下头,我在后面看着你呢,你下车,你可知我心?”“就因为知,更不可回头。今早静静的离去是必然毅然。”女人原本一副小巧模样,却说这话时凌然大气。“怕爱了就会伤了你,不去说爱才会永远不失去你!愿鲁山有你一方土地,在心里!”女人听完男人这句话,泪珠儿滚落了腮边……女人深深的爱上了男人,男人却怕深深的伤到女人。他心里,疼!
女人十年磨得一剑,无怨。她夙愿自己去了后,能在鲁山立孤塚一座,简洁婉约,这样她好与男人离之相近。女人并无子嗣,她不知道圆她夙愿之何人,她哭了。
“疾罹焉焉,辗转裀褥,未能成眠三四点,柳丝如剪,花如染,香闺寂寂门半掩,愁眉不展泪珠儿滴破胭脂脸”。一首凄婉的诗写完,女人以男人的姓氏为名字之前,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