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缘

泪云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12-26 20:43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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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人物多,情节交错复杂,两大武林高手万世兴和西门无风,因财,两人联手,因色,两人成仇。小说将武林打斗和爱情故事结合,千秋叶一个美丽女子,万世兴只想除去三大贼匪对千秋叶婚事不感兴趣,可西门无风很有兴趣。当万世兴见到千秋叶后却迷恋上了,西门无风也在用着各种诡计想得到千秋叶。故事情节就在紧张的除匪场面和风流的爱情嬉闹场面、争夺场面中交叉,使故事张弛有度。小说人物形象较为鲜明,万世兴武功超群,为人仗义正派;西门无风剑术卓绝,但自私狭隘,阴险狡诈。其他人物也各有风貌。

南宋末年,蒙古大汗成吉思汗励精图治,经过几十年的征战,建立了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帝国,然而他在南下攻宋之时不幸西去,其孙忽必烈继位,定都北京,年号为“元”。

南宋面临着蒙古铁骑,兵败如山倒。可就是在这样的朝代里出现了一位侠士,此人叫万世兴,生于乱世,却不苟活于乱世,习得一身好武艺,常为别人打抱不平。此时江南南浔刚兴起生丝贸易,发展甚快,很快成为江南有名的生产基地,这一切都归功于一个奇女子的功劳,名为千秋叶。

千秋叶生于一个富裕人家,自小就学习琴棋书画,然而她更喜欢注重自己的美貌,所以她也是南浔乃至江南最美的一个女子,所谓天女下凡、闭月羞花不过如此,她有特别于别人的习惯,就是非常喜欢爱穿生丝做的衣服,其衣又轻又软,绣上美丽的图案,实在是她的最爱,她每天至少要换一件,而且从不重复,稍有不满意的便会换衣,由于她的这一举动,南浔许多人开始争相做起生丝生意来。虽说千家是江南第一首富,又加之千秋叶是唯一的血脉,自然会全满足于她,可她一个人任凭如何穿衣也用不了许多,但她这措施确实使南浔的生丝生意迅速发展起来,以致后来南浔出现了四象、八牛、七十二金狗之说。

可这个乱世年代毕竟不安宁,元朝忽必烈早已对南宋虎视眈眈,攻下南宋时早晚的事。

万世兴正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南浔,他本就武功高强,又经常除暴安良、劫富济贫,受到不少江湖的敬仰。他此次来无非是因为生丝的贸易,由于南浔以生丝响彻大江南北,许多人商人慕名而来,因此也引来了不少奸贼盗匪在此大肆作恶,而当时的南宋只为应付元朝南下的蒙古铁骑,无暇再顾及这样的时候。万世兴为了不让盗贼影响一方经济,决定铲除这些盗匪。

那天万世兴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在那他见到了“风流剑客”西门无风,他们的相逢尽是一个巧合也是一个必然。在这小村庄的附近,有一个叫胡一刀的劫匪,是最近出现的三大匪首之一,实力发展甚快,所以万世兴想先除去此人,查出他为何他如此发展快。然而胡一刀不自量力竟得罪了江湖风流剑法的西门无风,他抢了西门无风在南浔定的生丝布匹,逼他亲自出手要好好地教训下胡一刀。

万世兴夜探胡一刀的匪窝,不巧却在那里见到了江湖人称黑白无常的官盗,他这才明白为何胡一刀为什么会发展那么快。于是他决定趁黑白无常离开匪窝之时先除去他们两,却不料胡一刀留了他们一晚上,无奈之下万世兴只要等第二天再行动。

第二天一早,黑白无常拉着胡一刀抢来的生丝离开了匪窝,当他们走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他们发现有一人正抱着剑靠在一棵树上,两人立刻谨慎了起来,但他们不想惹事,悄悄走过万世兴身边。

万世兴待他们走过一半时,说道:“两位大人,昨儿个又在哪里发财呀?”

黑白无常眉头一皱,看似此人很眼熟,在这荒山野岭的,明显是在故意等着他们的,黑无常应声回道:“哪儿发的什么财呀,只是做了一些生丝生意罢了。”

“这地方只通山岭,恐怕不是经商的路子吧,自古官匪是一家,我想你们两兄弟也从来不避讳这一点吧!”

“呵呵。”黑无常苦笑一番,他听此人说话略带挑衅,在这里等着必定不是同道,“兄弟,今日事忙,如行个方便,在下感激不尽。”

“恐怕不行了。”万世兴走到路中间,走近他们拉的生丝,用剑柄撩起一角,说:“好一批生丝,可惜有的人没机会再护送这些生丝了。”

黑白无常一直紧盯着他,右手紧紧握着刀柄,随时要拔刀出鞘,见他查看生丝,接着又冒出这样的话语,白无常怒视万世兴问道:“兄弟,你这话是何意?”

“送你们上西天。”黑白无常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打倒了押送的两个兵丁,黑白无常说时急那时快举刀砍向万世兴。

万世兴被江湖誉为“侠义中天”,剑法不但变幻莫测而且剑气凌厉,不一会儿,那些个护送的兵丁全部倒了地,只剩下黑白两无常了,他们虽然不是万世兴的对手,但他们能在江湖立足,武功自然不可小嘘,经过五十几个回合,黑白无常渐感吃力。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个剑手,他就是风流剑客西门无风,他刚听到这里有兵器械斗的声音,原本想助下黑白无常,可他识出这两人是官盗,又见对方是侠义中天万世兴,一直想要与他一比高下的愿望今日还是不能实现,眼见黑白无常无还手之力只有招架之功,他快剑而出,将黑白无常一剑毙命,一来要快点解决两人,二来借此震慑下万世兴。

万世兴见此人是风流剑客,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道:“风流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万某大开眼界,想到我的中天剑气,实在感到惭愧。”

“哈哈,这江湖谁不知万兄的中天剑气让江湖人闻风丧胆,有时候太过谦虚未必是件好事。”西门无风绕着其中一车货,查看了下,又道:“原来这货是我的,没想到却让万兄帮忙找到。”

万世兴笑了笑,道:“原来是西门兄的,那我就物归原主了。万某尚有事,改日再叙。”说完便转身而去。

西门无风见他往匪窝而去便知他意,他恨胡一刀劫他货车,已有杀他之心,既然有万世兴何不去一下这心头之恨呢,大声说道:“万兄,胡一刀劫我货车,如不介意,我可以助万兄一臂之力。”

万世兴驻足细一想:胡一刀老巢人数众多,恐怕一人难以全部对付。应道:“既然西门兄有意助万某,万某荣幸之至。”

西门无风干笑了几声,径直往胡一刀老巢走去。正在大肆庆祝发财的胡一刀万没有想到当今江湖上两大剑客会来找自己麻烦,西门无风率先一人抢先杀了进去,如入无人之境,气势锐不可当,许多人只知道抱头鼠窜,不多时,胡一刀的人也死伤多数,当万世兴赶到时,这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看到西门无风杀人直如杀鸡一样,令人看了毛骨悚然,胡一刀见自己难以抵挡西门无风,趁乱逃了出去,没想到刚跑到寨门前就看到有个人正背对着他,万世兴一来就发现这个贼首想溜,早早在门口等着他。

胡一刀见无可退路,举起大刀猛砍向万世兴,万世兴轻轻躲开他的攻击,胡一刀收刀横扫,万世兴左手用剑挡去了他,“胡一刀,你为非作歹,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如今你无路可走,还不束手就擒,难道真要我拔剑吗?”

“哼,老子天不怕天不怕,想抓我,看刀。”胡一刀怎可缴械投降,举刀又砍来。

万世兴见他不知天高地厚,决定好好收拾他一下。

这时西门无风已经把寨里的人杀了个精光,出寨门时见万世兴杀人不利索,展开轻功,胡一刀还不知怎么回事,已剑入心脏,一命呜呼了,“万兄,像你这么妇人之仁,很难做成大事,保重,风某告辞。”

万世兴虽然有着与西门无风一样的绝世剑法,但是他从不像他这么杀人,这贼窝的人实属该死,哎……他想到西门无风如此杀人,兀自感到心惊。

很快万世兴和西门无风的这一举动传遍了整个南浔,千家大小姐对此事也略有耳闻,此时千秋叶年方二三,在当时,女人这个年龄可是要命的年龄了,千家可是江南数一数二的人家了,此前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前来提亲,却无一人能入千秋叶之心,千府大当家对此甚是忧心,当听到万世兴和西门无风之时,希望千秋叶能够早点遇到自己中意的人。

远在千里外的武当道士齐眉道长,有一日天降奇梦,他直奔南浔,因为这是关于千秋叶的一段孽缘,千府大当家得知是齐眉道长光临,甚是欢迎,传言齐眉道长通古至今,测卜算卦,天文地理,无一不知,无一不精。

“道长远道而来鄙府,千某未作准备,如有失礼之处还请道长不要见怪。”千府大当家边抱拳边恭迎道。

齐眉道长手持拂尘,身着青灰衣道袍,满头盈盈白发,宛似一个世外仙人,他见千府大当家如此客气,忙回道:“千失主不必如此多礼,贫道此次来不为别事,只为千秋叶而来,贫道有事相告。”

千府大当家正为此事发愁,没想到齐眉道长恰为此事,心中又惊又喜,“哦……仙人不远千里而来,必有要事相告,千某立马差人叫千秋叶出来。”说完,便吩咐旁边的人,之后又转向齐眉道长,说道:“仙人,请到内堂用茶。”

齐眉道长随他来到内堂,刚坐下泯了一口茶,千秋叶就珊珊而来。当千秋叶行过礼时,齐眉道长细细打量了一番千秋叶,观其神态拘泥,无有半点陌生之感,正仿佛梦中所见,他此次来为的就是她,因为事关天机,他要单独告诉千秋叶,于是要求大家现行回避。

千秋叶对此甚是不解,但见他长须白眉,面如童纶,气如神佛,只知这道人绝非一般人,只听道长打量玩自己长叹一声,道:“好一个风月俏佳人,只可惜姑娘将有一段孽缘,就看姑娘怎么去化解了。”说玩他从袖中掏出一个乳白色水晶球。

千秋叶一脸疑惑,浑然不知其意,看着他手中的不透明的水晶球问道:“道长,千秋叶愚昧,不明白道长所说,还请道长指点。”

齐眉道长捋了捋白须,娓娓道来:“你原本不是人,是这个球修行而来的,这个球并不是看不透的,而是时机未到,这球原本是南海深处一个水晶球,是天地混沌除开,你慢慢由海底原生之气汇聚而成的,直到有一天又一个渔夫将你从海底打捞出来,你才得以成人得以投胎,然而渔夫却因此被奸人所害,你此生便是来报答此人的。可你终究不是人,你们之间自然会有一段孽缘,然而这段孽缘可以化解,就看你们如何造化了。当今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看透球中奥秘,如果你能找到此人,此人便是你今生的如意郎君。”

千秋叶听得玄乎,但她懂事以后,不知怎的,心里总是十分的不安,此时齐眉道长的这一番话让她忌惮万分,却不敢完全信其所说,于是说道:“道长,那我又如何寻找此有缘人?”

齐眉道长不远千里而来,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来,平摊放在手心,道:“这条手巾是你初次化成人时所用,上有一缘字,你在今年七月初七在南浔紫星楼扔下手巾,拾到之人应是你夫君。但老夫提醒你一句,拾到之人若看不到球中玄机,你就必须再等七百年。”

千秋叶小心接过手巾,心中却有无数的疑问,可又不知如何开口问道长,见仙人般的道长既然不远千里而来,想是不会卖弄玄虚,糊弄于她。

待道长与千大当家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千大当家按照齐眉道长的意思,竟广发英雄帖,引天下英雄来此抢手巾。

已在南浔多日的万世兴却对此事未有太多兴趣,他一心只为除去南浔三大贼匪,根本无心于此,前不久除去了胡一刀,现剩下刘庆和李宗欢,而同在南浔的西门无风对此倍感兴趣,他早就听过千秋叶此人,他自成名以后风流成性,所以江湖人称之为风流剑客,他竟为此深夜潜入千府偷偷去看千秋叶的相貌,不想对她倾慕有加,色迷心窍,发誓要把手巾抢到手。

又过三日,万世兴查访清楚后,得知刘庆所在地,经过多日观察,发现原本处于三大匪首第一的位置是名不副实的,原来当胡一刀快速发展起来之时,刘庆却不断地在缩小,怪不得近段时间刘庆出现的次数变少了,万世兴见刘庆已不比以前,就直接一路杀了进去,很多劫匪见,来者武功太多,丧命不少,扔下兵器逃跑的不在少数。

万世兴一直杀到刘庆面前,刘庆见只是他一人,瞧瞧己方还有几十人,眼里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他挥舞大锤,朝万世兴乱舞挥来,可万世兴是何等人物,不躲不让迎头而上,不出几招,刘庆便被他一剑刺中要害,其他贼匪见刘庆一死,逃跑的多数,自此刘庆匪窝被万世兴烧了个干净。

南浔因常年受到贼匪侵扰,各大商户损失不少,万世兴为民除害,先后除去了胡一刀和刘庆,为南浔的生死贸易帮了不少忙。在千府的千秋叶对此人更是仰慕已久,很想见一见此人,而且她对这个名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毫无来由的对这个名字感到万分的亲切。

三匪首除李宗欢未除,李宗欢这个人生性胆小谨慎,很少有失算的时候,当他得知江湖传言的侠义中天万世兴在南浔出现,他就开始很少去劫商了。

这样一来,万世兴根本无法寻找这个人了,寻了好多处曾经李宗欢待过的地方,结果都是毫无收获。

一天,又在一处荒林小道上寻找踪迹,这是不知从何处跳出一个黑衣人,迎面刺剑而来,万世兴眼疾手快,拔剑将其格挡开去,只见那黑衣人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见招连发,招招必杀,似乎要置万世兴于死地,可万世兴不想错杀人,一再忍让,明知自己的武功高于对方,但却不对他进招,只是躲闪,黑衣人却依旧纠缠不清,约过二十余招,万世兴欣然一笑,“萧铃儿,玩够了。”

只见那黑衣人身子一抽搐,虚出一招,往后飞回到一个空地,道:“万世兴,你怎么知道是本姑娘。”

“哈哈,你看这是什么?”万世兴将手中之物示给她看,“我想此物只有萧大女侠才有的吧?”

萧铃儿下意识的摸了下头发,眉头不觉一皱,“好你个万世兴,连本姑娘的发钗你也敢动,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话音刚落,剑尖直向万世兴刺来。

万世兴边闪边求饶道:“萧大女侠,小的错了,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以免错杀好人。”

萧铃儿哪肯听他的,一路追杀下去,“别跑,看本姑娘不把你大卸八块。”可万世兴的武功实在太高,她的剑根本伤不到他分毫,追出十余里,眼见占不到便宜,自己也累了,只好作罢,在一溪水旁休息了起来。

万世兴见她不再纠缠,悄悄地走到她的面前,把发钗呈现给她,笑道:“萧大女侠这会儿出气了?”

“哼……”她依旧故作不理他。

万世兴见势又道:“真不要?那我可要把它扔了哦?”没等萧铃儿说话,他已挥出手去。

萧铃儿忙转头,看他手里真的已没了发钗,一下子焦急起来,生气的说道:“你真的给扔了?还不快给本姑娘找回来?”

“哈哈……”万世兴见她开口说话了,大声笑起来,“你摸一下是不是在你头发上?”万世兴站了起来,径自走开了。

萧铃儿不相信他说的,赶紧摸了下发钗,发现在原位置没动,这才发现自己又被戏弄了,立刻站了起来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边走边闹进了城,这段时间万世兴已在南浔混的很熟,所以就带萧铃儿到处走走逛逛。

千府大小姐千秋叶经齐眉道长指点后,时时刻刻都在等待自己的隔世情缘,频频走出府邸,希望能在抛巾之前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可每次出去都让她失望而归,没想到来抢巾之人竟没一个入的她眼。

这天她又带着丫鬟出来,正当她行至街市闹区,看到远处有人卖艺,感到新奇随从来观之,这天紧随在她身后的西门无风见势站到她的对面,当千秋叶看到精彩之处拍手叫好时,偶尔间与西门无风相对视,虽然西门无风在众人当中有几分吸引力,但是千秋叶却对他没有半分心跳的感觉。

不巧,此时和万世兴在一起的萧铃儿也逛累了,看到这么处休息看戏的地方,她自然不会错过,拉着不情愿的万世兴两三下挤到了里面。而这是千秋叶感到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扔下了些碎钱,退了出来,就在这一进一出的时刻,她不经意间看到了一种熟悉又亲切的眼神,而这个人就是万世兴,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可她毕竟是个闺女,怎么好意思一直这么看着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万世兴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生平见过不少女子,除了萧铃儿之外没有一个女子能给他这么震撼的感觉,没有看到像千秋叶这么有气质的女子,他一下子被她吸引住了,失魂落魄的直盯着千秋叶看,他已经不知道现在被萧铃儿拉着往里拽,两眼珠一直看着千秋叶,知道她消失在人海中,他陷入了一种痴迷的状态,不知为何会这样。

西门无风见千秋叶离开了这里,经刚才那么一对望,他自信千秋叶逃不出他的手心,兀自一笑远远地跟了上去。

萧铃儿这才发现江湖上第一风流剑客西门无风也在这里,看到他那色咪咪的眼睛,就知道他又打哪家女子的主意,她随之走出人群,刚想跟万世兴说话,却发现他杵在那里在发呆,浑然不知道萧铃儿在看着她,顺着他看着的方向,萧铃儿仔细望了望,顿时她一脸迷惑,那个女子是什么人?莫非会妖法,一下子竟能将这江湖上两大剑客给迷住了。她使劲的推了下万世兴,道:“你看什么呢?万大剑客?”

万世兴立刻过神来,应道:“没什么。”

“哼……”萧铃儿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把头一撇,“男人都一个样,真拿你没办法。”她很明白万世兴很少对女子倾心过,哪怕对她也只是做到知己而已,她想这个千秋叶并非一般人,但有西门无风这样的淫贼在,她对此非常担忧,提醒万世兴道:“你有没在意风流剑客西门无风也在这里?”

万世兴前一段时间就是与他一起联手除去胡一刀的,久闻西门无风剑法超群,那次见他出手如此心狠手辣,至今想起仍旧心有余悸,此时萧铃儿提到此人,自然不感到吃惊,道:“西门无风?此人我认识,呵呵,他早就在南浔了,我们还曾联手过。”

“你们认识?还一起联手过?”萧铃儿对此很感兴趣,又好奇的问道:“那你们比过剑法没?”

想到两人的剑法,万世兴还真不敢高估自己的中天剑气,道:“若我们两人相比,恐怕很难分出胜负,我见识过他的剑法,真的不可低估。”

萧铃儿只在江湖上听得西门无风剑法神乎其技,也知道万世兴的剑法绝世无双,但听万世兴这么一说,江湖传言绝非造谣,想必除了万世兴一人外已无人是他的对手,担心道:“既然你知他武功与你在伯仲之间,那你一定要堤防他一些,此人心术不正,今儿个在这儿里出现,我看不是什么好事。”

万世兴经她这么一说,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近日在南浔内心一直感到不安,莫非真与他有关?“铃儿,我会小心堤防他的,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客栈吧。”

来到客栈后,万世兴让人给萧铃儿要了间房,让她先休息。而他却久久不能入睡,自从白天见了千秋叶后,他一直魂不守舍,仿佛冥冥之中,注定会有那么个人出现,心中的那一个倩影时不时闪现在眼前,他就这样呆想着,倚在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第二日,千秋叶又出来游玩了,她明着出来游玩,其实是找昨天那个熟悉的身影,街上行人本来就多,又加之千府大当家发出了英雄帖,所以南浔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多了起来,千秋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这次打算乘船而出。

西门无风早对千秋叶垂涎三尺,几度偷进千府来看她,白天又是寸步不离,奈何千秋叶只是对她付之一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西门无风对此仍不死心,身为江南第一风流剑客,难道他连一个普通女子都降服不了,这次千秋叶乘船而出,想到了一个英雄救美的诡计,他因此暗中买通了船家。

千秋叶虽贵为江南首富之女,但身边从不多带人,只带一个丫鬟,她沿河而游,沿岸少不了喧哗,一直找寻不到万世兴,心中不知如何是那么的忐忑不安。

没多久,穿过一桥洞时,船轻轻地摇晃了几下,千秋叶只当船家没撑好,也没多在意这个,然而这时船却渐渐开始下沉,千秋叶一心顾着岸上,而她的丫鬟大声叫了起来,忙吩咐船家靠岸,可这个船家早就被西门无风收买了,只当没听见。

在岸上尾随其后的西门无风正等着这个时机,只待船沉差不多时才会出手相救,但是这一切不遂西门无风之愿。昨天萧铃儿没玩尽兴,今儿个又将万世兴拉出来陪她好好看一下这南浔的风土人情,路过此处,听到有人在叫救命声,走近人群围观处,发现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小姐。万世兴见是她,二话没说,展开轻功,一下子跃到船上,抱起千秋叶飞到了桥上,萧铃儿自然也不闲着,将千秋叶的丫鬟救上了岸,船家见人已被救走,慌忙跳进河里游到了岸上。

千秋叶万没有想到,救她之人竟是昨天留恋之人,在万世兴救她的那一瞬间,心中生出一丝暖意,两眼看着万世兴,传出丝丝情意,四眼相对,千秋叶来不及说些谢谢,脸上却泛起了红晕。万世兴忙羞涩的转过头,不在看她。

萧铃儿看到万世兴这种神情,就知道他这次真的动了心,不等他幻想,就上前打断他的思绪,说道:“唉……你人也救完了,该放人家走了吧!”

千秋叶听了脸更加红了,低着头小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万世兴自觉有些失态,忙放下千秋叶,回道:“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萧铃儿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抢着说:“他就是江湖上人称侠义中天的万世兴,你可要记住了。”

“啊!你就是近日在南浔连除两匪的万世兴万大侠?小女名为千秋叶,今日得你所救,不甚荣幸。”

“千小姐言重了,万某只是得江湖人抬举而已。”

“哼……”萧铃儿听他们说话老大不爽,心生醋意,大声说道:“万大侠,你是不是不想走了?”

站在不远处的西门无风,心中甚是不快,他没想到万世兴会在此时出现,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对他恨之入骨。

千秋叶早已对他心生爱慕,但是萧铃儿在他身边,不便多言,道:“万大侠,今日天色已晚,来日小女子必当重谢,怕府里挂心,这会儿先行告辞了。”

“千小姐慢走。”万世兴拱手告别道。

千秋叶走出一段路,又回头看看万世兴,脸上红晕未曾消退,见万世兴仍旧痴痴地望着自己,便不再回看他,怕自己越看越舍不得走,回府后就一直没心静过,一直想入非非,天下男人众多,而她眼中却只有万世兴一个人。

西门无风妄想得到千秋叶的计划全被万世兴所搅乱,原本没有他的出现,千秋叶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只是时间的问题,然而现在西门无风才感觉到万世兴才是真正的对手。他思虑再三,脑海中闪出一个狠毒的计策来。

当千秋叶沉船脱险时,万世兴一切注意力都在千秋叶身上,而萧铃儿却不是这样,她虽然恨这时碰到千秋叶发生这样的事,可她更怕的是无意中看到西门无风的身影,她感觉到这周围有股强力的杀气,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西门无风在周围,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西门无风设下的圈套。

不久后,两人回到客栈,萧铃儿将看到西门无风的事,说给了万世兴听,他却不以为然的道:“铃儿,西门无风早在南浔,见到了他又有何稀奇的?只不顾巧合罢了。”

“巧合?”萧铃儿难以用这个词来解释沉船时见到的西门无风,担忧道:“世兴,西门无风可是有名的风流好色之徒,你最好别放松警惕,想的过于轻巧。”

经萧铃儿这么一提醒,他突然想到沉船之时,船家是那么的从容镇定,根本不在意千秋叶的呼救时,“你的意思是……”

“自己想,本姑娘休息去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千万别被迷了心窍。”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留万世兴一个人在房间呆呆的想着,刚想静下心来想想萧铃儿说的话,却不知不觉中脑海中闪出了千秋叶的音容笑貌,从而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兴奋。

经这一沉船事件之后,几乎南浔的大街小巷都在传这件事,一个是力除二大匪首的侠义中天,一个是南浔首富的千斤,自古英雄配美女,都说他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对绝配。

千秋叶遵循齐眉道长的吩咐,早已准备在七星楼来个抛巾引婿,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真会有令她心动的男人,更没有想到此人竟是万世兴,她现在只盼那天万世兴能够到场,能够抢到手巾。

萧铃儿见万世兴自从认识了千秋叶后,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无心再去找李宗欢,而李宗欢却也跟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可萧铃儿不死心,她一定要气气万世兴在他未找到之前,先找到李宗欢并且把他除去。这一天她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为了争强好胜,她没有告诉万世兴,独自一人去了南浔西北的密林深处,到了那里,她才感觉到这片林子的阴森恐怖,她暗觉这一切是那么的怪异,但她还是提心吊胆的往里走,因为她这几天来找到的唯一线索。

突然一股杀气隐隐而现,萧铃儿一阵恐慌,因为这人武功绝不在她之下,但随即她就镇定了下来,她开始往林外退去,快到外面时,见西门无风俨然站在前面,“西门无风?”她大吃一惊,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怎么?萧大小姐也有这样的雅兴来此看风景?”西门无风冷笑道。

萧铃儿自知今日难逃,从容道:“本姑娘去何处看风景又干西门公子何事?”

“哈哈……自然不管风某何事,可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无人之地,你说我能干什么?”

“你……快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西门无风早就想领教下万世兴的中天剑气,奈何找不到机会跟他做对手,但他知道萧、万两人关系非比寻常,要对付万世兴就要对付萧铃儿,现今有这么好的机会,何不好好领教下萧铃儿的武功,“萧大小姐,何必那么心急,这良辰美景岂可浪费,不如我们缠绵一时,以图人生之乐再做拼杀也不迟啊。”

萧铃儿气的两眼发红,骂道:“西门无风,你这无耻之徒,看剑!”

西门无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踮脚尖往后退去,顶着剑尖,萧铃儿脚下加劲,西门无风见此招不可小嘘,忙用剑挡去了萧铃儿的进招,萧铃儿挥剑又上,西门无风沉着应战,丝毫对没有任何顾忌,他很清楚自己的风流剑法远在萧铃儿之上,几十回合而下,萧铃儿渐处下风,几次想找机会逃脱,奈何西门无风的剑法是在是密不透风,无计可施。

此时萧铃儿的体力又有所不知,她看的出来西门无风只防不攻,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消耗她的体力,可她明白只可自尽也不能落到这个好色之徒手中,但她心中念着万世兴,又有些舍不得,当她准备奋力一战之时,突然闪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去西门无风的剑招。

西门无风收住了剑,笑道:“万兄,我们又见面了。”

此前万世兴不相信江湖人口中所说的西门无风,今日所见才明白此人真面目,他随声附和的笑了起来,道:“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西门无风果然是伪君子的楷模,小人的典范,万某佩服。”

西门无风一听,立刻守住了笑容,听了此言心中甚不是滋味,但马上又大笑了起来,“万兄,真会说笑,不过今日之事,恐怕不是巧合,萧大小姐有闭月羞花之姿,风某早就仰慕已久,我们还会再见的,哈哈……”话落,展开轻功飞的无影无踪。

“铃儿你没事吧?”万世兴关心的问道。

萧铃儿一下子扑到万世兴怀里,“你才来,刚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边说边捶他胸脯。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们快点回去吧。”万世兴内心一震,差点将她推开,没想到萧铃儿也会有这样害怕的时候。

今日之事萧铃儿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令万世兴匪夷所思。为什么会有人通知他?为什么他多日未曾找到蛛丝马迹,而萧铃儿却那么轻易就发现了?为什么西门无风明明有能力对付萧铃儿却又放过她?为什么他会说这不是巧合?难道这一切都是他演的戏?万世兴想来想去终不得其解。

本来千秋叶这次抛巾引婿的事情是不关万世兴的事,然而自从他见到千秋叶后就再也没法将她忘记,所以这次七星楼之会他定会去。可经萧铃儿这事一发生,他每天担心着萧铃儿,想到西门无风此人心思诡异,不知道暗地里会出什么招来。

日子过的很快,西门无风一边筹划着对付万世兴,一边时不时派人去骚扰下萧铃儿,使得万世兴无心去关心七星楼之事,另外离千秋叶抛巾引婿之日不到两天,李宗欢仍然是毫无线索,由于上次萧铃儿是追李宗欢之事而陷入西门无风的圈套,他很担心李宗欢的不出现跟西门无风有关。

虽说七星楼之会近在不久,但千秋叶想是等了几十年一样,心中时时念着万世兴,盼望齐眉道长说的有缘人便是他,每每想到这里总会有几分忧虑,又有几分欣喜。

恍惚之间,千府举办的这场抛巾引婿很快就到了,那天是多么的风平浪静,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好,只是都带着那么几分兴奋,远在武当的齐眉道长掐指一算,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显出那一丝忧虑,小声自言自语道:“千秋叶、万世兴看来你们要过这十世之劫了。”为了能让他们胜利进入十世之劫,齐眉道长准备再赶赴南浔。

西门无风早明白千秋叶心中有了万世兴,他想了许久,如果硬抢,恐怕与万世兴分不出高低,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萧铃儿,于是他想到了一直躲在山岭里的贼匪李宗欢,决定利用他引诱萧铃儿而来对付万世兴。

那日七星楼热闹至极,进进出出皆是达官显贵之人,不是武林世家便是家财万贯之身份,无一不是锦衣飘飘、玉树临风之面貌,这些个人早在半月之前便到了南浔,都逐一见过千秋叶,可千秋叶每每看过他们一眼后,便不在看上第二眼,无一例外,可这些高贵子弟没有一个不被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所神魂颠倒,甚至有些人在未到抛巾引婿之日便大打起来。

千秋叶在大会开始之前三天便在七星楼了,她日夜思念着万世兴,希望他在当日务必到场,可等了三天连万世兴了影子都没有见到,千秋叶实在担心,边悄悄让她的贴身丫鬟春梅替她送去一只发簪。

万世兴如何不关心此事,只是有些事情要在这之前解决,一旦有些事发生了将无法弥补,然而却在此时春梅送来一只发簪,万世兴随即就明白千秋叶之意。

那日客栈与往日相比之下安静了许多,想必都是去七星楼了,可万世兴一早起来便不见了萧铃儿,心中有些恐慌,但又怕误了时辰,只要留下话给店小二匆匆赶往七星楼,希望萧铃儿也在这里。

此刻七星楼面前早已是人山人海,各路英雄人士、豪门子弟站于七星楼下,而千秋叶静静的坐在天台上,心中甚是焦急,望着下面那一片人,好像迷失了一样,怎么也看不到万世兴的身影,深怕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她不敢再张望下去,问身边的春梅道:“春梅,你确信把发簪交到了他手中?”

春梅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道:“小姐,你都问了不下十遍了,我确信将发簪交到了万世兴手中了。”

千秋叶耐不住性子,又一次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扫视了一遍楼下黑压压的一片,楼下的人看到千秋叶又是一片喧闹,无不啧啧称赞,甚至有些人还动起手来,她依旧失望而回,没有看到万世兴,道:“可他现在还没到,是不是……”

春梅笑了笑,安慰道:“不会的,万大侠岂是那种人,小姐那么漂亮,万大侠怎会不来?”

不巧这时走上来一个侍女,在春梅旁边附耳细语了几句,春梅点了点头便命她走开了,春梅道:“小姐,他来了。”

千秋叶一时惊喜,忙走到梳妆台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还不确信的问了问春梅,道:“春梅,我美不美?”

春梅用手遮了遮嘴笑道:“小姐好看极了,万大侠肯定会傻眼的。”

千秋叶听了乐笑了,“好了,好了,出去吧。”千秋叶迫不及待的走到楼前,顺着春梅指的地方看去,果然万世兴在那里。

匆匆而来的万世兴根本没法想象,七星楼这场面之庞大,远远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这大多数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可他心中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又十分担心萧铃儿的处境,一时未注意千秋叶已到了楼台前。只听众人欢呼了起来,他才回过神来,太头看时,千秋叶正看着他,以前所看见的千秋叶依然很美,可没想到今天的千秋叶更美,他不禁感到自己有些配不上她,但千秋叶赠簪之意分明,今天势必要抢到手巾。

且说萧铃儿一大早便失去了踪影,她原本想跟万世兴说下,但她知道此时万世兴的心思根本不在李宗欢这里,她就想证明给他看,没有他一样会做的跟他一样好。萧铃儿没有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次又跟着那可疑的人物,来到一座寺庙,萧铃儿兴奋不已,原本以为苦寻多日的李宗欢是躲在寺庙的,她却万没有想到那都是西门无风设下的陷阱。

躲在寺庙外的西门无风露出一丝诡异的阴笑,暗庆萧铃儿是如此容易的就上当,待萧铃儿进了寺庙,他就离开了这里,因为这时可是七星楼最关键的一刻。

千秋叶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万世兴,此时她已没有耐心在看这些人了,她急于把手巾丢到万世兴手中,她扫视了一遍眼前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万世兴身上,轻轻将丝巾抛了出去。

万世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竟不知道展开轻功上去接手巾,他开始迟疑了,忽然这时又想起了萧铃儿,觉得萧铃儿偏偏在今早失踪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想起西门无风这个无常的举动,让他迟迟站在那里没有动。

“哈哈……”不知从何处传出来一声笑声,那人飞速的冲向手巾,可就在那人就快拿到手巾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一阵风,那人扑了一个空,眼见手巾飞离了方向,那人迅速扭转身形再次去接手巾,可手巾忽又吹了回来,这一来二去,那人没法再去接手巾,轻轻地落到了地方。

原来抢手巾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西门无风。万世兴看到竟是他来抢手巾,知道被他抢到手巾千秋叶必遭殃,他马上展开身形,冲了上去,原本这手巾非给西门无风抢去不成,可老天似乎在眷顾万世兴,这两次方向一变,万世兴自然而然就拿到了手巾。

楼上的千秋叶幸亏一直闭着眼睛,因为她是在不敢看到这手巾要是落到别人手中,幸而手巾在万世兴手里紧紧拽着。

西门无风没想到已到嘴边的肉竟还会跑掉,他顿时怒气大增,对他来说得不到千秋叶乃是一生的憾事,岂能轻易放弃,他眼中充满杀气,利剑出鞘,寒气逼人。万世兴自然也不会因为抢到了手巾而幸喜放松警惕,反而警惕了起来,西门无风已多日未曾露面,今日一出便来抢手巾,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现在手巾已在手,当然不会轻易给别人抢去。

“万兄,我敬你江湖侠剑,对你一直是歉让三分,今日我倒想破例讨教下万兄的中天剑气。”西门无风冷语道。

“哼……万某不才,不屑于你那一套,你若想讨教还是来抢手巾,万某绝不会后退一步。”

西门无风不傻,此时跟他交锋简直是自找死路,万世兴可是江湖有名的侠客,这里有不少都是他的故友,何况本就理亏于他,他自然不会去吃这份亏。只见他散去了杀气,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万兄,你有中天剑气,我这风流剑法不比你差,但今日乃千大小姐大喜之日,你我不该动武,即使有误会也可日后解决,不过……”

“不过什么?”万世兴暗觉这西门无风还有什么诡计,总觉此人阴险狡诈,让他难以想象,反问道:“西门兄今日不会只来凑凑热闹吧?”

西门无风一听,变的十分尴尬,抬头看了看楼台上的千秋叶,不禁笑了起来,道:“江湖传言千府大小姐,倾国倾城,风某只是不信,前来验证下罢了。”

“原来是这样,西门兄身手还不错,不过老天未能帮上你,真是遗憾。”

“那倒未必。”西门无风假装扫视了一遍众人,装模作样的问道:“奇怪,怎么萧大小姐不在这里?难道她连这样的场面也可错过?”

万世兴一下子紧张起来,忽想到前一次在密林深处西门无风最后说的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今日到场之人无不是为了手巾而来,我想万兄应该明白其中道理吧?”

“你真卑鄙!”万世兴咬牙切齿道,他看了看手中的丝巾,又抬头看了看楼台上的千秋叶,此时她望着万世兴,仿佛在等他的回复,可万世兴不能这样撒手不管萧铃儿的性命,心中暗暗说道:“千大小姐,万某对不住了。”又对着正得意的西门无风问道:“手巾可以给你,快告诉我铃儿在哪儿?你若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放心,萧大小姐虽然貌美如花,但风某不曾感兴趣。”

万世兴紧紧捏紧手巾,心中实有不忍,动作僵持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将手巾抛给了西门无风,“铃儿在什么地方?”

“果然爽快,哈哈……不愧是一代豪侠。”西门无风此时喜笑颜开,心中不知是乐的啥滋味,想他竟是如此容易就从侠剑中天万世兴手中拿到手巾,“她在西南寺庙。”

万世兴不敢看千秋叶,只见他转头飞身离开了七星楼。

在楼台上的千秋叶看到万世兴把手巾抛给了西门无风,差点伤心的昏过去,幸亏春梅扶住了她。她不敢相信万世兴竟会这样丢弃她,她想明白此人是不是她的有缘人,她不死心,她叫春梅假扮自己,而她本人换了衣服带着水晶球朝西南寺庙追去。

萧铃儿刚到寺庙附近就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气,心中甚恐,但她考虑再三,抓李宗欢心切,于是便冒然进了去,她不知道这股杀气其实就是西门无风所散发出来的,西门无风原本只待她进寺庙,如不进则自己动手将她擒住,可萧铃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去。

李宗欢这一段时间本打算隐藏起来,待个三五年再出来,没想到这方法能躲过万世兴,却早已被西门无风找到,西门无风不杀他,但让李宗欢和他合作对付万世兴,事后千府所有家产都给李宗欢。李宗欢深知风流剑客西门无风的剑法,自然不敢说个不字,何况他本人甚是贪财,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不做,于是爽快答应了。这次听西门无风妙计,早早在寺庙埋伏了。

萧铃儿进到寺庙,发现寺庙已空空如也,根本见不到一个和尚,她暗觉不妙,但这是大门突然关闭,李宗欢大笑而出,萧铃儿求胜心切,李宗欢的手下一个个被杀的退后了好几步。

李宗欢看似已对付不了萧铃儿,可李宗欢是受西门无风指使的,他可是对萧铃儿的武功一清二楚,所以早早的叫李宗欢设了机关陷阱,萧铃儿哪知道这些,她只知此时的李宗欢是在劫难逃,竟疏忽大意中了一镖,可李宗欢此时是可以杀了萧铃儿的,但西门无风交代过他,只需拖延,不可杀她,如果让万世兴知道这个局是他设的,萧铃儿这么死了,势必会有很多麻烦,何况杀了萧铃儿就更难得到千秋叶了。

万世兴展开轻功,不过一切一个劲的往寺庙奔去,很快就到了寺庙,他见寺庙大门紧闭,没待休息就拔剑飞了进去,他循声而找,果然几十号人正围着萧铃儿在厮杀,他见此二话不说,见人就杀,他愤怒之至,这么些个小喽啰岂是他对手,不一会儿就杀到了萧铃儿身边。

李宗欢见势万世兴来了,叫手下的人统统上去,而自己却一溜烟的跑了,万世兴原本想去追杀他,但萧铃儿受了伤,必须先保护她。

萧铃儿杀的眼红,原想万世兴这会儿定不会出现,却惊讶的在这生死关头他竟出现了,她顿时一阵心酸,差点又哭了出来。

“铃儿,你受伤了?”万世兴关心道。

“你怎么总是那么准时来救我?”

“铃儿,以后不要单独行动了,西门无风这个人十分阴险,这次便是他设的局。”

“那上次……”

“上次也是他布的局,他留下的话就是为了设下这第二个局,他真正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得到千秋叶的手巾。”万世兴想到七星楼的事,心中一片茫然。

萧铃儿不敢再说话,她好心帮万世兴却给西门无风当作了棋子,来对付万世兴,不时一阵心惊肉跳,她知道西门无风是个卑鄙之人,没想到他城府竟如此之深。

万、萧两人匆忙出了寺庙,刚走几步,便见前面有人站于马前,万世兴怎么也没想到此人是千秋叶,心中立时感到愧疚起来。萧铃儿虽然不喜欢万、千两人在一起,但是他们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在前面等你。”说完独自一人走上了前。

“我不怪你,此次来我只想弄明白一件事。”千秋叶见他不说话,向他靠拢了几步,只见她从腰中的锦囊取出一个水晶球,呈现于万世兴眼前,“你告诉我你能看到什么?”

万世兴仔细看着水晶球,这球所有一般的人看来都是乳白色的,但是只有他才看透乳白色的隔膜,看到里面的景象,“里面晃如一个天地,黑夜高空中挂着明月,星光点缀夜空,地上坐着一对情侣,相互依偎,看上去十分恩爱。”

千秋叶使劲的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个人真的是她的有缘人,泪水不知不觉已浸透了眼眶,伤心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劫数?”没待万世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迅速跨上马背,泣道:“此生非君即亡。”

万世兴呆呆地站在那里,虽不懂此球的意义,但知她此时心中甚是伤心。

西门无风抢到了手巾,以为就得到了千秋叶,欣喜着回到一处新买下的大宅,叫人抬起准备好的聘礼匆匆来到千府,可此时千府上上下下找了遍都没找到千秋叶,但没过多久,千秋叶就自己出现了。

千秋叶一回到府里就听到下人说西门无风已来下聘礼,她连忙赶到正堂,见到西门无风就索要道:“侠士,请把手巾还我?”

西门无风看到千秋叶红红的眼睛就知道她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可她一出来就索要手巾,倒让他为之一愣,随后就色咪咪地笑了起来,道:“前大小姐,这手巾应该等你过了门才该还给你吧!”

“想娶我?”千秋叶第一次看到他时,以为他是正人君子,原来这是个小人,对他笑了笑,一下子变了脸,道:“下辈子都不可能,你做梦去吧,手巾不还给本小姐,那你就留着吧。”话毕未等西门无风开口,就出了正堂。

西门无风碰了一鼻子灰,心中甚是恼怒,但想到有手巾在手,千秋叶早晚是他的人,转而向千府大当家说道:“伯父,先前有约谁拿到手巾,千大小姐就嫁给他,我西门无风既然已拿到手巾,那千大小姐应尽早与我成婚,我算过,三日之后便是良辰吉日,到时我来迎人。伯父,你叫人好好准备下,风某告辞。”双手一拱,大步出了千府。

千府大当家无计可施,这抛巾引婿的法子可是当初齐眉道长亲自指点的,千秋叶也是满口答应的,这可是当着英雄发帖子的,如何能抵赖。

万世兴回到客栈替萧铃儿包扎好了伤口,就回到自己的房间。萧铃儿看的出来万世兴很在乎千秋叶,可她也是在乎他的,她查李宗欢只是为了帮助他,可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千秋叶一听只有三日之间,一时觉得肝肠寸断,寝食难安,心中甚是惶恐,她万万没有想到万世兴真能一样看到球内物事,她不经意就拿出来水晶球,可她怎么看都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万世兴待萧铃儿睡熟后,控制不住自己,偷进了千府,多处查探后,找到了千秋叶的房间,却发现那房间灯还亮着,原来她也没睡,想起白天寺庙外那一句“非君即亡”的话,心里就一阵刺痛。他捅破一处窗纸,发现千秋叶正对着一个球发呆,那球正是白天给他看的水晶球。他轻敲了一下窗沿,由于千秋叶过于集中眼前的水晶球,他敲了三次,千秋才发现门外有人,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后才发现原来是万世兴。

“是你……”千秋叶怎么也想不到万世兴也会偷进千府来看她,转过身去拭去眼中的泪水,“你来干什么?”

“我……”万世兴早知她对自己是一片心意,然而自己却辜负了她,“对不起。”

千秋叶转回身嗔怒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拿到手巾么?”

万世兴一脸失意的样子,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你带我走吧!”千秋叶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什么?”万世兴大吃一惊,道:“西门无风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我带你走,肯定会连累千府所有的人。”

千秋叶哪知他竟回绝了,哭泣地说道:“那你要嫁给那样的人?”

万世兴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忙说道:“不,我怎么会愿意你嫁给这样的人?”

“那我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

万世兴十分为难,他不想让千秋叶受伤害了,可他也不想让别人受他的牵连,一时难以启齿。

“你若不带我走,我就死给你看。明晚城南柳亭相见,等不到你,那我就在阴曹地府等你。”她忙将窗户关上,道:“你再不走,我喊人了,快回去准备吧。”

万世兴无可奈何,怕待久了会被人发现,站了一会儿,就展开轻功离开了。

万世兴这一路出来心里满是千秋叶,集中力远不如正常之时,所以西门无风一直跟着他,他却没发现。西门无风本就狡猾,他怎会想不到万世兴会深夜来千府,但他却没意料到千秋叶竟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逃避他,他现在只想得到千秋叶,其他人一概不管。

李宗欢帮西门无风抢到了手巾后,就急着要拿千府的家产,然而西门无风却要他等三日之后,另外还需他对付万世兴。李宗欢手下人数不少,西门无风却至今为止未见给他一点好处,再则等西门无风娶了千秋叶,千兆星就是他的岳父,他怎么肯轻易让出家产,这次李宗欢说什么也不肯帮他。西门无风出道以后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个不字,恨不得此时抽剑解决了他,可万世兴尚未死,留他还需有用,于是他心一狠想出了条更毒的计策来,没想到李宗欢满口答应了他。

万世兴回来后第二天一早就把事情告诉了萧铃儿,萧铃儿心里有这万世兴,她也明白上次若不是她,他们依然成为一对鸳鸯,于是就答应了帮他。两人商量了一下,万世兴决定带千秋叶和萧铃儿一起离开,找一个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地方隐居起来。

那天傍晚,千秋叶命春梅假扮自己留在房间,自己拿了几样值钱的东西,着了一身丫鬟的衣服,从后门偷偷来到城南柳亭。当她到了那里时,惊讶地发现万世兴已经在那里等了。

“万……”千秋叶犹豫了一下,突然改口叫道:“世兴。”

万世兴一阵惊慌,千秋叶叫的如此亲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一股暖流一下子涌进了心窝,小声回道:“秋叶。”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惊喜之下她紧紧抱住了万世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就是心仪的万世兴。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驾着一辆马车来到了这里,“快上车,要亲密离开了这里,你们有的是时间。”

“恩。”万世兴点了点头,赶忙扶着千秋叶上车。

千秋叶一眼就认出这个驾车的人是萧铃儿,被她这么一说,脸马上红了起来。

三人行至太湖岸边,见后面无人追来,以为可以轻松一下了,就停在路边休息了起来。突然万世兴猛地站起身来,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很重的杀气。

千秋叶一个平平女子怎能逃离西门无风的手心,江湖传言中天剑气和风流剑法是并列第一的,西门无风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让他们走。

“铃儿,保护好秋叶。”只见万世兴走上前几步,看着不远处的路弯处。

霎时,从他们刚走来的路上奔来几十号人,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面前,为首一人正是西门无风,“万兄你身为一代剑客,竟然拐骗风某的未婚妻,这好像不合江湖道义吧。”

“哼……”万世兴怒目而视,对这种小人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西门兄,我与你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这天底下谁人不知风流剑客西门无风女人无数,我当初只当耳听为虚,原来西门兄不但风流债无人可比,厚颜无耻也无人可及啊。”

西门无风听到此话,脸一下子绿了,这个江湖上除了女人敢这么说他外,其他人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想不到这次到南浔被万世兴羞辱再三,笑道:“哈哈……好一个侠义中天,可惜今儿个要命丧在此,给我上。”

西门无风带来的这些个人,除李宗欢之外,其余的都是不堪一击,不出几招就全给打下来了。西门无风早就想领教下万世兴的剑法了,见手下是一群废物,从马上拔剑飞刺万世兴,一个护人心切,一个杀人心切,一时分不出上下,相持了起来。而李宗欢更不敢怠慢,命手下人一起围攻萧铃儿和千秋叶,萧铃儿护着千秋叶,对方人又多,加之李宗欢武功不逊色,一时吃紧了起来。万世兴见此不得已只好分心去对付李宗欢,立时变得只守不攻。千秋叶本来就不会武功,又十分担心着万世兴,这样为萧铃儿平添了不少麻烦。

鏖战一刻,西门无风止住剑,朝千秋叶说道:“千大小姐,你最好弄明白,手巾可是在我手里,你早晚是我的人,现金你却跟着他走,是不是有辱千家名声?”

“我管不了那么多,这一生我只想跟世兴在一起。”说话间眼睛却未离开万世兴,眼神中那几分激动显而易见。

西门无风顿时怒气横生,道:“你若不从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此时他气急败坏,对万世兴是招招致命,逼得万世兴差点应付不过来。

万世兴也不是等闲之辈,西门无风虽然剑法超群,在江湖中他称第二兴许没人敢称第一,但万事兴万世兴的中天剑气又岂是班门弄斧,有酣斗几十回合,两人真气消耗过半。

此时李宗欢手下也死的死,伤的伤,唯有李宗欢还与萧铃儿相持着。千秋叶身边这是已没有保护之人。西门无风眼睛一瞥,突然剑尖调转指向千秋叶而去,万世兴急忙展开轻功上去护人,谁知西门无风刺千秋叶是假,伤万世兴是真,万世兴虽然反应很快用剑挡开了他的攻势,但是还是冷不防重重地挨了他一掌,身受内伤,顿感一股热血从体内涌出,他强撑着将热血吞了下去,但嘴角还是流露出一丝血流来。

“世兴。”千秋叶看到万世兴不顾一切来救自己,顿时心痛不已。

万世兴看着千秋叶强作微笑安慰道:“秋叶,我没事,你走开一点,免得伤到你。”而后又对着西门无风说道:“西门无风你竟用此阴招。”

“无毒不丈夫,看剑。”西门无风见他受伤,更不会给他喘息机会。

本来这两大剑客拼上个一天一夜说不定也没个结果,可万世兴冷不防中了他一掌,势均力敌的两人立刻有了上下优势。事到如今,万世兴也只能破釜沉舟,拼全力一战,不多久,万世兴身受多处剑伤。西门无风虽也不全,受了两处剑伤,但他无大碍。

又过不多时,万世兴已筋疲力尽,西门无风见此不易长久拼下去,他见萧、李两人难分胜负,又暂时奈何不了万世兴,他转身去对付萧铃儿,让李宗欢对付千秋叶从而牵制住万世兴。万世兴护千秋叶心切,与李宗欢相斗几个回合,虽然重创李宗欢,但却帮不了萧铃儿,眼睁睁看她被西门无风打伤在地。

接着,西门无风用李宗欢做掩攻,让他专门对付千秋叶,万世兴本就自身难保,顿时变的破绽百出,一个不慎被西门无风踢入到太湖中不知了去向。

千秋叶伤心欲绝地大叫了一声:“世兴……”却见湖面未有一点反应。西门无风上前将其打晕,抱起放到了马车上。

回到千府后,西门无风派人紧紧看住千秋叶,又威逼千兆星手下聘礼,准备明日就来迎娶。

李宗欢帮助西门无风除去了万世兴,他知西门无风这个阴险狡诈,就派人发下狠话,要他早日兑现他的诺言,否则将得不到千秋叶。西门无风不知他早有准备,寻遍整个南浔却未见他的踪影,考虑再三,就答应了李宗欢,反正洞房花烛夜之后,千府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千秋叶让西门无风去找万世兴身体,但西门无风骗她说找不到尸体,无奈之下她答应了西门无风,但必须让她为万世兴守灵三天,否则宁死不嫁,西门无风心想万世兴已死,等三天而已,于是就将婚期延迟了三天。

齐眉道长掐指算到了这一劫,匆匆赶来南浔,想不到还是晚到了一步,错此良机,千、万两人必须再度十世之劫。他用玄光法眼找到了万世兴的所在,又在城南柳亭不远找到了萧铃儿,她只是受伤过重昏迷了而已,经他疏导真气后,过两天便会康复。

三日很快过去了,西门无风早就按捺不住那动荡的心灵,第四日清早,便率人去了千府。千秋叶身着花嫁衣,顶戴凤凰花冠,布满珠花,若不是她步履平地,无非是个仙女,而她却面无表情,彷似一具死尸,没有人知道她一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西门无风同归于尽。

当日晚,西门无风答应了李宗欢,只要迎娶了千秋叶,之后千府所有事一概不问。李宗欢待千府所有客人酒至半酣之时,率手下人将里面杀了精光,没有人逃出来,接着他拉了几车的珠宝,一把火烧了千府,除了南浔县城。

千秋叶被带到西门无风在南浔的山庄,现在只要西门无风不说,千秋叶永远不知道千府已成一片灰烬。

洞房之内,西门无风淫笑不止,两眼直瞪瞪地看着千秋叶,口水不断下咽,啧啧赞道:“好一个绝色女子。”说话间便去掀开头巾。

这不掀不要紧,西门无风这一举动让千秋叶瞬时抽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他,还好他身手敏捷,躲过了这一击。

“你敢动我一下看一看?”千秋叶冷冷地看着西门无风,好似两把刀堤防着西门无风。

西门无风一阵惊颤,想不到这女子如此刚烈,道:“你既然已经同意答应给我,就是我的人,你这又是何必?”

“哼……”千秋叶冷笑了一声,“呵呵……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嫁给你?我若不答应,怎么为世兴守灵?”

“岂有此理。”西门无风才知自己又被耍弄,一代风流剑客降女无数,这时心中如何不恼火,狠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降服不了你这么个弱女子。”

“我要为世兴报仇。”千秋叶举起匕首,猛力地刺向西门无风。

可西门无风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刺到的,他轻易就躲过了她的匕首,手捏兰花指。发出一丝剑气,瞬时就打落了千秋叶手中的匕首,道:“今儿个你不从也不行。”

千秋叶此时不但没有悲伤,反而大笑了起来,她岂能不知自己刺杀不了西门无风,她早就服下了毒药,刚那一击,只是图个侥幸,刺中便罢,刺不中就陪万世兴去,只见她口吐鲜血,笑道:“哈哈……你以为你能得到我?你休想。”

“啊……”西门无风怒叫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千秋叶宁死也不肯依他,他费尽心机得到千秋叶,最后还是输给了万世兴。突然他变得面目狰狞起来,趁千秋叶还有一口气在,把她抱到床上,“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死个清白。”说完就开始脱千秋叶的衣服。

正当千秋叶想做最后一丝反抗之时,门窗突然大开,一个人影闪到了床边,一把揪住西门无风的后领将其摔到了地方,口中说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死老道,少管闲事。”西门无风早已像发了疯似的野兽,看不得眼前的是齐眉道长,竟抽出了桌上的剑要来杀齐眉道长。

齐眉道长长叹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拂尘一挥,只一招就将西门无风打的吐血而亡。

齐眉道长用真气留住了千秋叶的最后一口气,带她来看昏迷着的万世兴。这时千秋叶才知他并未死,心中欣慰了许多。原来那日万世兴被西门无风打下湖中,不幸撞到湖中石头,顿时昏了过去,幸亏被湖中打鱼人捞起,但他头部受重击,又加之本身之内伤,齐眉道长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可千秋叶已毒气攻心,神仙也难保其性命,齐眉道长将她带到一处山洞。

“千秋叶,你和万世兴本来在今世成为一对,可世事难料,想这劫你们必须经历,如今只能续等十世,七百年后,待万世兴再投胎转世唤醒你之时,便是你们姻缘成定之时。”齐眉道长说话间指向一口庞大的水晶棺,续道:“我会将你的躯体放入水晶棺,将你灵魂封入水晶球,七百年后,水晶棺会净化掉你身上的毒药,到时候会有人将你灵魂放回躯体,你可否愿意?”

千秋叶已不在乎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但只要还有见万世兴的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了点头。

齐眉道长征得同意,取出了袖中的水晶球,唤出玄光道法,将千秋叶灵魂吸入到了水晶球中,又只拂尘一挥,躯体随之飘到了水晶棺内。之后齐眉道长派人将千秋叶躯体运到杭州淳安,在千岛湖一个指定的地方埋了下去,命人在水下造了一座金字塔形坟墓。

一直被齐眉道长泡在药缸里的人万世兴终于苏醒了,而且身体比以前还好,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完全失去了千秋叶这一段记忆,一点也记不起来,无论萧铃儿和齐眉道长如何灌输,他就是一点记忆也没。

之后的一个月里,万世兴在多方打探下,找到了李宗欢,并且诛杀了李宗欢一窝贼匪,算是给千府报了仇,所谓血债血偿,恶有恶报。

由于萧铃儿自认愧对于万世兴,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陪着他,而万世兴跟以前一样还是行侠仗义,扶弱除强,济世救贫。

三十年后,万世兴身体大不如前,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就跟萧铃儿一直隐居于莫干山,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萧铃儿和万世兴相互搀扶着来到干将、莫邪铸剑之地,当他们行至剑池之时,想起了这两人悲惨的爱情故事。万世兴突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变的沉闷起来,郁郁寡欢。萧铃儿以为他是被干将、莫邪所感动,也没多在意他这古怪的神情。离开剑池后,两人来到莫干山顶部,当万世兴凭栏眺望时,他一阵晕乎翻下了悬崖,萧铃儿痛不欲生,派了找了十多天,却未找到万世兴尸骨。

齐眉道长深知此中玄奥,替萧铃儿解了情结。万、千两人必将经历十世之劫方能回归到旧时姻缘,而萧铃儿将世世为万世兴的妹妹,这一生其实万世兴偿还萧铃儿的,而千秋叶手中的球,也就是封存着她灵魂的水晶球一直流传了下来。

万世兴历经十世,世世只有一个妹妹,终生不会娶妻,每到一世的二十七载之时,他便因缘际会的得到水晶球,然而他只能看到球内的美丽景象却看不到里面的人物。

在第十世,近七百年后,万世兴再度转世,生于浙江湖州一个极普通的家庭之中,一九八五年七月一日,一个姓万的人家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叫万世兴。还在某一处的水晶球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然而却没有人发现这一异常。

万世兴很快长大成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个大男孩子。唯独喜欢水晶球,无论在世家里的大厅还是自己的房间,乃至学校宿舍、教室、送朋友的礼物,都是漂亮的水晶球。

一直等着万世兴转世的齐眉道长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化作一个礼品店老板,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将这个封存着千秋叶灵魂的水晶球赠送给了万世兴。此时万世兴仍旧跟平常人一样,只能看到一个通体乳白色的球,并不是什么装着璀璨星空的水晶球,他百思不得其解,终忍不住跑去问礼品店的老板,可齐眉道长只做引缘人,不做造缘人,早已离开了那里。

与此同时,齐眉道长摇身一变,附身于浙江省长身上,当他率领考察团来到杭州淳安时,看到了一个大水库,于是他在那里说了一句话,“我们今天来到这里,这里将是我们生命之源的汇聚。”经国家建设部讨论,在新安江此处建一个水库,在一个庞大的工程过程中,发生了一件非常怪异的事,当有人提议要将千岛湖中央深水加深时,突然位于界牌岛水区突然无端端的下沉了几米,这原本需要挖深的地方,不需任何人力物力,为此许多专家只说上面水压过大,将地壳空隙圧缩了许多。后来千岛湖发展成旅游胜区,才发现这水下有金字塔一说。为此许多考古学家对其进行研究,终不知其金字塔从何而来而放弃,最后成为千岛湖少有的一块特殊景区。

一天万世兴和妹妹万灵儿一起来到莫干山游玩,与七百年前一样,当两人来到剑池时,万世兴突然神情变的古怪异常,本来一向多话的他,一下子变的沉默寡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万灵儿看到他这副样子,神色紧张的问道:“哥,你怎么了?”

“妹妹,哥有种不祥的预感,这里的东西太熟悉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非常的熟悉。

“哥……”万灵儿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高烧了。”她看着万世兴的神情,不禁自己打了一个寒颤,“哎……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万世兴环视了一遍四周,郁郁地离开了这里。不知是机缘巧合还是上天安排,他和七百前走的路一模一样,转眼间来到了莫干山顶部,只是眺望了一会儿,他就一阵晕乎,接着便翻身掉了下去。

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万灵儿看到这情景大叫了一声,想上去抓住他,结果还是为时已晚,万世兴一路滚将下去,幸好途中有不少树枝相挡,直到下滑到环山公路,掉到了一辆车上,昏迷了过去。

照理来说,这么高摔下来,一路滚下来,这个人至少不死也有伤,可万世兴身上却一点伤没有,甚至连擦伤都找不到,只是晕了。

万灵儿担心哥哥,在他身旁整整守了四天四夜。

待第四天过后,万世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嘴里不断说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万灵儿差点被他吓傻掉,她想不明白一个昏迷四天四夜的人怎么突然变这么活泼而疯癫了,一边稳住他一边问道:“哥,你记起什么了?你记起什么了……”怎么问万世兴就是不说,她急了连忙叫道,“医生,医生……“

“妹妹,我全记起来了。”说着他便穿起衣服来。

待医生来时,万灵儿已被他拉着跑去了病房,医生们一头雾水,医生史上更不曾有这样的病例。

万世兴回到家里,找到了礼品店老板送他的水晶球,以前看只是一个乳白色的球体,如今看它却是一个装着一个美丽星空的球体,他聚精会神的看着,突然一道白色从球中喷射而出,将整个房间照的通亮,过了不知多久,水晶球恢复了刚才看到的样子。

第二日,万世兴只身一人来到了千岛湖界牌岛水区,潜水进入湖底,找到了水下的金字塔,从来没有人能够进到塔里面,而他轻易就进去了。

他进入到塔内,塔内空间竟是那么大,似乎比这个金字塔还要大。最令他惊奇的是,按理这水是容易进入到塔内的,可是里面却是一滴水也没有。他脱下潜水衣,看了看四周,很快找到了水晶棺,轻轻一推就将棺盖打开了,里面躺着的千秋叶竟是毫发未损。他从口袋中取出了水晶球,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千秋叶胸前,一道白光瞬时射出,。万世兴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待他睁开眼睛时,千秋叶苍白的脸一下子变的红润起来。

千秋叶慢慢睁开眼睛,迷糊中看到万世兴竟看着他,一下子把他抱住了:“世兴……”

“秋叶……”万世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事隔七百年竟然还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这是齐眉道长现了身,捋了捋白须,慈祥地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老道已然完成任务,就此离去了。”

万、千两人拜谢后,离开了金字塔。

从此两人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而这个世界上的水晶球也越来越受欢迎,特别是粉色的水晶球。现今的水晶球大多产于南非、马达加斯加等地,早在万世兴的第九世开始,水晶球就流行起来了,由于他的特别钟爱,自然使水晶球有了很大的发展。

有人说,“如果哪天你见到一对非常热爱水晶球的夫妇,他们可能就是千秋叶和万世兴,如果被他们祝福的恋人,会一生都会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