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
-2楼中的神秘事件,让每个人的心理蒙上一层阴影,让故事充满了几分离奇,多了几分诡异,情节细腻,语言简洁,期待精彩,问好作者!
灯光是那种昏黄色的,电灯泡吊在半空中,灯罩尽可能地把灯泡散发出来的热量集中至这间房间的下方。我将椅子挪动到灯光下,让自己的身子暖和,随手拿了刚刚泡好的咖啡,开始读一份从打印机刚刚打出来的邮件。
这封邮件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发给我的,我和她已经6年没有见面,前段时间才知晓她是做市场调查的,那种每天都需要加班到2点钟的职业。我看看信件上最后一行出现的日期,上面写着2008年12月24日。这封电子邮件是用QQ邮箱定期发送的一封邮件,它在腾讯公司的服务器上待了将近2年然后才转发到我这里。我用打印机将它打印出来,只因为我整日对着电脑眼睛有些累,想看看纸制品,因为它蛮长的。
邮件的标题是:老谢永远都会害怕打开的信件。特意用了我的名字。旁边一个破折号,后面跟着这个发件人的姓名:纪菲菲。她是那时候我们班的班花,人长得漂亮,很多人追,只是眼光太高,如今依旧单身。
昏黄的灯光照在这叠A4打印纸上,显得格外地白。那些黑色墨水打出来的印记,异常地清晰。为什么给我发邮件?电脑中毒?还是那种群发的东西?莫名其妙的感觉暂居着我的脑袋,只怕这些手上的内容是一些垃圾文字,什么星座算命之类的,我将墨水和时间都浪费在上面的话就不值了。但是,这样一封邮件她为什么要定期发送呢?祝我圣诞节快乐?那个邮件的标题达到了它的目的,吸引了我,所以我将它打印出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将邮件看完,整整两页纸张,为了节省纸张我特意调整成无边距打印,让字迹布满整张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一封针对我写的信,并非群发也并非圣诞祝愿,而是一封求救信,两年前,在纪菲菲写完这封邮件之前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不测,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去看看她。她写信给我,也许是因为我曾经当过她的班长,也许是我也和她同住在一个城市。或者……她喜欢我?这种脑残的想法无聊地也挤进了我的思维里。
2008年5月5号,纪菲菲在万通市场调查公司任督导已经两年,这两年的磨砺让她清楚地知道像她在这一行能混的上两年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那些无聊的重复工作,那些高难度的工作任务,往往压着她让她差点要晕倒在这个岗位上。其实两年对这个兢兢业业的她来说仿佛只是两个周的时间,一晃眼,她已经28岁,仍旧单身。也许,在这行,只有单身女性才能支撑到这么久吧。她常常这样安慰着自己。
每天早上9点准时上班,公司规定下班时间是晚上6点,可是那些超重的工作量和成反比的结果提交时间,让她每天不得不加班到2点钟才下班。虽然每周有一天可以休假,但是,当任务量大的时候她不得不连周末也搭上。
凌晨2两点,7楼。楼道里只有灯光,空空荡荡地从两头打开的窗户外不时有凉风灌进来呼呼地响。灯光比较暗,空气里仿佛还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停滞在空中。她每天都是这个时候下班,在楼道里经常都是一个人走到电梯口,听着自己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这个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她已经不害怕夜晚带给她的恐惧和那些恐怖片遗留下来的压抑。2年,让她习惯了很多事情,包括这个凌晨撒发着湿气的楼道有些时候她宁可碰到一只鬼,来搅一搅她平淡的生活。可是,除了偶尔晚归的酒鬼外她依旧还是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
电梯按钮上显示着34个数字,包括-1楼停车场,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把楼盖得那么高,她想,万一哪天电梯突然停电了住在顶层的人该怎么办?还好她在7楼,停电了不至于爬楼梯爬到断气。
她摁了“1”键,接着摁了关门。每一天她都喜欢这个动作,每一天这个动作都表示她可以下班了,可以回家休息了,一天的工作结束了她可以回去好好地睡一个觉。
电梯到了一楼,自动门慢慢打开。保安室里,那个老头子已经撑不住打起了瞌睡。她迈出步子,尽可能地用力敲响高跟鞋砸在地板的声音。她想惊动这个老头,作为一个职业工作者,他竟然可以那么放任自己。而她呢,非得认认真真地一个一个步骤一个一个数据地对那些信息进行检查。
老头在她响亮的脚步声里依旧打着盹,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万一有小偷入楼盗窃那可怎么办。
纪菲菲走出楼道,在外头有一个很晚了还在卖着夜宵的小摊点,她过去要了一个包子,走回了自己出租的房子。
信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日期2008-5-17,后面加了个感叹号做特意提醒,她尽可能将这封信写成小说,也许她为了让事情尽可能地详细。
2008年5月18日,内容的开头直接写了晚上的事情。
开头交代了一下下班前离开公司的最后一个同事。接着就进入凌晨的描述。
凌晨2点,纪菲菲坐在办公室里整理最后一份数据。她感觉到冷,门外的风声她清清楚楚地灌入她的耳朵里,她盯着液晶显示屏,用手拉紧了外套,完全不知道那个同事出去后忘了把门锁上,此时,门是虚掩着……她一个人坐在电脑旁忘我地工作,没有注意。
她审核完最后一份数据,关了电脑,收拾桌上的文件准备回家。这时候,电话却响了。我是说她公司的电话,而不是她的手机。铃声震耳欲聋,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着。那么晚,那个公司的督导还不睡觉啊,难道是骚扰电话?
她没有理会,拿了自己的包就想往外走。她看到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她念叨了一句,这个小秦,走的时候都不关好门!电话铃灭了,整个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纪菲菲走出门,外面的风很大,呼呼啦啦地直响,从楼道里穿过。她带上门,拉了拉外套。迈出她响亮的高跟鞋。
嘀铃铃——嘀铃铃——
她停下脚步仔细听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电话又响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反正都过了下班时间了,客户打来也不会回去接,难得一天的工作结束,现在她不想有谁来打破她的美梦。可是……万一是同事打来呢?或许是小秦忘了拿什么东西……
她站在电梯口,电梯来到7楼,自动门缓缓打开,一股酒劲迎面扑来,一个穿黑色牛仔衣的酒鬼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低着头呆呆地站在电梯里一只手撑着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正好撑在开门按键上。
纪菲菲站在电梯外没有走进去,她等着酒鬼走出来。可是,酒鬼却没有走出来的意思,一直撑着身子手按开门键站在里头。
叮铃铃——嘀铃铃——办公室里的电话在这个寂静的楼道里回荡着,声音穿过墙壁直击纪菲菲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电梯里的酒鬼转身走回了办公室。边走心里边骂道,奶奶的,哪个混蛋现在都几点了还打电话过来。
她打开门,走进办公室,那个电话铃声很用力地催促着。她锁好门,将插销一并插上。
“喂——哪位?”纪菲菲没好气地说。
“我是小龙。我是来叫数据的。”
原来是那个帮她做项目的学生。
“这么晚了你还来交数据,你直接上来不就得了,打什么电话!”
“我刚刚从外地回来,我现在刚下车,因为我明天还要赶火车去一趟C城,我怕过两天交不了数据。”他停了停像是喘口气,“你每天都加班很晚,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
“那么晚才给我,你知道你托了我4天的数据了,赶快过来吧,我等你!”
“好的,我现在过去。”
10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纪菲菲打开门,外头站着一个头发短短的小男孩,“不好意思,那么晚来打扰你……”他有些怯怯地说,“这是数据。”
纪菲菲接过那一叠纸,检查了一下。她并没有想让他进来坐的意思。
“好了,你可以走了。”她看完以后说。
“好的,再见。”那男孩走了。
她关上门,坐到位置上重新打开电脑,她要将这些数据再录入到电脑中提交给客户,因为这些数据因为小龙已经拖了很久了。
电脑进入系统,蓝色的桌面图片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累。她感觉到头晕晕的,有些困。她点击excl表格,将那小叠数据录入了电脑。
她敲击着键盘,右手点击着鼠标,CTRL+C,CTRL+V把一些重复的数据录入到电脑里,那些不重复的她就得自己动手打进去。她边打字边用力眨着眼睛,偶尔晃晃脑袋她怕她一不留神就睡着了,特别是重复着那个CTRL+C,CTRL+V的动作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到要趴在键盘上。
手机传来一阵短促的铃声,她机械地拿过手机,视线依旧没有离开电脑液晶屏。
短信,那个小龙发来的。她摁下打开按钮,白色滚动条在手机里滚动,那款老式的手机读取内容很慢。
“你的电梯闹鬼。”
她看着短信,立即回复,“每次你都被鬼吓到,做错事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小男孩这样逗她,每次来交数据,走的时候他总喜欢给她发这样的短信。虽然那个男孩看起来只有15岁,但是他已经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只是他的实际年龄和外表相差甚远而已。
她迅速敲完剩下的数据,摁下发送键,然后直接关了电脑。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办公室墙上的时钟已经来到了凌晨3点20分,为了这批数据她还加了差不多1个小时的班。
她挎起背包走出向门口。此时她多么想立刻到家立刻倒在床上,连凉都懒得冲。
她停住了脚步,盯着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眼光停留在那个经理最大的办公桌下面,那个办公桌大得可以藏得下一个人。
门……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有小偷!
纪菲菲没有感觉到害怕,两年走夜路走阴暗楼道的经验让她习惯了那种日欲消减的恐惧,面对黑暗就想家常便饭一样简单。她用力关起门,插上插销。开始对整个办公室甚至是天花板,凡是能藏人的地方她都翻了个便。
没人!
呵呵,是不是刚才自己关门的时候忘了上插销了,这办公室的门如果不反锁的话是非常容易打开的。
她终于可以走出门去,安心地回家了。
她走在楼道的时候想,我干嘛那么敬业啊,这两年来公司也没给过她什么好处啊,她为什么那么拼命啊,如果她现在不是单身的话也许她早就辞职不干了。所以她想啊,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她一定要嫁个好人家,最好是有钱的,要不然就会累一辈子了。
楼道依旧阴暗,依旧撒发着潮湿的味道,只是那个电梯口已经没有了酒鬼的身影,两扇电梯门是紧闭着。她选择了另外一个电梯,摁下了开门键。自动门缓缓地打开了。红色的地毯,墙壁上的小广告映入她的眼帘。
她走进去,摁下关门键。自动门慢慢地合上……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停留在那个“1”键上。
“-2楼?”她念了出来,我们这个电梯怎么会多出一个“-2”的按键。我在这栋楼上班两年,这个载货的电梯虽然我没用过多少次,但是我依稀地记得按键上只有1楼、-1楼、7楼-9楼和13楼-34楼的按钮,不会有-2楼啊,难道是我很久没用这个电梯所以它加了一层而我却不知道。
正想着,电梯就开始移动了,她都没来得及按下“1”键,估计是楼上有人摁了电梯。她急忙摁下“1”。电梯……电梯竟然是自动向下而不是向上。
电梯从13楼直向下降,发出嗡嗡的声音,速度非常快,电子屏幕上原本出现的13直接转化成横杠,不显示楼层的数字。
纪菲菲皱起眉头,这个电梯是不是坏了?我没有按按键直接往下降,不会出故障了吧,听说电梯载货过多容易出故障呢,她今晚不会睡电梯里吧。
电梯刷地一下子停住了,液晶屏上面显示“-2”的数字。纪菲菲竟然下到了-2楼。她望着这个数字,忽然有些恐惧,-2楼!刚才她不是摁了1楼吗。
她看了看按钮栏,那个1楼的1字依旧亮着灯,这表示她又摁过1楼的按钮。
然而,那个灯却跳了一下,跳到了-2楼的按钮。此时,-2楼的按钮竟然亮着,那黄色的光,像是印在那个按钮上一样擦都擦不掉。
纪菲菲吐了一口口水,此时她希望电梯门马上打开,然后直接冲上安全出口楼梯跑出去,她不想被关在电梯里。
她盯着电梯的门,想田径运动员一样,只要门一开就是给她的发令枪。
电梯的自动门依旧紧紧地闭着,银色的表面影出她的影子却有些模糊。因为年代的久远,这个门已经磨损得有些粗糙,以至于上面的人影都不能像镜子一样清晰可变。然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电梯新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她要走出去,她要回家。
电梯门依旧紧紧地闭着,纹丝不动,那条两个门中间的黑色夹缝从外头好像透出一股暖暖的气息传出丝丝的声音像是煤气泄漏一样。纪菲菲用手再次去摁那个1楼的按钮然而电梯却依旧纹丝不动,门依旧紧闭着。
她用力摁下那个黄色的大大的警报按钮,许久……却没听见有任何声音。不是吧!连报警器都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动了,它伴随着一声轰隆的声响,慢慢上升。按钮上的灯光从-2跳到-1在跳到1楼,然后门刷第一下子干净利落地打开。纪菲菲立刻跳出了电梯。
“小姐,你没事吧。”那个看门的保安站在她面前。
“没,没事。”纪菲菲看到这个老头她有些不高兴,这个老头不务正业,电梯出问题都不知道,就知道睡觉。
“刚才我听见电梯警报,就跑过来看了。”老头说,“我一跑过来,电梯门就开了,你就走出来了。”
听他这么一说纪菲菲更加来气,“你们这些保安,晚上不好好值班,竟然在保安室里睡觉,电梯出了问题都没有人及时修理,万一我被关在里面怎么办!”
老头低下头没说话。
她看着老头,感觉说话有些大声了,于是她说,“对不起,我说话有些大声了。”
那老头还是没说话,头低着。
“好了,大爷,你回去吧,外头冷。”纪菲菲说,“还有,就是,这个货梯以后最好不要让这里的居民使用了,平常载货容易出故障,刚才我差点被它带到-2楼去。”
听到-2楼,那老头竟然抬起头来说,“-2楼?我们这栋楼没有-2楼呢。”
她看着这个老头,许久没说话。这个保安自从她来这里上班就一直坐在这个保安亭里了,他应该不会弄错这个楼的楼层吧。她想弄个明白,但又怕走进电梯,她说,“是不是刚刚开通的-2楼?”
“没有-2楼。”老头依旧说。
纪菲菲回头看了看那个电梯,电梯的自动门依旧缩在墙里,里面呈现着红色的地毯和那些墙上的小广告。她转过头然后就走了。
信中说,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纪菲菲就开始对那个-2楼产生了一种好奇心,她想看个究竟,又感觉到害怕。10天以后她加班到深夜,故意走到载货电梯那边……-2的按钮竟然不见了,她乘电梯再次下楼,这一次电梯却很正常地停在了1楼。
她打电话给那个叫小龙的男孩,询问他每次来交数据的时候乘坐的是哪部电梯,小龙却回答说,他乘的是载人用的电梯。她问,他为什么说电梯闹鬼。他在电话里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最后他却以逗她玩的理由挂掉了电话。
半年过去了,就在12月24日晚上,那部神秘的电梯再次出现了-2楼。那个按钮,那个-2的按钮清晰地停留在那个银色的电梯内侧面板上。她要下去,她要下去看个究竟,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那个-2楼有一种深深的吸引力在吸引着这个上班族的美女。她的生活太枯燥太乏味了,她需要一点刺激来调节这种将她扼杀在平庸中的生活。
所以她写下这封信,寄给我,她担心她下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害怕自己永远都走不出这个-2的楼层。她怕好奇心害了自己,所以她需要有人来救她,去这个电梯的-2楼救她。
“2008年12月24日”这是她在邮件里最后的落款,落款后面写着一个PS,
“PS:我已经将这封邮件群发给我QQ上的所有好友,我害怕那些好友会将这封邮件当成垃圾邮件错过或者删掉,所以我设置了定期群发,今天发给一批人明天发给一批人,只要这封邮件没有停止发送,就说明我没有得到解救。”然后,下面是她公开的一个电话号码,是那个叫做:小龙的人的电话号码。旁边写着,如需要帮助可以找小龙先生帮忙。
信件的内容震慑着我的每一根神经,纪菲菲真的出事了,正如她信中所说她的邮件在不断地发送给她QQ里面的每一个好友,可是至今她的信件都被很多人当做垃圾邮件所忽略,只有我打开了并认真观看了这封邮件。
我看了看手机,从我早上起床到现在我为读这封信用了差不多1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是早上8点,我正好到纪菲菲的公司去看一看我这位老同学。
我穿上黑色大衣,下了楼,楼梯口旁边是我那辆破旧的电单车,现在它的电瓶寿命几乎殆尽,充满电只能开30公里。不过正好可以让我到那个叫做万通市场调查公司的大楼。
外头异常的冷,今天是12月25号,不过是2010年。
狂风拉扯着我的耳朵呼呼作响,我微微低下头,让风速对我的攻击尽可能的减小。
车轮在被洒水车洒过的地面上行驶,发出嘶嘶的鸣叫。不出20分钟,我停靠在那栋34层的建筑面前。
我走过2单元,那里有一个保安亭,和信中说的一样,里面坐着一个老头。我看了他一眼,摁了货梯的按钮。
“小伙子!”那个老头保安叫住了我,此时他走出了保安室站在我面前,裹着一件军用大衣。
“怎么了?”
“这是货梯,你要上楼请乘坐客梯。”
老头说,“这个电梯经常出问题的,你最好做客梯上去。”
“知道了,我做客梯。”
老头看了看我,坐回了保安室。
电梯的自动门开了,我是说货梯。里面有红色的地毯,墙上有小广告,都是一些保险或者美容之类的。我看了看保安室的老头,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我一个闪身跳了进去。立刻按了关门。
自动门慢慢合上。砰的一声将我关在电梯里。我快速地扫描了一下楼层按键,银色的光板上只有1楼、然后是-1楼、7楼-9楼、13楼到34楼,和信上的信息完全吻合。
我摁了7楼,电梯缓缓上升,发出嗡嗡的声音,可见它的年代久远。
门打开了,眼前有个圆形的白色牌子,上面写着一个红色7字。我走出去,左转,直奔万通市场调查公司的办公室。
摁了门铃。一个女孩子打开门,她头发是短短的,眼睛有一种深深的褐色,嘴唇很薄。
“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万通市场调查公司吗?”
“是啊,你是访问员吗?来领项目?”
“我来找纪菲菲。”
“你是她男朋友吗?”
“不是,她现在在公司吗?”
“她已经失踪2年了,我叫小秦,是她在公司里最好的朋友。”她将身子从门里穿了出来,然后轻轻掩着门。露出她整个身子。
“纪菲菲说,如果有人在12月24号来找她的话就是她的男朋友。”
“呵呵,”我笑道,“我是她的班长,她和我是高中同学。”
小秦将额前的头发往耳朵方向拉了拉,说,“2008年12月24号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压低声音,“纪菲菲就和我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她害怕她一去就不会来了,她发了邮件给她男朋友,说他知道她在哪里。”
“我收到了她发给我的邮件了,可是我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我和她6年没联系了,她在信中说她出了点事情。让我来找她。”我说。
“她已经不在公司了”小秦说,“公司打电话到她家里家里人也说她没回来,于是发了寻人启事,两年了没人知道她去哪里。”
“她真不在公司?”
“不信你自己进来看吧,或者问问我们老板也行。”
看着这个个头并不是很高却长着一双机灵眼的小姑娘,我对她的话开始产生了质疑。
我说,“如果方便的话,我能进去看看吗?”
她说,“可以,请进——”
我打开那扇门,房间里很暗,很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没有开灯。不知道谁把所有的窗帘都放了下来将这个屋子里可以透进来的光全部遮在了外头。
我靠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看着那些离我最近的桌子遗留下模糊的影子。我转过身,想对小秦说什么,只听啪的一声,我眼前立刻一片黑暗,小秦竟然把我关在了里面。紧接着室内一片通明,有人打开了日光灯。
我转过身,看到眼前一条很大很粗的横幅上写着“97级同学聚会。”
大家齐声喊着,“圣诞快乐!”
纪菲菲走过来,对我说,班长我们六年不见了,我给我们班的所有同学都发了邮件。
办公室变成了宴会厅,我看着这些六年前熟悉的面孔,心想,那封信件最终还是一封群发信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