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曾把你丢在遥远的北极

花香两瓣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12-09 19:0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1036
编者按

一不小心,没把握好爱情的尺度,就会从炎夏跑到冰冷的北极。故事从校园男女,讲到社会男女,最后落笔叙述了女孩失去的爱,被弃之在冰冷的北极。问好作者!

2000年,所谓千喜年,我在上大二,我们班流行的两首歌是《小小太阳》和《绝口不提》。

那个小女生,小眼镜,红嘴、红衣、红皮鞋,矮我半个头却高我一年级。

“~~~就是那个戴红袖套,跑到女生宿舍捣乱的瘦瘦的没有品位长的基本对不起观众的男生。”你是这样描述我的。其实你错了,而且明显伤了我的自尊。学生会例行卫生检查,不算捣乱;瞪着你的小眼镜多看几眼,不算没有品位;最重要的是“长的基本对不起观众”,是严重的用词不当,“长得还可以”才是一切从实际出发。

哦,我大概记不起来了,你们美术系的课程,有《审美学》,是否也修《哲学》和《邓论》!我们班长评价过的,我是班里排名第三的帅哥,在我们班的二十几个男生当中,不是凤毛麟角,也算好看得多余了!真不明白是班长老眼昏花,还是小眼镜的审美观出了问题。

“~~~我抗议,能不能换个人来我们宿舍检查!!他老是看我的眼镜!”抗议有理,反对无效,从此,你恨我,你不但红嘴、红衣、红鞋,连脸也红了。你以为自己是校花呀!和舞蹈专业的比起来,一去十万八千里。窃喜,那个象朵小小太阳花的女生。

小眼镜,我猜被某人甩了,而且很彻底。

2000年的新年舞会,你瑟缩在角落里,喧闹的空间里,很容易发现一个人的寂寞。小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五彩的光芒,我一眼就发现了你。那朵自以为是的无人赏识的太阳花,我脑海里就闪过这样一句话。

我在台上大唱“~~~你像一个小小的太阳~~~你应该被呵护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被捧在手掌心上,像一艘从来都不曾靠岸的船终于有了你的港湾~~~~~~~~”

小眼镜似乎,哭了。没有谁帮她抹泪。

“大美女,跳一曲。”

小眼镜惊慌看我:“是你!刚才唱歌的是你!”

“我,曾经长得对不起观众的可恶的人。”

“靠!少来,我还没傻到被你捉弄!”

小眼镜推开我的身子,碰掉了眼镜。

我终于没有被她赏识,一副镜架,却陪着我苦苦捉摸。你让我下不了台,有你好看,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眼镜的暖水瓶木塞,被我偷了!堂而煌之地进入女生楼,那是我的权利!

路过她们的教室,我在窗口看小眼镜作画,一个大嘴的女人,眼泪流进嘴角里,看着感觉咸涩。装可怜吗?我把木塞抛去,敲她的脑袋。

“讨厌,谁呀!”在地上打滚的木塞,惹得她的同学一片哄笑,我低头缩身,窃喜。

一个红色的身影跳了出来,红皮鞋的小跟敲得地面喀喀直响,大美女追来拉,三十六计,走为上!

结果,美女摔了个狗啃泥,远处的我,差点合不拢嘴。

路过的老师批评我:“你这个同学,好不无聊,还不送人家去医务室看看。”事情败露,无处可逃,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小眼镜还在地上呻吟。

“你,没事吧!”

“啊!又是你,可恶,可恶!唉哟,唉哟!”

“走,我扶你去看看。”

“滚开,不要你管!”

小眼镜试着站起来,又坐了下去,掳起红色的衣袖,手肘上,流着红色的血。我看了心里黯然,不为怜香惜玉,只是觉得有点过了。

“还是去看看吧!”

小眼镜的眼镜已经荡然无存,秀目瞪我:“叫你走开!”

原来,她很美丽!

我偷偷打听她的视力情况,为她配好了新的眼镜,并把眼镜偷偷摆在她教室的书桌里。

我只留下一句话:一个跑到女生宿舍捣乱的瘦瘦的没有品位长的基本对不起观众的男生。

听说她又拍拖了~~~~~~~

据说她又被那男的甩了~~~~~~~

这以后的日子,小眼镜的红,竟然没有人去注意,但她的红嘴上面,搁着我配的眼镜,她,应该原谅我了吧!

转眼她毕业了。

学生会,为她们开毕业晚会。

我依旧唱:~~~你像一个小小的太阳~~~你应该被呵护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被捧在手掌心上,像一艘从来都不曾靠岸的船终于有了你的港湾~~~~~~~~

我感觉她在看我,但台下的灯光太刺眼,我看不清她。我没有唱歌给谁听,我就喜欢这首歌而已!

那晚我们去了KTV,她喝了些酒,她主动和我说话:“能再听你唱《小小太阳》么,也许,从今以后,我再也见不到你,你也见不到我!”

又一派黯然,小眼镜,她要走了~~~~

“大美女,跳一曲,赏光。”

她浅浅一笑,一手搭我的肩膀,一手扶在我腰间,我们,终于,默默地跳了一曲。

我陪她,喝了好几杯。

“《小小太阳》,不唱了,让我为你送上一曲《绝口不提》。”

我拿起麦可风唱道:

我不愿放弃却要故意默默允许

我答应自己爱你的心绝口不提

总是以为终究化作云淡风轻

爱你到底

痛了自己

我不愿放弃却要故意默默允许

我答应自己爱你的心绝口不提

所有结局在这夜里都已成形

爱到了底

痛的是我的真心

后来我醉了,是学生会的人把我弄会宿舍的。小眼镜走了么,梦里我问自己。舍友们说,我一直重复一句话——美女,你要走了,你走的时候告诉我,我送你,我一定去送……我还听舍友们说,小眼镜看着我的醉,流泪,她的泪滴在夜色里,无痕。

第二天醒来,我从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字条。

“一个跑到女生宿舍捣乱的瘦瘦的没有品位长的基本对不起观众的男生。”我写的字条,却是她说的话。她一直保留,并最终还给了我。

小眼镜走了么!我问谁去。

走过她作画的教室,没有她的影子。

跑去她的宿舍,几个同学在收拾行李。

小眼镜呢,小眼镜呢!

“听说9点半的火车!”她们说

看看手表,9点零5分。

跑出学校,打车,追上她,和她告别!

9点30分,火车徐徐开动,月台上挤满了人。

我挥着汗,在人海里找寻一个戴眼镜穿红衣服的人,但戴眼镜和穿红衣服的人太多,我没找着!

我喜欢她吧,我想。我沿着铁轨走了很长很,朝她去的方向;我又沿着铁轨回来,我看见月台上有个红色的影子,小眼镜,红嘴巴,红衣服,红皮鞋……

“你没有走吗?”

“你说要来送我的,我就等着你……”

“可是,火车都开走了!”

“火车走了,还有下一趟。”

“哦,哦……”我支吾着,最终没有说什么,尽管我知道人生的机遇,错过了就没有下一趟。

“下午还有一班,我坐下午的走吧!”

“哦,好,好。”我陪她坐在月台外面的侯椅上,我一直沉默,我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捂着那字条,捂得起了皱,捂得脱了纤……

最后她上了火车,她在窗口和我招手,我在窗外和她招手,她微笑起来很好看。火车开动后,我不顾阻拦,跟着走了一段,把那早被我搓成团的纸条抛给她,并说:“你要幸福!”她的泪就溅在我手心里,凉丝丝的,像北极的冰。

2004年,听说她结婚了。据说她嫁了一个既有品位又长得很对起观众的男人。

年底,我也开始操办我的婚姻,我给她发了喜贴。

她没有来。

后来,她给我来了封信,信上说她离婚了,无端端的,就想给我写封信。信里她痛斥了婚姻的是非,说婚姻就像一团火,是飞蛾的都想扑,扑进去是死路一条。还说,她又被无情地抛弃在了冰凉的北极~~~~~

我大概知道,她的观点是错误的,片面的,因为我觉得她,好象没有修过《哲学》,所以她最终不能释怀。

我憎恨命运剥夺一个人应有的幸福,更憎恨她不把最初的爱交给一个懂得争取和珍惜的男人!

如果,我喜欢她,如果,我爱他,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是否为非分之想~~~~~

是否,她也曾经被我,一不小心,丢在了遥远的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