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划破长空，呼啸而过
悲伤划破长空，呼啸而过
悲伤的故事，伤痛无助，背负着责任。青春游走在悲伤边缘，坠入红尘的天使，还是遇上了城市间的卑微。那微不足道的情感，再一次被洪水淹没。现实的残酷，女孩的稚嫩，坚强的个性，抵不住黑暗的打磨。问好作者！
1.
这是正南第一次打工，按理说正南家是不算穷的。有两个姐姐，都大学毕了业，并且都有了相当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正南依旧是决定体验生活，到别处来打工。
郁金香不要摆在第二排架子上，蝴蝶兰一定要定时接受阳光，百合应该是两朵两朵的插进花瓶，白玫瑰一定要在水里浸泡五个小时。这是正南的工作，带着塑胶手套在店里跑来跑去，额头上有一层密密的汗珠。这儿空气流通顺畅的很，只要没有风沙的天，这的后门总是会有风吹进来，在街上踏过门槛而过的行人总是扑面而至一阵清香夹杂着泥土的芬芳。
“你新来的吧。”正南从背面看见一头乌黑的短发，还有些卷。蹲在花前翻开那些花瓣的背面，看是不是新鲜。声音很小，像是对着手里花在说话。
“呵～是啊，小姐您需要买点什么吗。”好像这个女孩子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呢。端起一盆花，开始朝门外走。阳光很烈，那些白桦与白桦的缝隙渗过的阳光，将她带花的衣裙照射的刺眼。把大的可以遮住整个脸的太阳帽戴在头上走了出去。
可以听见她依旧很小声的说“告诉你老板，六六来拿花了。”
六六？可是，她拿的是什么花，自己根本就没有看到唉。真是个怪女孩儿。
“六六？”花店的老板是个老人，扶了扶老花镜，又接着说“这丫头怎么回来了，真是不知道她母亲的病怎么样了，听说还是偏瘫呢，唉，作孽。”接着是一阵长长的叹息，听得出来好像跟六六很熟的样子。
小镇的太阳像是发了疯似的把顶篷都给烤出令人难闻的气味儿，正南把自行车骑的风快，耳边的风嗖嗖的，可依旧是留不住脸旁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六六在镇上最繁华的那一处地方摆地摊，上面摆放的是花儿，价格看上去要比店里的花要便宜很多。正南没有停留太久，因为老板说送花货车会从大马路经过。
“唉，新来的，不用去了，我已经帮你接了。”六六将自己身后的黑包裹随手扔了过来，随即又补了一句“发货时间上调了一下，下次记得来早一点。”
他正打算说我不叫新来的，我叫正南。于是轻轻的喔了一声。
2.
夏天快要结束的一天，小镇的雨下的很大，把整个花店的篷击打的很响很响。正南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老人从花店侧面走进花店，再走到大门前，打开铁门。六六在门口剧烈的拍打着门，正南一直都没有听到。
“我妈她发烧了，要送她去医院，快叫那个正南帮忙。”
老人打算转身喊正南的时候，正南已经披上了外套。老人将伞递给正南说“快，快跟着六六去她家。”
六六的母亲还很年轻，看起来才刚刚四十岁而已，不幸得了这种病。六六坐在病床前一言不发，雨下了一夜，终于算是安静了，整个世界突然间就安静了。
医院上头的风扇很慢很慢的扇着，六六很热，但又不能开的很大，额头上的擦不完的汗。汗水流过眼角，她的视线看着点滴进入她母亲的动脉血管，涌入血液。
正南把床头的一个硬纸皮折起来，帮六六扇。六六突然很不开心甩手打掉他手里的纸，说“不用你给我扇！”
正南愣住了，手还停在半空。房间里很安静，风扇咯吱咯吱的转着圈。“对不起。”六六觉得说话有些难听，又抱歉的补了一句。
回去的路上，六六扶着妈妈。公交车一路上颠簸的厉害，不时的晃来晃去。
“为什么不让你妈妈住院几天呢？医生说那样会好一点！”
“那你知不知道住院一天……”六六没有说下去，正南的问题很让人尴尬。
其实六六是打算说，你知道住院一天得两百块么？哪你觉得我一个月卖花能挣两百块么？其实也不必去解释，六六是懒得搭理他。其实两个人的年龄是相同的，只是经历不同而已。
“总之，谢谢你。”六六下了车，扶着母亲进了门。正南站在原地，看她一点一点的走进一个瓦房里面。
3.
“奶奶，你为什么会跟六六这么熟呢？”
“当然了，她是我孙女儿。”老人剪短那些多余的枝叶。正南窗户外面隔着白桦树的天空，大雁三五成群的划破宽阔的天空而过，这是今年秋天最后一批大雁。
“你喜欢小六？”老人抬了抬老花镜，皎洁的盯着正南。
正南突然很紧张起来，辩解说“哪有了，奶奶，怎么会呢！”
“你是瞧不上小六？”好像有点问到底的意思。
“当然不会了，六六那么漂亮呢。其实喜欢是挺喜欢的，但是人家不一定喜欢我嘛。”
六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了，从正南的背后传出一句，“讨论我什么呢，干嘛不当着我的面讨论。”
老人哈哈一笑，想必是故意在六六面前这么问的罢。正南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阵凉凉的，有汗从背后冒了出来，粘在衬衣上，怎么挪都不舒服。
老人跟着六六进了里屋，然后就听到两个人小声的说话。
后来老人告诉正南，六六怀孕了。正南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起来，她看起来那么纯洁，怎么会怀孕呢？她男人会是谁呢？他会对她好么？会忍受她的脾气么？
正南开始心不在焉。
六六拉着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大喊大叫“孩子是你的，确实是你的。”这是正南骑着自行车去接货的时候看见的一幕。
男人将她推倒了，六六在地上不停的哭。然后男人拦住旁边的一个女人，说“她是个疯子，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你他妈还算不算个男人，混蛋！王八蛋！”正南发了疯似的冲上去，抡起拳头朝男人的脸狠狠的砸了过去。
4.
“为什么要帮我出哪口气呢？其实我无所谓的。”六六的眼圈红肿着，从嘴里说出这么一些话，谁听起来都会不舒服。想起她在街头哭起来脆弱的样子，是正南潜意识想要去保护她的。
“其实正南是喜欢六六的对吧？”老人听到之后有些难过，为自己孙女而难过。“从小她没了父亲，母亲又没有收入，如今又碰上了这档子事儿。”
正南脸上受了伤，趴在柜台上发着呆，听老人讲六六的遭遇。其实正南是喜欢六六的吧，确实是喜欢，尽管她已经算孩子她妈。
夜里她打来了电话，哭喊声讲整个花店都衬托的悲伤起来。她说她的妈妈在十二点的时候去世了。女孩儿的尖叫声在整个小镇都传遍，悲伤的涟漪一层又一层荡漾开来。
六六躺在老人怀里抽泣，夜安静的不得了。正南陪着老人办丧事，才三天的时间，那些百合花枯黄了，白玫瑰在水中凋谢了，花枯死了大半。
六六再也没有去小镇的路口处摆地摊卖花儿了，那块地方显得格外荒凉。偶尔看见她从店门口经过，红着眼圈。也有时候会陪老人吃饭，躺在她的怀里看那些陈旧的照片，最后开始小声抽泣。
“孩子生下来了，养孩子会很累，我们一起养吧。”浇灌着蝴蝶兰，正南装作很无所谓的说。
“我自己孩子我自己可以养。”六六的语气停顿了一下，难过的说“我们不需要男人养活。”
“你有了孩子，可我不在乎。”他放下水桶，咬着牙，正南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的。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孩子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老人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对白，噙着泪花，用手绢抹去。
有一天六六哭着从外面回来，抱着老人哭喊着“我只不过想给孩子一个交代，他生下来之后不能没有爸爸啊……”
老人拍着她的背，渐渐哭出了声音“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眼泪和悲伤朝看不见的蓝天汹涌而至，渐渐宽阔，渐渐长远，最后消失在了晴朗的长空，孤独的秃鹫划破长空呼啸而过。
5.
某一个角落，两个男人。
“已经把打胎药灌进她肚子里了，你可以放心了。”他在角落里笑了，然后两个人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深夜被六六的电话惊醒，全身的汗毛耸立。心被六六的哭声渐渐的往下沉，往下沉，最后沉到了最深处，被突如其来的岩石砸的粉碎。
正南对着电话喊“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穿上衣服，朝六六家跑，眼泪不停的流。六六的悲伤化为刃剑刺破胸膛，刺破青春年华，呼啸而过，呼啸而过。
六六从她的楼上摔在地面上，世界变的很缓，很缓，冰冷的寒风贯穿了他的长衫。六六的头一点一点开出红色的玫瑰，蔓延的很长很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背对着自己说，“你新来的吧。”
她严肃的对正南说“记得下次来的早一些。”
她难过的对正南说“我们不需要男人养活。”
悲伤刺穿了正南的胸膛，刺破了他的容颜青春，呼啸而过，呼啸而过。
（完）…
走走原创
困死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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