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铸一座空城
一切最后终于成空,仿佛没有开始过,画家的世界如初,女友离开,一个寂寞着,游走着。只是心中搁浅的伤口,唤起那个让人魂牵梦绕的女子,是幻觉亦或者真实,都不重要了,终会成空的。情节饱满,文笔忧伤。问好作者!
有一位画家醒来的时候,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到整个世界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干枯的树叶被风卷起,喀喀的响。天上的云朵飘得很慢,高速路上的指路牌孤独的站在路旁。这世界没有鸟儿,没有轰隆隆的轿车,没有涌动的人群。只有大片大片的花海跟一望无际的马路,屹立在这座城市肆意张扬。
他悠闲的喝起了咖啡,坐在一间没有服务员的咖啡厅,一杯接一杯的喝。他坐在靠着窗子的地方,望着只有树叶的马路。昨天这里的行人匆匆而过,人群涌动。而现在,这里永远都不会使他觉得逼仄。宽裕的座位,大把大把的时光,他现在又不被人打扰,可以用更多的时间去看绘画杂志,喝着自己喜欢的咖啡。
他花去一个上午的时光画了一个拥有光滑的肌肤,飘逸的大卷发,火辣的身材,性感的嘴唇的女子。这是他头一次画这样的画,之前他是怕别人嘲笑他闷骚的。他除了自己的女朋友,很少跟女孩子说话。
水彩的勾勒中他能得到些快感,就像作家用文字来发泄一样。只是他的发泄悲伤些,用淡淡的灰色。或许他真的像朋友说的那样,有些忧郁。画出这个女子是希望自己的生活别那么单调。
他的生活过的波澜不惊,每天端着咖啡站在马路上发呆,看着树叶大片大片的掉落,落在冰冷的路面上。干枯的叶子落了一层又一层,最后整个城市的街道都荒凉的不得了。或许是因为他的时间太多了,多的像一个流浪者,才会能把时间浪费在马路边上。
他以前总是希望世界能安静一点,给他画画的时间,给他一下午喝咖啡的时间,给他和自己女人唠叨的时间。现在,他什么都有了,整个城市真的没有半个人,只有他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一座城,一个人一座牢,日子悠闲的不像话。
他打开窗帘能望见的那一块干净的地方,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个女子。和画里的女子身材有些相像。他有些惊奇又开心,因为在没有一个人的世界里发生艳遇是多么不可思议而又美好的事情。
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她开始消失在他的视线,成为一抹光影。马路重新变成空空荡荡,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他是做梦了吧,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臆想吧,他嘲笑自己。倒在沙发上听起了音乐,悲伤的音乐,突兀的空气里的尘埃浮现那些仿如昨日的对白。
“因为那个男人比我有钱对吗?”
“不,不只是这些,至少他比你正常的多。”
这些对白构成一副血淋淋的场面,她提着手提箱摔门而去。他站在原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没有眼泪,没有悲伤,只是皱着眉头抽起了烟,吹送着房间里的尘埃。房间里还留着她最爱的CD,和布满灰尘的婚纱照。
他是这么想的,她为了更好的生活而离开了,不想拖累他。可事实上呢,她抛弃了他,无情的,悲惨的,为了金钱无比决绝的抛弃了他。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夹着烟流眼泪,更或者他从不把自欺欺人当做贬义。
日子平平淡淡,可街上的风开始变得凛冽起来。他裹着大衣到离他很远的那家咖啡厅喝咖啡,其实那咖啡厅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那个咖啡厅而已了,当时他就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她问他要喝什么,他半天没话,音乐像溪水一般缓缓的流长,拉近着空气之间的距离。那些都已经不在重要了,不是么?
他的世界飘起了雪花,街头吹着刺骨的风,上空的云朵白的像棉花糖。这个冬天让人冷的钻在被窝里不想伸出头来。他不太怕冷,可能是因为他的手是冰的,血管里流动的鲜血也冰的。走在大街上,身后只有一双的脚印。
他的房间开始被这样的季节阻挡住了昏黄色的光线,只有白色的线条千丝万缕的挤进房间,衬托出房间里棱角,凸显出冰冷的味道。唯有咖啡冒着垂死的雾缓缓上升,迅速化为水汽……
再一次看到那个女子,是那间咖啡厅。她推开门走近,问,一个人寂寞么?
他点点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空荡的城市,只有两个人,免不得关系拉的很近。
上次为什么不肯走下来请我和杯咖啡呢?她面无表情的说,高傲的像朵蔷薇花。
哦,可能是太冷了吧。他把声音压的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说真的,她像极了那副画里的女人。或许是说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执意迈入红尘,追寻她的创造者。当然有些荒唐的神话色彩。
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市只有我们两个人吗?因为你根本不想见到任何人。而我,只不过是你的幻觉。
这怎么可能?他说的这真是荒谬的话。他嘲讽面前冷傲的女人,咧开的笑容像被风沙腐蚀了千年的山岩,冷峻,悲凉。
他回到家,凝望着那幅画。上面已经结上了蜘蛛网还布满了结实的灰尘。外面的枫树已经开满新的枝桠,在落寞孤独的城市里耀武扬威。这房间里依旧进不来新的空气,到处是发了霉的气味和食物的腐臭味。
他想起了涌动的人群站在有喷泉和雕像的广场,鸽子挥动着翅膀成群成群的在这里落脚。想着想着,眼前果真浮现了这么一副活生生的画面,但持续不到五秒,又缓缓的在视线中隐退。
五秒钟里,生灵的奔走,把整个城市填的满满的,耳膜里机器轰隆隆的滚动声夹杂着喧闹的人群声和孩子的笑声,时隐时现的出现。那副画面像骨刺长在了太阳穴上,把自己的扎的生疼,最终撕裂皮肤,暴露在外。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痛了,便倒在床上难过起来。
那个女子连续一两个周没有出现,他开始难过起来。因为他开始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些空虚,除了咖啡和杂志,他真的无事可做。那些虚无的光景,像没有灵气的水潭,像寂寞的雕像耸立在广场,像远处鸢鸟划破长空的哀鸣在脑海隐隐波动却望不见身影。
为何出现了又要离开,她让他悲伤了。他逐渐厌恶整个城市的空荡,讨厌那些树叶和没有行人的斑马线。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砸毁那些垃圾箱,引路牌。用啤酒瓶摔碎在马路上,会显得凌乱些,不会那么那么那么的孤独。
她又一次出现了,那是他喝着咖啡突然难过的流下了眼泪的时候。滚烫滚烫的泪,灼伤了眼圈。他的世界太苍凉了些,有时候真的需要有个人来填满那些空虚的时光。
“别离开了行么?”
“除非你撕毁那幅画,走出这世界,然后拥抱我。”
“不,我只需要你一个人陪着。”
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微笑,倾国倾城。笑里的感情更多的是惋惜。她的身体渐渐的虚无了起来。最后变成沙粒飘在漫空中,然后消散,座位空了,像是没有人来过一样。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掉在咖啡厅干净的桌子上,晶莹剔透,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从那之后她再未没有出现过。至于多久,他也记不得了。春去秋来,树叶的树都逐渐模糊了。蜘蛛网在那幅画上越来越宽阔,就像寂寞一圈又一圈的萦绕,萦绕住了思绪与逐渐苍茫的年华。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面前这座牢,有些纠结。慢慢迈出一步,缓缓的走出去,走出去。最后身体缓缓往下坠。摔在空荡的马路,地面上是冰凉的,鲜血四处蔓延,看上去像一朵盛放的玫瑰花。一点一点绽放出好看花色。
那幅画在房间里在微笑,性感的嘴唇,火辣的身材,漂亮修长的大卷发。慢慢的,那些彩笔勾勒过的印记逐渐褪去,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最后是一张白纸贴在墙上。原来它一直都是他的幻象,虚无的。他也就根本没有画过那个女子。他幻觉中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女朋友。
望着灰色的天空,觉得好累,于是轻轻闭上眼睛感受风里潮湿的空气。有些声音进入他的耳朵,逐渐清晰,他听到了人群的涌动声,惊恐的尖叫声,惊讶的议论声,都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
“这个人怎么突然从楼上掉下了,差点砸到我。”
“他摔死了没啊,怎么没人打救护车。”
“这么年轻怎么会想不开,先报警,看是不是让人给推下来的。”
起因是,他的女朋友背叛了他,他便整日沉溺在烟酒里,颓废了。最后他去了医院,做了心理疾病的调查。医生说他得了抑郁症,让他家好好的睡了一觉。
可是醒来,整个世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