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粪蛋儿
生活点滴,生活琐事,家庭的琐碎。一种简单的幸福,一家人的快乐。问好作者!
“妈妈妈妈,我饿了!”
在儿子的呼声里,猛地惊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哎呀,都快7点了,不早了不早了,马上起床,臭臭。”不觉失声大叫着坐了起来。不知道儿子是啥时候坐起来的,正噘着小嘴瞪着我。
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个周末,唉!懒觉还是睡不成啊。再看看人家,没事儿人似的,蜷缩在严实的被子里,睡得那叫香,奇了怪了,儿子的喊声竟惊不醒人家,看来还是我这当娘的耳朵太灵的缘故吧。
“醒醒吧,不早了,7点了都。”我起身下了床,一边穿着鞋一边伸手推了他一把。
“听见没?你不说今天有事要外出吗?起吧,快点啊。”见他没动静,我又不耐烦地使劲儿推了他两把。
他这才有了动静,翻了个身,把胳膊从被子里抡出来,要伸懒腰的样子,却一回手,诺大的巴掌拂在儿子的小屁股上。“你个臭小子,睁开眼就嚎,嗯!”
“你早醒了啊,切!还真能装睡。”说话间当,我已洗好了手脸,准备出去做饭去了。
儿子嘻嘻笑着,“爸爸是懒虫虫,嘿嘿嘿……”
父子俩嬉闹着打成一团,真要命,这俩小子。
半个小时后,饭端上了桌。看见他已经在洗脸了。
“哎!你咋又用我洗过的水啊,就不能换一盆啊你,多不卫生啊。”
“脏水不脏脸,你知道不?”他还是那样厚的脸皮。
“什么谬论!”对他这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有点烦,白了他一眼,懒得和他争执。
“我说你就不能抽出一点时间,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啊,你看这家里还有下脚的地儿吗?”他嘴里吸溜着饭,还不停地嘟囔。又开始挑我的毛病了。
“你说你们女人,出了门儿一个个涂脂抹粉,像模像样的,看看你们收拾得这个家,唉!真是驴粪蛋儿。”他话题一开,好像有点刹不住,那种不屑的语气让人心生厌恶。
“咋?每天扫扫地擦擦桌子,这还不够啊,还要怎么收拾哎,谁家孩子小的时候不都这样啊。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一顿不干净的饭菜,出门时,让你穿过一件不干净的衣裳哎。差不多也就行了,干吗要求那么高,还驴粪蛋儿?”心里有点不平衡,做个女人,家务真倒是件头疼的事,尤其是孩子小的时候,他满世界的疯着玩儿,你前脚刚收拾了,他后脚又给你搞的乱七八糟的,每天这样反反复复的收拾,真是没完没了。
“我知道家里的事琐碎,但只要你每天收拾一点点,却也有收拾利索的时候吧,你可有点偷懒了啊。”他继续给我上课。
偷懒?我何时曾敢偷过懒?我这么一天到晚不停地围着你和孩子转,还不能让你满意,我……唉!有时候真想偷点儿懒。知道自己做不了那种十分精致的女人,那做个五分利索的女人总是可以的吧。
“亲爱的,真羡慕你们男人啊。要出门,也就是一转身的事,不用记挂这些琐碎。”我看着他,暧昧地笑。他脸上浮出几分得意的神情。
这倒真是心里的话。
放下碗,他起身准备出门要带的东西,那种一丝不苟的神情又呈现在脸上。看着表情严肃的他,很难联想到这就是刚才那个和儿子闹成一片的男人。这就是工作状态中的他吧。我眯着眼欣赏着眼前这个举止洒脱的男人,一张白皙的脸,较婚前稍有发福,但如今一脸的帅气却更甚于当年的俊朗。一头浓密的黑发剪成时下最流行的短寸,让人看了感觉精神振奋,男人啊,就应该是这样,利利索索,精精神神的。我还沉浸在那种美好的感觉里,眼前的他已经穿了外套,准备出门了。这件枣红色新郎牌的西装,是他最心仪的一件衣裳了,他说朋友们都说他穿这件最是帅气,最是显得有魅力。别说,还真是,这衣服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合体。他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一丝得意的神情又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知道,这身行头让他在朋友面前挣足面子了,所以每每有事出门,都倍受他的青睐。
“好了,我走了,别忘了刚才说过的,收拾收拾……”他还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走你的吧,真是唠叨起来没完没了。”没等他说完,我猛的插嘴,打断他的话,就怕他这话匣子一开又关不上。
他看了我一眼,嘴里说着,你啊。出门去了。
神情未定,他猛一转身又回来了。是忘了啥了吧,我心里想。
“哎,我牙刷呢?”他一手拿起牙杯,见里面没了牙刷,冲我问。
“仍了。”
“扔了!咋又给我扔了?!”他,仿佛旧社会谁欠下了他几斤大米的地主,瞪着眼睛呵斥着他的佃户
“我看牙刷老这么放着都发霉了,就扔了。”
“你……”他已有七分懊恼的样子,却张了张口没再说什么,放下牙杯,转身走了。
牙刷,真是我给扔的,并且是赌气扔的。他买了几次,我便赌气扔了几次。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无关他外在“魅力”的物品,就如同聋子的耳朵一般,只是个摆设而已。
我不给你扔干吗啊,亲爱的,谁知道何时你的太阳才会从西边升起,你才会想起刷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