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太行
画画的意境巧妙的与爱情相结合,点睛之笔描写,使小说蕴含独特魅力。小说构思十分巧妙,语言沉稳扎实,将画与故事情节巧妙的柔和在一起,情节饱满,结构独特合理,人物多而不乱。
清末,在太行山脚下来了一个老画家,领着三个徒弟,住在山脚下几间茅草小屋里。两个徒弟为人乖巧,能说会道,很受偏爱,师傅就精心教他俩作画,三徒弟老实巴交,又少言寡语,师傅就让他上山砍柴,很少叫他作画。
三徒弟外表愚笨,内心却有心计。在家时师傅何时兄们作画,他在一边偷看,上山砍柴休息时。就用柴棍在地上练画。飞禽走兽、奇花异草,古木怪石、山林泉水,都是他临摹的对象。他练的非常刻苦。常常忘了吃饭、睡觉。天长日久,他背着师傅和师兄,练就了一手好画。
这天,师傅应邀赴宴。临走时,他嘱咐两个大徒弟说:“今天我不在家,你们做一幅画,题目是樵夫暮归图,明天我要搞个集市大拍卖!谁的画买主最多,价钱卖得最、最大,我就把女儿许给他为妻。”师傅说完就走了。
两个徒弟早就迷恋小师妹,都希望做师傅的成龙快婿。于是他二人各自关在屋子里,精心低做起画来。
师傅有意在两个大徒弟中选婿,小师妹却深深爱上了三师兄。她常把好饭菜留出一些让他带到山上去吃,小师妹的心事,三师兄岂能不知?只因自己家境贫寒,又不的师傅的宠爱,心里很不是滋味。为这事,也时常对着山林,泉水默默流泪。
他知道作画没他的份,入赘更不沾边,叹了口气,默默地上山砍柴去了,可是,一想到师妹那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又不甘心。他正在焦急的时候,小师妹一路小跑赶上山来,她一把拉住三师兄的手,说:“三师兄,你为什么不作画呢?”三师兄说:“我砍柴啊!再说,我又没纸和笔。”小师妹说:“你看,这是什么?”小师妹从自己手里的包裹里拿出文房四宝。他激动地说:“师妹!”小师妹红着脸说:“我爹偏心眼,我最看不惯!他出门会客人去了,我对着两个师兄说我去镇上赶集没东西,就跑来了。”他接过笔墨纸砚,不好意思地说:“师妹真难为你了,可我还的砍柴!”小师妹说:“我帮你。”两人不大工夫砍了一大担柴,挑到山下避风的地方,小师妹研墨,让师兄做起画来。他画了一张有一张,可都不如意。最后难过地说:“师妹,真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一片诚心。我这个人太笨,不配你的,画我也不作了!”小师妹鼓励他说:“你不是常说有志者事竟成吗?我爹说,画画讲究意境。大师兄、二师兄虽说画得多,可他们整天关在屋子里,画物不见物,画人不见人,能画出什么好画?你天天上山砍柴,山石泉水、飞禽走兽,什么没见过?什么呢没画过呢?我不信就比不过他们!”小师妹一番话,又鼓起了他作画的勇气。小师妹看到师兄刚刚画出一个斧子,突然惊叫一声:“哎呀!我把斧子,丢在山上了!”她焦急地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犹豫不决。三师兄眼睛一亮,抓起那张没做完的画,一把撕碎,说:“小师妹,好画有了!”说完,重新铺好纸,蘸足墨,刷刷点点,很快画完了一张。小师妹一看,只见画面上站着一个樵夫,两捆干柴放在他的身边,肘弯上挎着扁担,披着落日的余辉,焦急地回头望着山顶。小师妹看了一拍手:“好画,好画!只是冤枉了你。斧子是我丢的,却算在你的头上。”大师兄说:没办法啊!师傅让画樵夫暮归图啊,可没说画樵婆暮归图啊!听说了又觉得失口,只羞得两个人满脸通红,说着,二人卷起画,一路说说笑笑地回家了。
第二天镇上是大集,画店里挂出两幅画。大师兄画的是:傍晚,细雨蒙蒙,远处一座山林,近处是一一条小河,河岸的沙地上,走着一位樵夫,后边留下两行重重地脚印。
二师兄画的是:落日的余辉泛着一道霞光,一个樵夫拿着掉了头的斧子,望着脚下散落着一些木柴,不知所措地呆立着。
人们对这两幅画赞不绝口:“画得不俗啊!”
小师妹见两个大师兄正洋洋得意,便悄悄回家拿来了三师兄的画挂在墙上。人们一下子围了上来,有的还窃窃私语:“此画人物,景物比前两幅好像更胜一筹!”
“三幅画樵夫暮归图,这幅更切其意!”
“你看那副眼神、那树林,那晚霞,简直画活了!”
“但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自然是老画家的女儿了,听说她平时也常常和师兄们一起画两笔。”
“老兄今日却外行了。看着构思,这运笔,都有很深的功底。以我看啊,这是老画家无疑了。”
大家正品赏着,一个老者分开众人挤上前去,反复端详了一会儿,说:“这画,五十两银子我要了,你们先放在这里,我回家取银子去啊。”
众人听后议论纷纷:“画是不错啊,可五十两银子--”说着摇摇头。
“前两幅画才出二十两。”又有人说。
偷偷躲在一人群里的两个大师兄,也误认为此画出自小妹之手,他们都为小师妹的高深造诣感到惊喜,大师兄左右端详半天,突然发现此画尚欠缺,于是提笔上前,三勾两抹,在樵夫腰间画了一把斧头。二师兄也忙讨好地润色两笔,说:“樵夫砍柴岂能没有斧头?此画也算是白璧微瑕了!”
大家也点头称是:“斧子添的好,算是妙笔生花啊!”
“这点睛之笔,岂不又值五十两?”
此刻,老者取钱回来,刚要摘画,突然眉头一皱,摇摇头说:“不值了,不值了!”众人不解,老者指点着画说:“这人物、景物画得好不用说了,最难得是意境。虽然没画太阳,但从染红的山村,可以看出是日落西坠了,很切暮归二字。樵夫释担而立,没带斧头,回首望山,是因为斧头丢在了山上,想上山取斧,天色已晚,又怕丢了柴,回家,又怕斧头被人拣走。此时樵夫正权衡利弊。添上斧头,回头望山何来?岂不是画蛇添足?”众人听了连连点头称是,十分佩服老者的鉴赏能力,更赞叹画者巧妙的构思。
两个大师兄听了众人的议论,羞得无地自容。两个人就低头而走了。
从此,在天桂山脚下经常出现一男一女,一边打柴一边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