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之二

雨夜丝语 短篇 伦理故事 2010-11-02 17:3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0145
编者按

男女主人公继续着的故事,风花雪月场所的女子。流连在这样的场合,却是让自己有了动真情的意外。男主人公动了真情,心中怅然所思。又将是一个情非得已的故事,期待下文。问好作者!

………几周后的一天,刘君因工作关系邀请了市府某部门的李处长吃晚饭,酒足饭饱之余,李处长提出去放松放松,说是这几天被会议搅昏了头脑,他已经和常去的某歌厅小姐妹说好了。领导发话只有听从,正好去的歌厅就是晶晶上班的地方,刘君在去歌厅的路上翻出了晶晶的电话,晶晶正和几个小姐妹在逛西湖,看来今天是不打算来上班了,但接到刘君的电话,晶晶却说回家去换套衣服就赶过来。

八点半了,刘君他们在包厢已经坐了三十多分钟了,人人都有了女孩子陪伴,李处长正搂着老相好亲热,领班经理已经三次要给刘君介绍给好的女孩子,都被刘君婉言谢绝了,他还在等着晶晶,手机的铃声——古筝抚出的《高山流水》响起来了,是晶晶来的电话,她告诉刘君打的打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打到,她自己急死了,怕刘君等的不好意思,说让刘君另安排个女孩子。刘君也客气地告诉晶晶,不要急,他会等她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包厢的门被推开了,晶晶火急火燎地快步走进来,额头上挂着几滴汗珠,直奔刘君按着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刘君正拿了餐巾纸递给晶晶,一边的领班经理妒忌的口味说:“难怪刘哥对小妹这么独有情钟,原来是个大美人呀”!说着,她端起了酒杯要敬刘君俩人一杯酒。

领班经理的这番话,犹如一块小石子扔进了水里,激起了两人心底间的一丝丝波动,产生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在见面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隐约晃动,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也说不上,一个本身是来娱乐的,一个就象接待每天遇见的客人那样,大家都是见面逢场作戏,散席人走茶凉,来日路同陌生。今天,一个旧地自然想起另一个,翻出电话;另一个原本休息夜游西湖,闻音而赴,恐怕都不能简单地以职业和娱乐的需要解释的清楚。

就在晶晶紧靠在身边坐下时,刘君就突然感到有一股微微的甜滋滋的清流在身边,裹夹着淡淡的女人的芬芳,这是在第一次还没有感觉到的味道。刘君不自主地把右手臂伸过晶晶白净净的脖颈,第一次把晶晶轻轻地搂着。晶晶顺势更紧紧地靠在了刘君的臂膀里,这样的动作半是女孩子讨好她们有着好感客人的常见手段,半是对刘君的一种刚燃起的微妙感觉,她感到不完全是象对以往的客人那样,是一种应酬,是一份工作,而是一股清泉,一丝芬芳,两人沉浸在一种淡淡的快乐而美妙的情感交流之中。

是啊!人,是一种有思维有情感的高级物种,他(她)们之间的往来不会仅仅因性的接触就能够撞击出幸福的火花,只有在相互产生了爱慕的情感时,他(她)们的两性关系才能够放射出灿烂的光芒,谱写出美妙的诗章,体验到人类两性关系无比欢乐的真谛,刘君觉得自己好像是慢慢地堕入了这样的境地。但他又不明白,和晶晶仅仅见了两次面,到现在为止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只有五个小时,怎么会有了这样的特别感觉,就在来这里之前对其她的女孩子,好像还没有这样明显的感觉。人啊,真是奇怪的莫名其妙。

他们就这样依偎着,刘君的另一只手抚摸着晶晶的手臂,手臂是那样的光洁润滑而富有弹性,时时都象是散发出青春活力的磁场,深深地吸引着刘君,大概这还不仅仅只是刘君的追求和向往。

李处长是娱乐场所玩家高手,他时不时地说几句笑话逗引着女孩子,时不时地想出在玩骰子时输者脸上贴纸条,时不时地和女孩子们跳迪士高互相碰触,时不时地用他那五音不全的沙哑的喉咙唱歌,还时不时地搂着陪他的女孩子拿着酒杯到处敬酒。刘君看到李处长如此尽心尽情地玩,玩的很开心,他自然更是喜上眉梢了,自己要李处长帮忙的事情,基本上是有底了。

刘君觉得自己今晚虽然唱歌玩的没有尽兴,他觉得自己尽情了,这种情虽然来的那么快,回味却是很深的,使得他除唱了二、三首歌,大都是和晶晶沉浸在一种甜滋滋的幸福感之中。他知道晶晶来的时间短,对杭州很不了解,也没怎么玩过,就对晶晶说:“有时间带你出去玩玩,了解下这个城市,好吗?”

晶晶因为还没有吃晚饭,正吃着刘君为她点来的蛋炒饭,朝刘君温情地看了看,没有马上回答刘君,只是看者刘君,嘴里噘着饭。刘君知道自己问的不是时候,有点歉意地朝晶晶笑了笑。

“可能最近没有时间。”晶晶咽下饭对刘君解释说,月底到了,自己的领班经理这个月的任务没有完成,她都急死了,我们这些小姐也就跟着不安,不是扣点钱的事情,而是今后日子难过了,坐台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她们晚上就得好好干,多拉些客人,白天要休息。

刘君知道省城这两年增加了不少KTV,还有小姐陪伴的歌舞厅,也有自助量贩式的KTV,行业竞争的相当激烈。为了拉客源,为了多攒钱,老板往往就给领班经理每人下了硬任务,规定了每人一定数量的包厢,不管你是否有客人来,领班经理必须按照确定的房间数上交包厢费,领班经理为了避免或者减少自己掏钱的损失,除了自己拼命地拉客人,也必然对能够帮助自己拉客人的女孩子格外关照,女孩的坐台率必然高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在钱的面前,自古以来的这句话还是一条真理吧,刘君自言自语地说。

在回家的路上,晶晶坐上了刘君的车子,他把晶晶送回家,正是他要路过的地方。刘君没有从比较近的闹市区走,他喜欢绕点路走风景区的林荫道,尤其是夜间的“静”,不仅仅是使人感受到安静和冷静地思考和勾画人生旅途的风光,更是让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使自己在得到“静”的享受同时,使人的素质、情操、修养得到陶醉,得以提升和升华。他(她)们没有说什么,依然被湖面四周朦朦胧胧的花木和点点闪烁的灯光之交相辉映的美色,又是那样地相配协调于两个人的世界之感染而沉浸于陶醉之中,刘君不得不暗暗地赞叹,“真是天上人间”。

和晶晶分手后,刘君的脑海里开始时常浮现晶晶的影子,她那可爱的脸蛋,甜美的笑容,调皮的眼神,润滑的肌肤,迷人的身材,和她那似乎想和刘君去游玩而又迫于无奈的神态。月底最后一周的周五,同事小张为感谢刘君帮他疏通了城区法院季法官的关系,使之疑难的案件柳暗花明,特地请了刘君和几个朋友吃晚饭。饭后,刘君提议去唱歌放松一下,说是这个礼拜工作忙的紧张的实在让人几乎发疯了,他来请客埋单,这些爱玩的朋友们高兴的简直不要说这个高兴劲儿。

晶晶听到刘君订包厢的电话,也别说有多兴奋和感激,不要说这个月她一个包厢没订上,就是到这儿上班至今也未订过一个包厢,领班经理又正缺少一个包厢的指标,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而当她得知是刘君自己埋单,就知道刘君都是为了她破费,她心底的情感如原先已经象春天含苞的花蕾,此刻似得到春日的阳光雨露,开始绽放了久隐的芬芳。

晶晶早早地在自己订的包厢里静静地等候着刘君,手机上的时间在八点不到时,她感觉到刘君来了。她起身往门口走去,还未到歌舞厅门口就见刘君几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她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刘哥,你来啦。”自然大方地挽着了刘君的手,引得刘君的朋友们一阵玩笑。

这晚,他们俩都觉得很开心,不是因为唱歌唱的开心,不是喝酒喝的开心,也不是因为请朋友们玩请的开心,更不是刘君为了晶晶的任务而掏钱掏的开心,是因为今天的交往接触加深了相互的了解,在他们感情之间的交融慢慢地变得醇厚、透明和幸福。

追求这一个人,喜欢这一个人,思怀这一个人,当他们俩能够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敞开心怀相互倾吐和倾听着各自的心里话,这是何等的心情,何等的幸福,这也就是此时此刻他们俩境地里的诗篇画册。

这晚,他们俩就是在这样的境地里唱着歌,这样的境地里依偎着,这样的境地里常常深情地注视着对方,而又往往不好意思地笑着。

这晚,对他们俩来说是特别有意义的一段人生缘份过程标志,是他们之间的情感发生根本性变化的转折点,难怪刘君与晶晶分别后的第二天就发短信送给了晶晶一首词,词曰:《蝶恋花》赠友人

古都笙歌何处寻,霓虹初起,东西南北中。金鼎钻石英皇舞,不及抚琴诉情衷。千年故事西湖水,文人墨客,红颜薄命弄。春风吹绿桃花红,琵琶沉灰笔墨空。

刘君知道晶晶尽管是个高中生,她是不是能理解这首词的意思呢?还是有机会见面好好地解释解释吧。说来也怪,自古以来,诗琴书画不仅仅是文人墨客的必须,也是类似她们这个行业的基本功,刘君以为现代歌厅的女孩子说说是三陪,其实就是陪着客人喝酒唱歌,聊天戏玩,可以归类于以前的卖笑卖乐的服务行业。大宋年代的歌妓在十三、四岁就被人收养进行诗琴书画的训练,十五、六岁开始接客,有卖艺卖身的,有卖艺不卖身的,分为官妓、家妓和私妓,官妓为官府所供养,专门侍候官员。家妓为私人家庭供养,服务于家庭主人。私妓大都服务于烟花青楼,也有街头小巷的游散妓女。

现在服务于这个行业的女孩,基本上是没有诗琴书画的知识、水平和技能,我们的社会普遍存在这个行业及其服务于这个行业的女孩子,已经远远不是原来意义上的性质,但她们的知识水平和文化学历,实在是难以恭维。没有一个基本的章法进行规范,也是导致这个行业无人管理以至于比较混乱的原因之一吧。

想到这里,刘君又扪心自问自言自语地说:“刘君呀刘君,你难道真的会对在这里遇见的晶晶产生感情吗?”他耸了耸肩膀,自己对自己笑了笑。

人就是这样,一旦看上了或者喜欢上了一个人,总是使他难以忘怀,影印在脑海里,促使着人寻找各种自以为是的理由,去接近她,了解她,认识她。可是自从第三次分手后,刘君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去过歌厅了,工作忙的他团团转,不是出差就是开庭,还有顾问单位的一些咨询业务,连他的助手都因刚参加工作不适应紧张繁忙的节奏而生病了。特别是港商尚先生的案件,明明对方违约延期供货造成尚先生一千多万元的巨额损失,明明一审判决是客观公正的,但二审法院却提出一个没有按照交货日期向对方询问为由,撤销了原审判决,搞得刘君不仅仅是人劳累而是心憔悴,是得到这样的判决而心力疾碎。他自然很少有时间去想着晶晶的事情,也没有时间和朋友们到歌厅去寻欢作乐。

六点多了,仲夏的太阳是特别喜欢在人间逗留,不知是因为它觉得自己的热量还没有洒尽,人们在空调的空间里居然还那么闲逸舒适的妒忌?还是它为自己的力量使得人们因穿着短少,显露出人体与自然融合的美妙风光而不舍离去?它还高高地扭扭捏捏地悬挂在西边的山峰。刘君和尚先生从湖滨的两岸咖啡出来,他们谈了一个下午,仔细地进一步分析了案件的情况,最后尚先生一句简单的“我信任你”,给了刘君莫大的欣慰和鼓舞,他们在认为自己的案件没有错的前提下,共同作出了继续按照法律程序把官司打下去。

在这个时候,刘君的心情觉得好了许多,送走了尚先生,他没有马上开车离开,拎着公文包走到了马路的对面,沿着湖边慢慢地散步,回忆着这一个多月忙忙碌碌地所做的业务,梳理着一个个案件里纷杂零乱的线头,思考着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和安排。

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山了,一条薄薄的丝幔悄悄地降落在大地上,一切慢慢地变得灰蒙蒙而神秘起来。四周居民区里的节能灯、白灼灯,还有大街上的霓虹灯也已经点点闪烁。晶晶上班的歌厅就在前面不远,刘君想今天的周未是没有时间去潇洒了,他和妻子约好吃完饭后要去看个朋友,尽管刘君夫妻俩的关系有点紧张,一直来双方的情趣、脾气、性格等的不合拍,两人早已是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只是大家都顾及着正在就读高一的女儿和双方父母的情感,表面上还是和平共处,和睦相亲。不过,刘君想到下周要出差到邻近的一个县城,倒是可以顺便带晶晶去玩玩,这县城里千岛湖的风光也是个值得去的地方,刘君是考虑过这样的机会和时机,如果晶晶答应去的话,两人的关系有望能够进一步发展。

“这样做好吗?”刘君暗暗地问自己。刘君自己知道由于自己的容貌和才干,再加上四十岁出头正当时的年龄,往往博得了不少女人的青睐,不仅仅是年过三十的少妇,还有那些未婚的年轻女孩子,刘君虽然和她们是有说有笑,以礼相待,接触也多,但从来没有想过深一层次的关系,而今天不知怎么地竟然对一个歌舞厅的女孩子动了情。

是啊!人是有感情灵性之物,遇人遇事总会动情,不过情有深情有淡情,有此情有彼情。动长辈之情是孝顺之情,动友人之情是情义之情,动异性之情是爱慕之情。动情却又非对一人一物动情,更非人为地禁锢动情的必然性和多元性。自古以来,传统的观念和推颂的都是唯一的动情、寡妇的贞节等等,而又有多少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不仅仅是家里妻妾多多,还要野外寻花多多,这里也不外真心真意的动情之人。国人如此,洋人也如此,甚至更放肆。

是啊!歌舞厅的女孩子是被人另眼相看,但她们都是为生活所迫,何况这个行业本身就是社会所需,就必然有人去做,她们也是平等之人。可她们往往得不到公平的待遇,得不到公正的评价,女人们要责怪她们勾引了自己的男人,社会上要斜竖起眼神埋怨她们败坏了社会风气。可是多少年来人们却又在那里赞美她们的才貌美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悲剧,卖油郎独占花魁的欢笑,还有西湖边西冷桥旁的苏小小坟茔,动人美丽的故事佳话,千年流传,万世流芳。

想到这里,刘君很自信地甩出一句常用的台词,“走自己的路,让人们去评头品足!”

当他拨通了晶晶的电话,得到的回答却是以歉意的“不太好”,“考虑、考虑”的回应。

这也难怪,见面交往毕竟才这么点时间,人家一个女孩子单独和自己出去几天,这意味着什么,晶晶自然清楚,感情与贞操之间毕竟还是有距离的,离得远还是拉的近,尽管都取决于感情进展和深度,但总要有个时间吧,她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刘君这么想着,也没多说什么。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七点半了,他回到了车上,将车驶往回家的路上。

一个月后,刘君下了班拿起公文包正准备离开办公室,晶晶的电话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娇喋喋但听起来甜丝丝的,刘君还是第一次听到晶晶这种音调,这是女孩子习惯于对自己亲密的人之间带有撒娇的声音,男人也就这样容易被俘虏了。“刘哥,你有很长时间没有来了,工作很忙吗?可要注意身体哦。”

是啊,连续的出差开会,家也有半个多月没有回去了,可今晚有个单位有事请他吃饭,又不能和女儿一起去早已答应到香格里拉吃西餐了,他已经向女儿道歉并保证改在周未绝不变化,现在晶晶来电话使刘君感到有点被亲人和喜欢的人记挂的得意感,他答应晶晶晚饭后没有其它安排就过去看她。

刘君的客户也是多年的老朋友的企业,相互见面谈及工作、生活、家庭,无不感叹,虽然两人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地位不是出类拔萃,就是引以自豪的人士,可是工作压力的繁劳辛累,人际关系的心疲力疾,家庭生活的不尽人意,使得两人同病相怜,气味相投,多喝了几杯,酒兴发作,不约而同地都想去唱歌发泄一下,于是刘君让晶晶订了个包厢。

这次晶晶倒不是想让刘君订包厢,确实是有点想见见刘君了,她总感觉到不时地能够见到刘君,就好像生活有点充实,自己有个依靠而安全,特别是听听刘君的说话,听听刘君的歌声,是一种只有她自己知道感觉的味道和享受。这次只有刘君和他的朋友两人来,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很好,酒也喝的多了,一会儿相互高谈阔论,一会儿又说是唱歌比赛,还互相取笑对方酒量不行,晶晶第一次看见刘君这么放纵洒脱,第一次这么开心放怀,晶晶觉得自己更喜欢此时的刘君了,他是那样的直爽豪迈,那样的气宇轩轩,那样的平常普通,那样的可爱稚心。两人不到十一点就买单结束了,这使晶晶又感到他们放纵是放纵,而又是那样的有节制,有涵养,有志向,和刘君他们这样的人接触、交往,也能够提高自己做人的功底。

结束时,刘君的朋友给她和小姐妹的小费比往常的三百元还多了二百元,不过晶晶感到刘君对她是从不吝惜给她的小费,包括他带来的朋友,而晶晶也觉得自己陪刘君是一种特殊的关系,往往会拒绝给她的小费,但刘君说朋友归朋友,工作是工作,小费是你的劳动报酬,甚至常常多给她。晶晶也知道这不是钱的事情,而是情的缘分。

刘君出差去广州了七天,刘君见晶晶没有来过电话,更不要说和她谈起出去玩的事情。不过,他知道晶晶是不会主动来电话的,这可能也是这个女孩子的惰性吧。刘君想了想还是自己发个短信去,“晶晶,近日出门风光好,风光还得配佳人,诚邀晶晶相伴去,何时回应了吾心。”

晶晶回了短信:“刘哥,很对不起,近日公司里的事儿特别多,下次吧。”

一会儿,晶晶紧跟着又发来了一条:“刘哥,你生气了吗?我真的现在请不了假,下次一定和你去。”

“下次吧,”这句潜台词意味着什么?是肯定式还是否定式?也可能是答应了下次一起去,也可能“下次”是无限的梦想,就像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时了”。不过,晶晶后来表示不是说“一定”吗?刘君不想再去琢磨情感字眼上的难题了,还是那句话,“顺其自然”。

………夜,已经很深了,也许此时应该叫凌晨了,时针正指向二点三十分,一座城市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得那样地安宁平静,除了大街上的路灯、霓虹灯等公用实施还闪亮着,而居民楼房里早已经是黑乎乎的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正在睡梦里追寻着自己过去的或者未来的影子。

律师楼的一间办公室的灯光依然亮着,刘君正在电脑前疾速地敲打着键盘,几天来对某卫生局长受贿案辩护意见的思考和酝酿,在对案件材料反复查阅、归纳、分析、判断、提炼的基础上,脑海里已经形成了基本成熟的辩护框架,在这夜深人静没有任何干扰的环境里,是人的大脑活动最佳的时刻,这已经是刘君多年来形成的习惯,就是到天明,他也必然将这篇辩护词一气呵成。

刘君是在邻近县城出差时,当事人就慕名找他接的这案件,翻翻日期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难怪这几天到了后半夜就使人感到有点凉,穿着短袖已经有点儿抵挡不住老天爷的脸色了,刘君顺手把办公椅上的长袖衬衫披在了身上。

刘君舒展了下臂膀,大概是常年坐办公室的人都有的通病吧,刘君近来的肩周炎加重了,工作时间一长,肩膀就感到酸溜溜的。材料已经接近尾声了,再有个半小时,初稿就产生了,刘君开始轻松地舒了口气。

“高山流水”的乐曲响了,是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这么晚谁还会来电话呢?除了妻子头痛病发作了,会打个电话来,否则她知道刘君在办公室写材料的习性,一般是不会在此时来电话的,而且这是一个陌生的座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