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之一

雨夜丝语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10-27 18:4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9965
编者按

一切还是照旧,按部就班的格式化。不是因为自愿,而是情非得已,就是生活所逼。选择了自己不喜欢,却不得不维持生计的工作。女主人公麻木的生活,取悦着别人,麻木着自己。问好作者!

(一)

(前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故事,不论这个故事的结局如何,褒贬如何,意义如何,这个故事毕竟是已经真实的发生了,毕竟是“千古浪淘尽,都付东流去”了。)

夜,已经很深了,四周都是静悄悄的,身边的晶晶有节奏的呼吸声在这时候显得清晰而甜美,还释放出一种年青女人传出的淡淡的香味,又在传递着一个两性之间神秘的信息。偶尔驶过的载重汽车才带来了窗户的微微振动,但这种震动丝毫也没有惊醒晶晶的美梦。

十多天来,刘君的睡眠很不好,往往睡一、二个小时就醒过来,又要在床上躺一、二个小时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此刻,刘君刚从睡梦中醒来,他含有一种格外幸福和爱惜的感情望着身边的晶晶,她正熟睡在刘君的怀抱里,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很自然而服帖地闭在一起,细长的眉毛显示了眼睛的诱人,北方女孩较多的鹅蛋脸白净净的渗现出淡淡的红晕,更令人梦幻般地陷入浓浓爱河里的陶醉。

看着、看着,刘君情不自禁地轻轻地掀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两人赤裸裸的身子慢慢地显露出来,晶晶那近乎于魔鬼的身段更迷花了刘君的眼睛,一米七的身段在标准的体形装饰下简直是无可挑剔,女人的三围上帝几乎都赐予了她。美丽光滑的臂膀,圆润挺起的臀部,丰满突出的胸部,匀称纤长的美腿,纤细柔软的柳腰。美中不足的是她那大小得当的乳房已经不是少女般的圆润挺拔,乳头也没有纯情女孩子那种淡红色的凹小而柔软的感觉,显然,这大概都是晶晶的职业多少所带给她近乎于完美的美人画里的败笔……。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刘君和几个朋友来到城里数一数二的歌厅欢聚,包厢里刚坐下一会儿,领班就带来了七、八个女孩子,这些女孩子来自全国各地,年龄一般都在二十岁左右,大都长的比较端庄,个别的也比较漂亮,当然,在档次差一点的歌厅里,女孩子就不如这里的年纪轻,人也没有这里靓丽了。

“老板们。”领班热情地招呼着客人,不论你是干啥的,在这里一律都是这样称呼的。“这些小姐会玩会唱,人也漂亮,肯定陪你们玩的尽性”。

“大哥”,领班见刘君和另一个朋友没有选中女孩,一屁股按着刘君坐下,“这些小姐,大哥没有看中,我再给你去找个好点的”。于是,领班带着剩下的女孩退出了包厢。

一会儿,领班又带来了五、六个女孩,刚进包厢人还没有站稳,刘君的眼神就被最后一个进来女孩子的影子吸引过去了,她虽然谈不上十分漂亮,但她那一身得体的少女休闲装,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淡红色的长裤,一头过肩的秀发,尤其是她那天真纯情的眼神,加之高挑的身材,看起来就感觉到楚楚动人而又娇柔以侍。站在这些男人们前面,没有胆怯,没有害羞,更没有恐惧,反而是大大方方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这些男人们。

刘君不想再看看或者挑选别的女孩,就让这个女孩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眼神仍然盯着液晶电视屏播发着的印度歌曲《女友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小姐,贵姓?”刘君用手轻轻地拉了下正望着门口女孩的袖襟,女孩回过头下意识地往刘君身边靠了靠,轻声地礼节性地回答了刘君的问题,

可能是初次相互都还陌生吧,女孩子开始不太愿意主动说话,在回答刘君的问话时,却也能说上一些,说话的音调有点女人的高音带有点沙,这种声音使刘君感到声音中听而特殊的甜美。刘君在攀谈间了解了女孩叫晶晶,芳龄二十一岁,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弟弟,刚与老家的男友闹崩了从黑龙江过来才三个多月。

是啊,到这种地方来上班的女孩子,类似晶晶这样的女孩子很多、很多,有的与男朋友吹了,一气之下跑到歌舞厅、酒吧等娱乐场所去上班。有的是原在企业、公司上班,苦于上班族的紧张、繁重的工作劳动,工资又少,远远不能满足自己买衣化妆等的消费需要,更不要说拿出更多的钱寄回家里而来到了这些地方。也有的本身自己就对这样的工作,这样的生活感兴趣,喜欢这样的工作和生活而奔来了。也有不少千里迢迢出来打工,久久未能找到工作而所带的钱差不多用完了,两袋空空无奈地走进了这里。当然,也有的是为了寻求刺激或者好奇,或者是为了调剂生活等等原因而来。一句话:她们都是为了生活。想到这里,刘君不免由然而然地对身边的这个女孩产生了几分同情和好感,也有几分可惜。

晶晶见刘君的几个朋友和身边的女孩子玩的正起劲,有的在唱着《东方之珠》,有的在玩着骰子猜数字以输喝酒,有的却早已成为老朋友楼在一起,也有的随着歌声翩翩起舞。他们两人却一本正经而端庄地坐着说话,觉得与自己的职业所要求的服务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即用塑料小果叉叉起一片西瓜递给了刘君,笑吟吟地说:“我俩玩骰子吧”?

“好吧”,刘君的回答有点拖音,似乎不太情愿似的,一生以来他都提不起对扑克、麻将、骰子等等这类游戏的兴趣。

他们玩的是普通的玩法,就是每个小圆筒里置放五粒骰子,各人可以根据两个小圆筒里朝阳面真实的数字总和唱数,也可以完全脱离小圆筒里朝阳面的数字而是以虚假的数字唱数,谁也可以不信任对方的唱数而开罐,错的则败,败则喝酒以罚。

几盘骰子玩下来,刘君看看晶晶牌艺也不怎么样,两人输赢差不多,两人喝的酒也差不多,尽管晶晶几次要求刘君以茶代酒,说是交警常在歌厅附近查处酒后驾车。刘君在感激晶晶的关心之余,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占女孩的便宜,但他也想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因为近来市区接二连三发生了酒后驾车的事故,交警更是抓紧了对酒后驾车的查处,想想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他把骰子放在茶几上,对晶晶说:“我们一起唱歌吧”。

“好的,刘哥要唱什么歌?我去点。”

“两人一起唱吧。”

晶晶没有马上回答,羞羞答答地看者刘君,带有歉意地声调说:“我不太会唱的。”

在歌厅里工作的女孩子都应该会唱歌呀!再说她已经来了半年多了,刘君心里想。“你总有会唱的吧?”

“要么,我们唱《祈祷》吧?”

这是一首九十年代初比较容易学唱的老歌,估计晶晶也是来后学的。

晶晶的歌唱的实在不敢恭维,只有她那沙沙的女声,还有刘君刚注意到晶晶的发音像是舌头短点而发出的音腔,使得刘君在这特别的音感里觉得倒是一种新奇的味道,但是这种发音必然影响了歌唱的吐字和乐感,难怪晶晶在唱歌时,有时不是声音很轻就是有的地方听不清楚,这可能就是晶晶不太愿意在众人面前唱歌,而又喜欢独自听歌的原因吧。想的这里,刘君对晶晶却有了点好印象和感觉。

刘君的朋友张君个子不高,白晢晢的脸上戴副眼镜斯文的象是个书生,端了个酒杯,搂着个女孩子走过来,乐呵呵地嚷着:“来,敬大哥和大嫂两位一杯。”

刘君和晶晶唱好歌刚坐下,张君就把晶晶往刘君身边推过去,“坐那么开,看电影呀!”又装出一副板着脸的样子对晶晶说:“小妹,好好地把大哥照顾好,不然的话,小费就不付了。”

晶晶笑眯眯地回答说:“好的,”说着,就主动地把身子往刘君那挪了挪。

刘君虽然和朋友们来过几次KTV,可夏日的穿戴明显感觉到在晶晶身边似第一次有点与少女肌肤相依的所谓触电之感,又有那种清泉在自己身上缓缓流淌的柔和之感,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

晶晶见刘君一声不响地坐在那儿,眼睛望着电视机,便笑呤呤地对刘君说:“我们再玩会儿骰子吧,你喝茶,我喝酒。”

几圈骰子玩下来,晶晶输的多,酒自然也喝的多了,有几次刘君劝晶晶不要半杯半杯地喝,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但晶晶还是这样喝,“到底是东北女孩的那种直爽劲”刘君暗暗地说。

刘君见晶晶还不时地走到另几个朋友那里去敬酒,都是满杯满杯地敬,说是敬客人一定要满杯,表示自己的诚意,可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对晶晶说:“我想唱几支歌,麻烦你是否可帮我点几个?”

“好的,刘哥。”这里的女孩都是这样称呼客人,不管你年龄多大,而这种称呼也不知啥时由普遍的“老板”称呼变过来的,大概也只有这种地方发生了这样的变更,其他行业恐怕还是“老板”称呼吧,因为人们来这里就是除了为了寻找快乐,更要紧的是追寻过去年轻的岁月和感觉——唱歌和美女。

刘君唱的大都是抒情歌曲,如《母亲》、《说句心里话》、《有一个美丽的传说》以及比较喜欢唱的《冲动的惩罚》、《无所谓》等等,虽然不是专业,但刘君那中气足,中高音的喉音,加上比较准确的乐感,不时博得在场的掌声,也有点影响了晶晶,也许是喝多了酒的原因,她已经半躺在沙发上,柔软的身子靠在刘君的身上,不时地闭起了眼睛,好像是睡觉,好像是陶醉,又好像是在寻觅。

“噗哧”,一个上着白色短袖衬衫,下穿牛仔短裙,长得挺俊俏的女孩子,端着小酒杯跌跌冲冲地摔倒在地上,半坐跪在刘君他们面前,嘴里不停地说:“敬你们一杯酒”。

刘君弯下身子扶起了女孩子坐到沙发上,问她怎么喝这么多的酒,女孩子苦涩地笑着说:“喝酒就成仙了嘛”,说完就摇摇晃晃站起来走了。

晶晶同情而怜悯地叹了口气“可怜人儿的命真苦”,然后,她告诉刘君:女孩子叫咪咪,家在浙江衢州农村,19岁在笕桥打工认识了当地的一个农村青年,结婚后生了一个现已经3岁的男孩,由于丈夫的赌博恶习和打骂成性,离婚已经二年了,真是穷人命苦啊,不久前家里来电话说父亲得了糖尿病,不仅使贫困的家境雪上添霜,而且家里又失去了主要劳动力。

是呀,命运对人是难以捉摸的,老话说是首先投胎投不好就命运不好,而后天的命运又千变万化,没准儿一夜之间飞来横财,使得一个穷光蛋成为百万、亿万富翁。没准儿一夜之间飞来横祸,使得一个达官贵人变成为社会的救济对象、街头的流浪汉。人啊,命运是难以抗拒的,命运可以改变自己,改变环境,,问题是是否敢于面对,敢于正视,敢于挑战。

刘君看了看身边的、周围的这几个女孩子想:歌厅,这种地方一般女孩子是不会来谋求工作的,她们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在向命运挑战还是屈服,是进步还是堕落,是历史的继续还是现代的产物,刘君感到有点模糊和迷茫,他也没有认真地研究过,大概都有吧!

刘君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比她们要好得多了,他来这儿恰恰是掏出自己口袋里的人民币,付给为了谋生在身边陪着喝酒、唱歌的女孩子。而她们则得小心翼翼地服务于客人,有时还要忍受个别客人在她们的身上到处乱摸乱亲,甚至还有别的什么难以齿言的动作。命运,每个人都是不尽相同的,而不同的命运也就给人带来了不平等和不公平的现象,人们又如何对待这种现象呢?

“刘哥,你在想啥呢”?

是啊,我想这些干嘛,到这儿是来娱乐放松的,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听到晶晶的声音,刘君收回了刚才的思想。

刘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十一点多了,该回家了,明天开庭的材料还要再过一遍,看看是不是还有遗漏的问题,这也是刘君二十年来的办案工作生涯养成的习惯了。

晶晶见刘君他们要走,说了句:“这么早就走啦。”似乎有点不舍,她觉得刘君是属于一批比较文气的客人,又是这么早就离开歌厅的客人,是有一定素质和修养的人。刘君确实给她留下了好的印像,什么印像一下子自己也说不清,她就觉得刘君文气、和蔼、有文化,有事业心。

在送刘君到门口时,悄悄地告诉了刘君,她把自己的手机号留在了刘君的手机里,刘君只是看了看晶晶,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晶晶这么做,但他发动了汽车起步前,把晶晶留下的手机号码储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