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心
让爱心一路同行,相伴着大家的爱人。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那么世界真的很美好。简短的故事,真实地讲出了这个真理。问好作者!
是血肉的联系,是情感和精神的相通,使一个人有权利去援助另一个人。
——柴可夫斯基
她很美,有易安笔下,倚门嗅青梅的青春羞美,又像戴望舒《雨巷》里,丁香样孱弱,忧郁的女孩。他浸在想象里,他找着诗歌的语言要把她写进美丽中。她靠在地铁的扶手柱子上,白细的手指握着黑色的旅行箱手柄,头微仰,贴在铁柱上,有些无力的随着列车的抖动而晃动。她成了他眼前的风景。
地铁进入西单站,一群人像争食的牛群争先恐后蜂拥而上,满满的车箱,人人都成了罐装的沙丁鱼。憋不住闷热的人,开始埋怨一号线地铁盛夏时令,还用只带吹风的旧式列车虐待百姓。
他的后背开始渗出汗来,尽力保持着心态的平静。当他的目光再一次移到女孩身上,她的额头满是汗珠,消瘦的脸颊有些苍白,本轻盈的身体似难以支撑的沉重,紧缠住扶杆。他恍然知道她需要帮助。与此同时,发现女孩问题的还有座位上的一位姑娘,姑娘朝女孩做了个让坐的手势,便站起身。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一迅捷的身体挤身入坐,先坐夺主。他和姑娘交换着诧异的目光,还有女孩带着无力和无奈的表情,回身倚到箱包上。坐下的中年男人朝女孩堆起一脸得意的笑。姑娘站在一边气愤地盯着这有刺青的男人,好像不敢吭声。他一向不多事惹事,也没有过助人为乐的感受。然而,此刻有一种怒火在中烧,他已分不清那男人左臂上的刺青是龙还是蛇,一直延伸到胸膛。再看看半伏在箱包上的女孩,痛苦和无助已扭曲了脸型。他心里比车箱里的空气还闷,再也憋不住了,用手碰了碰男人胳臂上的刺青:“你能让坐给她吗?她看样子很难受”
“我让不让她座,与你丫子有关系吗?你充啥好人”刺青瞪起来的眼珠更圆。
“这位姑娘是把座位让给这位女孩的,被你抢坐了。她需要……”
“你少来!她能坐我就不能坐吗?你是她什么人这么护着她。我最讨厌你这种装爱心的大尾巴狼”刺青还未等他把话说完,直逼的语气透出一股粗力。
他生来瘦弱,没有见义勇为的本钱,也没有行侠丈义的豪情。但他现在有的是人性本能对同类的同情与怜悯,如果说这也算爱心,那他觉得也不失真。刺青这时在他眼前仿佛幻成了唐.吉柯德面前的大风车。他言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杀将过去:“如果这女孩是你的妹妹,你还会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心安理得吗?!”。
刺青理不直气不壮地犹豫着。
地铁驶入了终点站。车箱里只剩下他(她)们四人,姑娘忙过去扶着颤巍巍的女孩,他不由地主的拉起(看上去比女孩还重的)旅行箱,刺青跟在后面沉默着。
突然,姑娘一声尖叫。女孩晕倒在地铁出口的台阶下,脸色惨白,人已昏厥。他赶上前不知所措,试图抱起她,被刺青一股不可抗拒的力推在一边:“小子你抱不动,我来!我知道附近有家医院。你们随后”说着刺青抱起女孩三步并成了二步……
洁白的床单上躺着圣洁般的女孩,燃烧的晚霞透进窗来,映在女孩的脸上显些红晕,窗外的枫叶在风中摇响,宛如生命的风铃在不停的咏唱。
女孩醒来了,泪水溢出眼眶,用微弱的声音对他说:“谢谢你们!但你们不要救我了,我是血癌”。
护士走进病房,把他们误当女孩的家人。说病人急需要换血,现在医院血库A型血临时空缺,你们谁是A型血先献出来救人要紧。姑娘摇摇头,他也摇摇头,刺青伸出胳臂用慷慨的语气说:“我是A型,抽我的血”。
他目不转睛地用钦佩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现在他看清了,左臂上的刺青是一条龙,一直延伸到胸膛。刺青跟着护士走到门口,猛地转过身,感触的冲他几乎喊了出来:“是你的爱心,唤起了我的爱心”。
2010,1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