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罢
残缺的青春,晦涩的青春,青春散场,为青春疗伤,在现实中选择,珍惜的是明天。平淡,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青春是什么?一场青涩多雨且散乱无绪的梦。
在心里这个梦就像是老太太压箱底的衣服,想来,平生最珍爱;提及,今生最难忘;每每翻出来时,也最耐人寻味。
今天路过一中门口时。A君突然说:“于儿,快看快看,你的母校。"
于儿,女人,小女人,姓于,而朋友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于儿,这样的称呼更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她一再反对大家这么叫,但大家说叫了多年了改不了了,她对此也只有默认了,不再多说什么。
于儿苦笑,母校?这是我的母校?对于眼前这个庞大的建筑,除了在大脑里存放的这个名字外,于儿竟再没有丝毫别的感觉了。这是于儿所读高中新建的校区,而于儿当时在读的是旧校区。所有的记忆和眼前这个建筑无关,它们是属于曾经那个空间和时间的。
如花的年龄,于儿的梦在那里酝酿,同时,冥冥之中也注定在那里破灭。还没来得及飞扬的青春,不知道什么时候折了羽翅。不肯落单,忙迭不失地给倔强的青春疗伤,希望她有一天能够起飞且飞得漂亮。三年的时间里,梦在躁动的青春和残酷的现实之间徘徊,艰难的行进,艰难地做着抉择……
“于儿,有人找你。”同宿舍的S推开宿舍门气喘吁吁地说。于儿停下洗衣服的手,抬起头看着她,她一定是跑着过来的,脸微红,和于儿相视时眼里满是羞涩的影子。看见她这一眼神,于儿心里立马啥都明白了,一定是H来了。
H,于儿中学时代最不想见到,最羞于见到,羞于提及的一个人。
擦了手,慌忙下了宿舍楼,远远的看见H正等在拐弯处的实验楼前。
远远地看着他,还是那么清瘦,一件军装绿夹克样式的上衣,蓝青色的裤子,脚上一双浅色的运动鞋,这一身,看得出已不是十成新了,但穿在他身上,还是掩盖不住他青春的气息,越是走近时,那种气息越是清朗起来。走近些,看清了他依旧白晰俊朗的脸,一双浓黑短眉,俏皮的有几分可爱,稍盖眉梢的刘海自然的成三七分开,看到于儿迎面走过来,那双眼皮的眼睛笑了起来,而于儿分明还是看到了他眼里掩藏不住的那份羞涩。
于儿走到跟前时,H开始拘谨起来,但还是先和于儿打了招呼,“你可真难找啊。”说着话,他脸上显出很不自然的笑。“你来干什么?”于儿一脸的不高兴,冷冷地说,并不抬眼看他的眼睛。
于儿不想在学校这个环境里看到他,更不想让同学看到他,说白了,于儿不想让人知道在她的世界里,早早地介入了一个他,他是于儿青春岁月里一个可怕的噩梦,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于儿一直觉得,是他的出现,她的一切才被搅得杂乱无章,再也理不出个头绪,又好像被什么硬拽进浓雾里,再也看不清眼前的路。
无语。
站在那儿,于儿极不自然地左顾右盼,生怕从身边经过的人看出她的窘态,从而分析出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的谁谁。于儿努力掩饰着内心的羞涩和不安,真希望能有什么办法把自己从目前的尴尬中解救出去,真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尽快消失。
“我现在在驾校学驾驶,顺便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吧?”大概他是看出了于儿的不高兴,说话竟没了底气一样,更轻柔了。
“哦,以后你别来学校找我了……”其实她还想说,我不想在这儿看到你,话没说出来又咽了回去,说这太直接的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他又陷入了尴尬。
不经意抬眼望时,几只麻雀正落在头顶的柳树上叽叽喳喳闹着,唱着只有它们才能听得懂的歌。
他们的谈话时断时续,他羞涩地表达着心里的话,而于儿心不在焉,气氛始终没能变的自然。
H走时,于儿没有送他出校门,而是匆匆去了教室。一下午的时光都没能从中午的尴尬中回过神,课也上地一塌糊涂。这讨厌的家伙!
混沌的三年,挣扎的三年,难熬的三年。当时间在指间悄悄溜走,梦停滞在高考落榜的那一刻,再也无力迈向前一步,累了,走不动了,就让青春也在此散场吧。
三年后,H做了于儿老公,一切没能逃出预料之外,一切跟着时间的脚步顺理成章。
于儿的梦因他而飘远,于儿的幸福因他而开始……
车飞奔着,透过车窗钻进来的风,撩乱了于儿额前浓黑的刘海,于儿对此毫无介意,由它们被风撩拨着,她难以从记忆中撤出自己的思绪……
于儿一直想知道,如果曾经再坚持一下,自己脚下的路会不会是另一翻模样;如果曾经的曾经再坚持一下,自己如今的生活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那缺少了的一份坚持啊,如今再提,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