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情
故事的剧情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一股朴实真挚的生活态度,或许,所谓的生活就是在起伏尘埃里也会涤荡起美丽的浪花。但愿明天会更好!问好朋友!
我从房间走了出来,橘红色的路灯照亮了整个街道,远近全是橘红的颜色。这个夜里,我没有睡意,我又会熬到很晚。站在宽大的岗亭门口,微凉的风吹拂着我的整个身体。很长时间我都是这样子过来的,每个夜晚我会睡的很晚。乔雯有时从我的眼前经过,她去往她住的地方。对于这个人我有讲不清的感情,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夜深了,凌晨的两点,我遇见了她。她独自一人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穿着米黄色厚厚的外套,两只手插在兜里,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进了铁栅门。
那次,在一个没有晚霞的傍晚,乔雯找到了我的单位。她过来时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一脸秀气的神色,走到了我的面前,说:“扬,还没下班吗?”
“是啊,现在才六点,我们六点半下班,”我对她说。
“哦。”乔雯应了一声,她用右手指着我的头发,又说,“哎,你的头发可是该剪剪了啊,这么长,脏兮兮的看着好恶心哦。”
“好啊。”我对乔雯说,“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已决定了,再过几天就去剪。”
“就去我那里剪吧?除了我那里,你哪也不许去!”乔雯这样对我说。我看她这个样子,便没有再做声。低头去整理桌子上凌乱的稿件。
11月25日,这是个晴朗的夜晚。外面刮着风,风不大,但是足以让人感觉到寒冷。在39路的站台上,乔和别人一样,为了驱走手部的寒冷。她把双手放在了嘴边呵气,哈气顺着她的指尖慢慢的蒸发了。她的胳膊也在不时的上下抖动。我问她:
“店里还有人吗?”
“有,蕾蕾还在呢,”她回答我。在这个夜里,其实我有点疲惫,只是我没有表露。乔雯强拉扯着我到她的店里去剪发。不知道她是觉得我身体不好,赚钱辛苦,还是想以她自己心想的造型来给我剪。总之,这个人白天活泼,夜晚沉稳,很让我难以捉摸。她的店门已经关了,还有旁边的店也都全部关了。唯一和其他不同的是,她的店里还点着很亮的灯光。我和乔雯走进去。乔雯把我安排在一个摆放着染发剂最多的位子上,然后她很快的开始了工作。
那晚,她和我说,这个冬天是寒冷的。她说给我剪完头发,希望我是又一个全新的自己,也希望我自己的心里得到温暖。她的头发梳的很整齐,干净的脸上微微泛着些红晕,之后她便没有再说什么。我明白她的心意,她想让我从此振作,今后有一个新的状态。可是她哪能体会,现实是残酷的,怎会有那么多的欢喜?从此后,我不再给乔打电话,希望她能远离我,更希望她能过她自己的生活。面对无奈的现实,有很多我无可选择。那天,我对乔说:“你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别老是跟我黏糊在一起,这样对我们俩都很好。”乔雯听后很生气,她把手里拿的檀木梳子狠狠的摔在了地板上,扭过脸冲我喊道:“你说什么?刘子扬,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你说的那些誓言哪去了?……”乔雯接连问了我好几句,我没有回答她一句。我想给她解释,可是解释在这儿却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感觉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却又欲言又止。编辑内部的转型,部门的合并,出于很多原因,我原先每月5500元的工资,如今却变成了2000元。有时候我在想我和乔雯,感觉我们得距离好远。乔雯二话没说,顺手拿过她那染着蓝色格子的包,挎在肩上走了,开门后她把门狠狠的摔上。
今天,她来的时候,她开着她那辆香槟色的宝马730。虽然有车,但她不每天开。乔雯在上次晚餐时跟我说,车子是他父亲送给她的,是为了庆祝她二十三岁的生日。她父亲希望她以后能像这辆车一样成熟稳重。她父亲慈祥善良,是一个忠实的企业家。我很尊敬他,因为在他身上有光鲜的一面,对人正直无私。教导乔雯是疾言厉色,对于错误从不谦让。有次,乔因为开车听音乐而走神,结果逆向左转弯。最后让交警给拦了下来,交警说她逆行了,将会以违章处理。而就在当天下午,有人打电话通知她的父亲,诉说关于这次的违章记录,意思是向她父亲征求意见,要不要撤消。他父亲当即就说,“不要撤消!错误就是错误,不能将错就错。你们必须严肃的处理。”
乔雯跟我说起她的父亲,她说她父亲无情,她恨她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她心理上的安抚,只给她提供些物质上的帮助。她还说,已经受够这些了,她想离开她父亲独自去生存。说起了那次的违章,乔雯让我去求她父亲解决。希望可以利用她父亲的显赫地位,把这件事抹去。看她一脸的无奈,我答应了她……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他父亲问:“子扬,有事吗?”
“有事。”
“什么事,说吧。”
我吞吐了一下,“就是关于雯雯的违章记录,她这几天事情很多,心情不太好。我想请您出面,给她抹去。”她父亲什么也没说,只听得她父亲重重的说出了两个字,“不行!”接着又说道:“子扬,你不要替她求情。虽说咱有势力,可咱不干那受贿的事。雯雯她也23岁了,该她独立了,不能什么事都宠着她,这样会对她今后的生活很不利。我要让雯雯做一个正直、诚实的人……”她父亲说个没完,我没有插话的机会。
听完她父亲的一番诉说,我万般无奈的把电话扔在了床上。我自责我自己,在这儿我充当什么角色?下午,雯雯见到我,她疲惫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我问她:“为何这么不开心?”她不回答我,而继续往前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拖的很长。我们都沉默了,我陪她走了一段,雯雯开口了,“我的父亲太无情了!我恨她。”我劝她:“不要这么说,以后你会理解你父亲的,她是为你好。”她骤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脸喊道:“理解?怎样理解!他理解我吗?”说完后,她把身子一扭,坐在了身旁的鹅黄色木凳上。我也停住了脚步,跟她坐在了凳子上。不知怎么,她把脸忽然扭到了右边,抽泣了起来。
这时,我想起了乔雯去年对我说的,关于一些她的事情。这是在她高三毕业暑期的时候,她奶奶对她讲的。
她四岁那年,因为她父亲公司拓展不利,出现了亏损,外债欠了七百多万。她母亲一气之下,弃下了他们父女俩,离开了。由于公司里繁杂的事情,再加她父亲经常出差。所以就把当时只有四岁的雯雯,寄养在远在一百多公里的奶奶家。读小学五年级,她父亲才把乔雯接回来。从此,雯雯就和比她大九岁的保姆生活在一起。她父亲依然还是常常出差,只是现在的公司不是以前那个样了,外债全部还清。家里的保姆对她很好,但她们共同语言却并不多,常常是乔雯回家后,自己一个人吃饭,然后再回屋里忙碌自己的事。
说起那次违章的事,雯雯总是闷闷不乐的。我作出微笑,跟她说:“雯雯,我跟你说个事。”
“我不想听,别说了。”她还是闷闷不乐,声音低沉的说。
“我不管你听不听,但我就要说。”我说,“告诉你,你的违章记录,处理掉了。”
“啊!是真的吗?”她一脸的惊讶,嗖的一下从凳子上坐起来,“谁给办的?”
“那还能有谁,除了你爸谁给你办?”我希望这善意的谎言,让她快乐起来。要是依她的父亲,我知道肯定不给办,而我却又不想眼睁睁的看他们父女感情僵化。我对她说,“多亏了你父亲,还是他疼你呀。关于这件事,以后永远不要再提,就当没发生。”雯雯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地点了点头。
星期六的晚上,乔雯的父亲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他说,雯雯今天特别高兴,晚上要同他一起吃饭。他问我究竟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我笑了笑告诉他,她今天在网上淘到了许多忠爱的东西。看到他们父女情真意切,我心里很高兴,也是我许久盼望的心愿。雯雯和我说,她父亲工作忙碌,为了让她父亲早点休息,她说晚饭时间要定在七点。
在晚餐宴上,我看到乔雯点的菜全部是他父亲最爱吃的。她还时不时的说些关心她父亲的话。乔雯说:“老爸,你看你的额头,又长白发了。以后不要老是那么忙,要多注意休息。”她父亲笑笑,点了点头,说:“是,是……”
“下个月,我正好有时间,带你们去旅游吧。”她父亲说,“我要去趟丽江,你们也和我去吧,顺便去看看云南丽江的古城。”乔雯高兴地伸起两只手掌拍了起来。
我们晚饭吃的并不多,大部分时间用在了谈笑上。乔雯说了很多关心他父亲的话,他父亲也说了许多勉励乔雯的话。
在这之后,乔雯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在扬州这座充满幻想的城市,它的上空继续飘逸着幸福的芳香。今夜我又看见了乔雯穿着那件米黄色的外套,在凛冽的寒风中,她又把两只手插在兜里,迈着婀娜窈窕得步子走进了那个熟悉的铁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