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机器七日修

说一道万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10-12 19:1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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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尽心尽力,坚持不懈的精神。作者坚持着,在仪器发生故障后,极力处理好。虽然期间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问题重重,但是冲着仪器的价格昂贵,修理成本高,时间缓慢,过程复杂,主人公亲自披甲上阵。终于,在连续奋战七日后取得成效。问好作者!

美国仪器罢工了!

这真是叫人恼火啊。我的样品进了一半,可这机器突然罢工了。自动进样器不工作了,仪器的软件控制界面老是显示"notready”,这真是烦死人啦。

我真的心急如焚!每星期五个样,每一个样做19个参数,每一个参数都得靠这台美国生产的气相色谱仪一针一针地走出来。这是一台美国VARIAN公司生产的CP3800型号的高精密的残留检测仪,其价格高达五十万人民币。这可是一个价格不菲的仪器,其精度惊人,可以检出农产品上百万分之一的农残含量,据说一个小孩往一个体积为300立方的水箱内撤一泡尿,这台仪器也能慧眼识金一般地将它检测出。

你说神不神,每一个来参观访问的人都为它的能力而赞叹,可现在它居然不工作了。

这台仪器有一个毛病,即如果它有一个参数出现了故障,为了要寻找它出故障的地方,你得一个一个地去查找造成这个故障的地方,也许造成这个故障的原因有十种,你也得一个一个地去寻找,尤如大海捞针一般,每排除一个地方,你都得化上一二个小时的时间。

而关键的是有时你是无从下手咧。

呵,不能无头苍蝇一样,你得先分析后进行排除,一个一个地来。

计算机操作界面上显示的是“NOTREADY”,说明仪器运行系统有一个地方的条件未达到。我坐在计算机前,用鼠标点击工作站的各个部分状态栏。

前面进样口,没开,PASS。

中间进样口,READY。

后面进样口,READY。

前面流速与压力,YES。

中间流速与压力,NO。

对,这是一个出现故障的地方。我欣喜若狂,找到了一个原因,继续往下找。

后面流速与压力,NO。

又出现了一个问题。我心里一沉,咋出现了二个问题?

我心里在祈祷,不要再出现问题了!

柱温箱,READY。

前面检测器,没开。

中间检测器,READY。

后面检测器,READY。

前面EFC,YES。

中间EFC,YES。

后面EFC,YES。

自动进样器,就绪。

OK,谢天谢地,再没有问题出现啦。

系统不运行的原因找到了,中间与后面的进样器的流速与压力不正常。

我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头绪也逐渐形成了。但造成这种原因的系统内部究竟是哪个部件出了问题,现在还不得而知!我的头皮不免开始发麻了。望着这台美国制造的仪器,我心里不知是叫劲还是无奈?但问题总得解决啊,是硬骨头也得啃上了。

我望了望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三十分。

曾经与该公司的技术工程师沟通过,我知道第一步该做什么。我先对这二个EFC进行校正。在仪器面板上寻找Setup图标,将光标移到此处,点“ENTER”键,进入到里面,有七个选项,选择第三个选项“EFC设置”,又按下“ENTER”键,进入一个有六个选项的界面,寻找“MIDDLE流速与压力”,又按下“ENTER”键,进入里面,里面又有三个选择,一个是“校正”,一个是“保存与退出”,一个是“观察”,选择“校正”,按下“ENTER”键,只听得“嘭”地一声,仪器柱温箱里的电扇转动的“嗡嗡”声嘎然而止。

主机对这个部件参数开始自校。

仪器的自校有一点慢的,我感觉系统是对每一个部分参数都进行一遍校正,而每一个部分都有很多的参数,原以为是电脑控制的,其运算速度应该是很快的,但再快恐怕也还是要时间的。

我心里是很着急的,可是着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啊!

5分钟悄然过去了,仪器自校未毕,10分钟过去了,仪器自校还在进行中。我认为仪器自校不能马上结束,便做其它的事,不再盯着面板看,待突然想起,却已见自校完毕。寻找下一个自校的位置,“后面流速与压力”,选中自校菜单,按“ENTER”键,仪器又进入了自校程序。

它还会对仪器的每一个系统都进行校正吗?

不过这次它的速度快一点,也许第一次校正已帮它省略了一些步聚吧,这次的时间显然比上一次短多了。

得选择“SAVEANDEXIT”(保存与退出)了,我找到这个图标,按下“ENTER”键,心中一阵欣慰,心说这下可以解决问题了,而我剩下的五个样品则可以做进样的准备了。仪器“嘭”地一声,进入了“保存”程序,我则走回办公室休息了一下,顺便喝一点水,缓一缓紧张的神经。

仪器在我的期待中“嘭”地又响了一声,这暗示着仪器与计算机联机成功。曾经有一段时间仪器与电脑联不上机,把我急苦了,所以每当我听到这个声音就有一种很畅快的感觉。从星期一到今天,我已在这台仪器前苦战了三天了,今天仪器出现了故障,我又仿佛过了一年似的。现在的时间已是下午四点三十五了,这仪器自校并联机后能否正常工作,不得而知。如果不能成功,继续存在故障,这将决定我的的工作进展。

我,只能拭目以待。

仪器联上机并选用方法后还得等待升温与仪器稳定,这也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

“NOTREADY!”

仪器“中间流速与压力”校正失败!

仪器“后面流速与压力”校正失败!

Mygod!

我沮丧地走出了试验室,我得与仪器说BYBY啦。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半。

明天见!

第二天,我进了试验室,率先一件事就是坐到电脑前查看仪器运行状态,昨天走的时候我未关毕仪器,而是让它运行了一夜,我边看边想造成这种故障的原因究竟有哪些?

美国人制造的这台仪器真的像一个宝贝。这家公司在中国的办事总部在上海,上海离这儿多远呢?1200公里,如果坐汔车恐怕要12个小时。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是可以咨询上海的公司的,甚至可以请上海的公司派技术工程师上门维修。不过这个过程有一点复杂,首先得先向上海公司报修,然后是上海公司发来维修确认单,经过我的确认签字,发回维修申请。这一切做完后就得静静地等待公司技术人员上门,不过这还有费用的问题,请公司人员上门维修需要承担差旅费、每小时的维修费,粗略算下来不得低于3000元。

价格太昂贵了!单位领导可心疼这笔钱啦,而且还要反复问你这是什么问题,好像你不该让它坏似的,好叫人心烦。我想假如这台仪器的故障是一个小问题,如果我自已把它修好了,岂不皆大欢喜?所以我坐在电脑前细细思考,寻思着引起这故障的种种原因,试图凭一已这力修复这台仪器。

这台气相色谱仪共装有三个检测器,三个进样口,但目前用的是中间和后边的二个检测器,用的也是中后二个进样口,而出问题的就是后面二个进样口的“流速与压力”达不到设定值。对于这个问题的出现,我还真的没有办法知晓原因了?

打电话问一下工程师吧。

“你好,顾工!”我拔通了上海公司这位工程师的电话。

“你好!王老师。”电话里传来了顾工的声音。

“我的气相色谱仪的‘流速与力’不正常啦,这是什么原因?”我直截了当地问。

“是吗?是哪个进样口的?”工程师问。

“我有三个进样口,现在出现问题的是中间和后边的进样口。”我说。

“那这样,你先把这二个进样口的EFC校一遍。”他在电话里嘱托道。

“可是我昨天已校过了。”我说。

“是吗?”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再校一遍,如果二个进样口的EFC都不正常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即你的主机的主板坏啦。”

什么?我的头一下大了起来,如果主板坏了,只能更换,如要更换,需要二万元的费用。这二万元可不是一个的数目啊。

没办法,只好校啦,虽然我已校过。仪器要完成这一个程序得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而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好漫长啊。令人欣慰的是,居然有一个进样口的EFC在自校后恢复了正常!可昨天为什么没校正了?仪器在捉弄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你的主板没坏。可以放心的啦,不过我建议你把二边的色谱柱换一下,看是不是色谱柱堵的原因。”顾工在电话里给我建议,他的意思是说将接中后进样口的色谱柱对换一下,以判定一下是否是柱子的原因。

仅仅是这一项工作,就花去了我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如果要换色谱柱的话,那只能等下午进行啦。这色谱柱在气相色谱仪中是一个很重要的部件,如果没有它,样品的各个农药成分是进不了检测器的,各个农药成分也是不能错开时间进入检测器的。工程师还给我一个建议,说需要将进样口的螺帽紧一下。

中午的外卖还不错。刚才工程师判定不是主板的问题,我的紧张的心又一下子放松了。望着外卖盒中的青蛙肉、番茄炒旦、芹菜炒豆干,我食欲大开,猛吃了一顿,至于下午的工作会怎样,现在先不用想啦。

踏踏实实睡了一个午觉,精神好多了。午睡的时候,我居然做了一个好梦,这个好梦能给我下午的工作带来好运吗?手机唱了一首歌,把我从梦中嘲醒。

我洗了一把脸,大脑皮层在冷水的刺激下清醒了。

我走进色谱室,仪器还在加热,二个检测器的温度都在300度左右,我选中了“SHUTDOWN”方法,只听得柱温箱里的电扇“呜”地转了起来,柱温箱里的温度迅速下降。检测器的温度也在下降,不过其速度较柱温箱慢多了,尤其是ECD。

约莫三四十分钟,我关掉了仪器的电源,开始拆色谱柱了。

我先将靠近外边的1177进样口的柱子下了下来,然后又将1079进样口的柱子下了下来,毛细管柱接1177进样口长3.7cm,我得将1079螺帽外长7.5cm的柱子拉回至3.7cm。螺帽有一点烫手的,毛细管柱拉不动,因为热胀的缘故。怎么办?只有等它冷却下来,而冷却是需要时间的。

静静地等待。

1079进样口的柱子很快就脱开了,毛细管柱可以抽动,于是我将柱子往内抽了抽,使其长出螺帽3.7cm,但还得等里面的进样口接上柱子后才好接外面的柱子。

等了多长时间?不知道。我试了试拉动1177进样口的柱子,可以动了,于是将3.7cm拉长至7.5cm,将于它安在了1079进样口上,然后将另一根柱子安在了1177进样器上。

这一切完毕。

打开仪器的电源,仪器“呜”地响了起来,初始化约莫2分钟,仪器与电脑联上机了。

我心里祈祷着。

检测器的进样口、柱温箱里的温度上升着。

这一招带一点侥幸的心理,更换色谱柱能管用吗?

静静地望着主机面板,我将仪器关于“流动与压力”重新校正了一遍,仪器很快就保存并退出。这时,一个奇怪的现象产生了,ECD的基线居然高达1048mv,这样就意味着样品浓度很大,过载了,或是柱子不干净,有杂质出现,或是载气不纯,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些原因都应是不存在的。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也许运行一下就行了。”我心里暗想着,并决定让它运行一个小时再看。不过我有另一个担忧,ECD是否受到了污染?因为我在更换柱子的时候,检测器的温度并没有完用降下来,而空气中的氧气是否在我更换柱子的时候进了检测器?我没记着柱子在空气中待了多长时间。空气是富含氧气的,氧气又是电负性的物质,它对ECD具有强氧化性!

天啦,我忽视了这一点!

我想,也许不会很严重吧。于是我想证实一下我的想法,就在试验室等待了一个小时,这会儿我拿了一张报纸心不在焉地读了起来。有时沉下心来读报纸是很会消磨时间的。试验室的其它同事看见我这个状况,都知道我好象遇上了麻烦。可是我一会儿看报纸,一会儿又看仪器,觉的这时间难熬。

1小时终于过去了,我观察了一下仪器,老天真的不关照我啊,ECD的基线居然没有改变!1048mv!我的心忽地又紧张了起来。

“喂,周工,你好!”我只得又采取这个方法,我拔通了第二个工程师的电话。

“你好!”礼节性的,这位工程师在电话回了一句。这个工程师很瘦的,曾帮助我修理过仪器,技术也是不错的。

“我的ECD好象污染了?”我带着一丝恐惧,又象是自言自语地说。

“老师,怎么回事呢?”工程师很关切地问我。他们对用户都称老师的。

我将我的操作过程对工程师陈述了一遍。这位工程师对我的作法做了理性的解释,他说这种情况的确很易造成ECD受到污染,但也不应是很严重的,当我告诉他也许我更换柱子大概花了二十分钟,他也有些紧张了。

“你确信你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吗?”他在电话里问。

“我不太确定,”我说,“如果检测器受了严重的污染,应该怎么办了?”

“空气污染了,ECD里面的电极可能要用氢气吹,必须还原的。如果严重的话这个ECD就要报废了的。因为氧气在ECD的反应是不可逆的。”他在电话里解释说。

天啦,我犯了这么大的一个错误,这是不可饶恕的。我的头又大了起来。如果这个忽视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那可就惨啦。要知道,这样一个检测器可能要花掉二十万人民币啊。

我在电话里没再支声。

工程师在那边停顿了一下,可能在考虑我的感受吧,见我没再言语,便说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这样吧,你也先别着急,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恢复的,就是可以将检测器中的空气赶走。”

“是吗?”我半信半疑。

“是的,你将ECD的温度升到320℃,然后将尾吹升到35ml/min,高温烘烤一夜再看。”

这是一个好主意。随后我将温度设为320℃,但不成功,我只好将尾吹设到35ml/min,温度设为300℃,可能因为有一个设置我没找到,我想打电话,突然我想今天我的电话打的有一点多啦。看看时间,又到了五点半啦,唉,先这样吧。

也许明天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今天是星期六,是仪器维修的第三天,按照常规,应是休息日。

仪器未修好,如何休息了?

人行道上的行人似乎没有正常上班日人多,我走在去试验室的路上,望着稀少的人群并无感想。来到了办公楼大楼的门房处,门房处并没有人。

门卫哪去了?

我走进了大楼,直接上到八楼。我们这幢楼没有安装电梯的,因为只有八楼嘛。据说这幢大楼原设计为十八层,因为没有后续经费,只建到八楼就停工了。凡是想到八楼的外单位的人都爱问一句“为什么不装电梯,为什么不修到十八层?”

没办法!

我打开色谱室的门,空调还开着,色谱室的温度只有20℃.

满怀希望地打开控制仪器的电脑,“流速与压力”一栏竟然还是显示着“NOTREADY”!这二个英文单词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望着我一样,再看看ECD的基线,我的心一下又悬了起来,1048mv,它没有掉下来!

怎么办?

难道ECD真的报废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喂,周工,你好!”早上就打电话问的确有一点唐突。

“你好!你的仪器怎样啦?”

我将情况告诉他了,他有一点吃惊。

“怎么一回事呢?”他又问。

“我的ECD温度达不到320℃,怎回事?”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便问道。我想这可能与这个有关吧。

“怎么会呢?”工程师问,突然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样,你可能是没有设置限温吧?”

“是吗?怎么设?”我问道。

这个仪器有许多的功能我都不知道,这主要缘于这家仪器公司没有对我们这样的用户进行过系统的培训,我们在运用过程中也是瞎子摸象,只知一而不知全部,出了问题只能一个一个地解决,在咨询中不能解决的时候只能选择报修,这要浪费大量的精力。

“在主机的面板上有一个‘SETUP’,进去后寻找‘区域加温极限设置’菜单。”

工程师在电话里指导我,他已经对我有一些熟悉了,他相信我对主机的面板也已比较熟悉了。

的确是这样。当我找到ECD的加热极限设置后,上面的确只有300℃的极限设置,所以当我设定温度320℃的时候它总显示错误。我把光标移到“极限温度设置区域”,将300℃改成350℃,然后再点“保存与退出”后,仪器开始初始化。

这个是明显的。仪器初始化完后,我将ECD温度设到了320℃,我想这是解决ECD温度运行的正确方法啦。果然,我设置完毕后,仪器检测器在320℃运行了。

这需要多长时间?工程师的建议是24小时。

这就是说,今天只能在仪器的高温烘烤中度过了。

谢天谢地,当时光转到仪器维修的第四天时,老天又给了我一个信心,ECD检测基线终于下来啦,不过仍然在100-200mv之间波动。仪器运行好的话,基线应在±12mv之间波动。但这毕竟是基线下降了,它足可以证明这台仪器的ECD并没有报废,我悬着的心真正落了下来。但为了试一试基线在程序升温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变化,我按了进样口的进样片,仪器自动走样了。

我很想庆祝一番。我给工程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的心头大患已无悬念了,这很快就感染了工程师,他也在电话里祝贺。

一份快乐二人分享,值!

然而问题又出现了。我想走一针看一看,关键的是我发现我的仪器的“流动与压力”一栏还有一个未达到我设定的值。我想运行一针看能不能达到我设定的值,按了一下进样口的压片,软件开始记录着ECD的运行色谱线。检测线只是在100-200mv之间走着,到了6-7分钟的时候,色谱线一下窜到1048mv了,并保持着一条直线。

让这针走完吧,我耐心地等着走完。

我又强行走了一针,色谱线走的状况如第一针一样。

这下又把我吓坏了。这次又是出了什么状况?这台检测器的污染是清除了的,怎么走空针的时候又出现了这种状况?难道走空针的时候又受到了污染?

出的问题太多啦!

我心里默想着。望着这台外形四四方方的灰白色的铁家伙,我真想用锤子砸它一下,一解我心头之恨气,它可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你还得仰仗它给你做检测呢。

给第四个工程师打电话吧。好歹我贮存了很多工程师的电话,这家公司的工程师真的是很多的,因为它的仪器卖向了全中国,几乎占了大半个中国疆土,如果没有这多的工程师,如要维修的话这家公司的工程师可跑不过来啊。再说了,就我这台仪器,它都“请”了十几个工程师“光顾”了。

“我的仪器ECD检测器的基线在运行6、7分钟后基线一下窜到1048mv了?”我拔通了第四个工程师的电话,还未问好就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这个问题,并将我的仪器先前的操作过程告诉了他。

这是一个较胖的工程师,我记得他给我修过自动进样器。

“色谱柱新安装后就没动过吗?”他在电话里问我。

“没有。”我记得色谱柱两边换过之后就没再动过,而且ECD温度调到320℃后也没动过。

“这样,你把ECD接柱子的螺帽紧一下。”工程师直接告诉我说,然后他在电话里又分析了一下,说,“如果螺帽没旋紧,随着柱温箱程序升温,就可能导致柱温箱里的空气进入色谱柱,ECD是最怕氧气了,这样空气进去了,氧气也进去了,ECD的基线必然上升,这样,检测器不就又污染了?”

谢天谢地,原来是这样。

“你记着,空气是绝对不能进入ECD的?”他在电话里嘱咐道。

呵呵,其实这个我知道,只是在做的时候没想到啊。

我打开色谱柱温箱,带了手套用小的板手去紧螺帽,却发现拧不动了。这时我不再打电话了,我想这是不是螺帽里的石墨压环坏了。如果它坏了,一是螺帽拧不动了,二是它也漏气。这个分析是正确的,我想我得采取更换石墨压环的措施。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我换好了色谱柱螺帽里的石墨压环。不过现有的石墨压环内径比现有的色谱柱需要的规格要小,我不得不花了一点气力将石墨压环的内径扩大。这可是一个颇费精力的事,这个过程要将石墨压环0.5mm内径的孔扩大至0.8mm,我得用一个金属的针钻进去将它扩大至0.8mm。同时我想了想,将二根色谱柱的前后四个螺帽的石墨压环都换掉了。

这花了我将尽二个小时的时间。

问题果然迎刃而解。当我换好石墨压环,上好色谱柱,开机运行后,基线下来了,运行至结束,基线也没达到500mv。

第五天,当我再进入检测室的时候,我什么也没有想,我知道想也没用,仪器条件全满足了,它自然会进入进样程序,我的样品自然也会进样,我的检测器自然也会完成我的检测任务。

令人疑惑的事情又发生了。

“流速与压力”又升不到设定值了,而且是前后二个。以前是一个,现在变成了二个。

难道另一个又坏了吗?

我的头又大了起来。也许是两个色谱柱都没安好吧,我思量着,又把方法程序换成“SHUTDOWN”,等待着柱温箱的温度降下来,决定重新装一下色谱柱。这估计得花四五十分钟吧。

我又把色谱柱下了下来,又装了一遍。中间进样口与后面进样口相比较,后边一个难装一些。正在我操作的时候,一颗螺帽从柱温箱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滚到了三气发生器的后面,我去拾它,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三气发生器的空气出口竟然有一股气流冲击我的手。天啦,三气发生器漏气了!

真是连雨又逢屋顶漏。

这难道是造成“流速与压力”不稳的真正原因吗?这台仪器发生的故障都是因它引起的吗?我头有一些晕。这不对啊,前几天我一直在检查着氢气、氮气和空气的管路啊,不可能没发现啊?难道老天在捉弄我?我心里这个气啊,没处发泄。

“不过,也许今天才坏的吧。”我自我安慰道。

我只好针对三气发生器做了一番检查,发现只有空气出口处漏气。我关掉了电源,然后等待着空气压力的下降,这个过程也是等待。修这个仪器我一直在等待中耗费着时间。大概二十分钟,空气压力降了下来,我用了一把小板手拧开空气出口的螺帽,仔细看了看,发现螺帽里面的垫圈都已压碎了...

重新打开三气发生器的电源,这时它再也不漏气啦。三气发生器是给CP3800气相色谱仪提供气源的,它如果漏气肯定要影响主机气路的压力和流量,而气若不纯还要影响基线。这时我打开了主机的电源,进样器、柱温箱、检测器的温度进入升温状态。

这还是需要时间的。

我的大脑这时又是一片空白。

今天是仪器坏后的第几天?我已记不清哦。

我再观察了一下升温后的“流量与压力”数值,还是只有中间一个达到要求的,即1177进样口正常,而里边的1079进样口却仍是高于设定值。不过这结果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一个是正常的,说明主板没问题。

我又校正了一遍,依然如故。

只得又打电话咨询了。

这回我打了该公司的800的热线,原以为很快会有人接的。可是等了几分钟,竟然没人接!脱岗!这家公司的热线服务小姐竟然脱岗!

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啊!

……

第六位工程师给我回电话了,他判断是我的分流管堵塞。分流管在哪?我不知道,请公司的人上门服务吧,我说了我的要求,我可不想自已再干啦。该公司的工程师回应说该公司现在正在搬家?我的老天,搬家?这不仅意味着工程师暂时不能上门维修,还意味着我的样品不能进样。

工程师给了我一个建议,说可以把后面一个进样器的EFC从主板上御载掉,这样主机就不能识别这个进样口,不管这个硬件怎样,都不影响其它硬件工作。这是一个好主意!如果御载掉后面进样器的EFC,后面的进样器即使坏一万遍,也不会影响整个仪器的运行状态!

可是我哪儿入手呢?天啦,我看着主机的主板,头就有一些晕,谁叫这家公司对客户不进行必要的培训呢?

我又打了将尽5个电话,才将主机开膛剖肚,弄清了里边的结构。不过今天不行啦,我下了一个数据线,然后开机运行,不对,又停机;再寻找,下掉另一个数据线,又开机,运行,又不行,又停机,又寻找……

看看时间,又是下午五点三十分了,唉,明天再干吧。

啊,黄天不负有心人,当我看着自动进样器在有条不斋地进样时,我的心情酸辣不已,喜忧参半。我担心哪一天这仪器又给我出一个难题,我又要花上七天的时间来对付它。今天已是第七天了,这台仪器“残缺不全”地在进着我的样品,不过这自动进样器运转的声音特好听,仿佛是一首平静的安祥曲,我只能理解为这是对我这七天来最好的奖赏。

我坐在电脑前,想起昨天与今天上午的熬战,我心仍在激动着。在工程师的指导下,我将主机左边的面板下了下来,再面对主面板上近五十颗螺丝,寻找了3个螺丝并将它拧松,然后打开这个夹板,又旋转了近30度的角,最后找到了1079进样器的EFC接头,轻轻地拔掉了它与主板连接头,然后还原面板,打开主机电源,在主机界面寻找着1079进样器的图标。

1079的图标没有了!

成功了!

主机通过自校稳定了它的状态。

仪器很快显示“就绪”,我设置好进样表格,下了进样指令,仪器便有条不斋地开始寻找进样瓶,继尔进了第一针。5个样进了3个,还有二个,虽然另一个进样器的EFC问题没有解决,但我的样品却是可以检测出来了。

我坐在试验室,旋转了一下工作椅,360度,720度……这台美国仪器,真是一台美国仪器!它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性能卓越。这是一台美国VARIAN公司生产的CP3800型号的高精密的残留检测仪,其价格高达五十万人民币。这可是一个价格不菲的仪器,其精度惊人,可以检出农产品上百万分之一的农残含量。

据说一个小孩往一个体积为300立方的水箱内撤一泡尿,这台仪器也能慧眼识金一般地将它检测出。就是这样一台仪器,它出了故障,折腾我将尽一个星期的时间!工程师不能马上上门,我得一个一个地拔打电话,一个一个地询问着每一个小小的问题,然后一个一个地试着分析,试着解决,我还担惊受怕,生怕损坏了价格昂贵的ECD;甚至亲自动手拆装这台精密的仪器,冒着损坏的危险。呵,终于险走棋胜,化险为夷。爱死这台仪器,性能无比,恨死这台仪器,难于打理!

我心里在呼叫:这真是一台美国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