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尘埃

山菊满坡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10-12 18:3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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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坚定的步伐,走出去再也不回头。有些人,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但是错一步不代表步步错。可以挽回的错,在女主人公看清男主人公面目的时候,选择了离开男主人公。重新回归自己的家庭,悬崖勒马,问好作者!

(1)

彩彩是她的网名,也是小名。他,夜的幽灵。

两个人在QQ里天南海阔地聊了一段时间后,某一天晚上。

夜的幽灵:我想见见你本人,可以吗?

彩彩:为什么?网聊不好么?

夜的幽灵:就是有想见你的欲望,好久了。但记得你说过,你不见网友线下接触的。思忖良久,还是冒然提了要求。又后缀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图。

……沉默一会。

彩彩:我倒也有了想看看你这夜晚的幽灵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念头呢?

夜的幽灵:那……周末晚上7点,蓝调咖啡。哦,还有,我会穿一件米色夹克,浅色牛仔裤。

彩彩:微笑符号。

(2)

很快,周末到了。

彩彩早早地就化了个淡的妆容,一条浅蓝百褶的牛仔长裙,烟灰毛衫,脚上是一双浅口带袢的蓝色绣花布鞋。当然,她还背上刚买的麻布大包。临出门,彩彩又在镜子前左右转了转,才满意地偷笑着点点头。

彩彩早就听闺蜜说了,第一次由网络到线下的见面,就像相亲似的心存希望地紧张和忐忑。但是,见后的印象也会像相亲一样的,满意的几率少之又少,甚至,根本就是微乎其微的。

彩彩看时间还早,约见的那家咖啡馆离她住的地方路也不是太远,就闲逛着,不觉就到了。

彩彩6:55到时,夜的幽灵已经坐在咖啡馆大厅的座位上了,彩彩从进门环顾的第一眼便锁定了人还尚少的大厅里一个夹着烟做沉思状的男子。近点,嗯,是米色夹克。

彩彩便走过去主动先打了招呼“嗨”。

“嗨,我……夜的幽灵”。

“彩彩”。

落座后,夜的幽灵第一句话:你和我想象中的形象很吻合呢。你一进门,我就又和自己打赌了,来人一定是叫彩彩的。

彩彩不好意思地微然笑笑,顿了顿,然后说:这是我第一次和网友见面,先前也从未想过会这样子和网人面对面的交流。所以,我没有视频过,更没有设想过哪个网友的样子。

夜的幽灵:也许你不信,我也是第一次和网友见面。而正是你给了我好奇和想见一见的欲望。请恕我的直言不讳。

彩彩一边和夜的幽灵聊着一些初次见面的有些客套又有些平常的话题,一边暗自打量起他来:身形大约178左右,健硕挺拔,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还算健谈,衣着整齐贴切,头发也是长短适中,蓬松自然。最重要的,彩彩已经偷偷看过他的脚上。那是一双浅绿的包着脚背的帆布休闲鞋,质地做工看着都非常良好。很少有男人穿这样的鞋,且还是浅绿色的。单单一双鞋子,就让彩彩对夜的幽灵的印象分又加了十分。彩彩就曾对闺蜜说过:看一个人的品位和整体搭配,只要先看他脚上的鞋子,就保准没错。

他是一个干净的男人呢。彩彩在心里默许。

那天,彩彩和夜的幽灵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

(3)

自那天线下见面以后,彩彩和夜的幽灵在网上聊天的话题就多了。夜的幽灵也会时不时的给彩彩发一些问候或者搞笑的信息,餐馆,咖啡厅出现了她和他的身影。

一来二去,当他们日渐熟络,当彩彩对夜的幽灵萌发了一种无可言喻的情愫时,是来自夜的幽灵于某个午夜发给彩彩的一条信息:喜欢你,彩彩。

彩彩没回复信息。但那一夜,她辗转反侧,她失眠了。

说真的,夜的幽灵是一个讨女人欢喜的男人。外形俊朗,话不多,却是含蓄中透着幽默,干净整洁的衣装,总是给视觉一种神清气爽的舒服和愉悦。彩彩在心里不觉细细揣摩起她和夜的幽灵网上生活中交流交往的一点一滴来,在彩彩收到夜的幽灵喜欢她的信息一周后。一天下午快下班时,彩彩接到了夜的幽灵打来的邀约晚饭的电话。彩彩准时赴约了。

彩彩不是没有在心里衡度,这次约会导致的后果。两个已婚的男女,正一步一步临近在雷池的边缘。必将是以身试法,是飞蛾扑火,是玩火自焚。

那天,对于夜的幽灵当面对彩彩说出“彩彩,我喜欢你”,彩彩给夜的幽灵回了一个娇羞又明媚的笑。

(4)

夜的幽灵是儒雅的,稳健的,他还是性情的,不羁的。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着放浪形骸,他一张一弛中都有一股很男人的气度,这让彩彩心驰荡漾把持不住。彩彩无数次地对自己说,不可以,不可以泥足深陷,不可以在悬崖的绝路上继续前进,再踏出那哪怕的半步。

彩彩的内心纠结着,挣扎着,几经小试的结果:她在泥沼里愈陷愈深,并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夜的幽灵。

那次元旦小长假,夜的幽灵开车带彩彩去了邻县的一处风景区。一路上,夜的幽灵给彩彩兴致勃勃地讲着他独自驾车去各地旅游行走的趣事。他还说,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且歌且行,过把酒祝东风的日子。彩彩就那样坐在车里,坐在夜的幽灵的旁边,安静地聆听着,还不时转过脸递送夜的幽灵一个一个温柔又会意的浅笑。

那一晚,在景区的宾馆,夜的幽灵褪去了彩彩的衣衫。水乳交融后,彩彩枕着夜的幽灵的臂弯在啜泣。

夜的幽灵:我爱你,彩彩,我会对你好的,真心地对你好。

彩彩五味杂陈,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流泪,默默地流泪……直到筋疲力尽的合上了双眼。

(5)

男女之间,只要有过一次身体的接触,有的事,就像捅破的那一层窗户纸,是不需要言语的复赘,单靠眼神就可以了然的。更何况,他们是两个成年的男人和女人。

夜的幽灵很绅士,在他和彩彩交往的过程中,从不问彩彩的过往和家庭状况,彩彩自然也是聪明的,亦不会多嘴。因此,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光也就少了那些各自家庭里油盐酱醋的琐碎的烦扰。

夜的幽灵不止一次地对彩彩说,彩彩,你真是一个灵性的女人。和你在一起是愉悦的,松弛的,轻快的。

每当听到夜的幽灵说这番话时,彩彩总是抿着嘴,静静地,善解人意的绽开清浅的笑。

彩彩被那些煽情又动听的耳语彻底沦陷了,被夜的幽灵细心又有点霸气的待人接物,死心塌地义无反顾的沦陷了。尽管,她心知肚明,这是一场结果必然分离的情感。是失足沼泽地里的一程旅途,刺激,艰难,无法返回也到不了尽头。

从初秋的第一次网下见面的局促,转眼,又一轮秋天来临了。彩彩和夜的幽灵在一起已经整整一年了。这期间,彩彩还把夜的幽灵介绍给自己的闺蜜认识。

(6)

一天下午,彩彩和闺蜜下班没事,就逛街吃饭,然后去了蓝调咖啡。

包间里,彩彩和闺蜜喝着茶,享受着惬意的午后时光。

“快看,快看,那不是你的夜的幽灵吗”?闺蜜拿手摇了摇彩彩的胳膊,指着包间外的一男一女急急地说。

顺着包间布帘的缝隙,彩彩看到一个女子挽着夜的幽灵的胳膊,正一边说笑着,一边朝大厅边角的一个正对着她们包间的位置落座。

座位上,他们谈笑风生,时而窃窃私语,时而畅怀失笑。彩彩还看到那女的,拿纸巾给夜的幽灵搽拭嘴角的茶渍,夜的幽灵抓住那女的手正说着什么。

“他们很亲密,但绝对不是他的老婆”,闺蜜很肯定地说,“而且,他们绝对不像是才在一起的”。

犹如当头一棒打在彩彩的脑门,一时间,彩彩都僵硬在失神当中。

“要不,我出去问问”,看着彩彩苍白的脸色,闺蜜说。

彩彩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一字一顿地对闺蜜说到,“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

闺蜜拉着彩彩走出包间时,闺蜜说,夜的幽灵很清楚的看见了她俩。

(7)

翌日傍晚,彩彩收到夜的幽灵的信息,说等她在老地方。蓝调咖啡,第一次见面的位置,夜的幽灵看着面前平静恬然的彩彩。

“彩彩,你一定是误会了”。

“我能误会你什么?只要你可以心安理得,于我,还会说什么呢”?

“我不想解释,但我要你知道,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不需要,也根本没有必要来向我解释什么,因为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是想再最后说几句话。说真的,刚开始,我是有点无法承受的激动和难过,但平静下来仔细想想,谢谢你。我心里竟然是释然的,轻快的”。

彩彩仰起脸,嘴角洋溢着释怀的笑,她坦淡地说:“有的人可以是一辈子的回忆和牵念,即使远在天涯海角,有的人近在咫尺也不过一缕风过。而有些风景,看过就好”。

说完,彩彩起身离开了座位。

只见阑珊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步子坚定从容的女子,那就是彩彩——李彩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