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粉蓝颜的蜕变

心灵之光 短篇 红粉蓝颜 2010-10-10 16:05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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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沙茂与尹仙这两个昔日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在关键时刻却因为黄段子的事成为冤家,两人的晋升之梦都成了泡影。期待精彩!

尹仙是未婚青年女性,沙茂是已婚中年男性,两人都是文化处的科长,坐对桌一起办公。尹仙漂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对名利感兴趣;沙茂帅气、阳刚、自信,宽宏大度,但喜欢写黄段子玩。尹仙像个小妹妹,每天早来晚走,打水、泡茶、浇花、搞卫生几乎全包了。沙茂很有大哥样,两人吃饭、打车自己买单,加班晚点一直把尹仙送到家,出差回来总要给尹仙带些价钱不菲的礼物,比如首饰、针织品、土特产,尹仙总是大喜过望。单位有活动两人出双入对,逢人便说对方的好话,但有分寸感。每天见不到对方,都好像失去了什么,必打电话问候一下。彼此身体有点小病,都细致入微地关心、呵护。看上去他们没有暧昧的举动,却有柏拉图式的爱情唯美。机关人说这就是第四种感情之办公室配偶。

尹仙问沙茂什么是办公室配偶?沙茂显得很“专业”地说:实质上就是一直以来比较流行的男女之间的“第四种感情”。它比友情多,比爱情少,不是亲情,但胜似亲情。这种感情既让人欣喜,又让人烦恼。它的永久存在,需要很高的拿捏水准,需要谨慎的呵护浇灌。当事人始终挣扎在爱与喜欢、表白与暗藏之间,明知相互倾心,却不能或是不敢说破;明明想常在一起,却不能或是不敢形影相随。但那种牵挂、那份担忧与那份祝愿常在心头盘旋,晨起、暮落或是如梦之前,总有他(她)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其实这种感觉挺美的,思念与挂牵挡住了寂寞与孤独。正如:一棵树,一棵树/彼此孤立的兀立着/风与空气/告诉着他们的距离/但是在泥土的覆盖下/他们的根生长着/在看不见的深处/它们把根须纠缠在一起。沙茂一番充满感情的话语令尹仙怅然若失。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两人在一起工作三年了,虽然尹仙已经结婚,但两人的感情依旧。这年,文化局准备配一位副处长,沙茂是第一人选,尹仙是第二人选,对桌成了对手。沙茂坦诚地说:“要不我把机会让给你吧,咱俩竞争多没意思。”尹仙说:“要是讲让,也得我让呀,你能力比我强。”后来两人达成共识:听组织的吧,反正谁进步都一样。组织部考核后,上级研究决定沙茂出任副处长,公示七天。尹仙没有表现出不满。

沙茂有个习惯,喜欢在纸上写写画画,有时写一段话,有时画一幅漫画,然后揉成一团扔在纸篓里。在公示的第六天,尹仙说有点事儿没上班,沙茂一个人在办公室悠闲地喝着茶水,突然,组织部来了一位副部长找沙茂谈话。这位副部长说上级领导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他来核实一下情况。副部长拿出三张褶巴巴的公文用纸,示意沙茂仔细看一看。沙茂看罢,倒吸了一口冷气。副部长问沙茂:“你确定这是你写的吗?”沙茂幽幽地点了点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这三张纸上的内容是沙茂随意胡乱写的黄段子,其实黄段子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沙茂把市、局主要领导的名字编进去了。副部长走后,沙茂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足有一小时,他在想黄段子怎么会跑到领导手里。思来想去,最后他把厌恶的目光投向了尹仙的桌子。

沙茂伤心至极又怒不可遏,扎奓着手,在办公室内像驴拉磨一样,一圈一圈地走,边走边骂。正走着骂着,尹仙推门进来,满面春风地和他打招呼。见尹仙进来,沙茂噤口,把不满藏在心里,就像藏一只臭袜子,心里发闷作呕。过了一会儿,尹仙问沙茂:“沙处长什么时间赴任啊?”这一问,沙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气呼呼地说:“我让人给出卖了,一切都泡汤了!”尹仙作惊诧状,小心地问:“怎么回事?”。沙茂没有好气地简要地说了下原委,不过越讲越气愤,最后竟质问尹仙:“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忍心下如此毒手?”尹仙一跳八丈高,坚决予以否认,说你自己不检点不注意,还怨别人,纸篓倒进垃圾桶,谁知道你那黄段子让谁拣去送领导了。两人不欢而散,此事无果而终。

沙茂提职的事儿泡汤了,本来很有希望的尹仙也没戏了,因为有人向组织反映尹仙不仅能力低,人品也有问题。现在不同以前了,尹仙最烦沙茂,沙茂最恨尹仙,两人如水火不能同器,冰炭不能同炉。两人很少面对面坐着,回避不了,就一个脸朝东,一个脸朝西,好像相向拉车的牛,“办公室配偶”成了“对桌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