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上写有你的名字

红色青苹果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10-09 22:39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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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小说有着较强的故事性,情节编排尚好,但个别处有待精炼;自然的运笔,大胆的描摹,让人物栩栩如生。期待更好。

烟上写上你的名字点燃,深吸到心脏最深处。烟灰是最美好的回忆。烟雾带走彼此的寂寞,留下的是激情过后的落寞。

你知道抽第一口烟的味道吗?

或许你会神情集中的回想,但还是弄不明白。

可当我问你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心里什么味道的时候,你一定会淡定的笑笑,那是美的难以言喻的记忆。

这不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却是第一次因为爱上一个男人,得不到他而抽烟。

苦涩,

如失恋的味道。

烟酒从来不是我的朋友,也找不到依恋的理由,KTV走道里,一个男人站在拐角慌张地抽着一支烟,他的嘴旁烟雾缭绕,突然有种冲动,那样忘怀的吸引。从洗手间回来,手里多了一袋烟,从服务员那里借来一火机,坐在包厢的角落里上瘾似地抽起来。

唱着伤感的情歌,一支又一支,像是爱情电影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伤的情绪越来越长,蔓延到身体的每个细胞。第一口烟差点儿呛到,猛地咳了一下,才知道放下并不是说说的事,每一次经历都像是赤裸的沙滩被浪吹过,每一个脚印都有它的故事,似是消失,潮却始终还在。

欲望都市里的女作家玛丽最大的嗜好就是抽烟,即便是爱上一个男人,也无法为他舍去抽烟的习惯,香烟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失去就没有了自己。而她的这个习惯不是因写作而得,是男人,每吸一口,都进入到心脏的最深处,又在伤痛中回味了一番。

我承认,喜欢他,第一导火索是前男友,同样的星座,同样的血型,让我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甚至有点傻傻地,想要再次尝试,来证明是不是真的存在宿命这样虚无的缘。

童话里并不是总有美好和快乐的结局,总坚信这个世界存在彼此寻找的心,它们因为分离而伤,直到找到可以完美结合的另一半。

第一次接触,外在的形象并没有吸引我的特别注意,因为从没想到能让自己心痛的人会这么快出现,甚至对其视而不见。

单纯的人总是处于被动的角色,仍会有善于征服的人抢占他(她)的心田,而位于中间位置的人,是习惯观望等待还是乐于侵占,从没得到过确切的答案。

这次,我中招了。

他是公司同事介绍来的,被安排见面的当天,我没有如时赴约,不想说是因为有事耽误,或许是因为胆怯,抑或是失恋之人不羁的性格。谁知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展开了积极的追求姿态。

每次在线他都会主动抛出个搞笑图片,引起对他的注意,会问一些关于生活隐私的问题。爱好,生活习惯,甚至过去的恋情。似在告诉我,他很谨慎。

最初,还只是淡然应对,不伤自尊的话都可以回答。当我反问他星座、血型的时候,我开始主动讨好他。像是个黑洞,我被深深吸引,想要探究藏在深处的奥秘。

他仍然积极应对,本以为这是个美好的开始,所以每天心情都好到极点。不到一周,我们见面了,一起去吃呷哺。

看到他有点儿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也有点儿拘谨,见到我就直接走到前面去了,我尾随其后,心里的小鹿不停的乱撞。

这样的心跳在记忆中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就连与前男友相识的时候,还都是淡然的侵入我的心脏内部,心跳始终都在有规律的跳动着,只是分手的时刻,狂跳了许久。

我觉得奇怪,但仍然没有跨出主动的一步。

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他时不时来个小幽默,除了傻傻的笑,没太多话说,不过整顿饭吃的还算开心。

末了,他拿出手机,屏保上是个超级美女,一看就知道是个韩国明星,我无意中瞥见,然后看向别处,问他,这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他先思考了半秒钟,应和我说是,脸上飘过一层红晕。

他此时的羞涩,让我觉出他的单纯,想起初恋的味道,以前的他的模样又出现在眼前,很明显,那刻我希望坐在身边试着和自己打情骂俏的是他。

给你看看我小侄子。说着他把手机拿过来给我,不停用手触摸手机屏,翻动着照片。对他没有太多的了解,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什么样的话合理,那样的度始终难以把握。对于不熟悉的人,我总不忍心让人受到伤害,哪怕只是听到伤人的话。

临走,他说,你可要帮我介绍个女朋友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看看他,像在等待我的回答,通过他明亮的瞳孔看到自己的眼睛,那是种疑惑的眼神,失神两秒钟,理解完他的意思,我说,你想要什么样的?

像你一样的。他说完没看我的脸,似乎内心已忐忑不安,不敢看我的眼睛,因为不确定我会有怎样的回应。

呵呵,我有个朋友挺漂亮的,个子也比我高,要不你跟我回去,我给你介绍。

分明我们是准备相恋的一对儿,此时却成了我给他介绍对象,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不直接,我对自己说,我还是喜欢自信主动的男人。

他有点儿慌。你的床大吗?

大,你今晚不要回家了?正犹豫着,他突然说这样大胆的话,我有点儿受惊。

“恩,那客厅有沙发吗?”他紧张地样子真像个孩子。

“没有,要不你睡地板吧。”我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却当真了,此时不说话了。

“算了,给你开玩笑的。改天请你吃饭。”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大姐一样,害怕说多了,会伤害他幼小的心灵,总觉得他恋爱经验不多。

他低着头说,好吧。

然后他送我去坐车,很有绅士的风度,车好久都不来,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烦,我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我并没有看上他,说不出为什么,心想着,回去以后就不再联系他了。

这次见面后的一段时间里,因为工作忙,都很少和他见面,不过每次网上见他,他都主动发个搞笑的图片,看到很可笑地,我总会在心里默默地傻笑。有时候心情落寞的时候,他的出现甚至可以让自己很安静。

他每周都要去俱乐部打羽毛球,梦想着能练出八块儿腹肌,我问他现在有几块儿了,他说一块儿,我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有一块儿,直到笑得肚子疼,才开始正经的说话。

后来我把和他之间的事和闺中密友分享,她先是捧腹大笑,后说,他也太自恋了,哈哈。看到她能这样大笑,突然觉得生活中有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笑到肚疼的人,其实还不错,总比一个让自己总担心受怕的人要受用很多,没准儿还能延年益寿呢,女人最怕的就是青春不常驻。

后来和朋友的聊天,关于他的话题越来越多,我才发现他已经慢慢侵入了我的生活,我的心里。有时突然不提他的时候,好友还觉得怪怪地,甚至主动问那个他怎样了。

我不知道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在前他和现在的他之间,我总是弄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个无聊的周末,夕阳西下时分,正在网上搜索好看的电影,他突然发个视频邀请,他说要给我看他养的金鱼,我接受了,先看到的是他厚实而雪白的肩膀,内心像电流流过,不能不说,他健美的身体诱惑了我。

看到他养的六条小金鱼自由自在地在浴缸里游来游去,觉得他是个有爱心的男子,他说金鱼已经养了好几个月了,是冬天时候买的,一直养到现在。

很会生活的男人一定也是个最佳男友,应该会照顾人,我以为。

在还没和过去完全划清界限的时候,我不敢轻易迈出接受别人的一步,因为不知道他的过去是不是也像我这样还和自己纠缠不清。

另外,还有点儿不舍得放弃自己的自由,就像鱼儿渴望大海一样,暧昧之间,仍保留内心最初的真实。

同事从一开始就没有过多关心过我和他的事,关于他的过去也很少提及,这天他突然问起,你俩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拔河比赛中间的红线还在那里徘徊,不确定是驶向哪一方,我笑笑,表示拒绝回答。

他有点儿模棱两可,这小子人挺不错的,很多女孩儿想追还追不到呢,他跟我说对你很有感觉,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开口,不如我牵个头,周日咱们去他家做饭吃吧。

我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事,也想看看他生活的小窝,就答应了。

满心欣喜地来到他住的地方,他出来接我,才知道上了同事的当,根本就是我一个人来了,他也没打算做饭吃,一个人惯了,锅碗好久都没用了,既来之则安之,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麻辣烫,他就把我带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店里。

帮我叫了好多小吃,结果吃饭的时候发现只有一个盘子,我问怎么只有一个盘子,他脸红红地说,一起吃吧。

原来圈套设的还不浅。吃完饭,他带我去他家,房间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床单铺的很规整,以前从没见过这么爱干净的男人,和我以前的他一样爱面子,注重个人形象。内心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坐在他的电脑桌前,有种家的感觉,那一霎,很想成为这个小屋的女主人。

他打开电脑让我玩,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推辞不玩,他执意要,我就只好打开网页浏览一些新鲜的东西,我一个人玩,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突然想起来他说让我给他介绍女友的事,知道有个征友网站不错,就介绍给他,当时他说不要,我知道自己又触碰了别人的情感底线。

今晚别走了吧。

我先是一愣,身体像中电一样僵硬不动,脑子里一阵嗡嗡,确定刚才是他在说话之后,他仍然坐在床上没有下来,这要是以前的他早就上来把我抱到床上了,这孩子太笨,我竟然有了想要驯服他的冲动,决定留下来。

双人浴时,我变得矜持,他开始展开了攻击,用手温柔的抚过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这真的不是一般的男人,以前的他从来没他这样为别人考虑这么细,从来都是大枝大叶。

我和他的第一次就这样在夜完美绽放开来,那一夜我们彼此都没放过对方,一直到清晨醒来,身体里还有他的味道。

我想我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由衷地感谢同事,感谢上苍,感谢爸爸妈妈……

我开始遗忘,遗忘过去,遗忘失恋的伤,并试着接受他。

一直忘了介绍这个自以为让自己得到重生的男人,他叫林,这是他的姓,我喜欢这样叫他,但他喜欢我叫他木木,每当他不理我的时候,我才叫他木木,每次这招都很灵,屡试不爽。

就这样,他就走进了我的生活,我开始把他当成自己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有个最大的隔阂,就是他睡觉时喜欢抱枕头,而不是抱我,临睡前聊天时,他才会把胳膊给我当一会儿枕头,一到睡觉,他就放开,和我保持距离,抱着枕头侧身睡去,我总是睁着眼睛看着墙,直到疲累地睡去。

他说他习惯了睡觉抱着枕头,没有枕头就睡不着,我说,那我是什么,为什么不可以代替他的枕头。

他不说话。女人的第六感,他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我不再追究,只是心里有些微的不开心。

好友说,男人都这样,得到之后就不珍惜。

我也怀疑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我们这叫爱情吗?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是他过去的恋情,大多都是女孩子追他,而他视而不见,不知道傲气什么,有点儿傻傻地。

他竟然真的一点儿心眼儿没有,把前女友的事情全盘托出,才知道,那是他的初恋,或许还像之前的我一样深深地挂念着那个女人。一股醋味儿弥漫在整个房间,我开始变得沉默。

往往男人比女人恋旧的时候,才是最危险地,可我却想要尝试,让他忘记过去,忘记那些伤痛,给他生活中最美的一切。

过于刻意就会留下破绽,像是侦破小说里的细节,我对他的好,他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接受,他越加防备,我就越想把他占有。可我的努力只是加快了彼此分离的速度,他对我开始不再开诚布公,不用说话,从眼睛中就能扑捉太多秘密,我知道,是关于她的。

有天夜里,我终于隐藏不住内心的不满,向他坦白。

“你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做爱后,躺在他身边问。

“……”他的眼睛看向天花板,不说话,像是在寻找最适合的话语。

“怎么不回答?”此时我期望的回答是,他轻挽我的腰,轻声说,傻瓜。可他没有,我俯身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不太懂得感情。”话语中带有无奈,似乎也有挽留,但都是模棱两可,我不敢肯定哪个是真的。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可以直接告诉我,都是过来人。”装作很镇定,若无其事的,其实是故意掩饰我的在乎,这游戏一开始就是自己设定的,没有理由要别人为此负责,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我还珍视自己的自尊。

“我是怕伤害你。”好久,这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

“伤害?为什么这么说?”莫名其妙,这话听着怎么有股恶臭味儿,当初是他主动追求我的,现在这话弄得好像是我在死缠烂打非要他来爱,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青涩的男人没有自己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不说了。”这就是他的搪塞,我不确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任何情感都失去了味道。

穿衣准备离开他的小屋,被他的大手拦住。“你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你都不喜欢我了,还留我干什么?”想要挣脱他的大手,可他用力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动也动不了。

“放开我,现在起,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生气。

“听话,躺下睡觉。”他回避我的问题,直接命令道,可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后悔的痕迹。这一点儿,如同以前的他一样冷酷。

“凭什么啊?你没有权利管我。”我还在挣扎中,多等半秒钟我都嫌久,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他不说话,只是用手死死地按住我,让我动弹不得。他这样怎么那么像他,此时的霸道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可眼泪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从没想过和他的结局,没想到又是这样匆匆而过,没有理由,没有曲折的情节,故事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到了尾声,不同的是,此时的痛不再属于以前的他,而是林。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重生,却不料又中了圈套,与其说是我自己的阴谋,不如说他在利用我。

和他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知道拧不过他,决定放弃,乖乖地坐在那里,内衣凌乱的扔在床上,多么可笑地一场闹剧。以前的他总是很安静的看着我走掉,没有一句话,让人连哭的欲望都没有。

见我不再挣扎,他放开了我,关窗和灯,准备睡觉。

我一直和黑暗纠缠着,没有任何睡意。我现在知道,这么久,他为什么不要我做饭,不让我铺床、叠被子、不让我打扫卫生,原本只是因为他不再喜欢我,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喜欢自己,自己还洋洋得意,以为找到了真命天子,可以驯化的好男人,多么傻。

“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依旧固执如牛,非要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缠,因为不想总被当成傻瓜,每次都是丢一个结局过来。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不知道此时可不可以把自己当成是色情狂想症患者,原来以前的好,都是自己瞎编乱造、臆想出来的,说不适合,理由真够充分,还不如说,以前根本就不存在,都是你自己的想象,醒醒吧。

“我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答非所问,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像是被吓着了,不说话。

“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稍微压低了声音,让自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他反咬一口,像是被触到了道德底线。

沉默,心里在想,难道你不是吗?

趁他不备,黑暗中穿上内衣,下床那一刻,他发觉,一个支楞坐起来,“你要干什么?”

“去厕所。”

他嘴角动了动,不再说话。而我已做好离开的准备。

小心翼翼地去开大门的锁,第一道门刚打开,一种偷窃成功的喜悦油然心上,还没来得及庆贺,却被一双大手拦截。

“回去睡觉。”黑暗中他的肩膀厚壮有力,高大的身躯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逼压而来,说着,林拉回了我的手,把门重新锁上,我被推回了卧室。

“为什么一定要我留下?你不必为我负责。”气还没消,他越这样我越觉得委屈。

“要走,明天早上再走。”

那一夜,我们都刻意保持着身体的距离,虽然还在一个被窝,但还是小心翼翼,我们像两个半球,谁都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早上醒来,朦朦胧胧,感觉腿部有什么东西绑住了自己,死死地,动也不能动。好像还在摸索着什么,有些微的滑动,第一意识,人的手,谁呢?

啊——,他怎么又碰我了,可恶。没等我开起战争,他似乎发觉了错误,手离开了我的身体,接着,睁开了睡眼。

“几点了?”

“反正今天不上班,你再睡会吧,管它几点呢。”说着我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

离开前,他一个对不起没有,我带着不再那么疼的伤关上了大门。

不想再见他的冲动,一直维持到一周之后,可他身体的温暖却在我归来的当天晚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明白为什么情感的温度怎么这么容易蒸发,而伤却不能瞬间消逝。

好友就像垃圾桶,短短几天便收集了我所有的怨愤和后悔,虽没有歇斯底里地抱怨他的坏,但心真的碎了。好友也附和着,林的坏,林的傻,林的笨。。。。。。可她越把他说得粪土不如,我的心越疼,其实他还是好的。贬低了他,就是侮辱自己。

伤心情歌成了我的疗伤经,越发不能平衡,说服不了自己不去想,重蹈覆辙的挫败感让人痛苦无比,普罗米修斯的悲剧也难以比拟,只能一遍一遍默念忏悔录,希望能够读懂爱情三十六计,拥有魔镜的法力,让自己可以在情感的世界无法无天。

可我只是平凡女子一枚,没有什么魔法,更不懂得爱情招数,只有一颗真诚待人的心,还有易碎的灵魂,每晚数着伤痕入眠,在爱情电视里寻找自己爱的影子,在文字里还自己一个完美爱情,在梦里幻想一切都没存在过。

他的QQ开始变成灰色,我的情绪也一落千丈,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做得如此绝情,难道是当初他的表情迷惑了自己的眼。

真想自己能有透视镜,一开始就把他的心看穿,那样就不会看到爱情摧毁后的废墟,不会苦恼信心丧失后的繁杂重建工程,就那么在一望无际的大道上毫无方向的旋转,怎样都不会撞墙。可我知道那是不存在的,所能做的只是用心来过滤杂质,一遍一遍筛洗郁结的伤,直到回复正常光泽。

每看一眼他是离线状态,心就像针扎似的疼痛一下,狠心干脆删除了他的号码,这样就不存在期待。

说实话,真的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那么决绝地离开,后悔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后悔没有多长个心眼儿,乞求他重新喜欢自己,那样,即便是丢下尊严,但还是拥有了他。

夜里的星星发出微弱的光,就像我的希望一样渺茫,时隐时现,恍惚不定,不知道他此时在干什么,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成了他受伤的牺牲品。

如果我没有在乎,试着去爱他的话,或许我会心里说算了,行动上也失去了动力和方向,但是我知道,一切都为时太晚了,过去的他已经被他取代了,脑海里想的最多的,是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加纠结的,是他为什么一直等到我问他,才告诉我真相。

真的很想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即便他是害怕伤害我,不告诉我,我还是要问。

于是我在QQ上给他留下这样的话:

我还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你前女友回来找你了?

木木,我真的很喜欢你,不管之前你是怎么想的,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哪里有做的不对,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会改,只要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

……

还想说点儿什么,他的信息回复过来了。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

——那你刚开始怎么没发现啊?你是故意的,是吗?你在拿我报复你前女友对你造成的伤害。

和别人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好了,我要睡觉了。

——你还没告诉我呢。

这话以后别说了,我们没有可能。

不管我再说什么,他都头像都已成了灰色。或许真的下线,也可能是潜水,不愿再说。

看到他说的“我们没有可能”,伤人的力量并不亚于他亲口告诉我,像是毒药,慢慢浸到了我的五脏六腑,多想他一下,动脉神经就会腐烂地更快一些。

第二天就来了KTV发泄自己的情绪。在我被香烟诱惑的那一瞬间,真的像是把他的灵魂吸进了肺里,成为支撑我呼吸的动力。

不明白爱上一个人怎么跟吸毒一样,爱上了就再也戒不掉,除非另一种毒,它的毒性超越它,否则,就是进入了一个深渊,沉浸其中而不自知。

烟上写上你的名字点燃。深吸到心脏最深处。烟灰是最美好的回忆。烟雾带走彼此的寂寞,留下的是激情过后的落寞。

那时的我,真的很想变成香烟,被他吸进肺里,和他一直那样纠缠下去,再也不要分开。

几经伤痛的轮回,黑白电影不断地回放,我还是不能就此放弃。

林既然决定和我断绝关系,我也不会让他轻易得逞,除非他告诉我一开始他就不喜欢我,他对我没有动过感情,不然我怎么都不能甘心。

我跑到他在的小区找房子,目的是想监督他的生活,让他看见我就无法开始新的恋情,当然也不排除他重新爱上我的可能。

不幸的是,我刚到,竟然下起了大雨,没有带雨伞,我径直跑到了他家门口。

看到我被淋得像是落汤鸡的样子,他本想拒绝的嘴,撇了一下,还是开门让我进来了。当时的喜悦绝不亚于他拥抱我来得让人激动不已,进了他的门,他还能左右我的行为不行。

好冷,我能不能洗个澡。

他一句话没说,就从衣柜里拿出以前我用的那个洁白的浴巾,并关心地去试水的温度。当我走进浴室的那一刻,忐忑地看向洗漱杯,我用过的牙刷还安静地待在那里,他竟然没有像我一样,冲动地把它扔掉。

当我裹着浴巾回到他的卧室的时候,他不敢正眼看我,躲闪的眼神,告诉我他是一个优秀的男子,如果连色都诱惑不了他,那我只能走回原始线路,继续用感情打动他,死缠烂打绝对不是最佳选择,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

“你这里比以前更干净了。”

不知道该躺着还是坐下,于是只能僵持着站在那里。

“坐吧。”他指指床边的那个椅子。

“没想到你会在家。”总想找点儿话题来排解自己的不安,看到他,我的心就不能平静,总觉得这还是以前,我可以随意拥抱亲吻的那个他。

“不在家还能去哪儿,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普通朋友那样,随口说着。

“哦,你不是喜欢去打球嘛,我担心你会不在家。我来是拿回我该拿走的东西的。”说着,我看看他床头柜上一只金灿灿的猪头存钱罐。

“哦,说过要给你的,你给我个电话,我送给你就行,何必亲自跑来,再说这么重,你也搬不动。”

说着我站起来去抱它,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搬不动。

说起这个存钱罐,还得从我最初到他家论起,那天早晨起床,临走前他看到那只猪,开玩笑说,把它送给你吧,都存了3年多了。

我过去碰了碰它,觉得它好重,就撒娇说,我才不要呢,那么沉。没想到现在却成了我撒谎的引子,我不告诉他我的计划,是怕一开始就因他的拒绝胎死腹中,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死心塌地,我移情不出去,重新让他爱我才是唯一的选择。

“不用麻烦你了,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只要你没后悔送给我就行。”把它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在我直起腰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浴巾开了,落了一半儿,我赶紧拉了回来,裹住胸部以下的部位。

他也看到了,就在掉下去的那一霎,他有点儿不好意思,转过身去。此时的尴尬让我没有理由再留在那里。

抓抓头发,还是湿湿的,他拿来吹风机,我说不好用,他就急性子,干脆帮我吹起来,那一刻的温存,真的很感动。

“好了,差不多干就行了。”不想再多接受他的好,一切都该适可而止。

“吹干吧,别感冒了。”他不听,还是那么霸道。

任他帮我吹干,我的一切话语都停滞了。

等雨停了,我也重新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天外已是黄昏,害怕暧昧,急急离开了他的家。

头都不敢回地径直往公车方向走,不知道在躲避什么,内心那么急切。

没走几步,林在后面追了过来。

“羽妃!”

“啊?怎么了?”慌张转身,尽量平静紧张。

“那个,存钱罐你还没拿。”

竟然忘了重点,不过那并不是我来的主要目的,难怪会把它忽略。

“那个啊,我改天再来拿吧。今天天气不好,我怕路上突然下雨,会被淋湿的。”

没想过会再来一次,这样突兀地造访,似乎有犯罪的嫌疑。

“那好吧,以后哪天找个时间我给你送过去,也怪沉的。”

微笑表示可以,脚步开始移动,看着他的眼睛,似在说,再见。

他理会,摆手再见,微笑,转身走了。

这种情景很有擦肩而过的意味,无奈地笑笑,那种滋味很像要开放的花朵,开到一半儿被人捏回去一样,别提有多憋屈了。

过了半个月,一个快要忘记伤痛的晚上,和好友在外吃麻辣烫,此时正是仲夏,处处都是蒸发的热气,可我们还是神经着去吃后门那条街上一家路边摊上的麻辣烫,因为过瘾,吃过之后可以大口大口地喝冰凉的饮料,那个爽,别提有多疯狂了。

吃的正酣,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鱼死了。”

这个时候告诉我这样的事情,如果换个人,绝对置之不理,可却是他,鱼可是我们之间的爱情见证之一,鱼死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心里的疼又是一阵翻滚。

“怎么会死呢?”

发完短信,心里就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凡是自己养的花草、小狗、小猫、金鱼等,都会视为自己的生命,拿自己的心来好好保护。

想第一时间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他把短信发过来,就扔掉手里的筷子,打电话过去。

“真的都死了啊?怎么会死了呢?是你没喂它们,还是天太热啊?”

“没什么,死了两条,可能是天热吧,这两天实在是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说话似乎并不把这当回事。

“你没给它们换水吗?”我说话还是很急,像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换了,好了,死就死了,不然晚上老是吐泡泡,让人睡不着,讨厌死了。”

他说话的声音还算正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谁啊?菜都凉了。”好友一边吃一边问,还津津有味地,不过那眼神和脸上坏坏的笑,似乎在说,我知道是谁,就是想验证下。

“他的鱼死了。”压抑住内心地激动,故作平静的说。

“哪个他啊?”好友还在和我开玩笑,分明是在取笑。

“除了他还有谁啊?不知道怎么搞的,鱼都被他喂死了两条。”我还像个五岁小女生,为鱼的死伤感呢。其实,我读中学的时候,也喂过小金鱼,结果被喂撑死了,后来心疼了一周,把它们葬在了家里的院子里,以后再也没养过鱼,养却养不活,对生命还说是一种罪孽。

“陈羽妃,你没事吧?怎么跟个三岁小孩子似地,他的鱼死了关你什么事,那个男人那样伤害你,你还为他的事瞎操心。”好友的愤愤不平,让我真是噎的说不出话来,干瞪着她的眼,又接着吃残羹冷炙。

“你说他的鱼死了,干嘛要告诉我?”想不通,问好友。

“谁知道,要么就是还想和你好,找借口和你说话。”

“他还想和我?不可能,当初他是多么地决绝。”

“男人就是这样,你不缠他了,他就开始来烦你。”好友总是说得跟个专家似地,不过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距离产生美”对于恋爱经久不变的哲理。

“那我要不要有所行动?”看到小小希望,就以为得到了整个未来,内心的喜悦别提有多急着现于表了。

“如果你想再次受伤,就再次投怀送抱吧,不过如果再被甩了,可不要来找我哭啊。”好友的话总是那么犀利,虽然不太受用,但还是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的。

“知道了,那你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依赖她的看法,都产生惯性了。

“你不是说他还想着前女友吗?那就从他的生活环境着手。”

“?”期待她能说得具体点儿。

“自己想,你这样,总不至于怎样和他亲热也要我教你吧?”

好友说的对,在这事上,我是得自己动脑子想了。

“hello!”

没过一周,我再次出现在他家门口。

“你怎么来了?”他满脸欣喜,像是收获了意外之财。

“我来送爱心啊。”我把手里拿的观音竹拿在他眼前晃。

他不解,我径直走到鱼缸前,把买来的防辐射观音竹放在了鱼缸旁边。

“还挺配。呵呵。”看着自己的战利品,那种满足感甭提有多开心了,他在我身后欣赏的看着美景和美色,我转身,看到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眼神,内心又一阵悸动。

“别误会,我可是为它们着想,不想再被人养死了,给它们带来个伙伴,让生活更有意义一些,或许它们就没那么容易死了。”

“这鱼又不是你的,你干嘛这么关心?”怎么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

“怎么?不是自己的鱼,就不能关心了吗?”其实,我是想说,关键是你的鱼。

“你要好好对待它们,这个可是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买的,一周浇一次水就行,阴或阳的生活环境都适合,不用特意去关照它。要是怕忘呢,我已经把照顾方法写在这张小纸条上了。”那张纸被我放在观音竹上,恰好卡在不同株空隙之间。

他伸手拿起来,看了看,笑笑,又放回了那里。

一个没注意,他已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时间瞬时停滞,脑海一片空白。

他的肩膀还是那么厚实,在他的怀里,虽是夏天,心却凉如沁脾。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

在他的肩膀不知道可以做什么,想到什么就神经质的说出来,毫不经大脑过滤。

“真笨。”

“比你前女友笨!?”我离开他的肩膀,手顺直放回到胯的位置,看着他。

“呵呵。女人就是女人。”他话说到这里不再继续,我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又在想什么,愣在那里,呆呆地。

“好了,今天算你幸运,本大爷好久没开火了,今天被你赶上,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吧。”

跟他来到厨房,看到满满地一堆食物,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虽不是饿死鬼脱生,但面对那么多的原材料,好渴望下一秒就能够吃的美味佳肴。

“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你买这么多好吃的,还趁人不在的时候。”

“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赶快来帮忙啊。”说着他已经在一大堆的食物面前开始忙活了。

“这鱼你先用水洗干净,找一个盘子放进去,然后放一点盐,这样做的时候就不容易烂。”他说的还真轻巧,可看着那个鲜活的生命,第一次觉得人类多么残忍,以前吃鱼从没想到这一层面。

“一看你以前就没做过,看你笨的。”说着他放下手里的鸭,接过来我的鱼,三下五除二就把它弄好了。

“那是因为你太能干,才显得我的笨。”在男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白痴,那就是甘拜下风,毕竟我是女人,厨房应该是女人的皇宫,权利应该由我来分配,现在却被他占据了领地。

复杂的我弄不来,难道简单的我还不行吗?于是我开始打下手,刨蒜、大葱,还有姜。

过了大概,大概有一个半钟吧,我终于看到了他做出来的美味佳肴,谁知道,盛饭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大作又缺了个横空出世的机会。米饭忘了放水。

林看到我制造的残局,竟然快要喷血了。

“看来,今晚是注定要用甜点来代替主食了。”他假装无奈,其实是在暗示,我今晚要成为狼口的小羊了。

可我却没心思吃饭了,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他再次占有,我心有不甘,害怕下一次,他会说,我本来也没说喜欢你,那可就真的是我叫天天不应的时候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馒头。当饭吃吧。

我笑了。

饭桌上,他讲了个故事给我听。

那是关于这顿饭的来历的故事。

林出生的时候,妈妈难产,之后没多久就过世了。他成了家里唯一的孩子,后来爸爸富有了,就又娶了一房,心思也不再在自己身上了。虽然没见过妈妈真人,但妈妈留给他了一封信,是产前写的,似乎预料到会有这样一场灾难,她不想孩子出生就没有任何关于妈妈的信息,觉得自己是个被上帝遗忘的孩子。

今天,既是林的生日,也是他妈妈的苦难日,每一年,他都会像今天这样,做一桌子好吃的,虽然妈妈不在了,但她应该可以感受得到,儿子的这片孝心,她在天堂也会感到欣慰了。

“好吃吗?”他好像并没有表现出伤感,现在关心的是她的味觉。

我的心被他的故事打动了,差点儿流下泪来,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念旧情的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他至今还想着前女友呢?

“羽妃?”

“啊?啊,这个鱼头好好吃,你也吃点儿。”恍惚过神来,不知道接什么话,就胡说八道起来。这根本就不像我,一向直来直去的我,为自己的行为有点儿尴尬。

“哈哈,你怎么了?我的大美女,今天可真不像你。”

“我是个多元女人,还有很多面没给你看到呢。”

“是吗?反正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表现吧。”他说的还真轻巧,分明是在讨好我,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地。

吃完饭,收拾了下残局,在电脑前看了会儿娱乐节目,天色朦胧时,知道该做告别。

一直瞪着荧屏傻笑的他,有点儿突兀,看着我,似乎在说,你还要走啊?

他起身欲言又止。

“记得要好好照顾鱼和花啊!”故作潇洒,还不知道心里有多少的酸楚。

他不语。

送我到坐车的地方,真的不想走,好久才来一趟车,我说人太多,等下一辆。

他站在那里不动,看着车来的方向,我跑上花墙的台阶,拿出手机拍下了他望穿秋水的侧影。

木木?

恩?

他转身看我。

我傻傻地笑笑,没说什么,拿起手机拍下了他怅惘的脸。

车又来了。临上车前,说,我会定期回来检查花和鱼的。

他笑笑,看着我上车,我在人群中看到他穿行在马路上,转眼,就再也看不到。

“照你这么说,今天还是蛮有成效的?”回去和好友分享今天的经历,她有点儿惊讶这个男人的变化。

“不知道,应该有点儿吧,反正他说了好多以前没说过的他的隐私。你说一个男人会主动告诉你这些,代表着什么呢?”我还是比较倾向听好友说好听的,带有我爱情希望的话。

“可能是把你当成他的知己了吧。”

“知己?”

“恩。”

“你所谓的知己是指什么?”我有点儿不解。

“当成他灵魂的一部分吧,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我在好友的话里不断地揣摩知己的含义,还有灵魂和信任。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他其实是在乎我的。

其实,是鬼都知道,那个观音竹只是我接近他的一个幌子,它就像我们两个的爱情信使,随时报告发展动向。

果不其然,没过两周,他又发来信息,观音竹的叶子发黄了。

偷笑的同时,心又疼了,我踩着高跟鞋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跑到农科院选了大半天,才选好的这颗观音竹,就像我的心肝儿,它这么快就缺失养分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火速跑到他家里,看到开始发黄的叶子,真的快要哭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变得跟个孩子似地,原来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我对他,对以前不再抱有那么多的敌视态度,想法却变得越来越天真。

“怎么了?怎么这么伤感,不就是黄了一点儿嘛。”他看着我难过的表情,故作没事儿状。

“黄了一点儿?黄了一点儿你还告诉我干嘛,再说这是黄了一点儿吗?”我有点儿生气的指着病怏怏的观音竹,“它要再黄那么一点儿,可能就要死了,你还当做没什么事一样。”

“要是死了,我再还你一个,好吧?”他试图安慰我,可我却无意中看到金鱼只剩下了两条,“鱼呢?”我的惊讶让他有点儿手足无措。

“啊?哦,鱼,也没了。”他有点儿躲闪,像是在说不要再说我笨了。

“你!”干气没话说,不知道有多失落,像是世界末日到了一样,这种疼痛比失去一个爱的人更难受,此时,我忘了烟的味道,只知道心里很疼,很疼。

“算了,你以后上班,把它放在窗台上多透透气,应该是房间开空调空气不流通。”

“羽妃。”木木突然抱住了我的腰,像是很依赖我的样子。

“恩?”

“回来吧,让我们重新开始,现在这个家很需要你。”他的脸在我的后背来回摸索。

“家?”

“让我们一起组成一个家吧,我喜欢你。”他站直腰,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亲了一下,暖暖地,撩的我心里挺痒的。

“喜欢?”分明之前是他说不喜欢的。

“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那样狠心,可我也是无辜的。”他说着侧身试探我的反应,我还在凝思考虑,不知道该接受还是拒绝。

“你无辜?”我假装生气,转过身,看着他的眼,那样灼热的光,霸道的占据了我的内心,可我还是抵抗住了诱惑。“当初我那样低三下气地求你,你都丝毫不心动,还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毒害我的心,我受那么多罪,你,你忍心啊?”

说着,我离开了他的怀抱,他还是一脸无知地看着我发飙的样子。

“你看着我干嘛?”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看把你给委屈的,我,木木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陈羽妃小姐伤心受气了,并且,现在正式向她赔礼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拿出一束玫瑰花,递到我面前,深情的看着我。眼睛似乎在说,难道你不心动吗?

“你以为自己是刘谦啊,玩什么把戏,我陈羽妃不吃你这一套,今晚吃的太饱了,我得运动运动了。”

说完我就拎起自己的包准备打道回府。

此刻多想听到SHE的《恋人未满》,“再勇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其实还是想留下来的,可受伤的心告诉我,不能这么没心没肺,好友的话还在我耳边徘徊呢。

童话故事并不是随时都能看的,所以,这次我是径直走回了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躺在床上,又想起了香烟,那天的烟还没抽完,试着点燃一支,和第一次一样,又被呛着了,虽还没到驾轻就熟的地步,但心已经不那么苦了,第二口吸下去,整个身体已经沉浸在烟雾中了,不知怎么的,觉得这种行为很可恶,没等忽闪的烟火再次明起,我就把它拿离了嘴边,弄灭,扔了。

或许,在爱情里,我们并不是毫无控制力,错的方向还是可以扭转,回到正确的轨道。

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但心底还是有小小的胜利感,他回头了,不是吗?

一支烟的功夫,我竟能让自己从这份爱情中解脱,为自己感到骄傲,更为爱情感到可悲。难道相爱的人,永远都只能彼此伤害吗?人生的航程里,处处都是暗礁,船漏了,是不是会有人送来木筏继续前行呢?自己的船,只能自己掌舵,期待别人拯救,等到的只能是沦陷。

正沉思着,为自己的坚持庆幸着,林的电话打来。

“到家了吗?”

“恩。”他的声音不对,“你,喝酒了?”

“呵呵,你听出来了?喝了一点点。”他不羁地笑笑,就是那样一个声音,突然觉得他不再是我初识的大男生,之前的他的确隐藏太深,此时晦涩难懂。

“哦,那就早点睡吧,不然该头疼了。”

“我没醉,我想和你说说话,我想听听你的声音,真的,很想。”

“我们不是刚刚见过吗?怎么了?你不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吧?”被他此时的情绪弄的莫名其妙,该担心还是放任,心纠结。

“从和你分开的第一秒开始,我就开始想你,多想把你随身携带……”男人想要得不到,难道就会这样吗?

“你是喝多了,早点休息吧,不早了。”不想再听他说这样肉麻的话,远远超过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羽妃!”他慌忙拦截,害怕我挂电话。

“……”

“陪我聊聊好吗?只要一小会儿,一会儿就好……”他好像真的遇到了什么伤心的事,于心不忍。

这样,他把今天车轱辘话的原因告诉了我,虽然他是喝酒了,酒后的话不能多信,但他的真诚,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喜欢上我,像是彼此有前世姻缘,见到我本人后,他更加笃定,我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到后来得到手,他都一直很用心的对待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见不得爱情里有任何瑕疵,当发现我和他前女友性格那样相似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是被那个女人抛弃的,不是因为不爱,而是感情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变淡,女孩儿看不到幸福的未来,因为没有承诺,也因为他的不敢给,选择了分手。

很明显,他曾很用情,只是忘了承诺,一下子失去,他有点儿接受不了。更何况,我和她还是同一星座的,时常会让他想起过去的那份伤。他不相信上帝竟然会和他开同样的玩笑,他担心我会抛弃他,结果又是一个人,抱着伤痛,失眠。

他的心思比一个女人还细腻,不知道是因为从小家庭的原因,还是本性如此,但他有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根本就是个纯爷们儿,没想到内心如此柔滑。

那晚他表现出了自己的犹豫,被我问起,他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说怕伤害,其实是怕自己受伤。

后来我的一系列举动,让他觉得,我应该是个可以信赖的恋人,不会轻易抛弃他一走了之,他比一个女人更需要安全感。

原来,香烟的诱惑只是一个虚无的轮回,烟雾散去,云也开了。

这回是真正胜利了,可心却毫无成就感,因为很多隐患还存在面前。他这样的性格,伤害的是我,不只是他自己,如果相爱的人要在这种不可预测的拒绝中遍体鳞伤,那我宁愿退出。

他的心智还没到一个成熟男人的程度,于是把下一步策略定为,驯化他,其实还是坚持此事故之前的战略,这对于爱来言,是个更动人心魄的挑战,赢,皆大欢喜,输,两败俱伤。

但整个策划案的实施,并不是完全给他吃个闭门羹,而是有所选择的给他点儿甜头,但绝对是适可而止,他可以分享我的心事,我的快乐,但绝对拿不到最终审判书。

也可以把它形容为一个马拉松战,但比拔河比赛更有意义,攀登到珠峰的喜悦,一定是经过风雨后的迟来的彩虹,惊艳,但不轻浮,绝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好友说,经过这次爱情赛场上的意外事故,我成熟了,从一个不经事的小女人变成了稳重有头脑的斗牛士。我也为自己的计划感到骄傲,可从一登场就遭遇了冷场,原来前期调查失败,消费对象的爱好,没有把握准确。

所以,第一场比试中,我就失败了。

他约我去一家西餐厅吃饭,我却带了一位社团好友,当然是男性。前提是,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路上恰好碰到,他说也要到那里吃饭。

结果,林见到我们双双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脸上写满了妒忌和愤恨,不过,看到他那样的表情,我的情绪也没了,根本高兴不起来,别提有多郁闷了,他一定把我想成那种高傲的女人了,恐怕回头借几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真预料中了,中途他就说有事先走了,剩下我们尴尬地说笑,社友却完全没有看懂我的心思,不知道是假装的还是真的愚钝。

我不得已,骗他说还有别的事,抽身离去。但不知道怎样解释今天的巧合,其实,我带人来,也是故意的,没想到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只能自己造的孽自己来背,不好意思再找他说什么。

这之后一周,他都没有理我,每天守着电脑和手机,等的都快呆了。

没过多久,我收到了一份包裹,有点儿意外,林把那个存钱罐寄给我了,这样近的距离,他却选择邮寄,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亲自给我。里面附有纸条,说过送给你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对了,观音竹又活过来了,你真聪明。署名,木木。

还以为可以再次打道回府呢,这下好了,他自己把我想要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就连去找他的借口都又还给我了,不知道是要和我决裂,还是又开始像个鸵鸟,躲进沙滩自卑去了。但这种行为,足以说明,他还真的是个孩子,恋爱中的小男生。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看他能耐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步,小孩子往往是最浮躁的。

知道他会先投降,但没想到会是拿着这样一个噩耗,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剩下的两条鱼也死了。

真的很纳闷,鱼儿们为什么会这样接二连三的死去呢,以前它们不是都活的好好地吗?难道是他故意把它们弄死的?也不至于啊,不就是找个借口来找我嘛。难道还是它们在相互殉情,受不了思念之苦,双双陪葬去了?

我的观音竹又要孤单了,怪可怜的,就像我。

“再买几条鱼吧。”我劝他。

“不买了,不养了,人笨,买了也养不活。”这话有种苦味儿。

周末,我去市场买了几条小金鱼,不多不少,六条。六六大顺嘛,图个吉利,当然,也给他给自己一个好心情,及新的开始。

“怎么这么慢,敲了半天门才出来。”他打开门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没等他请我,就自己跑到里面去了,因为我迫不及待地想把鱼放进鱼缸里,把所有新气象都活跃起来。

可他却有点儿不情愿,眼神里夹杂一丝无奈,整个人站在门缝里,挡着我的路。天生敏感的我,停住了脚步。

“是不是,我不方便进去?”心头无比酸痛。

“……”他欲言又止。

我没有强求,把装鱼的袋子放在门把上,伤心地走了。

“羽妃……”他有点儿想挽留,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六六大顺,出门就不顺。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里面又住着什么样的人,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的心,这次,我不允许他再来伤害我,而我对他也失去了信任和信心。

我的计划就这样被我搁置,而我也失去了这场爱情战争里的斗志。

我又想起了烟,或许此刻只有它才不会背叛我,即使它能伤害我的身体,但我的感情却丝毫没有损失,有的只是更多的依赖。

可常常夜里想起,心都莫名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已经失去了自己,去往另一个人的心里。忘记过去就要用新的来刷新、替代,于是,被我冷落好久的社团活动,又再次被我拾起。

我们一起去参加福利院的义工活动,大家约在地铁口集合,正要和以前的社友打招呼,半路就出现了个程咬金,把我撞得半死,看了没看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去,他当时有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注意。

到了孩子们的乐园,我被分在帮忙清理杂草的小组,带队是一个高高个子的男生,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男人,乐观,积极,主动,热情。

三伏天气,真受不了暑热,整个人都成了汗人,有点儿耐不住,但还是喜欢这样大汗淋漓地感觉,刚用手拭去额头的汗珠,带队就站在了我的面前。“这么热,你还是来负责拍照吧,这本来就不是女孩子干的事儿。”

说着就把手里的相机和包一股脑塞给了我,有点儿愣头愣脑地接过来,手上还有一些泥巴,把相机夹在腋窝下,从短裤口袋里掏出纸巾,胡乱擦了下手,“咔嚓——”,先给他拍了一张,蛮英俊地嘛,齐肩烫发,乌黑明亮,健康明朗的脸庞,看着满意的照片,笑了。

这是第一个遇到很配合,主动让我拍照的男人,以前的男朋友,包括林在内,都是推推攘攘,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此时心情豁然开朗。

很讶异自己的改变,会是这样的快,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默契?还是之前的恋情都太匆忙,急于得到,而忘了去衡量合适与否。

午饭后休息区闲聊期间,才知道相机男就是早上撞我的那个,有点儿不好意思,那时的自己那么没有礼貌,羞涩的脸都红了。

他叫凌风,182cm,属狗,北京人,现任某杂志社艺术指导。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属狗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忠诚,不会背叛,更不会中途离开,很有安全感。

分析他不代表我喜欢他,对他有预谋,而是惯性。就如中国人改不了见面先问,“吃了吗?”。

他很健谈,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有时候会夸张一点儿,也可以美化,说是具有艺术美感,反正不会让人累,更不会让你去想他心里在想什么,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的心可以是完全透明的,陈列在那里供你欣赏、研究。

离开的时候,他留了他的电话号码和QQ号,我不知道这个初识男子的私人信息,自己会保留多久,也或许回去之后就忘的一干二净。

可我忘了,他有我的联系方式。

和林最后一次见面,将近一个月时间了,都没收到他的任何信息,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会不会就能在我的世界里完全蒸发掉,或者,关于我的一切,在他的世界全部化为虚无。

可一想起,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忘记,我的心就疼。

每当在好友面前埋怨起,她就不忘提醒我,我还爱着他,那么在乎。

我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但我真的不能原谅他,他对我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如果不是真的不在乎,他真舍得让心爱的女人这样担心难过?

那天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他住的小区,毫无目的地到处瞎逛,走到他的楼下,又转身离去,然后走几步又倒回来。

脑海里不断回放我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觉得幸福总是那样短暂,离别又总是来的太急,来不及收藏,就随潮起潮落化为沙粒,沉淀为记忆。

正在走还是留之间徘徊,电话响了,凌风打来的。说要请我帮忙工作上的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就约了个地点一边吃饭一边说。

恍如噩梦突然清醒般,又往他家的窗子瞅了一眼,赴约去了。谁知道,刚走到小区门口,竟然碰到了久日未见的他。还是老样子,脸部的表情像在告诉我,他的生活平静如水,没有任何的波澜。

我看到他假装微笑,想轻松的离开,却被他叫住。“羽妃?”我机械性的停下来,等着他发话。

“最近过的还好吗?”

我真的很想说不好,然后再哭诉着说都是因为他。可尊严告诉我,只能说“好”。

他听完无奈地笑笑,“那就好。”

听他说完,我就急着离开,因为害怕再多说几句,就会又回心转意。

“羽妃?!”他突然很大声的叫住我。

“还有事吗?”我先是淡定的看他的脸,接着礼貌地微笑说。

“你一会儿还有事吗?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好意思,我有约了。”

“哦——”他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先走了。”说完暧昧的看了看他,转身走了,他沉默表示同意。

以为自己很潇洒,其实内心不知道有多失落,他的落寞我也看得出,但我知道那和自己无关,或许他是想说,关于过去对不起,可他别无选择。对于一切解释,我都不想听,尤其,我们之间问题不是我们两个人,而是第三者,人或物的第三者。

凌风还是和刚认识时一样,不会左右别人的思想,也不会给别人的意见泼冷水,他请我吃西餐,我点了提拉米苏,一杯冰淇淋,其实不太搭调,他笑笑,“女孩子都爱吃冰淇淋,又怕吃胖,吃完就要吵着减肥,呵呵。”

“你女朋友也是?”一边吃一边问。

“女朋友?不是吧,因为我现在还没找到那个可以拿走我肋骨的女人。”他说着冲我宛然一笑。

他这句话说的很有艺术感,说不清楚,吃下提拉米苏的一瞬间,觉得如此柔润,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合二为一。毫无意识地把他和林相比较,他们的脸渐渐融合为一体,我冲他笑,他看着我不解。

咽下去完,大脑突然清醒,尤其是眼睛,看的更加清楚,那是凌风的脸。

“你看人的眼睛很真实。”

“是吗?那我竟然第一次都没看到你。”

……

语言较量了好几个来回,差点儿把最近感情不顺利的事给他和盘托出,但要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并收回。他找我的目的最后才被澄清出来,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所以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决定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我将全情投入到帮他这件事上。

晚上,林发来信息,“约会结束了吗?忘了给你汇报,你买的金鱼活的很好。”

“那就好。”他的这个小伎俩早已被我识破,我决定不再上他的当,没有把感情转移到同情那些小东西上面。

“你不要抽时间来看看它们吗?它们或许很想你呢。”

“鱼是没有记忆的,更不会想一个人。”

真的很忙,没时间和他这样传情,干脆把手机丢在一边,上网查资料。他一直不停地发信息,我没再那么及时的去看。个把小时过去,电话响了,习惯性的以为会是凌风,说话的人却是林。

“你真的不想听我解释了吗?”他有点儿激动,紧张地样子。

“解释什么?”没看信息,所以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

“好吧,如果你故意装作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再重新说一遍。我,木木,希望,陈羽妃小姐能够原谅,前段时间,的确有事让你产生了误会,可我没有做任何背叛你的事,你想听解释吗?”

他有板有眼儿的话,像是准备了好久,听着有点儿幼稚,又觉得好笑,但好奇心和心中的疑惑,还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同意了。

又是一个让人哑口无言的情感故事。

他前女友的妈妈生重病了,为了能够得到国内最好的治疗,来了北京,他刚好有个朋友在大医院,就拖他找关系,那晚她到北京已经凌晨时刻,就直奔他家,他不好拒绝,就收留了她,他睡折叠床,就这样,两个人什么事都没发生。后来我就去了他家,他怕解释不清,开始就犹豫了一下,谁知道,我就生气走了。

后来,他忙着帮他们张罗住院的事,又为了尽到前男友的职责,没有时间顾及我,直到现在。

听起来是挺感人的,可一听到是他前女友,我就失去了所有热情,直接挂了电话。

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无法忍受他为别的女人,忽略我。尤其是他说自己还爱着的前女友,在这样的角色里,我到底在哪个位置。或许,我很自私。但我真的无法大方起来。

这以后林总有打电话来,可我不再接听,或许他想过到我家找我,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住哪里,这是他最不该忽略的一件事。因为他从来没有找过我,也没有送我到家过,以前都是我主动找他。

那天下大雨,下班后我一个人撑着伞去路对面坐公车回家。刚到公车亭,遇到了他,正傻傻地看着我,像是我们初见就一见钟情般,我羞涩地笑了。

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响了。

凌风正开车在车来的位置上冲我招手,我感到极其意外,还没来得及和林说话,就上了凌风的车。

透过车窗看林,他还在傻傻地看着我,心里无比悸动,这样的场景,就像王菲的那首《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里唱的那句,“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要不是……”是啊,要不是他这样灼热的眼神,我或许还是无法原谅他,但现在我感到心疼。

凌风看到我眼睛看去的地方,很绅士地笑笑,“那个男的好像对你有意思。”

说着他就开动车子,消失在雨中。

我也瞬间把感情又拉了回来。

凌风为了感谢我的帮忙,特意请我吃饭,真是有点儿盛情难却。

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林跟踪我们。他竟然就在我们隔壁坐着。

当我正和凌风谈的起劲儿,无意中看到正在注视我的人,突然有点儿不知所措,凌风也注意到什么,看到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认识你?”他不懂我和他什么关系。

“应该是吧,之前才看到过,你也认识啊。”我不想解释和他的关系,因为从记忆中拿出让人疼痛的事,很苦。

“好吧,不想说,我就不问。配合吧?”凌风一直看着我的眼睛,搜寻着未被发现的秘密,可我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信息,因为我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喜和怒。

他说着扭头看看林,他正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眼中写满了执着。

离开的时候,他尾随过来,“羽妃,我想和你谈谈。”

说着上前拉住我的胳膊,好像害怕我逃跑一样。

“有什么,现在说吧。”我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尤其是听他所谓的解释。

凌风站在一旁,看着我俩在这里出丑,他并不去干涉我的思想,其实我和林之间的关系,他多少都有感知,只是他懂得尊重,就算他对我有非分之想,可也还处于徘徊观望的阶段。

“这位先生能否给我们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他说是请求,其实是在命令,看也不看凌风的眼睛,就转过脸一直看着我。

凌风用理解的眼神看看我,莞尔一笑,走出好远。

“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他开门见山。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并不表现出气愤,心平气和地说。

他有点儿哑巴吃黄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从何说起。“你对我还有感情吗?”他撇过脸,我开始变得强势,看着他的脸,“我们之间有过感情吗?”

他气得干瞪眼,不说话。

沉默了几秒钟,他先投降,“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不顾你的感受,我曾经以为自己并不那么爱你,可这段没有你的时间里,每天看着那些鱼和花,就会不由得想起你,我想,你已经像营养液融入了我的身体里,我的生活离不开你,没有你,我就失去了半个自我。”

听他说着,我的心又软了,想起了过去我和他之间的那些故事,我的任性,我的固执,我的受伤,我的放弃。“对不起,营养液有很多种,我并不是你最需要的。忘了吧,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那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好不好?没有误解和争吵,没有拒绝和伤害,只有快乐和甜蜜,我会每天下班回家给你做饭,我不要你做我的洗衣机,我做你的专职保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羽妃,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他灼热的眼神已经把我原本冰凉的心烧的快要融化,眼泪一滴滴下落,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吸着鼻涕,“木木,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当初没有和你见面,没有发生那所有的一切,我受不了你总是这样因为别的女人忽略我的感受,我的存在,好像我有很多个灵魂,可以一次一次不断地死去再重生。我不想再这样了,你知道吗?如果真的对我好,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

“我都说了,我可以改,你想要我怎样都行,可就是不要离开我,那样我的心会很痛的。”

“那和我无关,去找她吧,找你的前女友吧,或许她更能让你平静,开心。”

“我现在爱的是你,你不要这样不负责任,好不好?”他有点儿失去耐心,这是第一次我们之间的语言交锋,以前他就算不喜欢,也不会直白地说出来,甚至和我分手的时候,他都不会给一个合理的理由。现在的他更多的是冲动,情绪的波动,像是突然由绅士转变成了涉世不深的大男生。

“我不负责任?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从始至终,咱俩到底是谁在主导这一切啊,现在的这个结局,难道是我造成的?我看你这话才是不负责任呢。”我有点儿受不了他,情绪也到了发泄极点。

“好,是我不好,我承认,你说,你现在这样拒绝我,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男的?你爱他还是我更多一点?”他指指远处凌风的背影。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的事。”说着,我就要走,去找凌风。

林突然上前抓住我的胳膊,“羽妃——”

转身的一霎那,我看出他的着急,但还是决定要走。

“你说过,鱼是没有记忆的,可我有,我就是你的鱼,我离不开你,羽妃。”

我依然不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狠心,这是我曾经做梦都想的事,可真的发生了,我竟然无动于衷。

“是不是我也死了,你才会回来啊?”他撕破了嗓子吼着,加速了我离开的步伐。我抑制不住情绪,泪落得更急了,小跑着去找凌风。

林竟然追到我面前,一把把凌风推到一边,然后两个人就纠缠起来。那种气势,好像林把凌风当成了我们的障碍,想要把他像草一样锄掉。而凌风也不甘示弱,无辜被卷进来,还莫名其妙着呢。

“木木,住手。”我实在看不下去,前去劝架。我知道“木木”对他的意义,每次我一叫他就像是电脑按钮,立马运转起来。他机械性地停下来,看着我。

“你没事吧?”我问凌风,看他脸上已经有了伤痕,急着往包里找湿巾。

“没事,不用担心。兄弟,你学过跆拳道?”凌风竟然没有生气,还和林称兄道弟。

“谁是你兄弟?别跟我装了……”林还是一肚子气,让我觉得他缺少男人风度,心中的芥蒂更深了。

“你今天到底想怎样?你把人家给打伤了,你还有理了。”他这样让我很没面子,毕竟凌风还不是我很熟的朋友。

“我没受伤啊?你怎么不问问我怎样?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快死掉呢?”林很生气,尤其是对我的不关心。说完转身走了。

我急着向凌风道歉,他虽不计较,但心里总有不开心的。他觉出了我和林的关系,开门见山地问了,而我也如实回答了。最后他告诉我一句话,他是真心爱你的,回去找他吧。

在这个岔路口,我选择不了,总觉得心的那个缺口在疼,似乎从未痊愈过。又想香烟了,或许它可以平复我的疼痛,让我稍微好过一些。

可我只是看着它,不去吸允,因为它会伤害我的肺,我珍惜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选择拒绝林,因为他就是那香烟,总是不断地伤害我,锲而不舍。

“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就算以前我很爱他,但一切都过去了。”

“可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没让一切过去。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儿,但在感情上,不要太要强了,退一步,就能拥有整个世界。”

“你有喜欢过我吗?”我转移话题,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呵,够直接的,我喜欢,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样?”我倒退着走,在他的面前,想看清楚他是不是在撒谎。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他好像有所心动的样子,暴漏了他的不自信。

“喜欢就喜欢呗,我这样有个性的女孩儿,没有几个人会不喜欢的。”

“哇,什么时候这么自恋?我才夸了你一句,就轻飘飘了。”

“呵呵,这样不自量力的女人,你是不是又不喜欢了。”

“喜欢,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他突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我。

“男人都喜欢用谎话骗取女人开心,不过,我接了。我也喜欢你。”说完,我就转过身,和他一个方向,向前走着。

“是因为我今天这伤吗?你同情我?”他有点儿意外。

“至于嘛我?你又不是流浪街头的小狗,需要我的同情?我问你,你需要我的同情吗?”

“不需要,但我需要你的爱。”

听他把“爱”字说完,我的心咚咚跳个不停,这意味着我得做出决定接受还是拒绝。

“啊,原来你找我帮忙是有目的的啊,真是老谋深算,居心叵测。”

“啊,原来我在你心里就那样坏啊?”

“你以为呢?”说完我就跑开了,怕他抓住我问个不休。

“站住——”他还真是不甘心,追过来了。

不得不承认,和凌风在一起真的很轻松,自己的生命在他那里可以得到最大的尊重,而不是一直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他每天会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吃饭时候会问我吃什么,我有不开心的时候,会给我空间,逗我笑。

正当我沉浸在他带给我的快乐中时,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她说自己是林的前女友,她的目的是帮他来说情,她之前来过一次北京,看到林一副落魄的样子,觉得应该做点儿什么。她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对林,早已经没有了感觉,这也是当初选择离开他的真正原因。

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但我信,林现在过得并不好,是因为我也好,因为别的其它也罢。我还是决定去找他。

他神情漠然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彼此没有说话,他转身回屋,我跟着进去。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趁热吃吧。”说着我把带来的食品放在桌子上。

“你今天是登门来羞辱我的吗?”

他的话里明显的火药味,告诉我,他还在恨我,或许是在恨这份感情。我转而看向以前鱼缸所在的位置。现在已经换成了别的,扫视了周围,没有找到任何影子。

“鱼呢?”

“死了。”他毫无情感的流露。

我不相信他的话,“死了?鱼死了,那鱼缸呢?鱼缸也跟着上天堂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气愤,他竟然拿我送他的礼物撒气,拿小生物的生命解恨,那是我特地给他买来的,不是顺手牵来的,那代表着我的感情。

“别说了,这和你无关。说吧,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不会就为了给我送吃的吧?”

他看了看食物,看看我,复杂的眼神,我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有多恨。

“来看看你,听说你过得不好。我来看看尸体有没有一股霉味儿,好拿出去晒晒太阳。”

“听说?听谁说?想来看我有多落魄就直接说,还那么多借口。”他不屑地往床上一坐。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木木少了女人是怎么活的,没想到这么让人失望,拉拉踏踏的,以前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现在衣服鞋子屋子里丢的到处都是,你看看你的胡子,都多久没有刮过了,你这种形象,怎么让人家女孩子喜欢你啊。”

说完,我走到窗台,那盆观音竹还活的好好地,还长出了新株。

“你还真是爱操心的命,有没有人喜欢我,是我的事。”

不想和他吵架,我知道他心里还没有原谅我,或许他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观音竹都孕育出新的生命了,谢谢你把它养那么好。”

“我才没养呢,是前几天下雨,得到了雨露的滋润。你要喜欢,今天就拿走吧。”他嘴还挺硬,死不承认。

“那好,拿走就拿走,反正本来就是我的,在你这里,我害怕落得跟金鱼一样的命运。”

他还想和我斗嘴下去,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赶紧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等你吃完了,再和我斗,ok?”

他乖乖地顺从我的意思,把电脑打开给我玩,像以前一样,自己坐在那里拼命地吃,像是饿死鬼脱生似地。

电脑桌面上一个调皮地女人,正对着我笑,眼睛里写满了自信,嘴角挂着喝酒窝,天真烂漫。

看他吃的正香,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来你也喜欢偷拍啊?”走到他旁边,温柔地说。

他差点儿没噎着,眼睛瞪得浑圆,好像早就忘了这回事。

“偷拍我,我今天要拿版税的哦。”

“还要钱啊,我的所有家当早就给你了,女人真是不知足。帮我把水拿过来。”说着指指电脑桌上一个杯子,里面还有大半杯水。

我很听话地给他拿来,“说我不知足?那你就渴着吧。”没有给他,等着他投降。

“快点儿,不然我就死了,你不会是来专门为我收尸的吧?”

“你,木木,今天怎么说话的,一句话死,两句话还是死。好,你要真活腻了,现在就从这里给我跳下去。跳啊!”此时,我已经把心中曾经郁结的苦全部发泄出来了。

他闭口不说话,我把水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水差点儿溢出来。

坐到电脑桌旁,稍微冷静了下,“以前,我求着你,要和你好,你想都不想,狠狠地把我给拒绝了,你当时想过我的感受吗?可能你在心里还喜欢我,可你说出来的话,真的让人心很疼。等你后悔了,回来找我,就几句话,就想让我原谅你。你的男人气概,你的理智都去哪里了?你不是说我们不适合吗?怎么转眼就想开了?”

他一边儿听一边儿吃,好像是在反思。

“好好生活吧,你可以做到的,狼吞虎咽地吃饭,风风火火地生活,别管什么爱情了,那都是不靠谱的事。我不想看到你消极的样子,如果你真是我曾经喜欢过的木木,就活出个样子来,不要让我失望,我想你前女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他突然停下来吃,转头问我,“她去找你了?”

“她告诉我说,你现在过的很不好,让我替她来照顾你。”

“原来如此,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关心我呢,那个男的对你好吗?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比和我在一起开心?”他干脆不吃了,躺在床上,脑袋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像以前一样,发着呆。

“他人很好,不会把自己的不开心无端地驾到别人头上,不会让人莫名其妙地伤心,总之,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我听你这话,好像心里对我还有很多的抱怨,以前,跟我在一起一定过的很憋屈吧。”他像是失去了精神的堡垒,被我的话摧毁的一干二净。

“没有,你对我很好,只是,像你说的,我们不适合。”我没敢看他,害怕会说不出来。

其实,说实话,我和凌风交往这么久,还没和他回过家,除了牵手,关系上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一切看似那么适合,但我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他好像一块儿玉,晶莹剔透,没有任何瑕疵,太过完美,让人没有任何安全感。

如果人生是一潭水,和他一起生活,水面永远是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总觉得会失去很多精彩,那不是我要的。可如果波澜太多,就会一直处于惊险中,没有任何幸福感。我想取的是中间的境界,还在追寻那个让自己心疼的另一半儿。

或许烟不能成为我的伴侣,但它总在提醒,珍惜自己的感情,珍惜生命,珍惜一切。如今,得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烟上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心总会隐隐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