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情人,我没有结果
从一个第三者的角度,通过她对作者叙述的言语,展现出了一个苦于恋情无法自拔的女人哀怨的故事。结局是不甚乐观的,过程虽然有所甜蜜,但是曲折。为什么偏偏选择有家室的男人,这就是第三者的悲哀。男人在风流快活之后,无视了女人腹中的胎儿,仿佛与自己无关,其实是怕承担责任与后果。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女人在选择自己所爱的时候,请睁大眼睛。问好作者!
“我现在觉得爱一个人就按照自己的心思去爱,不要去想其它的附加成分,什么身份之类的条件加上去的话,这爱就会走上另外的不同的路,到最后这爱也就成了伤。”玲看着我说。
她的眼神似空洞又似堆砌着满满的平静,我看着她,无法猜想,有些迷糊,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的,姐,你可能不明白。开始我根本不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甚至我从来没有想过会爱上他的,一切都很自然,真的。我承认,在看见他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很亲切,同时他也给我一种极其自然的安全感,接下来的接触大多都是因为工作,都是没有想到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
“玲儿,我其实不太懂。因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心理,我老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摆脱出来。”我真的老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了长长地叹气,不知不觉中就叹气,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觉得轻松,把那口淤积的闷气用悠长的方式吐出来,胸口马上不再堵塞。
“啊?姐,你太有意思了,还不到四十岁呢,怎么就老了,开玩笑。”
玲儿小我十岁,风华正茂。对于我的老她也许不懂。她怎么会知道,我隐藏更深的心思?我说:“是的,我老了,我也没有开玩笑。现在的我只是要你们过得好,不来给我添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或许就开心很多呢。”
“我也不想这样的啊。可是,姐,很多事情我只是想和你说。我也是很闷,说实话,我知道这些事情不值一提,但是我就算不和任何人提起也不愿意提起,姐,我还是想和你说,我只是想让姐知道。姐,不瞒你,我爱他,我也知道他爱我。但是,很可笑,爱就是爱,和一切无关。如果前一段时期我也这么想,或者没有怀孕的话,或许我们俩很好,直到现在也可能在一起。但是,我们不可能了,这一切也许都是怨我,怨我自己没有处理好。”
玲的这一句“怨我”的话让我心生难过,自己受伤为什么还说是怨自己呢?这就是女人。我想起来了,于是问她:“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我都想不起来问你这个。”
“没事啊,这有什么,堕胎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玲说着的时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想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可能她自己没有感觉。我看见玲的眼睛有了雾,那雾慢慢变厚,极慢极慢地变厚,堆积的多了,终于汪成一片水。我的心也揪起来,但是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姐,你知道那个情景吗?他陪在我的身边,亲眼看着的。那个时候我很平静,那张特制的黑色的支架床,是支架床吧,姐?我叫不上它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东西。黑色意味着死亡,实际上医院不该用这种颜色的床,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是红色的多好,为什么是黑色的呢?在我躺上去的时候,我没有害怕的,因为身边有他。但是,让我产生凄凉感觉的是在我躺下去的时候,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就那样看着他,我想知道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从我肚子里一点一点出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姐,我发现他看着自己的孩子从我的小腹溜出去的时候,似乎有一丝隐隐的笑意。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的男婴,而他自己的孩子是个女孩,但他没有一点怜惜的意思,真的,姐。”
玲可能认为我不相信她的话,所以她的语气有些加重。而我想不出当时的情形。
“那一刻,我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无法说清的距离。”玲继续说:“直到现在,我承认我们是真正的爱情。但是,这个爱情和所有的一切无关。孩子没有生命了,他是无辜的,是我杀死了他,杀死了那个没有过错的婴儿。而和我一起缔造他的那个男人看见他的死不但没有怜惜,甚至轻松之极,仿佛没有他就什么负担也没有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玲的脸上是平静的。
其实我很明白,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的地方,是男人具有的那种害怕负担的心理,害怕危及他们现在平静生活和身份地位威望等等的心理,他们不愿意有任何危险他们自己利益的隐患存在,所以在做法上他们很决绝,这是男人的无奈,也是男人的卑鄙,也是从古至今都有的男人必须要负担的这种心理影响了男人,让他们害怕,也许是不得已的。即使女人明确提出孩子是你的,但是我不让你管,请你让我留下孩子,这样也不行,男人如果有一丝希望的存在也会把这个隐患处理了,他们会用尽各种方法连哄带骗让爱他们的女人听他们的,他们怕,怕日后的麻烦。所以,对于玲的情人的这个心理和表现,我很清楚。
“姐,你知道我看着他那个表情的时候怎么想的吗?我非常恨他,但是我也可怜他。我知道其实他不是有意,但是他是自私,毕竟他是害怕这对他是个危险而狠心地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处理。不过,他做这一切也和他爱我无关。感情是感情,现实永远是现实。姐,我是不是很矛盾?那个时候,我的所有心理现在想起来很滑稽。”
玲笑了,我知道那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转而一种沉痛的表情覆盖了玲的脸:“我说过,孩子我来养,什么也不要他管,我可以和孩子相依为命,但是他说‘不’。你知道的,姐,我的工资足够我用,我是真的不要他负担,所以我不去处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我的肚子发愁。那是在他回家的时候吧,他说了要陪着老婆孩子去度假。说实话,姐,我历来都是很明智的,知道做情人就是这样。读书读到研究生这些道理都不懂,那所有的书不是白读了?可是,在我打他电话的时候,他总是关机。那个时候,我心里生出的难过只有自己明白。他和我说过,在他回了家的时候尽量不要打他的电话。我知道是这样,可是我真的是很想他。他告诉过我,所有有这种情况的男人在回家的时候都这样,我想他是在安慰我,不是我自己在承受,而是所有做情人的女人都是这样。”
玲笑了下,接着说:“他说的这个我知道。我也不是故意去打扰他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去拨打他的号码。在每次都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时候,我还有一种释怀的感觉,因为知道他是在家的。我多么希望他在家的时候也能想到我,所以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关手机。那是一个深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下意识地想到是他,慌忙抓起手机的时候手是抖的,真的,姐。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时,我想哭。他温柔地安慰我,然后是恳求我去把孩子拿掉,我断然拒绝。我不同意去堕胎,那是一个生命,我要对胎儿负责。我就这样告诉他,他沉默了。很久,他没有言语,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断了电话。可是,我为什么听了他,去流产呢,你能想到吗?”
我摇了摇头,我真的无法猜想。
玲说:“就在第二天的夜里,突然有人敲门,我开了门。来了三个人,说是查计划生育的,要我出示准生证。这个问题很突然,一下子让我明白是他指使的。在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时,于是我说,我还没有去办。没有准生证,这几个人就下手拉我去堕胎,我急了,死死抓住床头不放。这是我和他的爱情结晶,我要用生命来保护,我绝不去堕胎的。在他们走后,我给他打电话,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姐,我那个时候很清楚这是他安排的,我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他还是关着手机。第二天,我就悄悄地搬家了。我害怕别人的打搅,我要让这个孩子出生。”
女人,为什么上就这样傻啊,我还是长长叹了口气,起身去给玲倒了杯水。
“过了几天,他出现在我的面前。看见他的这个瞬间,我几乎不认识他了,人瘦了一大圈,几乎老了十岁。他低着头,没有看我,嘴唇哆嗦着,最后在一种饱满的激愤中,那种沉痛遏制不住,终于,他咧开嘴,发出了一个男人悲痛的哭声,那是一种很强壮的哭声,动人心魄,让人撕心裂肺。姐,你不明白我在那一刻的心情。就在那一刻,我软下来,决定杀死我的孩子。”
玲停止了诉说,我端起杯子递给她,玲接住。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那不是我,很多事情只有经历了的人才知道,别人可以唱高调可以无动于衷,而我作为玲信任的朋友,只能做她倾听的对象,我想这是给玲最好的安慰。
“我承认,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然我不会这样痴迷于他,尽管他有很多缺点,我从来没有在乎过。就象他吃饭发出很大的声响,显得不雅;脚很臭却不爱洗就上床;睡着后鼾声如雷还把声音冲到我的脸上。我都不在乎的,我爱他自然包含他的所有缺点,我只是希望他能留在我的身边,哪怕多一分钟我都要挽留。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会和他发展到这个程度。说实话,我们的爱情很自然,没有一点轰轰烈烈的铺张。等到彼此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刻在心里很深,真的,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很深很痴很韧的那种。最开始发现的时候,他逃避了,是我的执着留下了他。我们也很清楚这种关系意味着什么,所以很小心地维护。每次在会面以后,他走的时候总是不让我出去看他,而我也很明白,情人是见不得光的,我想让我们的关系更加长久,所以也尽量不去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每次在他走后,我总是把自己的身体铺展在他躺过的位置,让他的气息仍旧包围着我。我知道,在我起身不久,服务小姐就会来收拾这里的一切,将我和他遗留的气味扫除。很快,这里的一切就不在属于我,尽管我是那样的留恋,但是于事无补。这就是情人的爱吧,来去匆匆,没有稳定,没有归宿。”
玲顿了顿,继续说:“有一次,他说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他老婆要起疑心了,我说不行。他看着我笑。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让你走。然而他像没有听见一样穿衣服,我嘴上说不让他走,但是很清楚想维持这种关系的久长只能靠理智,一时不慎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那样的话会影响我们以后的相处,所以我嘴上说不行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他迈出门的片刻我忍不住出去看,尽管他说过,在他没有离开之前是不允许我露面的,怕有人认出来。我也知道和他保持这个距离,情人的距离。但是那一次我是看着他走的,在他走出去的时候,立马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步伐坚定,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和在我面前的温婉判若两人。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男人。我大略估计他回到家后,试着给他打个电话,果然他又关机。我知道,他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这个收放自如的性格的确很适合做一个领导。他也不亏是一个政府部门的领导,真的有这份肚量。我在那一刻真的挺佩服他的。”
玲的眼睛低垂下去。
我说:“实际上能够吸引女人的男人都是有他的不同之处吧,何况你们这些又是精英的年轻漂亮的女孩,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可以迷惑的了的啊。”
“是啊。他的确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在他要我找男朋友的时候,我怎么能够在心被他占据的时候爱上别人呢?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和他一起生活的意思,只是爱他而已。在他说成功男人就是要‘家中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的时候,我满足了他的这个愿望,做了他的‘彩旗’。我只是想把和他的这段恋情维持下去,没有别的意思,没有想过和他厮守终身。
那一次,和他的妻子相遇,纯属意外。那是在他很多天没有露面的时候,一天他打电话告诉我说陪老婆孩子出去游玩,让我不要等他。说实话,我也习惯了他不在的孤单,习惯了我让他来而他不来的拒绝,我在漫漫长夜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坚强,所以我没有说什么。不过我想着人家一家三口的甜蜜,不由还是潸然泪下。后来很多天,他没有来过电话。凭心而论,我爱他,是真心,而他爱我,也是真心。
所以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拨了那个我不该拨打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我一听是个女人,就知道她是谁了。于是我说我找他的丈夫,她说他不在。我说找你也行,她说她不认识我,等他回了家在说。我说,我们俩说吧。她说她和我有什么说的,我们不认识,没有来往。我说我认识她的丈夫,就这样。他的老婆赴了我的约,我们在一家咖啡屋见的面。当他的老婆一堵墙一样遮挡了我面前的光线时,我看见了阴影里面的他。他没有说话,没有参与我们女人之间的战争。我们两个女人刻薄地挖苦着对方,眼睛恶毒地在对方的脸上扫来扫去.,却说不到事情的实质,也始终找不到问题的核心。”
玲的叙述让我担心,我看着她带着忧郁的眼神心里不是滋味。
玲却笑笑说:“大约过了三十分钟吧,她说我不和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说了。然后,她转身对她的丈夫说,我们回去,孩子还等着我们给她做饭呢。随后她转身走了,他也转身走了。我发现,他和他老婆转身的角度和动作极其相似。那一刻,心里产生的悲凉和酸涩只抵骨髓。后来,我听说了,在到家的晚上,他老婆就服了安眠药,是他把她救过来的。从那以后,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了。”
玲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一丝苦笑挂在嘴上:“是有一种男人虚虚实实地生活在我们身边,我们知道他们不完全是虚伪。但是没有办法,当我们爱上他们的时候,做为一个有家的男人,他们也偷偷地爱着另外的女人,这对他们也是一种压力吧。而我们,如果想在他们身上得到一份爱,那就是时时记得自己的身份,摆正自己的位置,因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是他们的主角。而我错了,是我自己把自己推出了他的生活,如果我不去拨打那个电话,或者不去和他老婆那样说话,也许不是现在的情况吧。”
看着玲,我不知道说什么。这就是女人啊,女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自己折腾自己,最后找不回当初的自己。或许,女人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一旦作为插足女人,你想代替她人的时候,你的作为资本的美貌青春就失去了价值,这时候你就是被动的,你的存留就不是你说了算的,而是由男人说了算。而男人就不是这样,他们进的时候,有情人在前的“第二个春天”,退的时候有相濡以沫的“糟糠结发人”。男人在这方面占有主导地位,他们永远是胜利的。
男人,对于婚外情,他们还是理性的,他们会权衡利弊,那一个方面对他们有利,他们就趋向那一方面,不会单单因为情人的青春美貌毁了自己稳定的前程。而女人,一旦付出真情的时候,往往就失去了当初的自制力,忘了该怎么做,最终受伤。
我知道,玲还在爱着那个男人。或许那个男人也还爱着玲,但是,永远没有结果。
敲完这些文字的时候,我长长出了口气。玲的故事讲完了,但是男人和女人的故事永远讲不完。
我们都知道,在演戏的时候,导演给女人安排的角色有女一号和女二号。我们都明白,女二号的戏份永远不会和女一号相同,无论怎么努力,女二号永远是女一号的配角,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生活中也许和这个一样。当然,我们不排除情人也有“转正”的时候,但毕竟是极少的,何必耗尽所有去占那个极小的比例呢?
作为女人,我们还是明智一些,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