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改了嫁的女人
改了嫁的女人,回到原来的家,接受着孩子们的孝顺。不管怎样,父母还是父母,曾经发生太多的事情,即便是被抛弃,但是还是负担起了照顾母亲的责任。问好作者!
又到了放寒假了,我高高兴兴的提上行李,坐了一天的火车,终于赶回了家。此时,家乡正值寒冬,树上光秃秃的,没留下一点自然的奇迹,道路好像冻结了,走上去硬硬的,感受不到一丝地面的温度,风呼啸着,不经让人全身哆嗦。刚要进村子,见村头的地方,似乎一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他们穿的厚厚的,边哆嗦着,边不时传来笑声。我好奇的急速走向他们,心想“看样子,村里可能发生新鲜事了”
“二大妈,这么冷的天气,身体挺结实嘛!不冷啊”。“哦,陈呈回来啦!放假啦!”。我哆嗦着,嘴里不时地冒着寒气回答“恩,回来了”“你们干嘛呢,这么多人挺热闹的。”二大妈扯直了嗓子对我说“你是俺们村里第一个大学生,你是有文化的人,你给我评评,这事是不是不合情理。”我很诧异的问她“什么事啊?”她带着点火气说道“昨天晚上,小李建和小李芳把他妈妈背回来了,那女人现在病重了,得了血癌,后嫁的夫家也不要了,将她撵了出来,现在又回来折磨我老太婆了。她都已经改嫁了,不再是我李家的媳妇,你说说她该不该再回来?”我沉默了片刻,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随口敷衍了一句“不该吧!都已经改嫁了啊!”
我提着行李,带着刚才二大妈的问题,疑惑地回了家,这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的想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没过几天,天气放晴了,但依然还是冷冰冰的,感觉不到半点温度。出门走走,村头依然站着一群人,好像在议论着什么,有说有笑的。回家后我对正在做针线的母亲问了一句“妈,你知道吗,村里发生了新鲜事了。”母亲边做针线边回答说“知道啊!你二婶又回来了,听说病得很重,是血癌”“要不,我们买点东西去看看吧!我今年刚工作,要不别人又要闲说了”母亲爽快的答应了。
吃过午饭后,我随了母亲去了二婶家。二大妈从家里迎了出来“来就来呗,还买这些东西,快,屋里坐。”我和母亲随了进去,见邻村的王大爷也在,我和母亲坐了下来。王大爷说:“你放假回来了啊!”我轻声回答“恩”“有时间去家里坐坐,你那几个老表也回来了,去找他们玩。”我满口答应了。王大爷沉默片刻说:“现在这些孩子啊,像小李建和小李芳的不多见了。这么小,就这么孝顺。你不知道,我们村的那些年轻人,家里父母已经七八十岁了,依然还让自己父母干活,要点钱看病都不给,还随时就是打骂……”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不到十五岁的男孩。
我仔细的注意了一下这个女人,头发散乱,一张脸看着已经没了模样,脸色惨白,完全见不到一丝血色,嘴角不时地流出脓水,整个身子好像几根木棍撑起来的,衣服就像人为地搭在上面,然而却很干净、很整齐。二大妈说:“这就是你二婶,你看,都不成人样了”话音刚落,只见二婶慌忙慌乱地指着王大爷和二大妈咕噜出几个字“滚,滚出去”。这时候小李芳在后面扶着自己的妈妈说:“妈,别闹了,我知道你难受,回床上躺着”那声音是那么的稚嫩,那么轻,声音里明显能听出内心的无奈与疼痛。他小心翼翼地扶搀扶着他的母亲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小李芳轻轻地带上房门走了出来,眼里看不出半点少年该有的那份味道。他带着愧疚似的对王大爷说:“王大爷,刚才我妈的话别放在心上,她也是疼的不知道什么了,她不是有意说的,谢谢你来看她。”然后他在我旁边的地方坐了下来,我看着他满脸的忧伤,本不忍再打扰他,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他“这段时间,你妈妈都是你照顾啊!没上学了吗?”他默默地回答了我“恩,妈妈病了,我得照看妈妈,没再去学校了。”我没再多问。
二大妈也坐了下来,对我的母亲说道“这哥俩,是我见到最憨的人了,他们爸爸走了以后,他们的妈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丢下了他们,出去外面去嫁了人,那时候可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可怜这俩孩子冬天了连件保暖的衣服都穿不上,现在快死了,又回来要这俩孩子的命了。小李芳天天守在他妈身边端饭送水喂药洗衣服,经常给他妈捶捶腿捏捏身子。”二大妈边说边流着眼泪。“二大妈,小李建呢?”我插了句话。“他啊,还不是为了他妈妈,才上完高二,现在出外面去东家借点钱西家凑点,给他妈买药。前几天打电话给我说:‘奶奶,我现在在外面做临时工,我打100块钱回来给你,我妈要吃点什么你就买点给她,她现在病了,说什么话你别放心上。我买了点药,街天让我弟弟去我姨妈家拿一下’哥俩,现在在拿自己的命来换他妈的命了,可怜我的两个孙子啊,怎么劝都不听,非把他妈背回来,非说要让他妈死在家里,葬入祖坟。”
在二婶家坐了一会,我就和母亲离开了。在回来的路上,我问了母亲一个问题“一个女人改了嫁,还能再回前夫家入祖坟吗?”母亲说到“按我们这地方的习俗,是不能再回来,更不用说入祖坟了,她已经嫁到别家了。”回来的路上,天空依然有太阳,可阳光不再像出门前那么冰冷,照在身上暖暖的。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忙着购置年货,也不知道小李建和小李芳他们购置年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