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京”与钓鱼岛事件
性情开朗的小北京,虽然是一个外号,但却是贴切的昵称。工作上的努力,相处融洽,一个较为形象的人物出现在眼前。问好作者!
“小北京”是我们通风工区三队对一位姓郝的同志的爱称,因为这位姓郝的同志刚来我们队报到时,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衬衣,浑身上下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一双大眼睛很是传神,但就是皮肤有点黑,好像是上个世纪知识青年下乡操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腔,对谁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让我们这些习惯了每天骂爹叫娘,听惯阳泉土话的窑黑子很是受用。而且他对北京的风土人情很是熟悉,每天上下井的时间,坐在人车里都要给大家讲一番北京好玩的事情,后来,我们才了解到,他初中一毕业就去北京打工去了,干过装修工、端过盘子……虽然年纪不大,人生阅历不可谓不丰富。期间他还结识了一位北京女孩,有了一段浪漫的故事。队里自从这位郝同志来来了以后,队里面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每逢开“二五”安全会,会议室里就会笑声不断,日子久了,大家都习惯的叫他“小北京”,以至于把他的名字慢慢淡忘了。
也许是一种缘分,队里安排我给“小北京”当师傅,让我有了更多给他接触的机会,我们两个每天背着瓦检仪在掌子面钻来跑去,他一路上总是问个不停,从大巷运输的电车、从掌子面回进风的煤溜、皮带输送机、小轿车都要问个遍,一句话,只有你回答不上来的,没有他不问的,有时我嫌他絮絮叨叨的,就对他说:“我们瓦检工只要捏着瓦检仪上的皮球,测好瓦斯的数据就行了。”他嘴上答应的挺好的,可是一扭身,他给问什么还问什么,闹的我哭笑不得。
有一天夜里,队里安排我和他去综采四队检查瓦斯。到了掌子面,一看所有的机械设备都停了下来,工人满脸煤尘个个都像戏台上的黑包公,大家又是抬梁又是抬柱的进进出出的,我告诉“小北京”说掌子面冒顶了。我捏着瓦检仪上的皮球从进风端头往掌子面机尾检查,“小北京”在一边记录着,走到掌子面80多架,灯光开始闪闪烁烁多起来,也开始嘈杂起来,一个戴红帽的领导正指挥大家上梁管理顶板呢!“小北京”走到这里就挪不动步子了,他先让我回机尾检查瓦斯,说自己在这里看一会,我嘱咐了他几句,向机尾走去。当我从机尾检查回来,看见“小北京”正和一个工人抬这一根单体柱回来,他们放下单体柱后,我说:“你在这学雷锋呢?”“什么雷锋不雷锋的,都是哥们弟兄,他们累的不行了,我就帮帮他们。”“小北京”边说边用手套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
“小北京”经常会为我讲一些他在北京的故事,他说去北京旅游最重要的是会被北京悠久的历史和文化所吸引,他能讲一些北京的趣闻轶事,说起清朝入关后的皇帝的轶事他更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有时说起八国联军在中国烧杀抢掠,他就会变得有点激动起来,嗓门也会不由自主的高起来。受他的感染,我觉得自己的生活也阳光起来,觉得每天重复的日子也有意义起来,好像在一所憋屈的房子开了一扇窗一样,空气变得清新起来。
时间长了,我和“小北京”的阶级感情也培养出来了,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北京”的实习期很快就满了,队里安排他正式上岗了,让他去了另外一个班,我们两个人虽然在交接班时会碰面,但呆在一起的时间毕竟少了,我心里也开始觉得空荡荡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懒洋洋起来。
有时,我们两个也会约个时间出来坐坐,聊上一会。中秋节快到了,我本来想找个时间就“小北京”出来聊聊,但一连几天,我在交接班时都没有见他的影子,我一大问才知道他生病了,我跑去他家看他,正好碰上他刚从医院输完液体回来,他的江南老婆小鸟依人一样的陪伴着他,我问怎么回事,他说别提了,心里堵得慌,他老婆在旁边插嘴说:“下了班回到家不休息,每天摆弄一张地图,看完地图后,就盯着电脑屏幕看军事网站,一天就睡两三个小时不上火才怪呢?现在输上液变老实了。”在他家里,我看见了那张地图,在中国台湾海域东北边用红笔勾勒着一个叫钓鱼岛的地方,旁边的床上散落着中日关于钓鱼岛撞船事件的报道。一瞬间,我也开始感动起来,眼里似乎有些东西在涌动!